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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嗎？”
待沈墨恒掛斷電話, 溫穗立馬眨著眼睛問他，輕輕吸著一口氣。
“為什麽不去。”成熟男人非常之淡定，臉上看不出一點不對勁的表情：“我還挺喜歡吃雪蟹的。”
“不過不能空著手去, 我買點禮物吧。”
你還怪懂禮貌的……感覺他抓錯重點的溫穗簡直無力吐槽。
決定直接明說。
“那我們兩個。”她指了指兩人身上的牛仔情侶裝和相配的發型，咨詢意見地問：“是就這樣找死, 還是想辦法裝一下* 。”
沈墨恒無奈笑著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我朋友圈都發了。”
“還怎麽裝呀。”
“……說那女的不是我，是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人，之類的。”哥嫂兩個華清學霸的智商當然不至於這麽好騙, 溫穗說完也覺得離譜，幹脆擺爛：“算了, 直接說吧。”
又低下頭沈默思考了幾秒，想了一出緩兵之計：
“要不, 循序漸進一下。”
“怎麽個循序漸進法？”
“就、我倆不一起出現。你先去買禮物, 等我觀察一下哥哥嫂嫂今天的心情和反應, 試探試探, 再發消息叫你來。”
“如果心情好就說, 心情不好再想想別的辦法。”
沈墨恒本想說沒這個必要, 見溫穗一臉認真, 好像很滿意自己這個點子, 不忍心潑她冷水或者趕鴨子上架，憋著笑點頭應道：
“好。”
“那我們家寶寶身先士卒。”
“嗯, 我可勇敢了。”溫穗拍著胸脯道。
送他走進超市前，忽然想到什麽似的, 又大聲把沈墨恒叫住：“你等等。”
“嗯？還有什麽需要我帶的嗎。”
“不是。”溫穗攥著手指小聲嘟噥：“你別買太硬，或者砸起人來太疼的東西。”
“我有點擔心我哥控制不住……”
沈墨恒：“……”
“放心, 我覺得溫禾不會動手的。”
“真的？”
大佬盲目分析：“以他的性格會獨自崩潰。”
“那感覺也不是什麽好事。”溫穗憂心忡忡地建議道：“要不你給他買點中藥調理一下吧。”
“畢竟他是我哥。”
“我哥對我挺好的。”
“我不是很想讓他崩潰。”
“嗯。”沈墨恒本正經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不錯，我們家穗穗很有良心。”
“有一點點吧。”
—
兩人逛街剪發的地方離溫禾租的房子不遠, 溫穗走過去，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哥嫂現在的住所雖然不大，卻幹凈溫馨，對年輕小夫妻布置得很有格調。溫穗躡手躡腳敲門進來時，溫禾正在廚房處理螃蟹，沈茗安則抱著孩子在客廳玩耍。
換上拖鞋，簡單跟嫂嫂打了招呼，溫穗率先往廚房跑去：
“哥哥，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溫禾正刷蟹刷得熱火朝天，背對著她，一時也看不出表情：
“你會處理這麽大的螃蟹嗎？”
“不是很會。”溫穗有點心虛：“不過我今天可以學。”
沒弄明白她“今天”為何如此主動的溫禾：“不用，你跟茗安在客廳坐著看電視吧。”
“對啊，穗穗，過來坐著。”沈茗安邊刷手機視頻邊吆喝道：“讓你哥忙就行了。”
“等等，哥哥，我有個話要跟你說。”
“啊？”水聲有點大，溫禾顯然聽不太清。
但溫穗覺得說一半沒有不說的道理，繼續怯生生道：
“就是，我談戀愛了……”
“什麽？”她聲音太小，被水龍頭放大的聲音盡數掩蓋，溫禾沒聽見她在嘀咕啥，側過臉來追問道。
“就是，我……”戰戰兢兢地，剛想把這句話再重覆一遍的時候，突然，客廳裏的沈茗安“呀！”地一聲大叫，把廚房裏的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水龍頭被關掉，兄妹二人集體探頭，只見沈茗安放下孩子，揮舞著手機沖了過來：
“我靠，快看這條朋友圈！”
“小叔好像談戀愛了！”
“誰？我靠？沈墨恒小叔！真的假的！”溫禾大驚，把可憐的、刷了一半正口吐白沫的螃蟹扔進盆裏，迅速湊上頭來盯著手機。
“千真萬確，你看文案，‘蓄謀已久’，肯定就是官宣。”
“什麽蓄謀已久啊，這麽久我怎麽都不知道，他跟你說過嗎？”
“沒有啊。”沈茗安也懵逼：“快放大看看，女生長什麽樣啊，漂不漂亮？”
溫穗此刻的心情特別想死。
她非常後悔。
後悔沒直接把沈墨恒拖過來。
這樣的話，起碼這裏想死的不會只有一個人。
“那個，哥哥、嫂嫂……”試圖弱弱插話，卻完全插不上，溫禾跟沈茗安此刻就像兩只嗷嗷待哺的猹沖進瓜田裏，貼著腦袋湊在同一個手機跟前，把她和沈墨恒在海城拍的那張光影照放大、再放大。
“看不清啊！”
“把亮度調高再看看呢？”
“還是看不太清，只有一個側臉，還是很模糊的那種。主要他倆在親嘴，小叔把她擋著了。”
溫穗：……
“挺膩歪啊，不愧是鐵樹開花。”
“不過我感覺這個女孩子身材挺好的。”沈茗安瞅了又瞅，最終得出客觀又中肯的評價：“小叔看上的人，長得也一定不錯，我是要表示祝福的。阿禾，你說我們今年過年是不是該給這個女生也包紅包呀。”
“對啊，包個大的吧，別顯得咱家小氣。”
“那就包和穗穗一個數的。”
“我覺得可以。”
兩人的目光這才轉向被忽視已久的溫穗，笑瞇瞇的，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穗穗，你之前在倫敦留學，見過小叔的女朋友嗎？”
溫穗：……
她覺得，自己此刻特別像廚房裏那只口吐白沫的雪蟹，被溫禾沈茗安這對夫妻折騰得半死不活。
“哦，對，你剛剛在廚房要跟哥哥說什麽來著？”溫禾此刻又想起來這茬。
還不如不要想起來。
“我……”
溫穗猶豫，這節骨眼兒，她是說好呢，還是不說好呢。
要不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吧。
“我說。”
“我談戀愛了。”
“啊？你談戀愛了？”兩人異口同聲。
似乎有剛才沈墨恒的事情做先例，他們的震驚程度並沒有幾分鐘前那麽誇張。
溫禾：“是上次那個有錢男嗎？”
“大學之前就認識的那個？”
“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對方人品怎麽樣啊？”
沈茗安則“哎呀哎呀”開心笑道：“春夏真是談戀愛的季節呀，才這一會兒，都知道我們家兩位母胎solo的脫單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嫂嫂，是這兩個人在一起了呢？
溫穗欲哭無淚道：
“他是……”
好不容易要爆出沈墨恒的大名。
偏偏這時，門鈴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沈茗安又是個特別咋咋呼呼的性子：
“快開門快開門！肯定是小叔來了。”
溫穗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打沈墨恒一下，叫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大門被再度打開，沈墨恒提著兩箱牛奶和一箱中藥禮盒，紳士溫柔地走進屋。
“茗安，溫禾，沒打擾你們吧？”
溫穗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打擾到我了。
而沈墨恒好像沒有完全解讀出她的意思，回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溫禾此時仍在單純狀態：
“哎呀，來就來吧，帶什麽禮物呢？還送這麽貴的禮盒，是顧及茗安哺乳期身體不好吧，小叔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咱們。”
沈墨恒目光忽閃：“嗯，中藥是個好東西，你也可以喝點。”
溫禾奇怪：“我就不用了，天天在大廠裏熬的人，早就心平氣和……誒？”
目光掃過兩人的衣著，小夫妻呆楞楞地說：“今年很流行牛仔風嗎，怎麽你倆穿挺像？”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是解讀不出來，他倆在談戀愛嗎？
溫穗直接吐血，終於一鼓作氣，拍著桌子大聲說道：
“那個！”
“我是小叔的女朋友！”
—
空氣安靜了一秒。
兩秒，三秒。
足足一分鐘。
溫穗盯著溫禾的眼睛，那雙跟她很像的、像含著江南煙水的柔和眸子正呆呆地打量著她，和沈墨恒。
為了坐實這件事情一般，溫穗大膽踏著小碎步，挪動身體到沈墨恒旁邊，牽住他的手，以示“我可沒有說謊”。
順帶把那兩箱牛奶往身後藏了藏。
主要是怕溫禾拿它們毆打沈墨恒。
“你是說。”
繞是溫禾這種裸分上華清的學霸，也認真思考了很久才緩緩疑問道：
“你在和小叔談戀愛？”
“是。”
“你是那張照片裏在樹下和他親嘴的女的。”
這個形容令溫穗腳趾扣地，瑟瑟發抖：
“是。”
“他是那個你大學之前就認識，比我有錢很多倍的男的？”
沈墨恒雖然沒搞清楚狀況，卻跟著承認道：
“是。”
“你倆在一起了？”
又一對小情侶異口同聲：“是。”
“我操了——！”
“是……不是，哥哥，等等，你先別急著說臟話！”溫穗試圖阻止，可惜沒用。
“那我是什麽？”
“我他媽算什麽？”
“我小叔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嬸嬸，是我妹？”
“我妹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妹夫，是我小叔？”
“我女兒的叔奶奶是我女兒的小姨？”
“他媽，這他媽天理難容啊！”
溫穗也被繞得有點暈，同時也不太想自己超級加輩的事實，正猶豫著要不要開玩笑勸哥哥別說了，想理清這層關系，就去小區門口搖個兩塊錢的搖搖車，順便喝中藥平靜一下心情。又覺得這樣講很不道德，乖乖低著頭閉了嘴。
沈墨恒見狀則格外冷靜，清醒地給他倒了杯涼茶，試圖耐心解釋道：
“溫禾，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點難以接受。”
“但我喜歡溫穗，確實是從她成年以後才開始的正常戀愛。”
“我也非常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溫禾將他打斷，目光無神地喃喃：
“如果不是我把溫穗帶到沈家……”
“如果不是我讓她去倫敦後聯系你。”
“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吧！”
“所以……他媽的這一切都怪我？”
他掄起拳頭，憤憤地想對著自己腦袋來一下，溫穗還以為他真要打沈墨恒，護犢子似的攔在男朋友面前，紅著眼睛：
“不許動手！不許欺負小叔！”
“我先動的心，要打你打我。”
溫禾看見她這胳膊肘往外拐的維護嘴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嘴巴動了動，想罵她，又罵不出來。
畢竟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兇過自己聽話又懂事的妹妹。
也從未不敬過高嶺之花般成熟體面的小叔。
蒼天啊，到底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在一起呀？
其驚訝程度甚至相當於告訴他，沈荻安偷偷在美國搞基，或者……沈茗安其實是個男孩。
頭腦混亂的像被豆漿機攪過，溫禾抓著自己頭發，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單獨試探。
“我不行了，我得出去緩緩。”
“哥哥你慢點……”
壓根不聽溫穗說什麽，他一股腦朝大門外奔去，手忙腳亂的，又是弄錯門的方向，不是差點踢翻了地上一只剛刷完的雪蟹。
沈茗安緊隨其後：“別擔心，我陪著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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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去。”成熟男人非常之淡定，臉上看不出一點不對勁的表情：“我還挺喜歡吃雪蟹的。”
“不過不能空著手去, 我買點禮物吧。”
你還怪懂禮貌的……感覺他抓錯重點的溫穗簡直無力吐槽。
決定直接明說。
“那我們兩個。”她指了指兩人身上的牛仔情侶裝和相配的發型，咨詢意見地問：“是就這樣找死, 還是想辦法裝一下* 。”
沈墨恒無奈笑著揚了揚手中的手機：
“我朋友圈都發了。”
“還怎麽裝呀。”
“……說那女的不是我，是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人，之類的。”哥嫂兩個華清學霸的智商當然不至於這麽好騙, 溫穗說完也覺得離譜，幹脆擺爛：“算了, 直接說吧。”
又低下頭沈默思考了幾秒，想了一出緩兵之計：
“要不, 循序漸進一下。”
“怎麽個循序漸進法？”
“就、我倆不一起出現。你先去買禮物, 等我觀察一下哥哥嫂嫂今天的心情和反應, 試探試探, 再發消息叫你來。”
“如果心情好就說, 心情不好再想想別的辦法。”
沈墨恒本想說沒這個必要, 見溫穗一臉認真, 好像很滿意自己這個點子, 不忍心潑她冷水或者趕鴨子上架，憋著笑點頭應道：
“好。”
“那我們家寶寶身先士卒。”
“嗯, 我可勇敢了。”溫穗拍著胸脯道。
送他走進超市前，忽然想到什麽似的, 又大聲把沈墨恒叫住：“你等等。”
“嗯？還有什麽需要我帶的嗎。”
“不是。”溫穗攥著手指小聲嘟噥：“你別買太硬，或者砸起人來太疼的東西。”
“我有點擔心我哥控制不住……”
沈墨恒：“……”
“放心, 我覺得溫禾不會動手的。”
“真的？”
大佬盲目分析：“以他的性格會獨自崩潰。”
“那感覺也不是什麽好事。”溫穗憂心忡忡地建議道：“要不你給他買點中藥調理一下吧。”
“畢竟他是我哥。”
“我哥對我挺好的。”
“我不是很想讓他崩潰。”
“嗯。”沈墨恒本正經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不錯，我們家穗穗很有良心。”
“有一點點吧。”
—
兩人逛街剪發的地方離溫禾租的房子不遠, 溫穗走過去，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哥嫂現在的住所雖然不大，卻幹凈溫馨，對年輕小夫妻布置得很有格調。溫穗躡手躡腳敲門進來時，溫禾正在廚房處理螃蟹，沈茗安則抱著孩子在客廳玩耍。
換上拖鞋，簡單跟嫂嫂打了招呼，溫穗率先往廚房跑去：
“哥哥，你需不需要我幫忙？”
溫禾正刷蟹刷得熱火朝天，背對著她，一時也看不出表情：
“你會處理這麽大的螃蟹嗎？”
“不是很會。”溫穗有點心虛：“不過我今天可以學。”
沒弄明白她“今天”為何如此主動的溫禾：“不用，你跟茗安在客廳坐著看電視吧。”
“對啊，穗穗，過來坐著。”沈茗安邊刷手機視頻邊吆喝道：“讓你哥忙就行了。”
“等等，哥哥，我有個話要跟你說。”
“啊？”水聲有點大，溫禾顯然聽不太清。
但溫穗覺得說一半沒有不說的道理，繼續怯生生道：
“就是，我談戀愛了……”
“什麽？”她聲音太小，被水龍頭放大的聲音盡數掩蓋，溫禾沒聽見她在嘀咕啥，側過臉來追問道。
“就是，我……”戰戰兢兢地，剛想把這句話再重覆一遍的時候，突然，客廳裏的沈茗安“呀！”地一聲大叫，把廚房裏的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水龍頭被關掉，兄妹二人集體探頭，只見沈茗安放下孩子，揮舞著手機沖了過來：
“我靠，快看這條朋友圈！”
“小叔好像談戀愛了！”
“誰？我靠？沈墨恒小叔！真的假的！”溫禾大驚，把可憐的、刷了一半正口吐白沫的螃蟹扔進盆裏，迅速湊上頭來盯著手機。
“千真萬確，你看文案，‘蓄謀已久’，肯定就是官宣。”
“什麽蓄謀已久啊，這麽久我怎麽都不知道，他跟你說過嗎？”
“沒有啊。”沈茗安也懵逼：“快放大看看，女生長什麽樣啊，漂不漂亮？”
溫穗此刻的心情特別想死。
她非常後悔。
後悔沒直接把沈墨恒拖過來。
這樣的話，起碼這裏想死的不會只有一個人。
“那個，哥哥、嫂嫂……”試圖弱弱插話，卻完全插不上，溫禾跟沈茗安此刻就像兩只嗷嗷待哺的猹沖進瓜田裏，貼著腦袋湊在同一個手機跟前，把她和沈墨恒在海城拍的那張光影照放大、再放大。
“看不清啊！”
“把亮度調高再看看呢？”
“還是看不太清，只有一個側臉，還是很模糊的那種。主要他倆在親嘴，小叔把她擋著了。”
溫穗：……
“挺膩歪啊，不愧是鐵樹開花。”
“不過我感覺這個女孩子身材挺好的。”沈茗安瞅了又瞅，最終得出客觀又中肯的評價：“小叔看上的人，長得也一定不錯，我是要表示祝福的。阿禾，你說我們今年過年是不是該給這個女生也包紅包呀。”
“對啊，包個大的吧，別顯得咱家小氣。”
“那就包和穗穗一個數的。”
“我覺得可以。”
兩人的目光這才轉向被忽視已久的溫穗，笑瞇瞇的，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穗穗，你之前在倫敦留學，見過小叔的女朋友嗎？”
溫穗：……
她覺得，自己此刻特別像廚房裏那只口吐白沫的雪蟹，被溫禾沈茗安這對夫妻折騰得半死不活。
“哦，對，你剛剛在廚房要跟哥哥說什麽來著？”溫禾此刻又想起來這茬。
還不如不要想起來。
“我……”
溫穗猶豫，這節骨眼兒，她是說好呢，還是不說好呢。
要不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吧。
“我說。”
“我談戀愛了。”
“啊？你談戀愛了？”兩人異口同聲。
似乎有剛才沈墨恒的事情做先例，他們的震驚程度並沒有幾分鐘前那麽誇張。
溫禾：“是上次那個有錢男嗎？”
“大學之前就認識的那個？”
“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對方人品怎麽樣啊？”
沈茗安則“哎呀哎呀”開心笑道：“春夏真是談戀愛的季節呀，才這一會兒，都知道我們家兩位母胎solo的脫單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嫂嫂，是這兩個人在一起了呢？
溫穗欲哭無淚道：
“他是……”
好不容易要爆出沈墨恒的大名。
偏偏這時，門鈴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沈茗安又是個特別咋咋呼呼的性子：
“快開門快開門！肯定是小叔來了。”
溫穗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打沈墨恒一下，叫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大門被再度打開，沈墨恒提著兩箱牛奶和一箱中藥禮盒，紳士溫柔地走進屋。
“茗安，溫禾，沒打擾你們吧？”
溫穗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打擾到我了。
而沈墨恒好像沒有完全解讀出她的意思，回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溫禾此時仍在單純狀態：
“哎呀，來就來吧，帶什麽禮物呢？還送這麽貴的禮盒，是顧及茗安哺乳期身體不好吧，小叔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咱們。”
沈墨恒目光忽閃：“嗯，中藥是個好東西，你也可以喝點。”
溫禾奇怪：“我就不用了，天天在大廠裏熬的人，早就心平氣和……誒？”
目光掃過兩人的衣著，小夫妻呆楞楞地說：“今年很流行牛仔風嗎，怎麽你倆穿挺像？”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是解讀不出來，他倆在談戀愛嗎？
溫穗直接吐血，終於一鼓作氣，拍著桌子大聲說道：
“那個！”
“我是小叔的女朋友！”
—
空氣安靜了一秒。
兩秒，三秒。
足足一分鐘。
溫穗盯著溫禾的眼睛，那雙跟她很像的、像含著江南煙水的柔和眸子正呆呆地打量著她，和沈墨恒。
為了坐實這件事情一般，溫穗大膽踏著小碎步，挪動身體到沈墨恒旁邊，牽住他的手，以示“我可沒有說謊”。
順帶把那兩箱牛奶往身後藏了藏。
主要是怕溫禾拿它們毆打沈墨恒。
“你是說。”
繞是溫禾這種裸分上華清的學霸，也認真思考了很久才緩緩疑問道：
“你在和小叔談戀愛？”
“是。”
“你是那張照片裏在樹下和他親嘴的女的。”
這個形容令溫穗腳趾扣地，瑟瑟發抖：
“是。”
“他是那個你大學之前就認識，比我有錢很多倍的男的？”
沈墨恒雖然沒搞清楚狀況，卻跟著承認道：
“是。”
“你倆在一起了？”
又一對小情侶異口同聲：“是。”
“我操了——！”
“是……不是，哥哥，等等，你先別急著說臟話！”溫穗試圖阻止，可惜沒用。
“那我是什麽？”
“我他媽算什麽？”
“我小叔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嬸嬸，是我妹？”
“我妹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妹夫，是我小叔？”
“我女兒的叔奶奶是我女兒的小姨？”
“他媽，這他媽天理難容啊！”
溫穗也被繞得有點暈，同時也不太想自己超級加輩的事實，正猶豫著要不要開玩笑勸哥哥別說了，想理清這層關系，就去小區門口搖個兩塊錢的搖搖車，順便喝中藥平靜一下心情。又覺得這樣講很不道德，乖乖低著頭閉了嘴。
沈墨恒見狀則格外冷靜，清醒地給他倒了杯涼茶，試圖耐心解釋道：
“溫禾，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點難以接受。”
“但我喜歡溫穗，確實是從她成年以後才開始的正常戀愛。”
“我也非常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溫禾將他打斷，目光無神地喃喃：
“如果不是我把溫穗帶到沈家……”
“如果不是我讓她去倫敦後聯系你。”
“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吧！”
“所以……他媽的這一切都怪我？”
他掄起拳頭，憤憤地想對著自己腦袋來一下，溫穗還以為他真要打沈墨恒，護犢子似的攔在男朋友面前，紅著眼睛：
“不許動手！不許欺負小叔！”
“我先動的心，要打你打我。”
溫禾看見她這胳膊肘往外拐的維護嘴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嘴巴動了動，想罵她，又罵不出來。
畢竟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兇過自己聽話又懂事的妹妹。
也從未不敬過高嶺之花般成熟體面的小叔。
蒼天啊，到底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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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混亂的像被豆漿機攪過，溫禾抓著自己頭發，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單獨試探。
“我不行了，我得出去緩緩。”
“哥哥你慢點……”
壓根不聽溫穗說什麽，他一股腦朝大門外奔去，手忙腳亂的，又是弄錯門的方向，不是差點踢翻了地上一只剛刷完的雪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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