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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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寧請了幾天假, 回來發現她的病人已經住進了病房。

“太感謝你了應醫生,聽說你在休假,我就沒有打擾你, 是王醫生幫我們辦理住院的。”

應寧有點懵,幾天沒回來, 發生的變化也太大了,她回到辦公室問王醫生,“212床原來的病人呢?”

王醫生笑笑說出院了,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麽沒多請兩天假呀?”

“沒, 我奶奶病了, 我去照顧了兩天,沒什麽事兒就回來了。”

應寧哪知道是謝陸言故意用奶奶生病的借口讓她請的假, 好幫她把醫院的事情處理了。

她一整個摸不著頭腦, 坐在辦公桌前,還覺得怪怪的, 想點開夏可的朋友圈看一看,才發現人家已經把她拉黑了。

……

夏可到底還是被退了學,不過她本來就不打算念了,所以也無所謂。

辛苦辛苦畢了業就能進娛樂圈了嗎?找不到工作的大把都是, 還不如金主一句話好使。

孟子坤給她介紹了個小成本網劇的資源,讓她做女一號,算是她媽那事兒對她的補償, 她本來挺高興的,可跟導演吃了頓飯以後他就再也沒來找過她。

問什麽, 只說讓她在嘉裏踏實住著,他去趟外地。

夏可以為他是故意躲著她, 但實際真不是。

他是真得去趟外地。

之前打著他爺爺名號安排她媽住院那事兒,不知怎麽被捅了,鄭千瑜大發雷霆,連夜抓著他上了私人飛機,飛去海南跟他爺爺負荊請罪了。

他爺爺倒是沒怎麽怪他,還留他在海南玩了幾天,正趕上那會兒他心裏挺煩的,就斷了一切聯系,在三亞沖了幾天浪。

一個女人都沒找,鄭千瑜寸步不離地派人盯著,煩得很。

孟子坤提前一天回了北京,剛下飛機就刷到了小樓和阿t言的朋友圈,兩個人都在昌平的華彬莊園打高爾夫,沒人喊他。

微信裏倒是挺多狐朋狗友發來的信息,不過都是黃賭毒那檔子事兒,沒一點正經。

說不上是孤獨還是寂寞,他靠在出租車的車窗上,眼神迷茫地望著北京的夜景,司機問他去哪,他楞了楞,說自己也不知道。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最後找到夏可,這姑娘倒是挺契而不舍的,每天都堅持給他發消息,全他媽是健身後的對鏡全'裸照。

給他看樂了。

“去東單的華爾道夫吧。”他對司機說完,給夏可發了個房間號。

那是他的長期包廂,也是第一次他把外面的地址告訴她。

房間裏黑燈瞎火的,連壁燈都沒開。

孟子坤靠在沙發上抽煙,諾大的房間只有他指尖的一點星火在閃爍。

房間門沒關,夏可剛一進來,就聽到黑暗裏傳來一道冷漠的命令聲——

“過來趴著。”

……

早上醒來,夏可光著身子躺在孟子坤懷裏,渾身火辣辣的疼,感覺骨頭都壞掉了。

上周剛上的乳環都被他兇狠扯掉了,乳t周圍已經結了血痂,這些她都忍了。

孟子坤從床上坐起來抽煙,同樣光著身子,只下面搭著一角毛毯,他大腦暈暈乎乎的,好像還沒怎麽醒過來。

夏可起身從後面抱住他,把胳膊環在他脖子上撒嬌,“對不起……我媽媽的事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孟子坤側身盯著她的臉,輕輕吐了口煙圈,全都噴在了她臉上,他看了好一會兒,表情有點意外,好像才想起來昨晚睡了這麽個人似的。

夏可躲也沒躲,正準備去親他,忽然頭發被他從後面一把薅住,孟子坤眼神陰騭,用力向下一拽,扯起她的下巴問,“你剪頭發了?”

“啊!是……是要進組一個角色,扮演民國女學生,所以我……”所以她把頭發剪短了。

夏可第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火,嚇得渾身發抖,不止所措地流著淚,“怎麽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留長……”

“接回來。”孟子坤松開她,也沒說什麽,更是沒再看她一眼,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澡。

半小時後他洗了澡出來,見夏可還半跪在床頭抱著自己默默流眼淚。

他擦著頭發走過來,站她身邊看了一會兒。

“別哭了。”他把浴巾扔她腦袋上,按著她頭揉了一把,又把人姑娘連人帶浴巾拴進了懷裏。

“行了。”隔著浴巾他親了親她的臉,好脾氣地哄道,“這段時間忙,沒顧上你,等周末帶你去郊區玩玩。”

“去、去哪啊。”夏可在浴巾裏破涕為笑。

孟子坤想了想,說昌平吧,“帶你去打打高爾夫。”

#

應寧前兩天一直住在南池子。

老太太其實沒什麽大事兒,就是遛彎受了點風寒,她也說沒事兒,可謝陸言一聽卻不幹了,直接給妞妞請了幾天事假。

老太太說:“我病了,你給人家妞妞請假幹什麽?”

“讓她照顧您。”

老太太就笑著說他,“你這孩子,一點也不心疼妞妞!”

“沒事沒事,奶奶我願意照顧您。”在應寧心裏,奶奶的身體最重要,於是給科室補了一張假條,搬來院子裏住了幾天,安心照顧奶奶。

謝陸言得逞地笑,老太太指了指他,“你呀!”

還不知道他那點心思了?

等妞妞出去,謝陸言也沒瞞著,擺弄著桌子上的花瓶子說:“我是看她最近上班太累了,讓她歇歇,要不是您病了她且不歇呢!”

還特地囑咐周嬸兒這段時間多給老太太和妞妞做點好吃的。

老太太拉著他手,仔細地盯著他瞧,邊瞧邊笑瞇瞇地點頭,“真好……我孫子也懂得體恤人了。”

謝陸言扶著她坐到窗邊,他擡頭看向院子裏應寧,“奶奶,要不幹脆就讓妞妞搬來您這兒住吧?平時還能陪您說說話。”

“好啊,妞妞同意我就同意。”老太太巴不得妞妞能搬過來陪她哩,就怕現在的小年輕不樂意和長輩住在一起。

老太太意味深長看著他笑,“阿言,和妞妞發展到哪一步了?”

奶奶的說雖然沒說的那麽明白,但是什麽意思,他懂。

“奶奶,跟您說實話,我現在沒辦法時刻跟妞妞在一起。”謝陸言聲音頓了頓,收回目光,握緊奶奶的手,“她一個人住外面,我不放心。前一陣兒,我媽去找了妞妞……”

“我媽那邊太安靜,我心裏沒譜兒,妞妞住在您這兒我踏實點。”

保不齊他那個媽什麽時候就出來作妖了,但老太太這兒,她多少有些顧及,應該不敢亂來的。

奶奶聽後,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也像是在思考什麽。

應寧住在南池子的這幾天,謝陸言罕見沒有加班,每天晚上七點準時過來。

不過到底也沒趕上飯點,應寧知道他沒吃飯,考慮到他身體的原因,每天都會給他留一碗煮的稀爛的八寶飯。

再配一碟子開胃小菜,端出來讓他坐在樹下邊納涼邊吃飯。

謝陸言在水池子前洗了把手,挽起袖子,坐在紫檀木的小方桌前,應寧坐在他對面,手裏搖著奶奶的蒲扇,一邊看著他吃,一邊為他扇蚊子。

前幾天正式入了伏,越到傍晚署氣越重,應寧熱的身上只穿著件小吊帶,她頸肩可漂亮了,露著的鎖骨又瘦又白的,哪怕脖子上滲著一點點薄薄的細汗,看著也是清清爽爽的樣子。

她把頭發挽成一個毛茸茸的揪,全都紮在了腦後,松松軟軟的,一搖扇子就跟著晃蕩兩下。

謝陸言看著有點入迷,吃一口粥就瞟她一眼,吃一口粥就瞟她一眼,一碗粥吃的心不在焉的。

應寧讓他好好吃飯,“多吃點,今天的粥是我熬的,不是王伯煮的喲。”

謝陸言就笑,“我說王伯的手藝怎麽退步了呢。”

應寧假裝不高興,立馬把粥端過來不給他吃了。

謝陸言欸欸兩聲,“我還沒吃完呢!”

“不給啦!”

這會兒院子裏只有他倆,奶奶他們都在廂房,謝陸言直接把小馬紮挪到應寧跟前,緊貼著她,也不嫌熱,伸手摟過她的身子就要埋頭親下去。

“不讓我吃粥,那我就吃你好了。”

應寧被他蹭的直癢癢,忍不住樂出聲,她一邊躲一邊推他,兩個人在小餐桌前逗成一團。

“哎呀我還沒洗澡呢……都是汗你不嫌臟呀!”

謝陸言雙手環住她身子,從背後抱緊她,兩個人都在微微氣喘,謝陸言在她耳邊痞笑,還故意說一些不堪入耳的葷話,“不嫌你臟,你全身上下哪裏我沒吃過?”

應寧羞恥死了,立刻捂住他嘴,“別說了!”

謝陸言嗚嗚嗚地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睛盯著她,他的眼角微微上翹,眼波流轉著,雙眸此刻仿佛波光粼粼的湖泊,含情脈脈地盯著她,風流極了。

應寧感覺整顆心都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

猝不及防間,手腕被他輕輕攥住,交叉壓在胸前,旋即他俯身過來湊到她唇邊說:“今晚我留下,等奶奶睡了……我去你房間找你。”

“不要吧……”應寧知道他要幹什麽,想起那個畫面她就臉紅發燙的。

在奶奶家還是規矩些好,萬一做那種事而被發現了多尷尬呀,而且他瘋起來是個又是個沒邊的,應寧可控制不住他,所以她拒絕。

“欸?胖橘!”幸好小胖橘這時候從房頂跳了下來,應寧趁機打斷這個話題,趕緊跑過去看胖橘。

小花貓越養越熟了,扭著屁股走到周嬸兒提前準備好的小飯盆前開始吃貓糧。

應寧蹲在它身邊微笑著看它吃東西,她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它也沒躲。

“你到底是不是流浪貓呀,怎麽越來越胖了呢?”

她自言自語著,忽然發現自己的頭也被人像摸小貓一樣地摸著,她擡起頭來,才發現阿言站在她身後,在玩她頭上的那個小啾啾。

謝陸言:“那我走了?”

應寧站起來,踮起腳尖在他下巴那裏親了一口,特開心地跟他說再見!

謝陸言哎,說她沒良心。

應寧就樂,“反正哪裏都行,就是奶奶家不行。”

“哦?哪裏都行?”

“你這人……趕緊走吧!”應寧往外推他,就知道他滿腦子沒有別的事情。

謝陸言拉著她的手走到門口,忽然停下,意味深長瞥了眼車子。

應寧秒懂他的眼神,謝陸言還沒開口,應寧就立刻說不行,“譚叔還在車裏呢!”

“我可以讓譚叔走。”

“那也不行。”應寧求他了,“就這幾天,過幾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謝陸言想了一下,瞧著她可憐t兮兮地,暫且饒了她。

應寧把他送上車,和譚叔打了招呼,“辛苦您了譚叔,以後您別再外面等著,也進來吃個飯吧。”

“謝謝應寧小姐關心,我一般下午就吃過了。”雖然規矩還是要守,但是這話聽著讓譚叔心窩子都暖化了。

謝陸言說她是小操心。

隔著車窗,他拉著她的手,不太舍得放下。

“不然你搬來和奶奶住吧。”

應寧連忙搖頭,“那怎麽行呢?我在奶奶家白吃白喝的,多不好意思。”

“怎麽白吃白喝了?你不是還照顧奶奶呢?”

“哪是我照顧?都是人家周嬸兒和王伯在照顧呀。”應寧是發現了,這幾天她住在這就跟度假一樣,好吃好喝的不說,平時一點活都不讓她幹,她都快被照顧成胖橘了。

謝陸言也沒再說什麽,看妞妞剛才那意思,她要是真的住進來了,以後苦的就是他了。

算了,不住就不住吧,不住也有不住的好處。

“好啦。”應寧抽回手,和他拜拜,順手還拍掉他胳膊上的一只大蚊子,“快走吧,不走人都要被蚊子啃熟了。”

謝陸言看著她說:“妞妞……”

“嗯?”

“我沒派人再跟著你了。”

應寧一怔,想到上次的事情,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

謝陸言扯了下嘴角,“我是怕我媽再去找你,才那麽做的。”

應寧再次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送走他後,應寧回到院子裏,低頭收拾小桌子。

很快謝陸言給她發來兩條信息。

一條是他的保證:【我不會讓我媽再傷害你】

另一條是華彬莊園的地址:【周末帶你去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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