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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你想散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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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你想散夥嗎

秦岐玉微微皺眉, “何意?”

他不信褚時英會做無用的舉動,招手叫出侍女詢問,“夫人可曾回來了?”

侍女行禮, “今日夫人去了太子府學館後便未歸。”

“今日夫人發生了何事?”

侍女搖頭,“太子學館不許我們跟著。”

秦岐玉看向擦劍的健, “時英去了鋪子?你可知發生了何事?”

健擡頭,秦岐玉心中一沈,原本見了他總是一副欣賞有加表情的健,今日卻用厭煩的眸子看他。

他喝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健道:“公子可以詢問太子府家老, 亦或是太子府夫人身邊的侍女。”

秦岐玉準確捕捉到太子夫人四個字, 臉當即便陰沈了下去, “還望健告知,省去我問詢的時間, 我好去找時英賠罪。”

聽到賠罪二字, 健方才感受到秦岐玉的誠意,他頗為氣惱道:“太子夫人竟讓主公在冬日侯在屋外, 等她起床,這般折磨人的法子,便是普通人家都做不出!我家主公,何曾受過這等氣。”

“好一個太子夫人!”秦岐玉冷聲, 甩袖朝健走去,“帶我去見時英。”

他一走,宅院裏的仆從無所適從, “公子,這……還回來嗎?”

秦岐玉道:“夫人都不在, 我回來做甚?對了,地上這頭驢別浪費, 拉上它跟上我們。”

“喏。”

送秦岐玉從宮內回來的內侍們大氣不敢出,待瞧不見秦岐玉的身影了,才趕忙回宮同老秦王稟告此事。

這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剛剛立下的嫡子,便和嫡母有了沖突。

健直接將秦岐玉送去了褚時英買下的宅子中,宅子早在他們到鹹陽那日就派人收拾好了,裏面伺候的人,也都是本分可靠的。

秦岐玉尋著亮光便去了主屋,自己在主屋門前徘徊了一陣子,又拐道去了廚房。

屋內,褚時英早就發現他的身影了,哼了一聲,繼續躺在美人榻上看總帳,不到一個時辰,秦岐玉去而覆返。

熱騰騰的驢肉面條、帶著焦邊的烙餅、切片的炙驢肉,以防上火的涼拌冬葵,扒了皮的多汁橘子,被一一擺上案幾。

帶著身上寒涼的氣息,他微微俯身,輕輕按摩著褚時英的肩頸,力道不輕不重,“時英今日受委屈了。”

褚時英瞟了他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自將手中竹簡又卷了兩行。

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便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陰影,配上他輕微地抿唇,便讓人覺得十分可憐,“時英餓不餓,不若我們先用飯?”

“不餓,氣都氣飽了。”

只要她肯說話就好,秦岐玉俯身,在她鳳眸瞪視下,將人給扶了起來,又替她穿鞋,整理頭發,將人給領到案幾後坐好。

他道:“時英不是說讓我吃驢肉嗎?我吃。”

褚時英冷笑,看他用烙餅卷起炙驢肉安靜地咀嚼,問道:“你可知我為何要殺驢?”

秦岐玉咽下嘴裏的驢肉,用在祖父小院中的乖順樣子答,“時英在警告我,莫要卸磨殺驢。”

褚時英拍拍手,諷刺道:“不愧是這幾日大考出盡風頭的十三公子,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她道:“你想卸磨殺驢,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回到秦國,恢覆自己高高在上的公子身份了,公子岐玉可是覺得我褚時英配不上你了,想換一個夫人啊?”

“這絕對沒有,”秦岐玉擡眸,“太子夫人所言所行,絕對不代表我的想法。”

“哦?是嗎?”褚時英“啪”地將手中竹簡摔在案幾上,竹簡碰到盛面條的碗,將其直接擊落在地。

她眉目冷凝,帶著氣道:“那我褚時英幫你秦岐玉返回秦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屬於我褚時英的賞賜呢?”

“自我跟著你進了這鹹陽,先是被關在宅院中,這也罷了,我聽祖父的話,好好將養勞累的身體,後又被你嫡母欺辱,你秦國人便是這樣對我這個有功之臣的?”

秦岐玉眉峰攏起,顯然也意識到她說的問題了。

褚時英道:“你秦岐玉返回秦國需要錢,怎麽,變身為公子便不需要錢了?你不用養門客?出行也都沒有花銷是吧?”

“時英,”秦岐玉打斷她越說越氣,越來越口不擇言的話,直接道了歉,“是我疏忽了,回到秦國之後,自覺一切盡在掌握,招搖過了頭。”

“抱歉,時英,我沒第一時間發現你受委屈這件事。”

褚時英別過臉,不想跟他說一句話。

秦岐玉揚聲,“來人。”

門口有仆從等候,“公子有何吩咐?”

“去太子府,就說我與夫人雙雙病了,近段時間沒有辦法去太子府見過母親。”

他說的母親,便是太子夫人,他只能私下裏叫秦姬母親,在外人面前,他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太子夫人。

按理,他今日接了嫡子玉符,就該去太子府拜見太子夫人的,此時他不去,便說明了態度。

太子夫人一日不向褚時英道歉,他一日不去拜見嫡母。

他彎腰清理撒了一地的面條,又將自己面前完好的面條遞到褚時英面前,“時英,用些東西,跟我生氣,氣壞你的身子可不值當。”

褚時英用丹鳳眼白他,他趁機承諾,“時英想要的獎賞我也會為時英討回來,時英想要什麽?”

褚時英腦子裏一下就浮現了四不管地帶的玉礦,只稍微這麽楞神,剛剛積攢的怒火便洩掉了,“那個啊,可能有些難度,日後再說吧。”

“好。”

兩人算是心平氣和的用了飯,秦岐玉不用侍女幫忙,自己將東西收拾幹凈。

待洗漱完畢回屋上榻,他一個攬身便將自己撐在了褚時英身上,褚時英丹鳳眼一勾,笑罵,“嚇我一跳,作甚?”

他低笑,“許久未服侍夫人了,今日又惹夫人不高興了,不如給我一個表現機會。”

說著他叼住褚時英的耳,褚時英身子一顫,軟軟地拍了他一下,欲拒還迎,滿室春光。

太子府,疲憊了一天的太子安定君,剛一回府,人就被幾位華服女子攔住了,她們都是各個公子們的生母,一個個哭得梨花帶淚。

說第三場考核不公平,說她們的兒子多優秀雲雲,說立嫡大事,不如再多考察考察。

一向好脾氣的安定君就那麽坐著聽她們哭訴,那因肥胖導致的小眼裏滿是怒火。

“說夠了嗎?”

所有妾室驚駭地嘩啦啦跪了一地,安定君大怒:“他們連我秦國國土面積為多少,人口有多少都不知道,就這樣還妄想當我嫡子,是想讓秦國亡在他們手上嗎?”

“殿下息怒!”

安定君道:“從明日起,太子府學館官師全換,他們統統去給我學政務!”

“喏。”

“還有立嫡一事已定,岐玉將為我嫡子,莫要再讓我聽見有關立嫡的任何疑問,若你們不服,就自己去親父那講!”

眾妾室瑟瑟發抖,“不敢殿下。”

“我看你們敢的很,”安定君示意內侍過來扶他,“去夫人那!”

他一身怒火未消,良樺夫人正在榻上哭得好不傷心,他剛一進屋,便有良樺夫人身邊侍女說:“殿下,夫人今日被公子岐玉的夫人頂撞了,現在還氣得胸口疼呢。”

安定君只看了那侍女一眼,便同身邊內侍道:“拉下去。”

侍女被捂嘴拉了下去,良樺夫人見狀趴在床塌哭嚷,“儂這是作甚?白日裏被那小蹄子頂撞,晚上還要被儂欺負,日子過不下去啦。”

“過不下去你就回呂國。”

良樺夫人哭聲一滯,就聽安定君道:“良樺,你應知道,立岐玉嫡子是親父的意思,你不給他夫人面子,不就相當於你忤逆親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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