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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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而言
秦晚自然要跟著祁昭一起回京，前夕，葉泉單獨找到她，讓他幫著留心七王爺所處境遇，及時給他寫密信——這麽些日子，兩人處出兄弟情，還建立了秘密的聯系方法，除此之外，還交給她一封信，拜托著帶給柳箬。
秦晚與祁昭錯開時間，先行回京，住在六子早就準備好的宅院內，將祁昭被不公平對待的消息，及時傳遞給葉泉和柳玉書，也如願收到他們願意匡扶祁昭的消息，秦晚便通過密信與兩人商量擴展勢力的事情，並暗中在京城中尋找並培養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人物建立情報網，比如煙雨閣的鶯歌姑娘，比如珠翠閣的某位女夥計，還比如聞興館內走街串巷的小乞丐……這些人，被秦晚一個個篩選出來，逐一突破，收歸門下。
除此之外，秦晚做得最多的，便是……蒔花弄草待君歸。
歲月的紐帶，跨越七年時光，終於將策馬提槍的少年將軍再度送至秦晚面前，他說：“晚晚，我準備好了。”
二度奔赴戰場，秦晚站於人前，用所學武藝，同祁昭並肩作戰，當長劍刺破敵軍頭顱時，秦晚心中再無惶恐，只剩熱血與堅定，她想，就算此刻帶著血腥味回家，也能好好生活下去，因為，如今家鄉的和平，亦是無數先人拼殺換取來的，她不過做一回古人，為後代的福祉添磚加瓦，有何畏懼？
在祁昭的謀劃下，這場戰役很快結束，但他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將葉泉、柳玉書以及很多投效的將士聚齊起來，徹夜密談，商量好逼宮策略。
期間，有人發現不對勁，試圖回京秘報求得功名，都被秦晚的情報網給攔截下來，那人，也被祁昭下令處死。
很快，祁昭和秦晚，帶著縝密的布局回京，趁著國力尚微之際，發動政變。
……
大閆二十六年五月十二。
七王爺祁昭為國君贏得最後一戰，卻在班師回朝那日，帶領著葉泉、柳玉書等人，聯合宮內的京衛軍，在朝野未曾反應過來之際，直沖養心殿。
祁宸震驚之餘，緊急召喚錦衣衛與多年來秘密訓練並藏匿於宮中的虎威軍，與之抗衡，因為宮廷不許帶兵器的限制，原本實力更甚於祁昭等人，卻在後者威脅皇貴妃秦蕊時，露出些許猶疑。
最後，祁宸說只要祁昭放過秦蕊，就不計較他逼宮的罪責，還說祁昭不適合做皇帝，無法帶領大閆走向更繁榮昌盛的未來，還列舉自己在位期間的壯舉，如今戰事平定，再有幾年，等大閆恢覆元氣，就會成為第一強國。
祁昭看似動搖，將秦蕊放了回去，祁宸將秦蕊護在身後，唇角露出嘲諷一笑：“朕就說你做不成皇帝，你心太軟了，老七！”
“來人，將這些人全部拿……”
結果話音未落，就感受到匕首入背的刺痛，緩緩回頭，不可置信道：“蕊兒，為什麽……”
祁昭即刻抓住機會，鉗制住祁宸，用以威脅殿內的錦衣衛和虎威軍放下兵器，被葉泉等人奪下。
同時，藏匿於人群中的秦晚站了出來：“很簡單，蕊娘亦是我們的人！”
蕊娘站在了秦晚身後，只淡淡道：“幸不辱命！”
至此，這場政變結束，甚至沒有引起朝堂的註意，直到錦嬪被放出來，說出這些年來祁宸做的陰暗事跡，才引起軒然大波……其實真正來說，祁宸不過是肆意玩弄女人，沒事殺些無關緊要的事玩兒，或者弒母殺妹，對帝王來說，其實沒啥大不了……偏偏在街頭巷尾傳開，加上這幾年來百姓因為戰事處於水深火熱中，引起眾怒，尤其是這些年失去家人的百姓，怒從心頭起，將大批大批的同病人聚集起來，支持換人做皇帝。
祁昭就是在這種高呼聲中，順利登基。
至於祁宸，祁昭留了他的性命，將其終身鎖在寺院中誦經念佛，為其所作所為贖罪。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寺院，就是祁宸年少時被關的那個，是其父皇和母後真正的埋骨之所，亦是親妹被折磨至死的那個……沒錯，祁昭的妹妹，早就被折磨得自戕了，說對方還活著，不過是祁宸為了制衡祁昭的手段。
祁昭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寺院接回父皇母後和小妹，將其埋葬於皇陵中，隨後獨自看望被挑斷腳筋並鎖著的祁宸。
“哥，你心中可曾念過半點親情？”
祁宸擡起被鎖著的右手，敲擊著手腕下擺放的木魚，唇角輕微上揚：“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痛快的事情，老七，哦，不，現在該叫陛下了，您想知道小妹臨死前留下了什麽遺言嗎？”
此時的祁昭，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吊打的少年了，他面色如常道：“什麽條件？”
祁宸敲擊木魚的手頓了頓，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等笑夠了才道：“看來陛下這些年有奇遇啊，連提及小妹都能不動如山了，心變狠了不少啊。”
祁昭依舊面不改色：“不說，朕可走了。”
祁宸聲音終究緩和下去：“讓我見一見蕊兒，我告訴你小妹的遺言。”
似乎料到祁宸會這麽說，祁昭回頭朝著屋門方向說了聲：“進來吧。”
然後，祁宸便看見了著女裝的秦晚，他皺了皺眉：“我要見的是蕊兒。”
秦晚走到祁宸身邊，一字一句：“我叫秦晚，曾是你愛過的女人。”
在祁宸疑惑的目光中，秦晚同他說了個故事，一個九年前的故事，說完後，見祁宸楞在原處好半天，手中的木魚錘不知何時滾落在地。
良久，他方才開口：“不可能！”
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猶疑，再也沒有此前面對祁昭的氣定神閑。
秦晚及時戳破：“祁宸，其實，你從未愛過我，也從未愛過蕊娘，你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那個常年不被愛的自己，這才會對一個對你始終表現出深情的人動心。”
祁昭在一旁接過話頭：“哥，你可知道，小妹得知你的存在後，也時常關心，怕你受刺激，每每找我商量如何讓你更開心，南霜雖然不愛你，可也將你當做朋友，經常琢磨著送你好東西，還有母後，被你殺死時吊了口氣，見到我後，說的話便是，讓我好好扶持你，不要恨你，她說對不住你……哥，你為何對這些視而不見，卻總是沈浸在自己的苦痛中呢？”
祁宸流淚了，這是秦晚第一次看見祁宸流淚，也是祁昭第一次見到，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才睚眥欲裂：“那又如何，我受過的痛苦，是區區關心就能抵消的嗎？你沒經歷過我的痛苦，之所以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譴責，不就是因為你贏了，若我如今還是皇帝，你敢譴責嗎？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嘗過生吃老鼠的滋味嗎？你們嘗過在害怕的深淵中無人救贖的滋味嗎？若沒有，憑什麽譴責我，告訴你們，我不後悔，永遠不會！”
說著，祁宸伸手去探腳下的木魚錘，卻因為鎖鏈的制約，怎麽都碰不到，秦晚蹲下身子撿起來遞到他手中。
祁宸接過，一下一下的敲著：“你沒按照我的條件叫來蕊兒，我便不會告訴你小妹遺言，你們走吧。”
秦晚維持著下蹲的姿勢，看了眼祁宸微微顫抖的手，又仰頭看他低垂的雙眼：“祁宸，祁昭他，沒有譴責你，只是想告訴你，其實，你被在乎過，沒有被徹底拋棄，你若真怨憤難解，就找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報覆，而不是將一切加諸在無辜人身上，那些人，還是你的親人和朋友。”
“還有，之所以不處死你，是因為那樣太便宜你了，你應該知道這些，並用往後餘生，為他們，也為自己贖罪，這些痛苦，是你該受的，這是祁昭對你傷害親人以及朋友的報覆。至於遺言什麽的，你不說，祁昭也知道，別說他，我都能猜到，無非是希望你們兄弟二人能團結一心，相互扶持，按照自己心意而活之類的，因為愛和關心，所以選擇原諒，並贈予美好祝福！”
說完後，起身看向祁昭：“咱們走吧。”
祁昭笑著點頭：“好。”
兩人腳步聲走遠，祁宸依舊沒有停下敲擊的動作，他嘴中喃喃：“不，不會的。”
隨著手指顫抖得愈發厲害，敲擊聲也變得混亂起來，終於，木魚錘伴隨著祁宸眼角豆大的淚珠，一起落地！
寺院中，祁昭與秦晚並肩而立，前者道：“剛登基，朝中還有諸多事情要處理，可能沒辦法提立後的事，還有，我私心想著，你能不能將你那個世界中的律法之類的東西，寫下來，等國力穩定後，我想開始著手變法，三個月就好。”
秦晚偏眸看向祁昭。
正值盛夏，院中茂盛的綠意和陽光，從男子眸眼中折射而出，她從對方輕顫的睫毛間，讀到了一絲緊張。
秦晚擡頭，天邊大片的白雲，在蔚藍的天空中格外顯眼，她終是說了句：“好，就三個月。”
是對祁昭，亦是對她自己說。
祁昭松了口氣，在秦晚沒註意到的時候，將懷中早就準備好的立後詔書朝懷中杵了杵……他，終究還是舍不得，哪怕對方願意多留一刻，於他而言，都是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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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自然要跟著祁昭一起回京，前夕，葉泉單獨找到她，讓他幫著留心七王爺所處境遇，及時給他寫密信——這麽些日子，兩人處出兄弟情，還建立了秘密的聯系方法，除此之外，還交給她一封信，拜托著帶給柳箬。
秦晚與祁昭錯開時間，先行回京，住在六子早就準備好的宅院內，將祁昭被不公平對待的消息，及時傳遞給葉泉和柳玉書，也如願收到他們願意匡扶祁昭的消息，秦晚便通過密信與兩人商量擴展勢力的事情，並暗中在京城中尋找並培養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人物建立情報網，比如煙雨閣的鶯歌姑娘，比如珠翠閣的某位女夥計，還比如聞興館內走街串巷的小乞丐……這些人，被秦晚一個個篩選出來，逐一突破，收歸門下。
除此之外，秦晚做得最多的，便是……蒔花弄草待君歸。
歲月的紐帶，跨越七年時光，終於將策馬提槍的少年將軍再度送至秦晚面前，他說：“晚晚，我準備好了。”
二度奔赴戰場，秦晚站於人前，用所學武藝，同祁昭並肩作戰，當長劍刺破敵軍頭顱時，秦晚心中再無惶恐，只剩熱血與堅定，她想，就算此刻帶著血腥味回家，也能好好生活下去，因為，如今家鄉的和平，亦是無數先人拼殺換取來的，她不過做一回古人，為後代的福祉添磚加瓦，有何畏懼？
在祁昭的謀劃下，這場戰役很快結束，但他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將葉泉、柳玉書以及很多投效的將士聚齊起來，徹夜密談，商量好逼宮策略。
期間，有人發現不對勁，試圖回京秘報求得功名，都被秦晚的情報網給攔截下來，那人，也被祁昭下令處死。
很快，祁昭和秦晚，帶著縝密的布局回京，趁著國力尚微之際，發動政變。
……
大閆二十六年五月十二。
七王爺祁昭為國君贏得最後一戰，卻在班師回朝那日，帶領著葉泉、柳玉書等人，聯合宮內的京衛軍，在朝野未曾反應過來之際，直沖養心殿。
祁宸震驚之餘，緊急召喚錦衣衛與多年來秘密訓練並藏匿於宮中的虎威軍，與之抗衡，因為宮廷不許帶兵器的限制，原本實力更甚於祁昭等人，卻在後者威脅皇貴妃秦蕊時，露出些許猶疑。
最後，祁宸說只要祁昭放過秦蕊，就不計較他逼宮的罪責，還說祁昭不適合做皇帝，無法帶領大閆走向更繁榮昌盛的未來，還列舉自己在位期間的壯舉，如今戰事平定，再有幾年，等大閆恢覆元氣，就會成為第一強國。
祁昭看似動搖，將秦蕊放了回去，祁宸將秦蕊護在身後，唇角露出嘲諷一笑：“朕就說你做不成皇帝，你心太軟了，老七！”
“來人，將這些人全部拿……”
結果話音未落，就感受到匕首入背的刺痛，緩緩回頭，不可置信道：“蕊兒，為什麽……”
祁昭即刻抓住機會，鉗制住祁宸，用以威脅殿內的錦衣衛和虎威軍放下兵器，被葉泉等人奪下。
同時，藏匿於人群中的秦晚站了出來：“很簡單，蕊娘亦是我們的人！”
蕊娘站在了秦晚身後，只淡淡道：“幸不辱命！”
至此，這場政變結束，甚至沒有引起朝堂的註意，直到錦嬪被放出來，說出這些年來祁宸做的陰暗事跡，才引起軒然大波……其實真正來說，祁宸不過是肆意玩弄女人，沒事殺些無關緊要的事玩兒，或者弒母殺妹，對帝王來說，其實沒啥大不了……偏偏在街頭巷尾傳開，加上這幾年來百姓因為戰事處於水深火熱中，引起眾怒，尤其是這些年失去家人的百姓，怒從心頭起，將大批大批的同病人聚集起來，支持換人做皇帝。
祁昭就是在這種高呼聲中，順利登基。
至於祁宸，祁昭留了他的性命，將其終身鎖在寺院中誦經念佛，為其所作所為贖罪。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寺院，就是祁宸年少時被關的那個，是其父皇和母後真正的埋骨之所，亦是親妹被折磨至死的那個……沒錯，祁昭的妹妹，早就被折磨得自戕了，說對方還活著，不過是祁宸為了制衡祁昭的手段。
祁昭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寺院接回父皇母後和小妹，將其埋葬於皇陵中，隨後獨自看望被挑斷腳筋並鎖著的祁宸。
“哥，你心中可曾念過半點親情？”
祁宸擡起被鎖著的右手，敲擊著手腕下擺放的木魚，唇角輕微上揚：“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痛快的事情，老七，哦，不，現在該叫陛下了，您想知道小妹臨死前留下了什麽遺言嗎？”
此時的祁昭，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吊打的少年了，他面色如常道：“什麽條件？”
祁宸敲擊木魚的手頓了頓，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等笑夠了才道：“看來陛下這些年有奇遇啊，連提及小妹都能不動如山了，心變狠了不少啊。”
祁昭依舊面不改色：“不說，朕可走了。”
祁宸聲音終究緩和下去：“讓我見一見蕊兒，我告訴你小妹的遺言。”
似乎料到祁宸會這麽說，祁昭回頭朝著屋門方向說了聲：“進來吧。”
然後，祁宸便看見了著女裝的秦晚，他皺了皺眉：“我要見的是蕊兒。”
秦晚走到祁宸身邊，一字一句：“我叫秦晚，曾是你愛過的女人。”
在祁宸疑惑的目光中，秦晚同他說了個故事，一個九年前的故事，說完後，見祁宸楞在原處好半天，手中的木魚錘不知何時滾落在地。
良久，他方才開口：“不可能！”
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猶疑，再也沒有此前面對祁昭的氣定神閑。
秦晚及時戳破：“祁宸，其實，你從未愛過我，也從未愛過蕊娘，你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那個常年不被愛的自己，這才會對一個對你始終表現出深情的人動心。”
祁昭在一旁接過話頭：“哥，你可知道，小妹得知你的存在後，也時常關心，怕你受刺激，每每找我商量如何讓你更開心，南霜雖然不愛你，可也將你當做朋友，經常琢磨著送你好東西，還有母後，被你殺死時吊了口氣，見到我後，說的話便是，讓我好好扶持你，不要恨你，她說對不住你……哥，你為何對這些視而不見，卻總是沈浸在自己的苦痛中呢？”
祁宸流淚了，這是秦晚第一次看見祁宸流淚，也是祁昭第一次見到，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才睚眥欲裂：“那又如何，我受過的痛苦，是區區關心就能抵消的嗎？你沒經歷過我的痛苦，之所以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譴責，不就是因為你贏了，若我如今還是皇帝，你敢譴責嗎？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嘗過生吃老鼠的滋味嗎？你們嘗過在害怕的深淵中無人救贖的滋味嗎？若沒有，憑什麽譴責我，告訴你們，我不後悔，永遠不會！”
說著，祁宸伸手去探腳下的木魚錘，卻因為鎖鏈的制約，怎麽都碰不到，秦晚蹲下身子撿起來遞到他手中。
祁宸接過，一下一下的敲著：“你沒按照我的條件叫來蕊兒，我便不會告訴你小妹遺言，你們走吧。”
秦晚維持著下蹲的姿勢，看了眼祁宸微微顫抖的手，又仰頭看他低垂的雙眼：“祁宸，祁昭他，沒有譴責你，只是想告訴你，其實，你被在乎過，沒有被徹底拋棄，你若真怨憤難解，就找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報覆，而不是將一切加諸在無辜人身上，那些人，還是你的親人和朋友。”
“還有，之所以不處死你，是因為那樣太便宜你了，你應該知道這些，並用往後餘生，為他們，也為自己贖罪，這些痛苦，是你該受的，這是祁昭對你傷害親人以及朋友的報覆。至於遺言什麽的，你不說，祁昭也知道，別說他，我都能猜到，無非是希望你們兄弟二人能團結一心，相互扶持，按照自己心意而活之類的，因為愛和關心，所以選擇原諒，並贈予美好祝福！”
說完後，起身看向祁昭：“咱們走吧。”
祁昭笑著點頭：“好。”
兩人腳步聲走遠，祁宸依舊沒有停下敲擊的動作，他嘴中喃喃：“不，不會的。”
隨著手指顫抖得愈發厲害，敲擊聲也變得混亂起來，終於，木魚錘伴隨著祁宸眼角豆大的淚珠，一起落地！
寺院中，祁昭與秦晚並肩而立，前者道：“剛登基，朝中還有諸多事情要處理，可能沒辦法提立後的事，還有，我私心想著，你能不能將你那個世界中的律法之類的東西，寫下來，等國力穩定後，我想開始著手變法，三個月就好。”
秦晚偏眸看向祁昭。
正值盛夏，院中茂盛的綠意和陽光，從男子眸眼中折射而出，她從對方輕顫的睫毛間，讀到了一絲緊張。
秦晚擡頭，天邊大片的白雲，在蔚藍的天空中格外顯眼，她終是說了句：“好，就三個月。”
是對祁昭，亦是對她自己說。
祁昭松了口氣，在秦晚沒註意到的時候，將懷中早就準備好的立後詔書朝懷中杵了杵……他，終究還是舍不得，哪怕對方願意多留一刻，於他而言，都是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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