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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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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陸城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 既然決定好帶溫寧出發,便快速計劃好工作,將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搞定, 其他的可以等假期後再辦, 就這樣在軍區申請了七天探親假。

王志剛作為副團長, 自然承擔起日常監督戰士訓練的工作。

“陸團, 你帶著媳婦兒回老家嗎?”王志剛前陣子也被王大娘催促著回老家看看,王大娘的心思很簡單,自己兒子是副團長,回家鄉都是光宗耀祖的,她想回去顯擺顯擺,享受眾人羨慕的目光。

“不是, 有事去趟首都。”軍人出行, 目的地也要打報告,陸城如實作答。

雖說陸城不理解溫寧說著想家為什麽堅持去首都, 可她一天一個想法也是正常的, 認真說起來,兩人的婚姻開始得很不愉快,婚後第一年又因為陸城執行任務、受傷養傷幾乎沒有見面,現在溫寧想去首都見識見識,陸城自然願意陪著。

他這回一共請了七天假, 除去來回坐火車的時間,一共能在首都待五天。

溫寧沒想到陸城居然請到假,準備帶自己去首都,她一掃前陣子的陰霾, 想到能回鎮國公府看看,笑容便爬上了嘴角。

嗯, 大將軍對自己真好!

輕聲哼著大梁朝的民謠,心情大好地收拾著包袱,期待著去首都的日子。

屋裏的溫寧一派喜色,屋外的陸康磊和陸康雲則是愁眉不展。

他們也想去首都,去看看首都長啥樣,去吃烤鴨,吃那些好吃的糕點。可是大哥說兩人還要讀書,不能瞎胡鬧,這幾天就上堂姑家吃住,也有人看著。

兩人忿忿不平,氣成兩顆憤怒的大白菜,吃飯時也吃得不高興。

“行了。”陸城這回確實沒準備帶弟弟妹妹,本來時間就緊張,再加上也耽誤學習,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以後你們放寒暑假有的是機會,好好吃飯。”

要是換做以往,溫寧興許會幫著說兩句,不然就一起去,不過這回是她想去找趙先平詳細問問,又要去鎮國公府舊址看看,帶的人越多越不方便。

她便噙著笑安慰:“小磊小雲,你們放心,下回我們肯定挑你們倆放假的時候,要去大家一起去。”

“好吧。”陸康磊和陸康雲只能忍痛答應,紛紛念叨著讓大哥和嫂子帶好吃的回來。

兩天後,陸城帶著兩人的戶口證明和用去趙家畫館探親的名義開的介紹信,到城裏火車站買了兩張去往首都的車票。

三天後,陸城和溫寧拎著一個包袱,輕裝上陣,啟程出發。

從部隊搭著外出的吉普車到達城裏,二人在國營飯店吃了兩碗陽春面,這才收拾著出發去到火車站候車大廳等待。

火車站人多且亂不是假話,來來往往的人潮擁擠,稍有不慎還會走散,溫寧全程拽著陸城的軍裝衣袖,擡頭看著男人明顯高出人群的個頭,一張俊臉嚴肅認真,確實是滿滿的安全感。

包袱裏有溫寧特意放進去的那件白色襯衣,都出門在外了,自然可以穿穿軍裝之外的。

伴著一陣汽笛轟鳴聲,溫寧再次和陸城一起擠上車,等磕磕絆絆找到自己的位置時,溫寧聞著火車上覆雜的味道,目光所及之處人頭攢動,不禁想起去年第一次坐火車的場景,那時候,身邊的男人還很厭惡自己。

現在呢,倒是變了。

L市到首都京市一天車程能到,待會兒吃了晚飯,睡一覺再吃個午飯基本就能下車了。

因著昨夜興奮,溫寧一晚上沒睡好,早上惦記著今天要出發又早早醒來,溫寧聽著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的聲t音便靠在陸城肩頭睡得香甜,直到被他叫醒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他。

“我去打水買晚飯,你坐這兒別走動啊。”

“嗯。”她點點頭,一派乖巧模樣。

陸城捧著兩個鋁皮飯盒離開,沒多久,過道上也陸續有人前往餐車車廂買飯,溫寧清醒著腦袋看著擁擠的車廂,這一看就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面孔。

杜鴻飛顯然也看見了溫寧,他晃了晃手中的鋁皮飯盒激動道:“溫寧同志,你也在啊?一個人坐火車嗎?去哪兒啊?”

溫暖不妨在這裏會遇到熟人,沖他點點頭:“我和我們陸城哥一起的,去首都。”

“好巧!我也是去首都!”火車上碰到熟人自然高興,杜鴻飛用幾塊桃酥為代價,麻溜找人換了座,從隔壁車廂挪到了這個車廂,坐到了溫寧和陸城的對面。“這就叫他鄉遇故知?正好大家互相能有個照應。”

打飯回來的陸城看著突然出現的杜鴻飛,沒有表露出半點驚訝,從頭到尾也是一派鎮定自若的模樣,人是黃政委和羅嫂的外甥,自己以前剛參軍時多被黃政務兩口子照顧,這會兒出門在外照拂他們外甥也是合情合理的。

得知陸城和溫寧是去首都拜訪趙先平大師,杜鴻飛眼睛蹭地亮了起來,要不是尚有理智,他真的很想跟著去見識見識。

不過,這種話哪裏能說出口,太失禮了。

杜鴻飛這回來首都是回大學辦些手續,他入職軋鋼廠後有糧油關系轉移和戶口遷移手續要辦,結果原本以為處理好,卻因為當初辦理人員的疏忽寫錯了名字,導致他需要回去重新開證明。

第二日,三人的午飯被陸城承包,他自然沒讓杜鴻飛花錢,替他付了那份的飯菜錢。

杜鴻飛吃著飯,熱情洋溢地同兩個熟人聊天,間或和周遭的其他乘客聊幾句,沒多久功夫就和大夥兒熟悉起來。

要說他和陸城確實是兩個極端,一個熱情開朗,一個沈默嚴肅,溫寧懷疑,陸城在火車上說的話還沒有杜鴻飛的零頭多。

當然了,溫寧也不懂杜鴻飛怎麽這麽能說。

不過他說話還挺有意思,尤其是說起過去的大學生活,風趣幽默,聽得溫寧忍不住多打聽了幾句。

“你們大學是什麽樣的?學校特別大?每天上很多課?”溫寧見識過這個時代的小學初中高中,唯獨沒有見識過大學,聽說大學是最高學府,能考入大學的人,在古代高低也算舉人吧?

杜鴻飛滔滔不絕講述起大學時光,聽得溫寧越發好奇,忍不住提出想去首都的大學看看,杜鴻飛一臉想盡地主之誼的模樣,拍拍胸脯:“我帶你們去參觀吧,包在我身上。”

陸城默默不語,聽著溫寧和杜鴻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話裏話外都是關於讀書關於上大學的話題,轉念想起自己的學歷——初中。

這也不怪他,十四歲就參軍,陸城沒有機會繼續讀書。

“我以前也在首都的大學讀了兩年。”陸城冷不丁開口,分明是沖著溫寧說的。

溫寧立馬來了興趣:“真的?你讀的哪裏啊?我們這回來能不能去看看?”

“軍校培訓,輕易不能進去。”陸城確實沒辦法。

“那算了,還是去杜鴻飛的大學看看吧。”

陸城:“...”

就這麽一回,他覺得羅嫂外甥有點礙眼了。

====

一天時間一晃而過,火車在一陣鳴笛聲中駛進首都南站。

陸城左手拎著包袱,右手攬著溫寧,隨著擁擠的人群下到站臺。

站臺上,提前收到通知的趙家人已經在等候,令陸城意外的是,年過六旬的趙先平大師竟然親自來了。

趙鐸想上前幫忙拎包袱,被陸城婉言謝絕,只能邀請二人前往趙家畫館一聚。

杜鴻飛聽著這話很是心癢,尤其是趙先平大師就站在那兒,他久仰大名只能謙虛地問候一句,別提很想和人多聊幾句,最好是拍個照留念的想法瘋長出來。

可他也是有眼力見的,這會兒自然不合適,更別提,他今天還約了大學同學見面吃飯。

臨走時,杜鴻飛不忘提醒溫寧和陸城:“陸哥,溫寧同志,記得來我們學校參觀參觀啊,我帶你們轉轉。”

由於溫寧年紀比自己還小個三歲,杜鴻飛實在是叫不出口嫂子,便稱呼的同志。

溫寧和陸城在火車站外上了趙家的小轎車,趙先平坐在前排副駕駛座,後排依次是溫寧和陸城以及趙鐸。

陸城客氣地表達了感謝,雖說他一直不太理解趙家人對自己媳婦兒為什麽這麽好,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總歸人家是誠心實意的。

“趙大師,怎麽好勞煩您親自來接。”

趙先平不在意這些,又略帶恭敬道:“應該的,我們總得盡地主之誼。”

在這個年代擁有一輛小轎車著實拉風,溫寧還是頭一回坐這樣的車,寬敞舒適,比火車和班車的體驗感好太多了。她望著窗外匆匆掠過的風景,不多時,轎車便剎車停了下來,迎面就是趙家畫館的招牌。

趙家家大業大,在抗戰時奉獻過身家支持革命,在藝術成就上又是舉國聞名,可謂是哪條腿都不瘸,自然能在任何時代都屹立不倒。

明顯具有古風建築韻味的四合院矗立,與後世修建的磚瓦平房樓房不同,趙家畫館占地面積大,是一座寬敞氣派的四進四合院,相傳,是民國時期遷館於此保留下來的。

到首都的第一頓飯便豐盛,趙先平大師以禮相待,席上僅有趙先平趙鐸和溫寧陸城四人,飯後,倒是讓趙先平另外三大徒弟進來見人。

趙先平正式收徒一共十八人,麾下四大徒弟幫著處理畫館事物,其中趙鐸是欽定的接班人。

溫寧看著自家師門發展至今,深感欣慰,臉上不自覺就掛上了師祖姑奶奶這個長輩的慈愛笑容,一一掃過下方人均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

現在想來,師父若能看到這派欣欣向榮的場面,應該也會讚許幾句。

除趙鐸,另外三大徒弟不知溫寧的身份,可謹記師父提前告知的一句話,待這位溫寧同志必須如同待師父待祖師爺,此言一出,誰敢怠慢?

溫寧和陸城沿路參觀著趙家的畫展佳作,最外面的展廳裏多是趙先平及其上面五代大師的大作,再往裏,時間越發久遠,到了從不對外開放的展廳,裏面居然有溫寧師兄師姐的畫作。

那可是千年前的真跡。

溫寧看得專註認真,其中一幅二師姐畫的游園圖正有溫寧題的詩句在側。

陸城對書畫不太了解,只能是外行看熱鬧,饒是如此也在此刻洗盡一身軍旅生涯的粗獷,仿佛置身於藝術世界。

身邊的溫寧駐足欣賞畫作,看得極為認真,眼裏仿佛再也裝不下別的。

陸城擡眸看去,那是一幅名為游園圖的畫作,春日盛景,花團錦簇,畫中人身著古時候的衣衫游園,一派閑適。

而畫作右上角題了一首詩,短短四句,字跡有如行雲流水,鐵畫銀鉤,再仔細端詳,陸城總覺得這字跡莫名得熟悉。

這樣的念頭僅僅出現一瞬,轉頭又被陸城自我否定。

他怎麽會覺得一幅千年前的畫作上的字跡熟悉,真是沒有來由。

當晚,二人在趙家客房歇下。

趙家畫館四合院的第四進是趙先平的居所,居於正房位置。東廂房由趙鐸和二徒弟居住,西廂房有幾間空置的客房。

溫寧此刻坐在西廂房,不知道目光落在何處,自打看完畫回來,陸城就覺得溫寧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樣的溫寧令他陌生,還生出些微的驚慌。

驚慌來源於無法掌握的陌生,本以為足夠了解溫寧,可她又表現出令人陌生的一面。

“看了畫很感慨?”陸城想了想,難不成是看到千年前大師的畫作,對溫寧造成了打擊?

不過溫寧對自己的畫畫水平十分有自信,真的會因此受打擊嗎?

“是有點。”溫寧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師姐師兄的畫,一切都那麽真實,可跨越千年,似乎又讓人生出一股陌生感。

“你們畫畫的是不是更愛多愁善感?”陸城也是聽別人說的,像喜歡平時沒事喜歡念幾句詩歌的人容易傷春悲秋,畫畫興許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才沒有。”溫寧轉頭看向陸城,心知他在暗示什麽,可是自己現在的心情難以言說,“我這是和其他畫畫的大師時隔多年惺惺相惜。”

“那有道理。”陸城不懂裝懂又t安慰一句,“以我的眼光來看,你的畫和那些大師的一樣好。”

“你懂畫?”溫寧眉梢微揚。

“不懂。”男人倒是很實誠。

“那你就是瞎說咯?”

“在我心裏是這樣。”陸城倒是難得甜言蜜語一回。

溫寧靠在陸城肩頭,想著自己失去的一切,現在,身邊只有大將軍了。

——

到首都的第二日,趁著陸城外出鍛煉的空隙,溫寧找上趙先平主動提出想去揚家胡同三十二號四合院看看。

趙先平早就叫人將鎮國公府舊宅清理出來,又好好打掃一番:“這會兒也能給您把戶過了,這座四合院合該在您名下。”

溫寧搖頭:“不急,這事兒也不好讓我們家陸團長知道。”

不然壓根說不過去,非親非故的趙先平大師送自己一座四合院,肯定會引起陸城懷疑。

揚家胡同位於首都西北邊,同趙家畫館所處的杏花胡同距離適中,坐公交車約摸四十分鐘時間,開小轎車要快上許多,不到三十分鐘就到了。

“這片兒以前是古時候王公大臣的府邸,好多個朝代的大臣都居住在這裏,以前可輝煌,後來局勢大變,不少地方遭了難,流傳下來又經歷改制,拆修,現在是尋不到什麽古時候的影子了。”趙鐸邊走邊為兩人介紹,路過一處四合院時,指著道,“這兒以前是大周朝宰相的府邸,那時候是金碧輝煌,富可敵國,現在被房管局租出去,裏頭住了十二戶住戶。”

往日再多光輝燦爛的榮耀,終在歲月的長河中湮滅,留下的不過是成為歷史的舊物,磚瓦雕刻,此刻也只被孩童不甚在意地敲打著。

陸城曾經在首都待過兩年,可幾乎都待在軍校培訓學習,少有離開,對首都不熟悉,對四合院更是陌生。

這會兒聽趙鐸一番介紹,倒是別有風味,似乎真的透過這些磚墻瓦礫窺見了數千年前的歷史場景。

行至揚家胡同三十二號四合院,眾人停下腳步。

溫寧註視著四合院外墻上的門牌號,想起趙先平說的,這裏就是大梁朝的鎮國公府舊址,心口猛地劇烈跳動起來,砰砰砰的,讓人有些心慌意亂。

記憶中的鎮國公府,亭臺樓閣高置,游廊壁畫雕琢,山石點綴,花團錦簇,無一不透著恢弘壯觀。

鎮國公府地位尊貴,是世家大族,家大業大,好不熱鬧。

可現在,這處舊址四合院與溫寧記憶中的鎮國公府沒有任何重合之處,相反,處處透著衰敗之氣。

灰撲撲的墻面,再看不出當初的奢華,缺口的磚瓦訴說著千年歲月中歷經的風霜。

對於這處四合院,趙鐸沒有多做介紹,畢竟大梁朝並不在後世的歷史書籍中,如今陸城在場,不便多提。

趙先平慢悠悠開口,一派閑適:“這座四合院是趙家祖上買回來的產業,據傳,四合院主人與趙家祖師爺頗有淵源,後來尋得機會,四合院便到了趙家第十九代傳人手中。”

陸城看著這座四合院,與看其他四合院沒有什麽區別。而他身邊的溫寧則不同,自打踏進揚家胡同三十二號院,便睜著水靈的眼眸,目不轉睛註視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跨越千年,溫寧試圖在陌生的四合院尋找到一點鎮國公府的痕跡,然而,一無所獲。

鎮國公府府邸占地面積巨大,聽趙先平透露的,這裏是其中唯一保留下來的宅院,其餘早就面目全非。

只是趙先平到底不知當初鎮國公府的布局,自然不清楚留下的宅院在當年的府裏處於什麽位置。

溫寧一步一步踏在路面,從垂花門走過,一路進到二進院,這裏以前租給了散戶居住,是趙家人買回來後一直閑置至今。這回溫寧決定過來看看,特意提前打掃過一番。

處處陌生,溫寧緩步慢行至正房,門檻高置,溫寧擡腿邁過,目光流連於屋中墻面,鬥櫃,腦海中回憶著家裏的模樣。

直到,正房堂屋東側的屋子門框上幾道細長痕跡引起了溫寧註意。

六歲的溫寧曾經意外走丟,在暴風雨的夜晚木屋中被嚇得瑟瑟發抖,後來被人搭救送回鎮國公府,可自此也留下心理陰影,害怕雷雨夜。

就是那一年,溫寧安睡在木床上,半夜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嚇得小溫寧回憶起痛苦的經歷,下床後試圖去開門。

可許是太過害怕,她打不開房門,只用力拍打著,還用梳妝桌上的簪子在門上刻下了幾道痕跡。

溫母被雷雨聲驚醒,想起閨女到底是不放心,匆匆趕來哄著孩子。

後來,門框上的幾道痕跡被溫寧用簪子以線條作畫,改為了一支簡易的簪子模樣。

而此刻,這座胡同二進院的正房東屋的門框上,赫然出現了一支簪子的形狀。

溫寧震驚地盯著那幾筆線條,分明是自己的手筆。

她環視四周,原來這座鎮國公府唯一保留下來的舊宅正是當年自己的庭院。

===

從揚家胡同三十二號四合院離開後,溫寧變得更加沈默,臨走時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幾眼,看得陸城也好奇。

“喜歡這宅子?”他問。

溫寧點頭:“嗯。”

那是她的家,甚至還是她的房間,怎麽能輕易割舍。

翌日,陸城照例遵循慣例早起鍛煉,吃早飯時透露與昔日戰友聯系上,戰友一定要請他和溫寧去做客。

陸城已經結婚成家,這對老戰友來說也是新鮮,必須一盡地主之誼的同時,為陸城賀一賀成家之喜。

溫寧看著陸團長與戰友相聚動容,兩人喝著酒,在京市的國營飯店大快朵頤,溫寧也與戰友媳婦兒不時交談。

下午,兩對夫妻道別,難得喝的微醺的陸城與溫寧同眠午睡,聽著身旁的男人呼吸漸重,溫寧睜開一片清明的眼,輕手輕腳起身下床,與趙先平匯合。

趙先平執意要將揚家胡同三十二號四合院過戶給溫寧,這會兒便由溫寧拿出保存在陸城那裏的戶口頁交由趙家人,由他們去房管局辦理過戶手續。

而溫寧則被趙先平請進趙家密室,唇邊有許多問題要問,思慮一陣,首先問出口的便是:“大梁朝的驍勇大將軍怎麽會起兵謀反,屠殺無辜百姓,被當朝皇帝卸掉兵權,暴斃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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