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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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剎那間, 宛若兇猛電流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江如月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擡手去觸碰那金玉穗，外面一層灰蒙蒙的物質輕觸就掉, 露出一截金色的穗子。
“這是魔宮特有的植物, 附著在屍首上，可保屍首千年不腐。”玉媚道。
“所以……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死去的人？”
“對，他們曾是望仙宗的人。”
江如月視線在這些人面上一一掃過, “可是我從未見過他們……”
話未說完，她視線停留在一具屍首上, 瞳孔陡然緊縮。
那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屍首，在赤蘭城時，她曾有過一面之緣。
便是那位夫子塑造的泥塑, 她望仙宗劍歸峰長老——燕東來！
在他身後，有一位少年人物，還有一位婦人，與那夫子的塑像一般無二。
“這是……”江如月腦海中亂哄哄一片，有些反應不過來。
“沒錯，這就是當年剿魔之戰時, 燕東來長老帶領的家人與門下弟子。”
江如月大腦完全卡的死死的。
記憶中, 師尊說過, 燕東來帶領劍歸峰上下投靠魔頭，是個背信棄義的奸賊。
可若這些人就是燕東來等人, 為何她所見他們正負隅頑抗, 而且滿不屈服？
怎麽回事、這究竟怎麽回事……
她清明的眼中迷霧翻湧, 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其中。
一只溫軟的手伸來，握住她手臂, “很混亂吧？但是，看了這個你就明白了。”
玉媚牽著他，來到角落墻壁前，隨手拘了一捧那幽藍的光點當做照明，湊近墻壁。
石壁下端生著苔蘚，上方應當也有，被人蠻力抹去，露出一排字來。
石壁堅硬，這行字最開頭有幾道劃痕，像是有人拿著利器在嘗試刻字，但無果，後面動用靈力方才在石壁上留下印記。
字體舒朗大方，都說看字識人，單從石壁上的字體看來，江如月想著此人當是個平易近人之人，能很好包容小師妹嬌縱脾性的類型。
“燕存吾弟，爾雖年幼，但身為男兒自當頂天立地，手握一劍衛四方安寧，今我與爹娘以及諸位師兄弟們為人間正道戰死，雖死無憾，望吾弟茁壯成長，他日也為正道利劍，斬妖除魔，不可自墮。”
刻字到最後分明有氣無力，興許是怕浪費靈力，只用蠻力刻之，字跡十分慘淡，有些地方留下褐色斑駁痕跡，興許是血跡。
江如月字字看完，腦海中又是一陣嗡嗡作響。
燕東來長老一行……並非叛徒，而是戰至最後的英雄？
為何與師尊告訴她的截然不同？
燕存是誰？
燕東來長老莫不是有兩個兒子？那另一個在哪兒？
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個不可能的想法，恍若晴空霹靂在腦海中炸裂開來，轟的她腳下不穩。
她握住玉媚手腕，掌心滾燙，力道之大，還輕微顫著，在玉媚腕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紅痕。
她張了張唇，想開口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眼底糾結堅定交替出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分裂開來。
想知道真相，但是又害怕真相。
玉媚看著她，替她做了決定。
“如果迷惑，那就必須解惑，隨我來。”
她任由玉媚拉著，行到圓盤中央。玉媚不知從哪兒找到兩顆圓珠子，一大一小，小的那顆色澤明透如玉，像是靈石。
江如月恰好認得，那是畢淮師兄尋日裏把玩的一顆靈珠，可以記錄一些影像，他當初是為了保存跟溫歡師妹的日常問師尊求來的。
畢淮師兄已死，這東西是他的遺物，帶回去與他一並埋葬了也好。
指尖才觸碰到那靈珠，眼前光影驟然一晃，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餵，你們走那麽快幹嘛？這一路日夜不停的行了五日了，這烏鶴山近在眼前了還要走那麽快？”
眼前是通往烏鶴山的路，左右密林叢生，一行身穿月白長袍的男男女女禦劍從空而降，落在最後面的弟子不滿的抱怨一聲。
他生的雌雄難辨，長發以一根玉簪松松散散挽在腦後，擡頭看了眼正大的日頭，面上不虞之色更濃，從懷中摸出鏡子照了照，又摸出一條手帕仔細沾去額上汗珠，還不忘將弄亂的發絲歸位。
“瞧給我熱的滿頭汗，塗了點珍珠粉都掉光了。”
這人……江如月再熟悉不過。
她的師兄之一，寧風，宗門上下最愛美之人，比之女子還有過之無不及。
這靈珠內記錄的，是臨月他們一行前去烏鶴山的景象。
有人笑道，“師弟，再忍忍，堅持t到烏鶴山休息，就快到了，咱們一鼓作氣。”
這聲音無比熟悉，即便夢魘之中江如月都聽了不下千遍。
畫面一轉，轉到說話之人身上。
玉冠束發、月白長袍加身，不是臨月又是誰？
他此刻笑著，瀟灑英朗，眉宇間隱約能瞧出幾分顧長青的影子。
寧風擡眼朝說話之人睨去，口中嗤了一聲，“我修為比不得咱劍歸峰首徒，一鼓作氣是作不了了。”
說完，他直接往地上一塊大石頭上一坐，直接不走了。
“寧風，臨月說的也不無道理，馬上就到了，何故在這兒休息？到地方再歇息也不遲。”
說話的人身材魁梧，方圓臉，濃眉大眼，一眼看上去滿是正氣。
江如月的師兄，嘉榮。
寧風不滿，但看在嘉榮的面子上強忍道，“……好吧，到了我要立刻休息。”
畫面中執著靈珠的人伸出一只手，朝著某個方向招招手，溫歡帶著笑意的臉當即出現在畫面中。
“師兄。”
畫面旋轉，畢淮與溫歡同框，四下轉動，將周遭風景都錄入其中。
“頭一次來魔宮，好好記錄一下，日後還可以告訴咱們的孩子，他爹娘曾經多麽英勇。”
旁邊有人起哄，“師兄師姐好生恩愛啊，真是要羨煞旁人了。”
“哎，咱們望仙宗那麽多道侶，你們說最恩愛的是哪對？要我說，合該是畢淮師兄二人！”
畢淮摟住溫歡，懷中女人聞言當即羞紅了臉。
“你們把咱大師姐跟臨月師兄這一對放在何處啊？依我看，大師姐這一對才是最恩愛的。”
畫面又掃到臨月面上，他笑著不說話，腦後高束馬尾被風吹得飛揚，隨手摘了片垂落下來的樹葉，朝著打趣之人拋去，葉片沒飛出一米就掉落在地。
“阿月不想公開我二人關系，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吧。”
一番話落，引來周遭一陣噓聲。
“臨月師兄真會替師姐考慮，貼心的很嘛。”
臨月難得不好意思，俊臉微紅，卻仍舊爽落大方跟眾人開玩笑。
“各有各的好，不要對比。”
畫面中，溫歡略微不滿的嘟起嘴，“說什麽呢你們，畢淮師兄也很好，臨月臨月，你們這些女修眼裏只看得見臨月一人嗎？”
“好了好了。”
溫歡發了火，畢淮便將靈珠掐斷了，再次亮起時，畫面已然切換到了烏鶴山內，距離魔宮不遠處。
“哎師兄！你快看，這兒有只火狐妖！”
寧風滿是驚艷的聲音響起，很快提了一只皮毛油亮通紅如火的狐貍從遠處快步走來，嘴裏唏噓著。
“哇，這麽漂亮，若是剝了皮做一條圍脖，那該有多好看啊？”
他手中狐妖拼命掙紮著，將寧風手背抓出四道血痕。
寧風勃然大怒，掐著火狐貍的脖子就要送之歸西。
周遭人冷眼旁觀，唯有一人聲音從遠處傳來。
“放了吧，看著還年幼。”
畢淮在旁邊看著熱鬧，輕笑著道，“瞧，正義的臨月師兄又站出來了。”
“你說放就放？臨月，你一個劍歸峰的弟子，還想命令我這定安峰的人？”寧風上下打量著臨月，滿眼的不悅，“我偏不放，如何？修道之人斬妖除魔，這妖怪年幼便不算得妖怪了？殺便殺了。”
“你先前不是喜歡這塊玉佩嗎？給你，放了那小家夥一馬吧。”
臨月解下腰間玉佩笑著朝他走來，將玉佩遞上。
寧風覷了眼他手中玉佩，像是拿捏住了臨月命脈，將那火狐貍高高提起，讓它叫的更加痛苦。
“原先是喜歡，但是現在不喜歡了，你有幾分姿色能驅使的那些女修為你動容，可在我這兒行不通……”
“要如何你才肯放它？”臨月也不是好惹的主，收回玉佩掛在腰間，但念著同門一場，不好撕破臉皮，仍舊耐心著。
“如何？”寧風盯著他完美的面龐高高挑眉，“你說，你毀了容破了相，阿月還會不會喜歡你？”
嘉榮過來勸架，“寧風，別惱，都是同門……”
“同門？”寧風冷笑一聲，“嘉榮師兄，你難道心裏就沒有不服氣，這小子憑什麽能得阿月青睞？不就是靠那張小白臉嗎？若是他破了相，阿月興許就會跟從前一樣親近你這個大師兄了。”
嘉榮頓時不說話了，皺著眉頭，一副糾結為難的模樣。
寧風見狀更為得意，沖著臨月高聲道，“把你臉劃破，今日這小畜生我就放了他，如何？”
旁邊又有人笑，是文博師兄，“寧師兄，還是別說了，臨月師兄氣運非比尋常，年幼高燒一場不記得先前的事，好命被師尊撿回來好生撫養，相貌堂堂不說還天賦異稟，成為劍歸峰第一人，緊接著又得阿月青睞，嘖嘖嘖……跟他比，師兄說不定要吃大虧。”
“住口！這沒你事。”寧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氣沖沖的將手中火狐貍皮毛攥的更緊。
“臨月，你動手還是不動手？”
臨月環顧四周，皆是看熱鬧的人，無人幫腔。
於眾目睽睽之下踏上前一步，嘴角噙笑眉宇傲然，舉手投足間恍若智珠在握，淡然於胸膛。
“我這張臉，阿月是喜歡的，不好破相，若是要找茬，那只管動手，無需找借口。”
他單手負在身後，一手朝寧風伸出，做了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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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去觸碰那金玉穗，外面一層灰蒙蒙的物質輕觸就掉, 露出一截金色的穗子。
“這是魔宮特有的植物, 附著在屍首上，可保屍首千年不腐。”玉媚道。
“所以……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死去的人？”
“對，他們曾是望仙宗的人。”
江如月視線在這些人面上一一掃過, “可是我從未見過他們……”
話未說完，她視線停留在一具屍首上, 瞳孔陡然緊縮。
那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屍首，在赤蘭城時，她曾有過一面之緣。
便是那位夫子塑造的泥塑, 她望仙宗劍歸峰長老——燕東來！
在他身後，有一位少年人物，還有一位婦人，與那夫子的塑像一般無二。
“這是……”江如月腦海中亂哄哄一片，有些反應不過來。
“沒錯，這就是當年剿魔之戰時, 燕東來長老帶領的家人與門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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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 師尊說過, 燕東來帶領劍歸峰上下投靠魔頭，是個背信棄義的奸賊。
可若這些人就是燕東來等人, 為何她所見他們正負隅頑抗, 而且滿不屈服？
怎麽回事、這究竟怎麽回事……
她清明的眼中迷霧翻湧, 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其中。
一只溫軟的手伸來，握住她手臂, “很混亂吧？但是，看了這個你就明白了。”
玉媚牽著他，來到角落墻壁前，隨手拘了一捧那幽藍的光點當做照明，湊近墻壁。
石壁下端生著苔蘚，上方應當也有，被人蠻力抹去，露出一排字來。
石壁堅硬，這行字最開頭有幾道劃痕，像是有人拿著利器在嘗試刻字，但無果，後面動用靈力方才在石壁上留下印記。
字體舒朗大方，都說看字識人，單從石壁上的字體看來，江如月想著此人當是個平易近人之人，能很好包容小師妹嬌縱脾性的類型。
“燕存吾弟，爾雖年幼，但身為男兒自當頂天立地，手握一劍衛四方安寧，今我與爹娘以及諸位師兄弟們為人間正道戰死，雖死無憾，望吾弟茁壯成長，他日也為正道利劍，斬妖除魔，不可自墮。”
刻字到最後分明有氣無力，興許是怕浪費靈力，只用蠻力刻之，字跡十分慘淡，有些地方留下褐色斑駁痕跡，興許是血跡。
江如月字字看完，腦海中又是一陣嗡嗡作響。
燕東來長老一行……並非叛徒，而是戰至最後的英雄？
為何與師尊告訴她的截然不同？
燕存是誰？
燕東來長老莫不是有兩個兒子？那另一個在哪兒？
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個不可能的想法，恍若晴空霹靂在腦海中炸裂開來，轟的她腳下不穩。
她握住玉媚手腕，掌心滾燙，力道之大，還輕微顫著，在玉媚腕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紅痕。
她張了張唇，想開口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眼底糾結堅定交替出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分裂開來。
想知道真相，但是又害怕真相。
玉媚看著她，替她做了決定。
“如果迷惑，那就必須解惑，隨我來。”
她任由玉媚拉著，行到圓盤中央。玉媚不知從哪兒找到兩顆圓珠子，一大一小，小的那顆色澤明透如玉，像是靈石。
江如月恰好認得，那是畢淮師兄尋日裏把玩的一顆靈珠，可以記錄一些影像，他當初是為了保存跟溫歡師妹的日常問師尊求來的。
畢淮師兄已死，這東西是他的遺物，帶回去與他一並埋葬了也好。
指尖才觸碰到那靈珠，眼前光影驟然一晃，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餵，你們走那麽快幹嘛？這一路日夜不停的行了五日了，這烏鶴山近在眼前了還要走那麽快？”
眼前是通往烏鶴山的路，左右密林叢生，一行身穿月白長袍的男男女女禦劍從空而降，落在最後面的弟子不滿的抱怨一聲。
他生的雌雄難辨，長發以一根玉簪松松散散挽在腦後，擡頭看了眼正大的日頭，面上不虞之色更濃，從懷中摸出鏡子照了照，又摸出一條手帕仔細沾去額上汗珠，還不忘將弄亂的發絲歸位。
“瞧給我熱的滿頭汗，塗了點珍珠粉都掉光了。”
這人……江如月再熟悉不過。
她的師兄之一，寧風，宗門上下最愛美之人，比之女子還有過之無不及。
這靈珠內記錄的，是臨月他們一行前去烏鶴山的景象。
有人笑道，“師弟，再忍忍，堅持t到烏鶴山休息，就快到了，咱們一鼓作氣。”
這聲音無比熟悉，即便夢魘之中江如月都聽了不下千遍。
畫面一轉，轉到說話之人身上。
玉冠束發、月白長袍加身，不是臨月又是誰？
他此刻笑著，瀟灑英朗，眉宇間隱約能瞧出幾分顧長青的影子。
寧風擡眼朝說話之人睨去，口中嗤了一聲，“我修為比不得咱劍歸峰首徒，一鼓作氣是作不了了。”
說完，他直接往地上一塊大石頭上一坐，直接不走了。
“寧風，臨月說的也不無道理，馬上就到了，何故在這兒休息？到地方再歇息也不遲。”
說話的人身材魁梧，方圓臉，濃眉大眼，一眼看上去滿是正氣。
江如月的師兄，嘉榮。
寧風不滿，但看在嘉榮的面子上強忍道，“……好吧，到了我要立刻休息。”
畫面中執著靈珠的人伸出一只手，朝著某個方向招招手，溫歡帶著笑意的臉當即出現在畫面中。
“師兄。”
畫面旋轉，畢淮與溫歡同框，四下轉動，將周遭風景都錄入其中。
“頭一次來魔宮，好好記錄一下，日後還可以告訴咱們的孩子，他爹娘曾經多麽英勇。”
旁邊有人起哄，“師兄師姐好生恩愛啊，真是要羨煞旁人了。”
“哎，咱們望仙宗那麽多道侶，你們說最恩愛的是哪對？要我說，合該是畢淮師兄二人！”
畢淮摟住溫歡，懷中女人聞言當即羞紅了臉。
“你們把咱大師姐跟臨月師兄這一對放在何處啊？依我看，大師姐這一對才是最恩愛的。”
畫面又掃到臨月面上，他笑著不說話，腦後高束馬尾被風吹得飛揚，隨手摘了片垂落下來的樹葉，朝著打趣之人拋去，葉片沒飛出一米就掉落在地。
“阿月不想公開我二人關系，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吧。”
一番話落，引來周遭一陣噓聲。
“臨月師兄真會替師姐考慮，貼心的很嘛。”
臨月難得不好意思，俊臉微紅，卻仍舊爽落大方跟眾人開玩笑。
“各有各的好，不要對比。”
畫面中，溫歡略微不滿的嘟起嘴，“說什麽呢你們，畢淮師兄也很好，臨月臨月，你們這些女修眼裏只看得見臨月一人嗎？”
“好了好了。”
溫歡發了火，畢淮便將靈珠掐斷了，再次亮起時，畫面已然切換到了烏鶴山內，距離魔宮不遠處。
“哎師兄！你快看，這兒有只火狐妖！”
寧風滿是驚艷的聲音響起，很快提了一只皮毛油亮通紅如火的狐貍從遠處快步走來，嘴裏唏噓著。
“哇，這麽漂亮，若是剝了皮做一條圍脖，那該有多好看啊？”
他手中狐妖拼命掙紮著，將寧風手背抓出四道血痕。
寧風勃然大怒，掐著火狐貍的脖子就要送之歸西。
周遭人冷眼旁觀，唯有一人聲音從遠處傳來。
“放了吧，看著還年幼。”
畢淮在旁邊看著熱鬧，輕笑著道，“瞧，正義的臨月師兄又站出來了。”
“你說放就放？臨月，你一個劍歸峰的弟子，還想命令我這定安峰的人？”寧風上下打量著臨月，滿眼的不悅，“我偏不放，如何？修道之人斬妖除魔，這妖怪年幼便不算得妖怪了？殺便殺了。”
“你先前不是喜歡這塊玉佩嗎？給你，放了那小家夥一馬吧。”
臨月解下腰間玉佩笑著朝他走來，將玉佩遞上。
寧風覷了眼他手中玉佩，像是拿捏住了臨月命脈，將那火狐貍高高提起，讓它叫的更加痛苦。
“原先是喜歡，但是現在不喜歡了，你有幾分姿色能驅使的那些女修為你動容，可在我這兒行不通……”
“要如何你才肯放它？”臨月也不是好惹的主，收回玉佩掛在腰間，但念著同門一場，不好撕破臉皮，仍舊耐心著。
“如何？”寧風盯著他完美的面龐高高挑眉，“你說，你毀了容破了相，阿月還會不會喜歡你？”
嘉榮過來勸架，“寧風，別惱，都是同門……”
“同門？”寧風冷笑一聲，“嘉榮師兄，你難道心裏就沒有不服氣，這小子憑什麽能得阿月青睞？不就是靠那張小白臉嗎？若是他破了相，阿月興許就會跟從前一樣親近你這個大師兄了。”
嘉榮頓時不說話了，皺著眉頭，一副糾結為難的模樣。
寧風見狀更為得意，沖著臨月高聲道，“把你臉劃破，今日這小畜生我就放了他，如何？”
旁邊又有人笑，是文博師兄，“寧師兄，還是別說了，臨月師兄氣運非比尋常，年幼高燒一場不記得先前的事，好命被師尊撿回來好生撫養，相貌堂堂不說還天賦異稟，成為劍歸峰第一人，緊接著又得阿月青睞，嘖嘖嘖……跟他比，師兄說不定要吃大虧。”
“住口！這沒你事。”寧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氣沖沖的將手中火狐貍皮毛攥的更緊。
“臨月，你動手還是不動手？”
臨月環顧四周，皆是看熱鬧的人，無人幫腔。
於眾目睽睽之下踏上前一步，嘴角噙笑眉宇傲然，舉手投足間恍若智珠在握，淡然於胸膛。
“我這張臉，阿月是喜歡的，不好破相，若是要找茬，那只管動手，無需找借口。”
他單手負在身後，一手朝寧風伸出，做了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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