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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穗看著懷裏哭哭唧唧的好姐妹, 一時有些犯難。
她對“酒吧”的了解，僅限於中考結束那年被沈荻安拖去的那次，因為沈墨恒給她喝的酒味道一般, 她後續也沒再好奇喝過，可以說是毫無興趣。
可柳兮凝看上去真的很想去。
“要不我們買點酒在家裏喝怎麽樣？”
“我就想出去。”柳兮凝固執道：“那家店是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去的, 我想再去那喝一次，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他忘了……穗穗你要是不愛喝，我自己去吧, 沒事的，你別擔心我。”
人一旦感性起來確實很難勸。溫穗當然放心不下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買醉, 拿出手機調查了下，那間酒吧確實是家很正規的清吧, 老板是個年輕的中國女性, 安全可以保證, 這才硬著頭皮答應：
“好吧, 我跟你一起。”
“但我少喝點, 你也不要上頭哦。”
“好！我愛你穗穗！”
為了保險起見, 出門前, 溫穗還給沈墨恒發了一條消息, 內容是：
【小叔，我今晚在玩面玩, 十一點鐘你可不可以給我打個電話，看我有沒有安全到家。】
希望通過這種方式, 給自己多一層保險。
不過沈墨恒不知道在忙什麽，一時半會沒有回覆。
離十一點還有四個多小時, 溫穗沒再多想，換好衣服跟她一起出了門。
這間名叫Herz的酒吧位於萊斯特地鐵站附近, 挨著中國城，目標客戶大多是附近的華人和年輕大學生，因此消費水平不高。
臨近春節假期，不少華人早已回國過年，因此酒吧裏客人不多，她們二人進去後，在靠近吧臺的地方找了個座位。柳兮凝輕車熟路點了杯草莓奶霸，溫穗則是在詢問店員後，選了個便宜且度數低的，主打一個陪伴。
淺嘗了口，檸檬的口感酸酸的，酒精味道比她想象中得重很多，溫穗不太喜歡。
酒吧的燈光很好看，不是紅藍色那種像KTV一樣的色調，大理石臺桌配暖黃色光線多了幾分溫馨，柳兮凝情緒激動地找角度拉溫穗拍了好幾張合影，CCD相機顯得人皮膚白白的，格外好看。
柳兮凝尖叫說溫穗絕了，自己選了兩張滿意的自拍和合影要發朋友圈，並且耍賴纏著溫穗也發。
“你一個大美女，從來不見你發照片，上次我想跟我媽展示你這位天文系公認系花，居然用的是演講比賽偷拍的圖，你看看這合適嗎？”
溫穗來英國之後，只有和沈墨恒去旅行那次發了幾張風景圖，之後都沒更新過動態，想了下最後一晚為了哄她高興，發條朋友圈也行，選了一張合影和一張單人舉杯照，編輯內容：[Last night in London]，點擊發送。
陸陸續續收到幾條點讚，她沒仔細看。
柳兮凝也發了一條，文案較為矯情，裏面含沙射影說自己挺委屈的意思，是在陰陽誰，和她玩得好的人懂得都懂。
做完這一切，柳兮凝的酒喝完了，她又去吧臺要了杯一樣的，問溫穗喝不。溫穗覺得自己這個檸檬的味道很怪，不想再要同款，柳兮凝便給她買了杯和自己一樣的，並推薦說“這個甜一點，酒精味也不重，跟喝飲料似的”。
溫穗嘗了口，確實不錯，草莓味的，加一勺冰淇淋球後有種清爽又醇香的味道，很適合冬末春初的季節。
柳兮凝猛灌下幾大杯，神態微醺，嘴裏開始胡言亂語：
“我有時候懷疑，宋驍一點不喜歡我，不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誤會我的用心。”
“嗚嗚，可我又不知道，到底什麽才叫喜歡。”
“穗穗你應該也不懂吧。你長得好看，沈教授兒子那種有錢的富二代都在追你，你肯定從小被人追到大。你肯定沒有喜歡過別人。”
相同的話，溫穗好像在很多年前就聽別人說過。
那個時候，她的回答便是“喜歡的人，是有的”。
到現在這個答案好像仍沒變過。
有喜歡的人這件事沒變過，那個人也沒變過。
但溫穗不想跟柳兮凝細說。
柳兮凝已經夠煩了，告訴她自己這些細碎青澀的暗戀回憶，好像也無濟於事。
溫穗喝了一口酒，盡量簡短模糊地說：
“我覺得，喜歡你就是，會想用盡全身力氣追上你的腳步。你如果遇到困難，她會想幫你的忙，你如果難過，她一定會來找你……”
“喜歡的話就會來嗎？”
柳兮凝捧著酒杯，眼眶泛紅。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會的。”
溫穗的話音未落，柳兮凝手中的手機立刻傳來一陣嗡嗡。
光是看她臉上暧/昧泛起的微笑，便可猜出對面是誰：
“你在哪？”
柳兮凝傲嬌地咬著唇：“Herz……你有事嗎？”
“來找你。”
“不用你來找我，你來找我幹什麽？”
宋驍的聲音懶懶的，帶著氣音和笑意：
“我女朋友在哭，我來跟她道歉，接她回家。”
甜蜜膩歪的對話被一旁的溫穗聽在耳朵裏，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拿胳膊肘狂撞柳兮凝，假裝怪罪道：
“哎呀，剛剛還說呢。”
“你還氣不氣啊？”
柳兮凝表面高冷，實則嘴巴都合不攏了：“還有一點。”
溫穗：“那你別笑。”
“我才沒有呢！”
“哼，都怪你，害我當電燈泡。”
宋驍要來接柳兮凝，溫穗不想打擾小情侶，說要自己回去。但柳兮凝壓根不放心，覺得她有點喝醉了，讓她留著一起，要麽也得幫她叫好車看著她上去才行。
溫穗本身沒覺得啥，柳兮凝一說“醉了”，她摸了摸腦袋，立刻感覺到一陣眩暈，像熬了夜一樣，嗓子也幹幹的，有點想吐。
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敢坐的士車。
“你和宋驍先聊，我去門口透口氣。”
必須吹吹風，醒醒神，緩解一下頭腦的昏沈。
溫穗在門口的臺階上看了看來往的車，覺得* 它們開得嗚嗚的，很晃眼睛，於是又拿出手機，想看點別的轉移註意。
點開屏幕，小兔子追月的鎖屏壁紙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四十二分。
聊天界面，她早些時候發給沈墨恒的消息還是沒有得到回覆。
心像被挖走一塊，空蕩蕩的。
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溫穗莫名煩了，把手機又塞回口袋，披散的頭發有幾縷遮住了她的眼睛，很擋視線，她幹脆找了個自動販賣機旁的長椅坐著，開始琢磨起自己的頭發。
五分鐘後，沈墨恒比十一點提前十三分鐘趕到時，看見的就是小姑娘坐在長椅上，懷裏抱著瓶冰可樂，給自己編麻花辮的場景。
沈墨恒無奈又驚訝地走近，低頭看她毛茸茸的腦袋，辮子編得歪七扭八的，像個大蜈蚣，醜得挺可愛：
“溫穗，你怎麽跑外面坐著了？”
“我是電燈泡。”溫穗擡頭，臉頰紅撲撲的，眸子裏折射出細碎的光：“我出來，站在路燈底下。”
沈墨恒：……
“你喝的什麽酒，喝了幾杯？”他有些無奈地伸手，想幫溫穗把鼻梁上沒紮進去的碎發撩開，指尖觸及到少女柔軟的皮膚時，動作一滯：“是不是醉了。”
“一、二、三……”溫穗掰著手指細數，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數學滿分的學霸幹出來的事兒：“半杯檸檬加三杯草莓等於四杯半！”
“等於什麽？”
看起來是醉得不輕。
“等於四杯半！”
溫穗可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大問題，畢竟她走路還是直的，沒有東倒西歪。她仰起臉蛋，湊近看了看眼前人，確認他真的是沈墨恒，突然眨了眨眼睛，帶著嬌嗔的調調抿嘴笑道：
“你是小叔。”
“嗯，我是沈墨恒。”
“小叔你怎麽找到我？”
沈墨恒在她旁邊的長椅坐下，他莫名覺得溫穗喝醉後說話的調子很像Lilan。
不過他對Lilan通常沒有這麽好的耐心。
低頭將距離拉進，他看著少女濕漉漉的眼睛，認真解釋著：
“你的朋友圈發了定位。”
“打電話不放心，我親自接你。”
溫穗迷茫吸了吸鼻子，糊塗的大腦緩慢思考著，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開心笑道：
“我好聰明。”
“嗯？”這句話從一個剛算出“0.5+3＝4.5”的人口中講出來有點沒有說服力。
溫穗用醉眼望著他深邃的五官，啞然失笑：
“我就說吧，喜歡的話，會來。”
理智告訴沈墨恒，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是送溫穗回去，可眼前這副可愛嬌俏的模樣卻不斷吸引著他，稍微逗她一下。
畢竟，從平時乖巧懂事的溫穗口中翹出點小情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故作閑聊狀態，沈墨恒漫不經心問道：
“你今天來酒吧幹什麽呀。”
“陪我室友。”溫穗努力回憶著，神情中透露出失落：“本來打算去碎片大廈看星星，但是沒有……”
“為什麽呢。”
沈墨恒的話是想問，為什麽後面沒有去。
可溫穗並不清醒的大腦卻自動理解成了“為什麽想看星星”。
她幾乎沒有思考，手裏捏著可樂罐子，透亮的眼瞳帶著慍色盯住他，唇線緊繃，氣呼呼嘀咕道：
“因為你。”
“我？”沈墨恒沒反應過來，反覆確認道。
“對，因為你。”溫穗控訴：“你以前跟我說，來歐洲帶我看星星，可你沒有。”
“我想看星星。”
被她這樣譴責，沈墨恒心裏泛起一陣愧疚，試圖安撫挽回：
“下次還有機會的。”
“可我要走了。”
喝醉的溫穗比平時情緒敏感無數倍，委屈感不知從何而生，泛濫襲來：
“我明天，就要離開倫敦了。”
“可我還沒看星星。”
沈墨恒因她這樸實奇怪的願望而感到震驚，卻舍不得辜負溫穗的執著，哪怕這可能只是酒醉後的奇思妙想。
冬末的風依舊寒冷，他註視著她半仰的臉，喉結動了動，脫下外套，把溫穗包裹住，啞聲同意：
“好，小叔帶你去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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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兮凝看上去真的很想去。
“要不我們買點酒在家裏喝怎麽樣？”
“我就想出去。”柳兮凝固執道：“那家店是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去的, 我想再去那喝一次，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他忘了……穗穗你要是不愛喝，我自己去吧, 沒事的，你別擔心我。”
人一旦感性起來確實很難勸。溫穗當然放心不下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買醉, 拿出手機調查了下，那間酒吧確實是家很正規的清吧, 老板是個年輕的中國女性, 安全可以保證, 這才硬著頭皮答應：
“好吧, 我跟你一起。”
“但我少喝點, 你也不要上頭哦。”
“好！我愛你穗穗！”
為了保險起見, 出門前, 溫穗還給沈墨恒發了一條消息, 內容是：
【小叔，我今晚在玩面玩, 十一點鐘你可不可以給我打個電話，看我有沒有安全到家。】
希望通過這種方式, 給自己多一層保險。
不過沈墨恒不知道在忙什麽，一時半會沒有回覆。
離十一點還有四個多小時, 溫穗沒再多想，換好衣服跟她一起出了門。
這間名叫Herz的酒吧位於萊斯特地鐵站附近, 挨著中國城，目標客戶大多是附近的華人和年輕大學生，因此消費水平不高。
臨近春節假期，不少華人早已回國過年，因此酒吧裏客人不多，她們二人進去後，在靠近吧臺的地方找了個座位。柳兮凝輕車熟路點了杯草莓奶霸，溫穗則是在詢問店員後，選了個便宜且度數低的，主打一個陪伴。
淺嘗了口，檸檬的口感酸酸的，酒精味道比她想象中得重很多，溫穗不太喜歡。
酒吧的燈光很好看，不是紅藍色那種像KTV一樣的色調，大理石臺桌配暖黃色光線多了幾分溫馨，柳兮凝情緒激動地找角度拉溫穗拍了好幾張合影，CCD相機顯得人皮膚白白的，格外好看。
柳兮凝尖叫說溫穗絕了，自己選了兩張滿意的自拍和合影要發朋友圈，並且耍賴纏著溫穗也發。
“你一個大美女，從來不見你發照片，上次我想跟我媽展示你這位天文系公認系花，居然用的是演講比賽偷拍的圖，你看看這合適嗎？”
溫穗來英國之後，只有和沈墨恒去旅行那次發了幾張風景圖，之後都沒更新過動態，想了下最後一晚為了哄她高興，發條朋友圈也行，選了一張合影和一張單人舉杯照，編輯內容：[Last night in London]，點擊發送。
陸陸續續收到幾條點讚，她沒仔細看。
柳兮凝也發了一條，文案較為矯情，裏面含沙射影說自己挺委屈的意思，是在陰陽誰，和她玩得好的人懂得都懂。
做完這一切，柳兮凝的酒喝完了，她又去吧臺要了杯一樣的，問溫穗喝不。溫穗覺得自己這個檸檬的味道很怪，不想再要同款，柳兮凝便給她買了杯和自己一樣的，並推薦說“這個甜一點，酒精味也不重，跟喝飲料似的”。
溫穗嘗了口，確實不錯，草莓味的，加一勺冰淇淋球後有種清爽又醇香的味道，很適合冬末春初的季節。
柳兮凝猛灌下幾大杯，神態微醺，嘴裏開始胡言亂語：
“我有時候懷疑，宋驍一點不喜歡我，不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誤會我的用心。”
“嗚嗚，可我又不知道，到底什麽才叫喜歡。”
“穗穗你應該也不懂吧。你長得好看，沈教授兒子那種有錢的富二代都在追你，你肯定從小被人追到大。你肯定沒有喜歡過別人。”
相同的話，溫穗好像在很多年前就聽別人說過。
那個時候，她的回答便是“喜歡的人，是有的”。
到現在這個答案好像仍沒變過。
有喜歡的人這件事沒變過，那個人也沒變過。
但溫穗不想跟柳兮凝細說。
柳兮凝已經夠煩了，告訴她自己這些細碎青澀的暗戀回憶，好像也無濟於事。
溫穗喝了一口酒，盡量簡短模糊地說：
“我覺得，喜歡你就是，會想用盡全身力氣追上你的腳步。你如果遇到困難，她會想幫你的忙，你如果難過，她一定會來找你……”
“喜歡的話就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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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會的。”
溫穗的話音未落，柳兮凝手中的手機立刻傳來一陣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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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你。”
“不用你來找我，你來找我幹什麽？”
宋驍的聲音懶懶的，帶著氣音和笑意：
“我女朋友在哭，我來跟她道歉，接她回家。”
甜蜜膩歪的對話被一旁的溫穗聽在耳朵裏，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拿胳膊肘狂撞柳兮凝，假裝怪罪道：
“哎呀，剛剛還說呢。”
“你還氣不氣啊？”
柳兮凝表面高冷，實則嘴巴都合不攏了：“還有一點。”
溫穗：“那你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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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怪你，害我當電燈泡。”
宋驍要來接柳兮凝，溫穗不想打擾小情侶，說要自己回去。但柳兮凝壓根不放心，覺得她有點喝醉了，讓她留著一起，要麽也得幫她叫好車看著她上去才行。
溫穗本身沒覺得啥，柳兮凝一說“醉了”，她摸了摸腦袋，立刻感覺到一陣眩暈，像熬了夜一樣，嗓子也幹幹的，有點想吐。
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敢坐的士車。
“你和宋驍先聊，我去門口透口氣。”
必須吹吹風，醒醒神，緩解一下頭腦的昏沈。
溫穗在門口的臺階上看了看來往的車，覺得* 它們開得嗚嗚的，很晃眼睛，於是又拿出手機，想看點別的轉移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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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界面，她早些時候發給沈墨恒的消息還是沒有得到回覆。
心像被挖走一塊，空蕩蕩的。
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溫穗莫名煩了，把手機又塞回口袋，披散的頭發有幾縷遮住了她的眼睛，很擋視線，她幹脆找了個自動販賣機旁的長椅坐著，開始琢磨起自己的頭發。
五分鐘後，沈墨恒比十一點提前十三分鐘趕到時，看見的就是小姑娘坐在長椅上，懷裏抱著瓶冰可樂，給自己編麻花辮的場景。
沈墨恒無奈又驚訝地走近，低頭看她毛茸茸的腦袋，辮子編得歪七扭八的，像個大蜈蚣，醜得挺可愛：
“溫穗，你怎麽跑外面坐著了？”
“我是電燈泡。”溫穗擡頭，臉頰紅撲撲的，眸子裏折射出細碎的光：“我出來，站在路燈底下。”
沈墨恒：……
“你喝的什麽酒，喝了幾杯？”他有些無奈地伸手，想幫溫穗把鼻梁上沒紮進去的碎發撩開，指尖觸及到少女柔軟的皮膚時，動作一滯：“是不是醉了。”
“一、二、三……”溫穗掰著手指細數，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數學滿分的學霸幹出來的事兒：“半杯檸檬加三杯草莓等於四杯半！”
“等於什麽？”
看起來是醉得不輕。
“等於四杯半！”
溫穗可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大問題，畢竟她走路還是直的，沒有東倒西歪。她仰起臉蛋，湊近看了看眼前人，確認他真的是沈墨恒，突然眨了眨眼睛，帶著嬌嗔的調調抿嘴笑道：
“你是小叔。”
“嗯，我是沈墨恒。”
“小叔你怎麽找到我？”
沈墨恒在她旁邊的長椅坐下，他莫名覺得溫穗喝醉後說話的調子很像Lilan。
不過他對Lilan通常沒有這麽好的耐心。
低頭將距離拉進，他看著少女濕漉漉的眼睛，認真解釋著：
“你的朋友圈發了定位。”
“打電話不放心，我親自接你。”
溫穗迷茫吸了吸鼻子，糊塗的大腦緩慢思考著，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開心笑道：
“我好聰明。”
“嗯？”這句話從一個剛算出“0.5+3＝4.5”的人口中講出來有點沒有說服力。
溫穗用醉眼望著他深邃的五官，啞然失笑：
“我就說吧，喜歡的話，會來。”
理智告訴沈墨恒，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是送溫穗回去，可眼前這副可愛嬌俏的模樣卻不斷吸引著他，稍微逗她一下。
畢竟，從平時乖巧懂事的溫穗口中翹出點小情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故作閑聊狀態，沈墨恒漫不經心問道：
“你今天來酒吧幹什麽呀。”
“陪我室友。”溫穗努力回憶著，神情中透露出失落：“本來打算去碎片大廈看星星，但是沒有……”
“為什麽呢。”
沈墨恒的話是想問，為什麽後面沒有去。
可溫穗並不清醒的大腦卻自動理解成了“為什麽想看星星”。
她幾乎沒有思考，手裏捏著可樂罐子，透亮的眼瞳帶著慍色盯住他，唇線緊繃，氣呼呼嘀咕道：
“因為你。”
“我？”沈墨恒沒反應過來，反覆確認道。
“對，因為你。”溫穗控訴：“你以前跟我說，來歐洲帶我看星星，可你沒有。”
“我想看星星。”
被她這樣譴責，沈墨恒心裏泛起一陣愧疚，試圖安撫挽回：
“下次還有機會的。”
“可我要走了。”
喝醉的溫穗比平時情緒敏感無數倍，委屈感不知從何而生，泛濫襲來：
“我明天，就要離開倫敦了。”
“可我還沒看星星。”
沈墨恒因她這樸實奇怪的願望而感到震驚，卻舍不得辜負溫穗的執著，哪怕這可能只是酒醉後的奇思妙想。
冬末的風依舊寒冷，他註視著她半仰的臉，喉結動了動，脫下外套，把溫穗包裹住，啞聲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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