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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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溫寧輕輕撫摸著紅唇, 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夢夢到了大將軍，可記憶模糊，仔細回想也不確定。她抿抿唇, 倒是不覺疼痛, 放下小圓鏡走出臥房, 只見堂屋四方桌上一張紙條壓在搪瓷盅下。
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字跡有些眼熟, 上面赫然寫著——外出訓練，一星期後歸，陸城留。
陸城同家屬院裏不少軍人都出任務去，隔壁羅嫂的丈夫黃政委也在其中。
“習慣了就好。”羅嫂對自家男人隔三差五忙碌已經習以為常，“他們當兵不容易，經常不是這兒受傷就是那兒受傷, 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咱們安心在家裏等著。”
“嗯。”溫寧也明白, 以前的大將軍就是如此，現在的陸城應該也是如此, 只是她對這裏的情況不太了解, “這次訓練會有危險嗎？”
“這種訓練不會的，又不是出去打仗。”羅嫂和溫寧說話的功夫正在織毛衣。
天氣冷了，她手頭的毛衣從初秋開始，一連織了三件，現在這件還剩一個衣袖就大功告成, 等黃政委回來就能穿上。
“羅嫂，你手真巧，還會織這個。”溫寧看著她手裏的黑色毛衣，當真是不錯。
“這有啥, 大夥兒都會。”羅嫂瞥一眼溫寧，見她盯著自己手裏的毛衣, 立馬收針打趣她，“怎麽？要不要嫂子教你，你也給小陸織一件？”
“我？”溫寧搖搖頭，“我不會這個。”
“學嘛！你那麽聰明，隨便學！”
等陸康磊和陸康雲上家裏撲空，轉頭上羅嫂家時，就見到嫂子正盤腿在羅嫂家炕上織毛衣。
陸康雲也會織毛衣，小時候跟陸母學的，這會兒看著笨手笨腳的嫂子嘆口氣，自家嫂子畫畫那麽厲害，怎麽學織毛衣那麽費勁呢？
溫寧也想喊冤，她就不是做女紅的料，縫縫補補不會，更別提織件衣服出來。
於是，原本打算給陸城織的毛衣降級成織手套，溫寧又嫌要織十根指套麻煩，最後再次降級成整只的手套，十根手指不分開那種。
陸康磊看見嫂子和羅嫂討價劃價，拽著小妹到墻角輕聲嘀咕：“嫂子連這個都學不會，咱們跟她學習，會不會從班裏倒數第五學成倒數第一啊？”
陸康雲：“…”
溫寧腦子聰明，只是手上功夫不行，多練練也漸漸掌握了起針的手法。
“羅嫂，我回去再練練，明天來找你。”
“行，有啥不明白的盡管來問我。”
溫寧將羅嫂給自己練手的毛線針和一團毛線還回去，叫上陸康磊和陸康雲往外走。
“嫂子，大哥今天野外訓練去了，他昨晚說我們什麽沒？”陸康磊就擔心讓大哥知道成績。
“說了。”溫寧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小的緊張的眼神，笑盈盈道，“讓你們好好聽我的話，跟我學。”
陸康雲看著嫂子穿著薄棉襖，走起路來輕盈的樣子，不自覺擡頭仰望著她，總覺得她說聽我的話，跟我學時意氣風發，又帶著幾分張揚，卻讓人不自覺想跟上。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看書？”
“不。”溫寧叫上兩個小蘿蔔頭，“先去供銷社買毛線。”
羅嫂向溫寧傳授了選毛線的要訣，毛衣得選t細毛線，勾針得細密些，這樣不容易漏風。
她現在準備織整只的手套，倒是不用挑那麽好的。
花八毛錢買了兩根毛線針和一團黑色毛線，溫寧讓兩個小蘿蔔當苦力拿著回家去。
三人前後腳走回家屬院，正遇上蔣蓉和婦女辦的何副主任往外走。
自打溫寧得到了畫宣傳畫的工作，蔣蓉看她的眼神便有些覆雜，上次試探後，蔣蓉確定她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的，卻不知道溫寧為什麽性情大變，還厲害起來。
按照前世的劇情走向，陸城的一雙弟妹更是對她厭惡至極，現在呢，怎麽還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一人拿著兩根毛線針，一人抱著一團毛線。
“小磊，小雲，你們給你嫂子拿的啥啊？”在蔣蓉的記憶裏，兩人最反感叫溫寧嫂子，一向都是罵她壞女人的。
這會兒自己這麽一說，他們肯定會跳腳。
“嫂子買的毛線。”陸康雲回了一句。
居然還叫上嫂子了？蔣蓉試圖在兩個小孩兒臉上看清端倪，可他們沒有半分不情願似的，當真奇怪。
溫寧心知肚明蔣蓉的心思，倒沒搭理她，反倒是何副主任看過來，提起年底的宣傳畫的工作。
“小溫，這回年底的宣傳畫工作任務重大，你既然接手了小宋的位置，一定要好好幹啊，不能出岔子。”
“何副主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畫。”
她看出何副主任皮笑肉不笑的，只敷衍一句，就帶著兩個小的回屋了。
陸康磊人能幹，燒暖和炕又燒水，灌了暖水瓶後進屋去學習。
溫寧脫了薄棉襖，只著一件粉白褂子坐在暖和的屋裏，看著窗外陰沈的天，幽幽飄落的雪花，想起這會兒應該是在野外訓練的陸城，也不知道怎麽樣。
溫寧回憶著羅嫂教的手勢松松地握住毛線針。供銷社賣的毛線針是木制品，打磨得光滑，頭小身大，陸康雲在對座幫她繞毛線，陸康磊捧著課本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珠。
總覺得三人在屋裏如此和諧的畫面甚是怪異。
“好了，你們把期中考試的試卷拿出來，錯的題這會兒做做，還是做不出來的記好，待會兒告訴我。”
兩個小蘿蔔頭埋頭苦幹，溫寧也認真學習——打毛線，漸漸摸索出門道，手上動作越來越熟練。
半個小時過去，溫寧去檢查試卷，兩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考試場上各自有五六道題是粗心錯的，原本能做對。
“你們看看，這些題是不是本來就會？”溫寧看著他們，纖細的手指一一拂過那些題，“加起來得有個七八分，小雲的數學就能及格了。”
陸康雲原本被分數打擊到，這會兒聽到能及格有些驚喜，擡頭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嫂子。
“不過這回是加不了，看吧，你們也不笨，至少都能及格了，再努努力，興許下次就能考一百分，直接全班第一。”
陸康磊和陸康雲從沒聽過有人能寄希望於自己考全班第一，兩人都覺得嫂子瘋了！
“我先給你們看看這些題。”溫寧把兩人不會的題分門別類，有粗心錯的，有壓根沒聽懂的需要重新講解的，有一知半解，點一點就透的…
正午的陽光漸漸滑落西山，陸家屋裏仍舊熱鬧，溫寧想起過去在鎮國公府學堂的日子，那時候她也和兄弟姐妹討論。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先把本來能做出來的題做好，就這些會了分都不會低。”
“知道了。”這回換成兩雙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她。
陸康磊在學校裏沒好好聽過課，實在是聽得雲裏霧裏，老師講得也快，後來幹脆就破罐子破摔，現在嫂子聲音溫柔，講得還通透，一人面對兩人，時不時還會停下問一句，聽懂沒有？
陸康磊又悄悄看這個壞…嫂子一眼，站起身收拾著課本：“嫂子，我去燒火做飯。”
他記得的，嫂子不會做飯。
“我也去！”陸康雲蹭地起身也去淘米，轉身又問，“嫂子，能切香腸嗎？給你做香腸土豆玉米白菜飯。”
溫寧可沒吃過，立馬點頭：“香腸在廚房碗櫃旁邊的墻上掛著，你自己切。”
“好！”
竈臺邊，兩孩子手腳麻利，陸康雲淘米煮了第一道，瀝水成夾生飯，再將香腸土豆、玉米和白菜切丁，鋪在上面，滴了兩滴香油，上鍋蒸飯。
溫寧掃一眼那顏色豐富的菜就有些饞。
這兩人本事還不小嘛。
“嫂子，這是我娘以前做的，大哥也最愛這個。”
“你們大哥也喜歡？那等他回來再吃一回。”
“好！”陸康雲突然覺得這日子真有盼頭。
鍋蓋縫裏飄出白汽，裹著香腸的肉味和蔬菜的清香味，陸康磊繼續添著柴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後面幾天，溫寧閑來無事就織手套，再準備準備宣傳畫，順便輔導陸康磊和陸康雲的功課。
部隊中學放學早，下午四點就響鈴，兩人天天來見溫寧，聽她講功課。
就是嫂子很愛捧著他們的歷史課本看，一邊看還一邊輕聲嘀咕，跟看故事書似的。時不時還會問一句其他的歷史書，問問有沒有什麽朝代沒寫上去的。
可他們也答不上來，幸好嫂子沒有深究。
溫寧看著兩人每天主動做晚飯，變著花樣弄吃的，只覺得兩人又可愛順眼多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只是想起陸康磊後頭的遭遇，溫寧把他叫來：“你們上次打架，我聽見有人叫海哥，他很厲害嗎？”
“王海啊，還成吧，他打架沒我厲害。”陸康磊現在時不時就會忘記敵視壞嫂子，每次回到堂姑家才想起這事兒。
“他爸是軍人？”
“他哥是王副團。”陸康磊說到這裏有些驕傲，“我哥是團長！”
溫寧給他一個腦瓜崩：“你還挺驕傲～那他經常打架？這樣可不好，你以後少跟他玩。”
“也沒有經常。”陸康磊說起朋友簡直是滔滔不絕，“他大哥馬上要結婚了，聽說娶了個城裏來的，要來隨軍，那天是何二牛說他哥給他找了個嫂子，他以後肯定會被虐待，他就急了。”
陸康磊是作為好朋友來幫忙的，現在的小孩兒也講義氣。
隨軍？
溫寧這才想起來，算算時間和人物關系，原書中的女主快要出現了，嫁的就是王海他哥！
“反正你以後少去混，少打架，不然就罰你寫一百個字練字。”溫寧指著他狗啃式的字跡，十分嫌棄。
陸康磊：“…”
——
另一邊，正在嚴寒天氣裏進行野外訓練作戰的326部隊正安營紮寨休整。
陸城剛結束多項綜合訓練，創下了部隊的最好記錄，穿著一身綠色作訓短袖衫，橄欖綠軍用作訓長褲坐在亂石頭堆裏，渾身冒著熱氣。
“操，陸城你可以啊！又破紀錄了！”楊斌看著陸城沖過終點的時間，眼睛都快瞪圓了。
周旅也喜氣洋洋在其他幾位旅長面前得意了一番，沒辦法，大家手底下都有兵，比的就是質量！要的就是精兵！
“餵，怎麽了？想什麽呢？”楊斌一屁股坐在好兄弟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叫你兩聲了啊。”
“沒怎麽，你剛剛說什麽？”陸城回神看向楊斌，腦海中仍舊浮現著那晚的情形，溫寧就這麽環了手上來，摟著自己的脖領，接著是…
陸城心亂如麻，只有參加作戰訓練時才能忘記一切，只要停下來，睜眼似乎就能看見那個擾人心神的女人，閉眼腦海中又是那晚的種種。
輕抿薄唇，陸城似乎還能碰觸到那柔軟的觸感…心頭一陣異動。
可耳邊又不合時宜地響起去年她口口聲聲得意算計自己的事，陸城面色一冷。
楊斌還在嘰裏呱啦說著幾位領導對他的誇獎，就見陸城蹭地起身，再次加入到負重跑的行列，接著又持槍遠距離射擊。
筆直的身姿，肌肉逑結的手臂，如同百發百中的射擊手，砰砰砰幾聲槍響。
全部一擊命中靶子！
楊斌咬了咬腮幫子，這人真是差不多得了，好歹給其他人留點面子啊！
這就是娶了個不喜歡的媳婦兒來的好處嘛，一心搞事業！
牛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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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輕輕撫摸著紅唇, 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做夢夢到了大將軍，可記憶模糊，仔細回想也不確定。她抿抿唇, 倒是不覺疼痛, 放下小圓鏡走出臥房, 只見堂屋四方桌上一張紙條壓在搪瓷盅下。
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字跡有些眼熟, 上面赫然寫著——外出訓練，一星期後歸，陸城留。
陸城同家屬院裏不少軍人都出任務去，隔壁羅嫂的丈夫黃政委也在其中。
“習慣了就好。”羅嫂對自家男人隔三差五忙碌已經習以為常，“他們當兵不容易，經常不是這兒受傷就是那兒受傷, 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咱們安心在家裏等著。”
“嗯。”溫寧也明白, 以前的大將軍就是如此，現在的陸城應該也是如此, 只是她對這裏的情況不太了解, “這次訓練會有危險嗎？”
“這種訓練不會的，又不是出去打仗。”羅嫂和溫寧說話的功夫正在織毛衣。
天氣冷了，她手頭的毛衣從初秋開始，一連織了三件，現在這件還剩一個衣袖就大功告成, 等黃政委回來就能穿上。
“羅嫂，你手真巧，還會織這個。”溫寧看著她手裏的黑色毛衣，當真是不錯。
“這有啥, 大夥兒都會。”羅嫂瞥一眼溫寧，見她盯著自己手裏的毛衣, 立馬收針打趣她，“怎麽？要不要嫂子教你，你也給小陸織一件？”
“我？”溫寧搖搖頭，“我不會這個。”
“學嘛！你那麽聰明，隨便學！”
等陸康磊和陸康雲上家裏撲空，轉頭上羅嫂家時，就見到嫂子正盤腿在羅嫂家炕上織毛衣。
陸康雲也會織毛衣，小時候跟陸母學的，這會兒看著笨手笨腳的嫂子嘆口氣，自家嫂子畫畫那麽厲害，怎麽學織毛衣那麽費勁呢？
溫寧也想喊冤，她就不是做女紅的料，縫縫補補不會，更別提織件衣服出來。
於是，原本打算給陸城織的毛衣降級成織手套，溫寧又嫌要織十根指套麻煩，最後再次降級成整只的手套，十根手指不分開那種。
陸康磊看見嫂子和羅嫂討價劃價，拽著小妹到墻角輕聲嘀咕：“嫂子連這個都學不會，咱們跟她學習，會不會從班裏倒數第五學成倒數第一啊？”
陸康雲：“…”
溫寧腦子聰明，只是手上功夫不行，多練練也漸漸掌握了起針的手法。
“羅嫂，我回去再練練，明天來找你。”
“行，有啥不明白的盡管來問我。”
溫寧將羅嫂給自己練手的毛線針和一團毛線還回去，叫上陸康磊和陸康雲往外走。
“嫂子，大哥今天野外訓練去了，他昨晚說我們什麽沒？”陸康磊就擔心讓大哥知道成績。
“說了。”溫寧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小的緊張的眼神，笑盈盈道，“讓你們好好聽我的話，跟我學。”
陸康雲看著嫂子穿著薄棉襖，走起路來輕盈的樣子，不自覺擡頭仰望著她，總覺得她說聽我的話，跟我學時意氣風發，又帶著幾分張揚，卻讓人不自覺想跟上。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看書？”
“不。”溫寧叫上兩個小蘿蔔頭，“先去供銷社買毛線。”
羅嫂向溫寧傳授了選毛線的要訣，毛衣得選t細毛線，勾針得細密些，這樣不容易漏風。
她現在準備織整只的手套，倒是不用挑那麽好的。
花八毛錢買了兩根毛線針和一團黑色毛線，溫寧讓兩個小蘿蔔當苦力拿著回家去。
三人前後腳走回家屬院，正遇上蔣蓉和婦女辦的何副主任往外走。
自打溫寧得到了畫宣傳畫的工作，蔣蓉看她的眼神便有些覆雜，上次試探後，蔣蓉確定她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的，卻不知道溫寧為什麽性情大變，還厲害起來。
按照前世的劇情走向，陸城的一雙弟妹更是對她厭惡至極，現在呢，怎麽還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一人拿著兩根毛線針，一人抱著一團毛線。
“小磊，小雲，你們給你嫂子拿的啥啊？”在蔣蓉的記憶裏，兩人最反感叫溫寧嫂子，一向都是罵她壞女人的。
這會兒自己這麽一說，他們肯定會跳腳。
“嫂子買的毛線。”陸康雲回了一句。
居然還叫上嫂子了？蔣蓉試圖在兩個小孩兒臉上看清端倪，可他們沒有半分不情願似的，當真奇怪。
溫寧心知肚明蔣蓉的心思，倒沒搭理她，反倒是何副主任看過來，提起年底的宣傳畫的工作。
“小溫，這回年底的宣傳畫工作任務重大，你既然接手了小宋的位置，一定要好好幹啊，不能出岔子。”
“何副主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畫。”
她看出何副主任皮笑肉不笑的，只敷衍一句，就帶著兩個小的回屋了。
陸康磊人能幹，燒暖和炕又燒水，灌了暖水瓶後進屋去學習。
溫寧脫了薄棉襖，只著一件粉白褂子坐在暖和的屋裏，看著窗外陰沈的天，幽幽飄落的雪花，想起這會兒應該是在野外訓練的陸城，也不知道怎麽樣。
溫寧回憶著羅嫂教的手勢松松地握住毛線針。供銷社賣的毛線針是木制品，打磨得光滑，頭小身大，陸康雲在對座幫她繞毛線，陸康磊捧著課本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珠。
總覺得三人在屋裏如此和諧的畫面甚是怪異。
“好了，你們把期中考試的試卷拿出來，錯的題這會兒做做，還是做不出來的記好，待會兒告訴我。”
兩個小蘿蔔頭埋頭苦幹，溫寧也認真學習——打毛線，漸漸摸索出門道，手上動作越來越熟練。
半個小時過去，溫寧去檢查試卷，兩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考試場上各自有五六道題是粗心錯的，原本能做對。
“你們看看，這些題是不是本來就會？”溫寧看著他們，纖細的手指一一拂過那些題，“加起來得有個七八分，小雲的數學就能及格了。”
陸康雲原本被分數打擊到，這會兒聽到能及格有些驚喜，擡頭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嫂子。
“不過這回是加不了，看吧，你們也不笨，至少都能及格了，再努努力，興許下次就能考一百分，直接全班第一。”
陸康磊和陸康雲從沒聽過有人能寄希望於自己考全班第一，兩人都覺得嫂子瘋了！
“我先給你們看看這些題。”溫寧把兩人不會的題分門別類，有粗心錯的，有壓根沒聽懂的需要重新講解的，有一知半解，點一點就透的…
正午的陽光漸漸滑落西山，陸家屋裏仍舊熱鬧，溫寧想起過去在鎮國公府學堂的日子，那時候她也和兄弟姐妹討論。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先把本來能做出來的題做好，就這些會了分都不會低。”
“知道了。”這回換成兩雙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她。
陸康磊在學校裏沒好好聽過課，實在是聽得雲裏霧裏，老師講得也快，後來幹脆就破罐子破摔，現在嫂子聲音溫柔，講得還通透，一人面對兩人，時不時還會停下問一句，聽懂沒有？
陸康磊又悄悄看這個壞…嫂子一眼，站起身收拾著課本：“嫂子，我去燒火做飯。”
他記得的，嫂子不會做飯。
“我也去！”陸康雲蹭地起身也去淘米，轉身又問，“嫂子，能切香腸嗎？給你做香腸土豆玉米白菜飯。”
溫寧可沒吃過，立馬點頭：“香腸在廚房碗櫃旁邊的墻上掛著，你自己切。”
“好！”
竈臺邊，兩孩子手腳麻利，陸康雲淘米煮了第一道，瀝水成夾生飯，再將香腸土豆、玉米和白菜切丁，鋪在上面，滴了兩滴香油，上鍋蒸飯。
溫寧掃一眼那顏色豐富的菜就有些饞。
這兩人本事還不小嘛。
“嫂子，這是我娘以前做的，大哥也最愛這個。”
“你們大哥也喜歡？那等他回來再吃一回。”
“好！”陸康雲突然覺得這日子真有盼頭。
鍋蓋縫裏飄出白汽，裹著香腸的肉味和蔬菜的清香味，陸康磊繼續添著柴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後面幾天，溫寧閑來無事就織手套，再準備準備宣傳畫，順便輔導陸康磊和陸康雲的功課。
部隊中學放學早，下午四點就響鈴，兩人天天來見溫寧，聽她講功課。
就是嫂子很愛捧著他們的歷史課本看，一邊看還一邊輕聲嘀咕，跟看故事書似的。時不時還會問一句其他的歷史書，問問有沒有什麽朝代沒寫上去的。
可他們也答不上來，幸好嫂子沒有深究。
溫寧看著兩人每天主動做晚飯，變著花樣弄吃的，只覺得兩人又可愛順眼多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只是想起陸康磊後頭的遭遇，溫寧把他叫來：“你們上次打架，我聽見有人叫海哥，他很厲害嗎？”
“王海啊，還成吧，他打架沒我厲害。”陸康磊現在時不時就會忘記敵視壞嫂子，每次回到堂姑家才想起這事兒。
“他爸是軍人？”
“他哥是王副團。”陸康磊說到這裏有些驕傲，“我哥是團長！”
溫寧給他一個腦瓜崩：“你還挺驕傲～那他經常打架？這樣可不好，你以後少跟他玩。”
“也沒有經常。”陸康磊說起朋友簡直是滔滔不絕，“他大哥馬上要結婚了，聽說娶了個城裏來的，要來隨軍，那天是何二牛說他哥給他找了個嫂子，他以後肯定會被虐待，他就急了。”
陸康磊是作為好朋友來幫忙的，現在的小孩兒也講義氣。
隨軍？
溫寧這才想起來，算算時間和人物關系，原書中的女主快要出現了，嫁的就是王海他哥！
“反正你以後少去混，少打架，不然就罰你寫一百個字練字。”溫寧指著他狗啃式的字跡，十分嫌棄。
陸康磊：“…”
——
另一邊，正在嚴寒天氣裏進行野外訓練作戰的326部隊正安營紮寨休整。
陸城剛結束多項綜合訓練，創下了部隊的最好記錄，穿著一身綠色作訓短袖衫，橄欖綠軍用作訓長褲坐在亂石頭堆裏，渾身冒著熱氣。
“操，陸城你可以啊！又破紀錄了！”楊斌看著陸城沖過終點的時間，眼睛都快瞪圓了。
周旅也喜氣洋洋在其他幾位旅長面前得意了一番，沒辦法，大家手底下都有兵，比的就是質量！要的就是精兵！
“餵，怎麽了？想什麽呢？”楊斌一屁股坐在好兄弟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叫你兩聲了啊。”
“沒怎麽，你剛剛說什麽？”陸城回神看向楊斌，腦海中仍舊浮現著那晚的情形，溫寧就這麽環了手上來，摟著自己的脖領，接著是…
陸城心亂如麻，只有參加作戰訓練時才能忘記一切，只要停下來，睜眼似乎就能看見那個擾人心神的女人，閉眼腦海中又是那晚的種種。
輕抿薄唇，陸城似乎還能碰觸到那柔軟的觸感…心頭一陣異動。
可耳邊又不合時宜地響起去年她口口聲聲得意算計自己的事，陸城面色一冷。
楊斌還在嘰裏呱啦說著幾位領導對他的誇獎，就見陸城蹭地起身，再次加入到負重跑的行列，接著又持槍遠距離射擊。
筆直的身姿，肌肉逑結的手臂，如同百發百中的射擊手，砰砰砰幾聲槍響。
全部一擊命中靶子！
楊斌咬了咬腮幫子，這人真是差不多得了，好歹給其他人留點面子啊！
這就是娶了個不喜歡的媳婦兒來的好處嘛，一心搞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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