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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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突然出現路障, 大力迅速打開雙閃,將車停在路邊。

緊隨其後的四輛寶馬7系也依次停下,裏面都是謝陸言帶來的保鏢。

前方有車輛陸續掉頭, 但卻遲遲不見陳全的車輛出現,謝陸言察覺有異, 讓大力去前面看看情況。

不一會兒,大力跑了回來,對謝陸言匯報:“是坤哥!他帶人攔了陳全的車,現在正在前面修理陳全!”

大力回憶了一下剛剛看到的血腥場面, 縱使他見慣了這樣的打打殺殺, 也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言哥, 坤哥下手挺重的,看樣子, 怕是要把姓陳的打死。”而且他估摸著, 過不了多久交警就該來了。

大力想到什麽,未免有些擔憂, “坤哥現在回國,本來就該低調,這時候要再染上條人命,恐怕誰也救不了他了。”

“是, 他現在不能出事。”謝陸言神情凝重,吩咐大力,“把陳全弄過來。”

阿坤一棒子狠狠下去, 又是哢嚓一聲,陳全渾身骨頭都快碎了, 四肢扭曲地躺在地上,這時沖過來幾個西裝男把他救走。

陳全以為自己遇到好心人了, 咬牙忍痛道:“我給,給你們個電話,你們幫我喊人來,我給你們一百萬!”

然而,話音剛落,人就被繩子捆成了麻花,粗暴地塞進了後備箱。

謝陸言甩門下車,迅速換到駕駛座上,大力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一腳油門沖了而去。

糟了!大力下意識緊追了兩步,大聲喊了一嗓子!

“不是,坤哥不能出事,但言哥你也不能沖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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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國道是一條盤山公路,特別是在門頭溝區段,由於多山,存在大量彎道和臨崖路段,緊鄰懸崖峭壁。

謝陸言拉著陳全,一路疾馳,車速快到幾乎到了飆車的程度。

陳全在後備箱中顛簸,像只氣球一樣不斷撞擊著四壁,被折磨得幾乎生不如死。

謝陸言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神兇狠地盯著前方,車子如漂移般甩過彎道,下方就是千丈懸崖。

高大的警示牌提醒著前方是事故高發路段,需減速慢行。這是門頭溝境內最危險、最容易墜崖的路段,然而謝陸言的車子卻絲毫未減速。

他最終將車停在了一處最料峭的陡坡上,調整車頭,將車尾對準了一處沒有護欄的懸崖邊。

然後,他竟然一點點松開了剎車!

車子開始慢慢向後滑去,那是一個向下的坡度,隨著車尾逐漸探出懸崖,車子也微微向下傾斜。

陳全意識到謝陸言的企圖,驚叫著不要!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頓時響徹山谷……

然而謝陸言卻不為所動,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冷血,此刻車尾已經完全探出了懸崖,車身也向下傾斜了將近三十度,任誰也想象不到謝陸言的膽子會如此之大!只要再後退一厘米,整輛車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可他眼神冷酷,腳下沒有絲毫猶豫,此刻,他顫抖的手指緩緩移向後備箱的開啟按鈕。

只需輕輕一觸,陳全便會從車內滾落,墜入深淵般的懸崖。

然而,在他即將按下按鈕的剎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雲姨打來的。

山風獵獵回響。

謝陸言立刻按了接聽,雲姨的聲音焦急地響起,“少爺,應寧小姐做了噩夢,哭醒了,她一直在找您,您能回來一趟嗎?”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妞妞的名字,謝陸言才從變態的沖動中猛然回到理智。

他的手就這麽在按鈕上停住了。

謝陸言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掙紮都吸入肺中。

最終,他還是踩下了油門,將車子開了上來。

他下車後,從後備t箱中粗暴地拽出了陳全。

陳全此刻渾身是血,臉色蒼白,仿佛剛剛從一場噩夢中掙脫出來。過度恐懼和顛簸讓他嘔吐不止,全身彌漫著嘔吐物與血腥的混雜氣味。

謝陸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就這麽把他丟在了山頂。

隨後,他回到車上,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疾馳下山。

傍晚十點,謝陸言驅車返回市區。

然而當他的車子駛進小區後,臉色卻突然變得慘白起來。

別墅外,院門敞開,一排白底紅字、WJ31開頭的軍用越野車堵住了門口,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他急忙望向二樓,臥室的窗戶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窗簾緊閉,看不到裏面的人影。

“媽的!”他狠狠錘了一記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頓時回蕩在四周,隨後他便摔門下車,沖進了別墅。

譚韻泠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喝茶,聽到外面的響動,她冷眼瞥了一眼大門,此時謝陸言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雲姨跪在茶幾旁,渾身顫抖,一見到謝陸言便泣不成聲:“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是、是……”

謝陸言喘著粗氣,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幾乎濕透了胸前的襯衫。

他陰冷的目光一一掃過客廳裏的每一個人,從雲姨到譚韻泠,再到她身後站著的老媽子,最後落在幾名守在樓梯口的便衣武'警。

“放心,她在樓上睡的香著呢,你這麽寶貝她,我敢動她嗎?”

譚韻泠示意他坐下,不滿地問:“你幹什麽去了?怎麽這幅樣子?”

謝陸言瞥了一眼樓上,扯開領帶,坐在了譚韻泠對面的沙發上。領帶被他團了團隨手丟在一旁。

譚韻泠冷聲說:“你昨天就那麽跑了,小雅不高興,她媽媽今天也找我抱怨了幾句。我知道你不願意奉承談家,所以我不強求你。既然你不想訂婚,那就直接結婚吧。你明天就去和小雅領證,樓上的那位我不會動她。否則,你應該知道,你外公有能力讓她永遠消失。”

謝陸言握著水杯,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

譚韻泠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些年你也養了一些自己的人,已經不怕我了,所以我只能去找你外公。當然,我不是非要用你外公來威脅你,只是阿言,你真的是太不聽話了。”

謝陸言低垂著頭,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雲姨不忍看他痛苦,豁出去自己的老命,跪在一旁哭著求譚韻泠:“夫人,您就放過少爺和寧寧小姐吧。少爺真的很愛寧寧小姐,寧寧小姐對少爺也很好。自從寧寧小姐回國,少爺的身體都好了很多,胃口也好了,胃疼的毛病也少了……”

話還沒說完,譚韻冷身邊的老媽子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指著她怒罵:“你是什麽東西,敢這樣跟夫人說話!還記不記得你是誰的人!”

謝陸言直接把手裏的杯子砸在她臉上,鮮血從她鼻子裏噴湧,他怒吼道,“她是什麽東西?你又算什麽東西!這裏是我家,有你說話的份嗎!再他媽狗吠一句,老子斃了你餵狗!”

老媽子捂著流血的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請求四少爺原諒。

譚韻冷淡淡一笑,她當然知道她這好兒子沖的不是燕姨,沖的是她,他就是借題發揮,指桑罵槐給她看呢。

可是他除了在下人身上發火洩洩憤外,又能怎麽樣呢。

他有辦法嗎?他沒辦法。

“坐下吧。”譚韻冷輕聲說,“我知道你心疼雲姨,但燕姨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何必發這麽大火。”

謝陸言擡起頭,雙眼通紅,緊盯著譚韻冷,“媽,您一定要這樣逼我嗎?”他雙手撐在茶幾上,一字一句地保證,“不和談雅結婚,不依靠談家,我也能把謝家奪過來,全部送到你手裏。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譚韻冷不屑地冷笑,“你想收購D.T?那可是跨國銀行,你知道銀監會裏那群老東西都是誰的人嗎。”

“這您別管,一個月,我把大伯從集團踢出去,把董事長的位置給您。”汗水從他鼻梁滴落,謝陸言梗著脖子,一眨不眨,緊盯譚韻冷的眼睛。

“阿言,你以為媽媽現在所做的一切,包括讓你結婚,都是為了得到謝家嗎?”譚韻冷搖了搖頭,失望地說,“媽媽是想給你找個依靠,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媽媽的苦心呢?”

謝陸言:“媽媽,你知道嗎,其實我從很早之前就不想活了。但因為你生了我,養了我,所以我不忍把你拋下,棄你不顧。我爸從小就對我不聞不問,是你一個人養我長大。當年那場車禍,也是你拼盡全力救了我,我被你護在身下時,甚至聞到了大火在你身上燒焦的味道……我想我這條命是你給的,所以我要幫你實現願望。等到願望實現的那天,我再去死。”

譚韻冷震驚看著他,“你……你……”

他笑了,接著說:“但現在寧寧回來了,我想和她在一起,永遠在一起。所以我才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但是媽媽,你有想過我嗎?你、有想過我嗎?”

譚韻冷雙拳緊握,眼眶逐漸泛起了淚光。

她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客廳裏陷入漫長的沈默,其他人一動不動,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喘。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了身。

“好,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收購下D.T,我就不再管你和應寧的事情。如果沒有成功,你必須和小雅訂婚。”

謝陸言無聲閉上眼睛。

譚韻冷帶著人撤離,臨行前帶走了雲姨。

“我會另外給你安排一位阿姨照顧你。”

雲姨依依不舍地擦著眼淚,頻頻回頭望向少爺,卻被譚韻冷身邊的老媽子強硬地拉了出去。

不久,樓下傳來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諾大的別墅,終於只剩了他和應寧兩個人。

也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謝陸言扶著欄桿,迅速爬上二樓。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間的門。

幸好,他的女孩還在床上酣睡。

暖黃色的臺燈映照著她的側臉,她呼吸均勻,睡的那樣香甜。

剛剛樓下發生那樣的動靜,她都沒有醒來,看來是真的累壞了。

謝陸言洩了力一般,背靠著門,緩緩坐在地上,無聲地笑了起來。

隨後他從地板爬了起來,脫掉身上滿是臟汙的襯衫,到衛生間洗了個澡。

洗完澡,謝陸言擦幹凈頭發,回到臥室。

他悄悄爬上了床,鉆進被子裏,然後輕輕地握住應寧的手腕,將她溫熱的小手拉到自己的嘴邊吻了吻。

他緊緊挨著她,把她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手摟著她的肩膀,臉頰枕著她柔軟的手背。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她,這一刻,應寧甜美的睡顏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睫毛,一會兒又舔了舔她的鼻尖,就這樣膩乎了好一會兒,他冰冷的身體才逐漸有了溫度。

應寧感受到了他的捉弄,微微皺眉,輕哼了一聲。這一聲輕微的嚶嚀,似乎才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真實的存在。

他噙著熱淚,哽咽著將唇瓣貼上她的薄唇,顫抖著來回舔拭,像是受傷的小獸在安撫自己的傷口。

隨後他隔著被子抱緊著她,抖動著肩胛,逐漸激烈了,仿佛所有的高傲被卸下,一點一點,被愛意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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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寧從一場深沈而滿足的睡眠中醒來,感覺仿佛經歷了一個漫長而美好的夢境。

醒來後神清氣爽。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床頭的時鐘,驚訝地發現才五點,天還沒亮呢。

她扭過頭來,目光正對上阿言那張安靜熟睡的臉龐。

他的臉頰上似乎不小心被壓出了些許微紅的指印,好像被誰在夢裏打了一巴掌,應寧有點想笑。

而他卻毫無知覺,睡得呼呼的,沈浸在甜美的夢鄉中。

可仔細看,那細細的指印好像是她的誒?

難道是她夢游打的?

怪不得她覺得自己的手麻麻的……

“阿言,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呢。”應寧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他臉頰的紅痕,大概怕吵醒他,所以聲音輕柔得不像樣子。

可謝陸言卻突然嗯了一聲,問她做了什麽夢。

性感磁性的低音炮,還挺好聽。

他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隨後捧起她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t早安。”

應寧笑瞇瞇的,“你怎麽也醒啦?”

“聽到你說做夢,所以我醒了。”謝陸言握著她的手,到嘴邊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聲音沙啞而低沈,“還沒說你做了什麽夢?”

應寧想了想,忘了,但是臉頰卻微微發紅。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夢’。

“春夢?”謝陸言壞笑著,握著她的手伸到被子裏,啞著嗓音在她耳邊問,“是這樣的夢嗎。”

“不、不是……”掌心覆上……

謝陸言的眼睛變得越來越紅,眼淚開始在眼眶打轉,到達那一刻,他猛地掀開被子,眼神失焦地望著天花板,又薄又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定格成了o型,長達十分鐘的Cool Down Time裏,他雙腿繃直,身子一抽一抽的,臉頰逐漸泛起了嫣紅。

他累壞了。

應寧爬起來幫他擦幹凈身子,他睜著眼看著她樂,又痞又嬌的。

“該換我了。”他喘著說。

“啊?”應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推到,隨後他整個人便壓了下來,大手一揮,將被子蓋上,被子正好遮住了她的下半身,也蒙住了他的腦袋。

應寧的身子過電般一陣陣瑟縮著,她緊緊抱著他的頭,不斷哀求他停下,不斷地說不要,不斷地說求求你,痛苦又歡愉。

(……)

完事後,他爬了上來,在她耳邊壞笑,“舒服嗎。”

床單都濕透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謝陸言在她嘴唇親了一口,問她甜嗎。

應寧趕緊擦了擦,雖然是自己的東西,但是也嫌棄的不行。

“別這樣,阿言……”她不喜歡。

謝陸言看出她不高興,於是爬了起來,走向衛生間漱口,然後用清水仔細地洗凈臉龐,徹底弄幹凈以後,才又爬回了床上。

好看的鼻梁上還掛著清爽的水珠。

他笑得同樣清爽,“我幹凈了,能親嗎。”

應寧心思一動,又被他這張好看的臉蛋蠱惑了,忍不住主動湊了過去,奉上雙唇。

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

謝陸言隨後扳過她的身子,從側面緩緩弄了進來,這是最節省體力的一種方式。

兩個人做到七點鐘,鬧鐘一響,應寧就立刻推開了他,“我要去上班了!

謝陸言被刺激得不上不下,難受的要死,他從櫃子裏翻出手套,拿著去了衛生間。

應寧下樓後,發現雲姨不在,廚房裏也沒有準備早餐,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有可能是去了菜市場還沒回來吧?她沒再等,而是親自動手,為阿言和自己煮了碗面。

還貼心地給雲姨也準備了一份。

她吃了早飯,沒等阿言下樓,便留下了一張字條,隨後便打車去了醫院。

到了單位後她就給小樓發了條信息,問他怎麽樣了。

她說晚上去看他。

應寧想了想,又給王伯打了個電話,拜托他幫忙燉一鍋補身的雞湯。

她沒透露是小樓生病了,只是說是有個朋友骨折,需要食補。

王伯聽後一口答應了。

一下班,應寧就趕去奶奶家取雞湯。可剛一走出醫院時,她就感到身後好像有個人在尾隨著她。

或許是因為陳全那件事,她多少有點驚弓之鳥了。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並放慢腳步觀察,但奇怪的是,那個人似乎也同步放慢了腳步。

於是她又加快腳走,可那個影子也同樣快了起來,而且無論她往什麽方向走,那個影子都如影隨形地跟在她身後。

應寧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將手伸進包裏,按下了手機上的110三個鍵,準備隨時報警。

恰巧,旁邊有家水果超市的門開著,應寧心中一喜,轉身準備沖進去尋求幫助。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那個人也突然加快了步伐,兩步沖上前來,一把將她拽進了旁邊的小胡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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