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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親自畫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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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親自畫個你

身為秦國太子唯一的嫡子, 秦岐玉本可有一塊富饒的封地,而不是白惡城這種無人耕種,根本收不上稅收和糧食的封地。

然, 褚時英先斬後奏,直接越過秦岐玉向老秦王發出了請求。

除了自己想要玉礦的私心, 還包括了她對自己來到秦國,受到種種冷待,對秦岐玉的報覆和警告。

她睨著秦岐玉,語調故意婉轉, “良人, 我替你要封地, 你不開心嗎?”

安定君已入宮去稟告老秦王了,此時會客室只有他們兩人, 秦岐玉初時確實有些驚愕, 但此時已在腦中權衡利弊了一番。

他已是嫡子出盡了風頭,不論被賞賜哪塊富饒封地, 只怕都擋了看上那塊封地的公子的路,何況,他眼眸深沈,那塊封地裏, 可不只有玉礦。

唇畔勾起,他真心實意稱讚,“若此封地, 能討夫人開心,就是它最大的價值了。”

褚時英斜斜睨著他, 總覺得他在算計著什麽,但轉念想到即將有玉礦的快樂, 她就開始期待起來。

鹹陽城中最新消息,良樺夫人賠禮道歉,褚時英已經原諒她,但她覺得秦國對她不好,褚商依舊要撤離的事,還是鬧得沸沸揚揚。

老秦王從安定君嘴裏聽到褚時英索要的賞賜,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我已許久沒被人威脅過了,玉娶她倒也是秦國之福也。”

太子嫡子對王位野心勃勃,其夫人也不是泛泛之輩,如此甚好甚好,至少他們倆能守得住秦國。

“傳我令,賞賜公子岐玉白惡城為封地。”

此令一下,褚商店鋪紛紛開門重新營業,他們家主公褚時英說了,王上厚愛,她肝腦塗地。

而在府邸裏,褚時英平覆激動,喚了健來共商去封地走商一事,秦岐玉插嘴,“不若開春後再去,這段時節可以養些私兵,屆時一同前去更安全。”

去白惡城走商只是褚時英的說辭,她其實想讓健去開采玉礦,經秦岐玉這麽一說,她方才反應過來,大冬天的,地都凍著呢,開采什麽開采,瞬間洩了氣。

秦岐玉看著好笑,給她盛了碗甜湯,勸慰道:“冬天路滑不好走商,時英不妨先籌備給曾大父寫得信,等從鄭國來的商隊過來,將信交給他們,可以趕在過年前讓曾大父一觀。”

自他從鄭國逃回來,在鄭褚商就被控制了,只能開店鋪,想走商絕不可能,秦國的褚商商隊鄭國也不讓進,可以說斷絕消息了。

但等替代他的秦國質子到鄭,秦鄭握手言和,商路就能重新開了。

說到褚蔔,褚時英就思念得緊,人都萎靡了,“質子什麽時候過去,話說,你選哪位公子當質子了,是那個總是跟你不對付的公子媳?”

秦岐玉搖頭,很是公正地評價:“公子媳乃是將才,日後可執掌一方大軍,他不可為質。”

呦,不愧是前世當了秦輝王的人,就是高瞻遠矚,褚時英高看了秦岐玉一眼,隨即再問:“那是誰?讓我來猜猜。”

“十公子梅學墨家,日後可為工官;十二公子卉喜商,可為治粟內史,掌錢!”

“這樣算來,有才能得公子也沒幾個,啊,雖然女子不用為質,但我真心覺得七公主蝶可以好好培養一下,至少不能讓她出去聯姻。”

“再刨除那些年紀偏幼的公子,最好的人選是已經及冠,在秦國稍微有點勢力,不必擔憂秦鄭開戰無人幫扶的公子。”

秦岐玉定定看著凱凱而談的褚時英,眸中異彩紛呈,她所說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他道:“是三公子禦隨。”

褚時英一楞,然後氣道:“我都快猜出來了,你怎麽先說了?”

秦岐玉滿臉笑意,在褚時英撲上來捂他嘴的時候,說道:“三公子禦隨和公子媳一母同胞,無甚大才,並不受重視,又已娶妻生子,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只不過這個人選,出乎了安定君的意料,他以為,秦岐玉會選擇對他威脅最大的公子媳。

不光他這麽想,他的一眾兒子和妾室也都是這麽想的。

雖覺得公子媳是最大的可能性,但當母親的不敢賭一絲可能性,在得知秦岐玉被立為嫡子,又被賞賜了封地,她們就像聞著血味兒的鯊魚過來了。

打著給身體不適的褚時英藥材的幌子,給著綾羅綢緞、金銀首飾。

屋內便出現了,秦岐玉看賬本,褚時英數首飾驚嘆連連的場景。

都已經知道秦岐玉選得公子是誰了,收起這些東西褚時英毫不手軟,你看,也真沒讓你們兒子去吧,那她收了有什麽不行。

只不過呢,她把玩著其中一支珍珠發簪問道:“家老呢?”

秦岐玉回:“在那個宅院裏。”

褚時英丹鳳眼飛揚,“叫他過來,將這些珠寶一分為二,另一半送進宮中給你曾大父,瞧瞧,我們多孝順。”

有贓就得一起花啊。

秦岐玉便笑,“都依你。”

正躺在榻上小憩地老秦王聽見秦岐玉的夫人送東西來了,腦子都疼,“她又怎麽了?”

內侍當著被老秦王拘在身邊處理公務的安定君的面,呈上一箱箱來自安定君妾室的珠寶。

憋笑道:“夫人說有福與王上同享。”

安定君:“……”

老秦王:“哈哈哈!”

有人歡喜,有人憂,公子媳的親母韓姬看著被退回來的珠寶,當真是哭得肝腸寸斷。

“其他人的東西怎麽都收了,就我們的沒收,秦岐玉那廝,定選得我兒,媳兒啊,我的媳兒啊。”

公子媳猛地站起,“我去會一會他,他若敢選我,我打不死他。”

韓姬在後面追他,哭道:“你給我站住,秦岐玉現在可是嫡子,你萬萬不能得罪!”

“他都要把我送去鄭國當質子了,我還管他嫡子不嫡子呢!”落下這句話,公子媳命奴仆牽來馬,騎上就往秦岐玉住的地方去。

然後果不其然,去錯了地方,他臉色難看地又轉道去褚時英的宅子,還未進門就大喝:“秦岐玉,你給我出來!”

“有膽子出來呀!”

“你憑甚讓我去鄭國為質?”

秦岐玉與褚時英對視一眼,讓內侍快去開門將人放進來,別在外面吵吵嚷嚷,讓人看笑話。

兩人披好大氅,一前一後往前院走去,公子媳正在喋喋不休的叫囂。

看見秦岐玉,那是恨不得提劍沖上來就砍,然後褚時英緊隨其後出來,公子媳就像個被紮破的牛皮袋子,咻得癟了。

從脖子到耳朵,紅得滴血。

芙蓉如面柳如眉,鮮紅如火的大氅披身,米粒大小的紅瑪瑙紮耳,似嬌嬌悄悄的仙子,踩在了公子媳的心坎坎上。

褚時英眼眸一掃,他就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明白了。

秦岐玉皺眉,“選何人為質,最終將由曾大父定奪,你無需來我這吵鬧。”

說到質子,公子媳猛然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了,他又看了一眼褚時英,語出驚人問:“你可要棄這落魄子,嫁給我,讓他重新當回質子滾回鄭國?”

一下被問懵的褚時英還不待開口說話,身旁秦岐玉已是怒起,他喝道:“將他給我扔出去!”

公子媳被架著趕著往外轟,他還不忘向褚時英顯擺一下自己的劍法,“你好好考慮,我不比他強?”

那你肯定,無論是從外貌、能力、氣質都比不上秦岐玉的,褚時英暗道,你是對自己半點數都沒有啊。

對上秦岐玉幽幽的目光,她不禁疑惑,“你確定他能為將?我感覺他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一句話,驅散了秦岐玉眼中陰霾,他也是被逗笑了,“不過是有些目中無人,但行軍打仗是一把好手。”

然後他回頭瞥了一眼公子媳消失的方向,“要不我看,還是選他當質子送去好了。”

褚時英附和,“我覺得也不是不行。”

兩人對視,皆無奈笑出聲來。

回到太子府聽聞公子媳去秦岐玉那作出鬧劇的安定君,深深吸了口氣,“公子媳從今日起,禁足三月。”

公子媳正要鬧騰,被韓姬一下按住,“讓你禁足三個月,那是不是說,不用你去為質?”

既然不用公子媳去為質,那讓誰去?

次日,老秦王下令,命三公子禦隨攜家眷前往鄭國為質。

公子媳與韓姬楞了,太子府眾妾室也楞了。

三公子禦隨本人更是不敢置信,揚言要把秦岐玉夫人搶了的公子媳都沒去,反倒讓他去,憑什麽!?

安定君道:“憑你本事不大,毛病最多。”

韓姬原本為公子媳準備的盤纏,這回全給了三公子禦隨。

禦隨抱著弟弟公子媳哭得不能自已,公子媳連連保證,日後一定會接兄長回國,這才將哭哭啼啼的人送上馬車。

到了馬車上,三公子禦隨又與自己夫人,和兩個都已經到他肩膀高的孩子抱頭痛哭。

而作為提出讓三公子禦隨前去為質的秦岐玉,沒有半點同情之色,不說禦隨本人已經年近三十,就說他身後還有公子媳做後盾,比之當年孤身一人又幼小的自己,好太多了。

要去鄭國為質的公子已經啟程,秦鄭膠著的關系即將破冰。

褚時英馬上就能通過商隊得知祖父的消息了,秦岐玉也已順利當上嫡子,好事一樁樁一件件。

送完三公子回府,她拉著秦岐玉回房,步履輕快,那若有似無的勾人目光散發著春意,“良人,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秦岐玉聞弦歌而知雅意,進了屋便將她一把抱了起來,直直將人放在了榻上,“夫人,你可知我還擅畫?”

“畫?”

他語調帶著誘哄,“今日,夫人可想與我一同畫之?”

此等情景下,褚時英必不可免想到一些令人愉悅的畫面,她微微傾身,唇瓣輕輕觸碰他的下巴,“良人想為我作畫嗎?”

喉結滾動,他輕笑,飽含深意,“是啊。”

褚時英伸出一只手推他,“那良人還不快去準備顏料。”

秦岐玉用攝人的目光撩看褚時英,語氣卻很是繾綣,“夫人,等我。”

褚時英在榻上正襟危坐,瞧著內侍和侍女一趟趟的將顏料擺滿整張案幾,而後又在屋中加了等人高的銅鏡、屏風,並擡進一個大浴桶,往裏倒入滿滿的熱水。

面上瞧著八風不動,心已經在雀躍地止不住蹦跳了。

等待的過程有多磨人,那等秦岐玉關上房門,打發走內侍和侍女後的安靜便有多麽令人期待。

褚時英迎著他的目光問道:“就只帶了雪綢作畫嗎?”

“足矣。”

他上前解下了褚時英的腰封,繼而是外直裾、裏直裾,而後手指來到她的小衣上。

褚時英突地有些緊張,催促說:“你還不去畫?”

秦岐玉眸光深沈,一本正經道:“不急。”

然後他制住褚時英想阻攔的手,宛如剝雞蛋一般將她身上多餘的布料給剝了去。

褚時英羞紅臉,將身子蜷了起來,“你要這般畫我?”

他人已經移步到了案幾後,唇角勾起,“夫人怕什麽?畫出來的作品,也只有我們兩人能看。”

“夫人,舒展一下身體。”

這褚時英如何能舒展的了,人當即便不想玩了,秦岐玉及時道:“那不如夫人轉過去。”

褚時英思索半晌,終是磨磨蹭蹭轉了過去,看不見秦岐玉這個人,她便能放松下來了。

身後,秦岐玉指揮著,“嗯,夫人像平日裏側臥一般便好。”

“身下的手支起頭,好。”

“另一手輕輕將肩頭的頭發劃到後背上,嗯,對。”

“現在可以將手放在腰上了。”

褚時英聽話地一一照做,而後又像撒嬌一般:“你得畫多長時間,一會兒我手都得壓麻了。”

秦岐玉黝黑的眸子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而後將毛筆伸向了黛藍顏料,“用不了多久的,夫人。”

她聽見瓶瓶罐罐的顏料碰撞的聲音,但她沒有聽見赤腳走過來的秦岐玉的聲音。

他跪坐在榻邊,執起那根毛筆,在她後背上輕輕落下一筆。

毛筆的觸感劃過褚時英的肌膚,她猛然睜大眸子,剛想轉身,脖頸就被他扼住了,他安撫道:“夫人,別動,一動畫就毀了。”

他竟然,竟然在她身上作畫,她顫著聲問:“這顏料能不能洗去啊?”

“夫人放心,遇水即溶。”

看不見,只能感受到毛筆在身上游走著,一會兒換一只筆,有的筆筆尖毛軟,有的就偏硬,觸感並不同。

間或者,他手指輕輕將畫錯的地方拭去。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褚時英覺得自己丹鳳眼都快軟得一塌糊塗了的時候,他終於讓她動了,他說:“夫人,跪坐著。”

鬼使神差的,褚時英聽話跪坐了起來,身後的頭發被他梳成高髻,人被他擺成面向他的姿勢。

他無比虔誠地捏著畫筆,自下而上作畫。

褚時英閉上眸,不敢再看,秦岐玉挑起唇角,筆鋒一點點向上。

牡丹花在她身上大片開放,片片花朵簇擁著花蕊纏繞。

他滿意地停了筆,同褚時英道:“夫人,睜眼,瞧瞧畫得怎麽樣?”

褚時英睜眸,秦岐玉讓開身子,露出身後的銅鏡,眉眼含春的女子就像身上的花兒一樣含苞待放。

她啞著聲音道:“身後是什麽樣子的?”

一只有著黛藍羽毛的鳥兒,像是突破了種種束縛,展翅飛翔,她呢喃,“真好看。”

秦岐玉卻道:“還差一點。”

褚時英下意識低頭,“我覺得挺好了啊。”

“怎麽會呢,”他居高臨下的用筆桿在她身上留白的地方轉圈,“這裏還空著呢,花蕊還沒畫呢。”

倏地,褚時英紅了臉,他猛地低頭,溫熱的氣息席卷,她能看清他的每一個動作,“良人,別……”

“夫人,你的身體好像不是這樣說的。”

銅鏡中,雪綢鋪在榻上,一身染料盡數擦在雪綢還有秦岐玉的身上。

偶爾有誰睜開眸子,便能在銅鏡中瞧見沈淪的自己。

花兒綻放,鳥兒飛翔,一片狼藉。

而這也只不過是剛剛開始,一身染料總不能留著過夜,秦岐玉抱著路過銅鏡都不敢去看的褚時英,進了浴桶,溫柔地為她洗著。

水波蕩漾,她扶著他,媚眼如絲,勾魂奪魄。

他汗珠滾滾落下,隱沒在水中。

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有明說,誰也沒有挑破,誰也沒有突破那條界限,好像,他們可以準備要一個孩子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載著三公子禦隨一家的馬車已經到了秦鄭邊界。

三公子禦隨乃是太子安定君最寵愛的兒子公子媳的兄長,鄭王眼見秦岐玉是不可能回來了,只能同意用禦隨換秦岐玉。

這一番交換,等禦隨馬車行至秦鄭邊界時,秦國眾人才發現,鄭國竟然還準備了四名貌美的女子,此四女,乃是鄭王賀秦岐玉被立嫡的禮物。

事關秦鄭兩國的友誼,秦國官員沒有法子,只好將這四名女子帶回了鹹陽,等候老秦王發落。

鄭王指名道姓要送給秦岐玉,老秦王想了半晌,便將人塞去了他安頓秦岐玉的宅子中。

為防止鄭國使臣多嘴,他還把那宅子賜給了秦岐玉,算是正八經的公子住所了,但是秦岐玉不願意在那住,就喜歡住他夫人的府邸,他能有什麽辦法。

對於送來的四名美人,秦岐玉與褚時英誰都沒有在意,老秦王已經做得夠地道了,人都沒往兩人眼皮子底下杵,他們自然當她們不存在。

兩人正忙著讓健回趟鄭國,親自看望褚蔔和順叔,再將曲給接回國。

那四名美人膽大包天的從那宅院中跑出來了,目標直指秦岐玉所在的宅子。

褚時英本就憂心褚蔔,聞之怒火升起,惡狠狠同秦岐玉道:“管好你的人!”

秦岐玉也是厭煩得緊,直接讓內侍將四人攔在了前院,後院踏都沒讓她們踏一步。

“我原以為你們四人是聰明人,在秦國地界,竟敢違抗指令,是想直接消失在這鹹陽城中,讓我跟鄭王回稟你們病逝?”

四名美人臉戴面紗,但足以通過她們露在外面的眼,看出她們的美麗。

本還癡迷於秦岐玉相貌的美人們,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三位美人齊齊看向其中一個人,那便是她們之中領頭的人了。

秦岐玉冷淡的目光望去,那名美人非但不怕,還上前了一步,就在秦岐玉皺眉後退,要呵斥她的時候,她摘下了面紗。

面紗後的臉,直接讓秦岐玉變了神色。

那張嬌俏欲滴的臉,無聲開口叫人,“姐夫。”

秦岐玉吩咐內侍道:“速去請夫人來。”

然後又對那名美人道:“你跟我去後院。”

美人跟著秦岐玉走了,徒留剩下的三名美人後悔,早知道摘了面紗讓公子看見美貌就能被留下,她們也應該跟著摘面紗的!

她們如何後悔同秦岐玉沒半分關系,正忙碌的褚時英聽聞秦岐玉出去一趟,就帶回一位美人,還要請她出去,細眉挑起。

她可不耐煩去管秦岐玉的後院,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別耽誤她的事,像這種他要收美人,還得她同意的戲碼,以後都別找她。

只要他保證自己夫人的位置,她都無所謂……

秦岐玉瞧見她的身影,默默讓開位置,露出跟在自己身後的美人。

褚時英看著那位美人,懷疑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她看向秦岐玉,笑道:“良人,我好像太忙了,眼有些花。”

然後她再看看那名美人,閉了下眸,“我好像看見麗周的臉了。”

秦岐玉嘆息一聲,“我與你一同眼花。”

褚時英這才又將目光移向那美人,美人巧笑嫣然,既有嬌俏的天真,又有已為人婦的勾人成熟,看見她,滿眼都是星星,高高興興的說:“阿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聲阿姐,徹底擊碎了褚時英的幻想,她看著一身粉色曲裾的褚麗周,從嗓子中憋出幾個字,“你為何在此?”

褚麗周連裙擺都沒有提,飛一般撲了過去,比褚時英矮半個頭的她,正好被褚時英抱在懷裏,她依戀地蹭蹭褚時英,“阿姐,我好想你啊。”

褚時英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楞是沒能平覆下心情,她一把將褚麗周從自己身上撕下去,喝道:“你站好了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何在此?”

秦岐玉已揮手示意所有的內侍全都退出去,此地只有他們三人,便聽褚麗周道:“我被鄭王送給姐夫了呀。”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鄭國給玉送得美人裏,可沒有褚家的人,還有你明明嫁給鄭季姜了,你怎麽!怎麽會出現在秦國?”

褚麗周歪歪頭,眨著眼睛道:“因為,我現在不是褚家人了啊。”

她扔下一句重磅,又道:“鄭姬她懷孕了,懷的是鄭季姜的孩子,我呢,又想來秦國找阿姐,所以和她互換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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