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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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朕死
秦晚借蕊娘傳信給柳箬，最終借柳玉書之口，對陛下說出不宜久戰的事情。
被問及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柳玉書給出的答案是需得有某個大將之材帶領大家，盡快拿下最後一城，完成邊境統一，否則後續糧草不足，損失慘重不說，很可能連之前贏下的城池都會岌岌可危，畢竟，邊境之外，還有外域，朝內還有海盜等內憂，難保不會渾水摸魚。
原本祁宸以為柳玉書和其他武將一樣，會提出盡快休養生息的主意，心中不悅，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出趁勝拿下最後邊境最後一城的主意，和他想一塊去了。
“柳愛卿以為誰做主帥合適，你行嗎？”
柳玉書皺眉思索好半天：“最後一城地形特殊，易守難攻，加上兵力和糧草都不足，可謂是難上加難，微臣是斷無把握能拿下，怕是還要陷入持久戰，不若讓葉……”
說到這裏，柳玉書頓了頓：“不若陛下宣葉將軍問問他可有把握？”
祁宸也陷入了沈思。
這個問題，他想了許久，原本定的是選個主帥，再讓朝中將士齊齊出擊，以快打快，可柳玉書都沒把握，甚至對葉將軍都沒信心，這事怕是不行……可目下朝中就屬這兩人最優，年老一些的，體力不足，年輕一些的，能力不足……
難道只能止步於此，無法徹底收覆邊境……
等等，邊境！
祁宸突然想起那個被他遺忘了七年的弟弟，倏地笑了……要說當年，老七才是最強的那個，若是對方能幫他統一邊境，後半生給其些許自由也不是不行。
此時此刻，祁宸無比慶幸，當初留下祁昭性命。
……
祁昭被放出來後，只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拿下了邊境最後一城，至此，邊境九城盡數歸於大閆，也就是在戰勝的那一刻，天降甘霖，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國力得以恢覆並朝著更盛的方向發展著。
祁宸心裏高興，走路都帶著風，不僅大赦天下，還大肆封賞朝臣，並提了後宮所有人的位份，至此，秦晚從貴妃變成皇貴妃，位同副後。
秦晚腦海中也傳來那道久違的聲音：檢測到宿主身份發生改變，時間回溯破損版自動進行修補，進階為最多可回溯11年，冷卻時間等同於回溯時間，最多不超過11年，可繼續修補，請宿主努力升級。
晉封大典上，秦晚接受後宮和朝臣的參拜，就連祁昭見了她都得稱一聲“皇嫂”。
當晚，祁宸在養心殿召幸秦晚，格外瘋狂……完事過後，祁宸撫著秦晚的側臉：“明兒搬去翊坤宮如何？”
秦晚有意試探祁宸還有多久會對皇後之位松動，在應下後，又說：“陛下可想讓臣妾給您生個孩子？”
祁宸笑著將秦晚摟入懷中：“自然想，最好生個兒子，朕封他為太子，再親自教導他成為和朕一樣偉大的明君！”
秦晚擡眸看向祁宸，眼神亮晶晶的，但說出口的話卻幽怨至極：“倘若是公主，陛下便不親自教導了嗎？”
祁宸捏向秦晚鼻尖：“你呀，只要是朕的孩子，都喜歡，最好生龍鳳胎才好。”
秦晚笑著再度吻上祁宸涼薄的唇角，手也不安分朝著帝王身下摸過去，又是一輪翻雲覆雨……
等次日秦晚回到承乾宮，喝下避子藥後，讓玲兒去尋了賀竹雨。
目下無人時，方問：“你願意為我生個孩子嗎？”
自救了對方後，賀竹雨就成為秦晚最忠實的擁護者，秦晚也隱晦地試探過幾次，對方甚至願意為了她去死，是以，秦晚這才將主意打到對方身上……她需要一個孩子，但不想自己生，怕有了孩子後，會舍不得離開，畢竟骨肉親情，怕無法割舍，與其如此，不如讓賀竹雨生，等她離開後，就將孩子還給對方。
這個計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有意扶持賀竹雨上位，教她如何在後宮生存，如何討皇帝歡心，以至於皇帝三年間極少數踏足後宮的日子裏，都有賀竹雨一兩次。
賀竹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大大咧咧的傻姑娘了，她很快就理解了秦晚的意思：“您是想做皇後？”
秦晚點頭，並沒有隱瞞自己的野心：“必須得有個孩子才行。”
賀竹雨想也不想就應下，也沒問秦晚為何不自己生。
秦晚給賀竹雨開了容易有孕的方子，安排各宮妃嬪侍寢，其中就包括賀竹雨，很快，秦晚收攏的醫女查出賀竹雨有孕，此後，秦晚尋了個小錯，將對方禁足，同時對皇帝說出有孕的消息。
祁宸高興壞了，成日盼著孩子出生，他的子嗣本就不興旺，這麽多年，也才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而已，兒子也不聰慧。當然，這和他經常給妃嬪送避子藥以及鮮少寵幸妃嬪有關，他本就想將太子之位留給姜南霜，可直到對方去世，都沒能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十個月後，秦晚生下男孩，祁宸即刻賜名“祁蕭統”，並宣布將其立為太子，朝野並無人反對，可直到太子的洗三禮過去，祁宸依舊沒有要立秦晚為後的意思，反而開始籌謀著繼續開疆拓土，至少拿下外域幾座大城，送給太子當成人禮。
秦晚皺了皺眉，察覺此事有些不對勁，恰在這日，玲兒前來回稟：“娘娘，奴婢剛剛聽說了，今兒早朝時有朝臣提出太子已立，但後位空缺，理應早些立娘娘為後，可被陛下拒了，還罰了那些說話的朝臣。”
秦晚腦海中的弦嘭地一下，斷了。
顧不上什麽，擡腳便朝著養心殿方向跑去。
為什麽……此前明明已經試探出皇帝對皇後並未殘留多少愛意，甚至都快遺忘了祁昭……
為什麽……她明明能感受到祁宸對她多多少少有真心的……
為什麽……
懷著滿腦子疑惑，秦晚即將跑到養心殿的時候，被一只手攔住：“我陪你一起去。”
看清楚是祁昭後，秦晚這才緩過神：“今日朝臣的事，是你安排的？”
祁昭點點頭。
秦晚苦笑：“你也察覺到不對勁了是吧，他好像沒有要立我為後的意思。”
祁昭默認不語。
沒錯，早在陛下立太子的時候，就應該名正言順地立晚晚為後，他想不通，便稍微試探了下。
秦晚笑了笑：“好，我們一起去，有你在，他應該能露出更多破綻，總得知道原因。”
等兩人齊齊踏入養心殿的時候，祁宸有些意外：“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秦晚笑了笑，見禮過後方答：“臣妾有事想問陛下，途中碰巧遇上七王爺也有事，便相伴而來。”
祁昭點點頭：“確是如此。”
祁宸卻皺起眉：“何事？”
秦晚直接了當：“陛下為何不願立臣妾為後，是覺得臣妾不配，還是陛下心中……始終放不下先皇後。”
祁宸眉頭皺得越發深了，眼睛也瞇了起來：“今日那些朝臣，是你的安排，你想做皇後？”
“是臣弟安排的。”誰料，祁昭突然搶先開口，語氣不似往常溫和，反而嘲諷意十足：“只是想向皇嫂證明，皇兄沒有那麽愛她而已，皇兄，可真沒讓臣弟失望啊。”
祁宸微微張嘴，很是不可思議：“你，你……”
祁昭上前兩步，眼神直逼皇帝：“沒錯，臣弟早就愛上了晚晚，很久很久了。”
祁宸也確實被祁昭的眼神震懾到，在他印象中，這還是老七頭一次露出這種攻擊性十足的目光，不過，震懾過後，很快反應過來，笑了：“撒謊！”
指向秦晚：“若你真愛她，應該在證明後，私下同她聯系，趁虛而入，再帶她遠走高飛，而非不要命似的來嚇唬朕，說吧，究竟有何目的！”
秦晚立刻開口接過話頭：“他是想那麽做，是臣妾以命相脅讓他來的，因為臣妾想知道真相，陛下為何不願意讓臣妾做皇後。”
祁宸擡眸看了眼秦晚，又錯愕地看向祁昭：“你居然願意為了晚晚去死！”
不等祁昭說話，秦晚突然大吼：“是，他願意為了臣妾死，那陛下呢，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臣妾呢？”
此刻秦晚的眼神很覆雜，有悲，有痛，有傷，有不可置信，也有一絲渺茫希望，最後轉化為毅然決然的悲壯，仿佛下一刻即將心死。
這麽多年，秦晚早已將愛慕皇帝演繹得爐火純青，七年如一日，隨時隨地都能表現出很愛對方的模樣，而且剛剛祁昭和她配合得默契十足，天衣無縫，她想，應該能得到答案了吧。
祁宸語氣果然軟了下去，可說出口的話卻是：“你們走吧，朕不計較今日之事。”
秦晚一整個驚呆。
不計較？這還是她認識的皇帝嗎？莫不是被奪舍了？
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得不到答案，她不會離開。
“不，陛下，您今日必須給臣妾一個答案，否則臣妾立刻去死！”
說著，就要朝旁邊柱子上撞過去，嚇得祁宸再也顧不上其它，三兩步跑過來將秦晚摟緊懷中。
秦晚的眼淚，唰一下流淌下來，定定看向祁宸：“陛下，到底是為什麽？”
事情發展至此，祁宸到底洩了氣，他說：“朕早已不愛先皇後了，晚晚，你別逼朕了，算朕求你了，成嗎？”
秦晚見祁宸模樣，到底心軟幾分，抽了幾下鼻子：“那，只要陛下願意立晚晚為後，晚晚就不問了，以後再也不問了，好嗎？”
祁宸沈默下來，很快又道：“晚晚何必執著於皇後位呢，皇貴妃已經位同副後，而且朕同你保證，往後不會有人再越過你。況且，朕已經將咱們的孩子立為太子，等他登基後，你就是太後了，這和從皇後成為太後有什麽區別呢？”
秦晚堅持：“既然如此，陛下為何不能封臣妾為後？”
見秦晚油鹽不進，祁宸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突然一把將其推開：“別想了，就算朕死，也不會讓你做皇後，來人……送皇貴妃回宮，送七王爺回府禁足，無旨不得出！”
等錦衣衛將兩人分別帶走後，祁宸深吸一口氣，屏退左右，進了內室，打開櫥櫃，將姜南霜的無名牌位拿出來，露出隔板上的空洞，身處手指按了按。
哢嚓一聲，櫥櫃裏的板子朝兩邊打開，剛好容得祁宸通過。
走過彎彎曲曲的暗道後，空間逐漸開闊起來。
只見一名女子，被鐵鏈鎖在密室正中央，一動不動，身上滿是血跡，仿佛死了一般，聽到動靜後，女子微微擡頭，露出燦爛一笑：“現在陛下與她同房的時候，還是不敢沈睡嗎，怕被聽見那些夢魘吧？嗯，陛下是什麽時候開始陷入夢魘的，是在你愛上她的那一刻吧，那您到底是什麽時候愛上她的呢，是在將臣妾關進來的那天嗎？”
說到這裏，女子唇角越發上揚：“可是呢，渾身罪惡的人，是不配得到愛的，當陛下逼迫皇後娘娘殘殺後妃的時候，當陛下因為心情不爽肆意折磨女子玩兒的時候，當陛下在坤寧宮歇息的日子因為得不到而讓皇後娘娘喝下慢性毒的時候，您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會有愛上一名女子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秦晚在這裏，定能發現，此刻說話的女子，正是錦嬪，那個性格溫和不喜參與紛雜的女子，那個不在任何勢力中的女子，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女子，那個……四年前因為犯大錯被祁宸處死的女子。
可惜她不在，出養心殿後不久，便撥動了時間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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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祁宸以為柳玉書和其他武將一樣，會提出盡快休養生息的主意，心中不悅，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出趁勝拿下最後邊境最後一城的主意，和他想一塊去了。
“柳愛卿以為誰做主帥合適，你行嗎？”
柳玉書皺眉思索好半天：“最後一城地形特殊，易守難攻，加上兵力和糧草都不足，可謂是難上加難，微臣是斷無把握能拿下，怕是還要陷入持久戰，不若讓葉……”
說到這裏，柳玉書頓了頓：“不若陛下宣葉將軍問問他可有把握？”
祁宸也陷入了沈思。
這個問題，他想了許久，原本定的是選個主帥，再讓朝中將士齊齊出擊，以快打快，可柳玉書都沒把握，甚至對葉將軍都沒信心，這事怕是不行……可目下朝中就屬這兩人最優，年老一些的，體力不足，年輕一些的，能力不足……
難道只能止步於此，無法徹底收覆邊境……
等等，邊境！
祁宸突然想起那個被他遺忘了七年的弟弟，倏地笑了……要說當年，老七才是最強的那個，若是對方能幫他統一邊境，後半生給其些許自由也不是不行。
此時此刻，祁宸無比慶幸，當初留下祁昭性命。
……
祁昭被放出來後，只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拿下了邊境最後一城，至此，邊境九城盡數歸於大閆，也就是在戰勝的那一刻，天降甘霖，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國力得以恢覆並朝著更盛的方向發展著。
祁宸心裏高興，走路都帶著風，不僅大赦天下，還大肆封賞朝臣，並提了後宮所有人的位份，至此，秦晚從貴妃變成皇貴妃，位同副後。
秦晚腦海中也傳來那道久違的聲音：檢測到宿主身份發生改變，時間回溯破損版自動進行修補，進階為最多可回溯11年，冷卻時間等同於回溯時間，最多不超過11年，可繼續修補，請宿主努力升級。
晉封大典上，秦晚接受後宮和朝臣的參拜，就連祁昭見了她都得稱一聲“皇嫂”。
當晚，祁宸在養心殿召幸秦晚，格外瘋狂……完事過後，祁宸撫著秦晚的側臉：“明兒搬去翊坤宮如何？”
秦晚有意試探祁宸還有多久會對皇後之位松動，在應下後，又說：“陛下可想讓臣妾給您生個孩子？”
祁宸笑著將秦晚摟入懷中：“自然想，最好生個兒子，朕封他為太子，再親自教導他成為和朕一樣偉大的明君！”
秦晚擡眸看向祁宸，眼神亮晶晶的，但說出口的話卻幽怨至極：“倘若是公主，陛下便不親自教導了嗎？”
祁宸捏向秦晚鼻尖：“你呀，只要是朕的孩子，都喜歡，最好生龍鳳胎才好。”
秦晚笑著再度吻上祁宸涼薄的唇角，手也不安分朝著帝王身下摸過去，又是一輪翻雲覆雨……
等次日秦晚回到承乾宮，喝下避子藥後，讓玲兒去尋了賀竹雨。
目下無人時，方問：“你願意為我生個孩子嗎？”
自救了對方後，賀竹雨就成為秦晚最忠實的擁護者，秦晚也隱晦地試探過幾次，對方甚至願意為了她去死，是以，秦晚這才將主意打到對方身上……她需要一個孩子，但不想自己生，怕有了孩子後，會舍不得離開，畢竟骨肉親情，怕無法割舍，與其如此，不如讓賀竹雨生，等她離開後，就將孩子還給對方。
這個計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有意扶持賀竹雨上位，教她如何在後宮生存，如何討皇帝歡心，以至於皇帝三年間極少數踏足後宮的日子裏，都有賀竹雨一兩次。
賀竹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大大咧咧的傻姑娘了，她很快就理解了秦晚的意思：“您是想做皇後？”
秦晚點頭，並沒有隱瞞自己的野心：“必須得有個孩子才行。”
賀竹雨想也不想就應下，也沒問秦晚為何不自己生。
秦晚給賀竹雨開了容易有孕的方子，安排各宮妃嬪侍寢，其中就包括賀竹雨，很快，秦晚收攏的醫女查出賀竹雨有孕，此後，秦晚尋了個小錯，將對方禁足，同時對皇帝說出有孕的消息。
祁宸高興壞了，成日盼著孩子出生，他的子嗣本就不興旺，這麽多年，也才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而已，兒子也不聰慧。當然，這和他經常給妃嬪送避子藥以及鮮少寵幸妃嬪有關，他本就想將太子之位留給姜南霜，可直到對方去世，都沒能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十個月後，秦晚生下男孩，祁宸即刻賜名“祁蕭統”，並宣布將其立為太子，朝野並無人反對，可直到太子的洗三禮過去，祁宸依舊沒有要立秦晚為後的意思，反而開始籌謀著繼續開疆拓土，至少拿下外域幾座大城，送給太子當成人禮。
秦晚皺了皺眉，察覺此事有些不對勁，恰在這日，玲兒前來回稟：“娘娘，奴婢剛剛聽說了，今兒早朝時有朝臣提出太子已立，但後位空缺，理應早些立娘娘為後，可被陛下拒了，還罰了那些說話的朝臣。”
秦晚腦海中的弦嘭地一下，斷了。
顧不上什麽，擡腳便朝著養心殿方向跑去。
為什麽……此前明明已經試探出皇帝對皇後並未殘留多少愛意，甚至都快遺忘了祁昭……
為什麽……她明明能感受到祁宸對她多多少少有真心的……
為什麽……
懷著滿腦子疑惑，秦晚即將跑到養心殿的時候，被一只手攔住：“我陪你一起去。”
看清楚是祁昭後，秦晚這才緩過神：“今日朝臣的事，是你安排的？”
祁昭點點頭。
秦晚苦笑：“你也察覺到不對勁了是吧，他好像沒有要立我為後的意思。”
祁昭默認不語。
沒錯，早在陛下立太子的時候，就應該名正言順地立晚晚為後，他想不通，便稍微試探了下。
秦晚笑了笑：“好，我們一起去，有你在，他應該能露出更多破綻，總得知道原因。”
等兩人齊齊踏入養心殿的時候，祁宸有些意外：“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秦晚笑了笑，見禮過後方答：“臣妾有事想問陛下，途中碰巧遇上七王爺也有事，便相伴而來。”
祁昭點點頭：“確是如此。”
祁宸卻皺起眉：“何事？”
秦晚直接了當：“陛下為何不願立臣妾為後，是覺得臣妾不配，還是陛下心中……始終放不下先皇後。”
祁宸眉頭皺得越發深了，眼睛也瞇了起來：“今日那些朝臣，是你的安排，你想做皇後？”
“是臣弟安排的。”誰料，祁昭突然搶先開口，語氣不似往常溫和，反而嘲諷意十足：“只是想向皇嫂證明，皇兄沒有那麽愛她而已，皇兄，可真沒讓臣弟失望啊。”
祁宸微微張嘴，很是不可思議：“你，你……”
祁昭上前兩步，眼神直逼皇帝：“沒錯，臣弟早就愛上了晚晚，很久很久了。”
祁宸也確實被祁昭的眼神震懾到，在他印象中，這還是老七頭一次露出這種攻擊性十足的目光，不過，震懾過後，很快反應過來，笑了：“撒謊！”
指向秦晚：“若你真愛她，應該在證明後，私下同她聯系，趁虛而入，再帶她遠走高飛，而非不要命似的來嚇唬朕，說吧，究竟有何目的！”
秦晚立刻開口接過話頭：“他是想那麽做，是臣妾以命相脅讓他來的，因為臣妾想知道真相，陛下為何不願意讓臣妾做皇後。”
祁宸擡眸看了眼秦晚，又錯愕地看向祁昭：“你居然願意為了晚晚去死！”
不等祁昭說話，秦晚突然大吼：“是，他願意為了臣妾死，那陛下呢，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臣妾呢？”
此刻秦晚的眼神很覆雜，有悲，有痛，有傷，有不可置信，也有一絲渺茫希望，最後轉化為毅然決然的悲壯，仿佛下一刻即將心死。
這麽多年，秦晚早已將愛慕皇帝演繹得爐火純青，七年如一日，隨時隨地都能表現出很愛對方的模樣，而且剛剛祁昭和她配合得默契十足，天衣無縫，她想，應該能得到答案了吧。
祁宸語氣果然軟了下去，可說出口的話卻是：“你們走吧，朕不計較今日之事。”
秦晚一整個驚呆。
不計較？這還是她認識的皇帝嗎？莫不是被奪舍了？
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得不到答案，她不會離開。
“不，陛下，您今日必須給臣妾一個答案，否則臣妾立刻去死！”
說著，就要朝旁邊柱子上撞過去，嚇得祁宸再也顧不上其它，三兩步跑過來將秦晚摟緊懷中。
秦晚的眼淚，唰一下流淌下來，定定看向祁宸：“陛下，到底是為什麽？”
事情發展至此，祁宸到底洩了氣，他說：“朕早已不愛先皇後了，晚晚，你別逼朕了，算朕求你了，成嗎？”
秦晚見祁宸模樣，到底心軟幾分，抽了幾下鼻子：“那，只要陛下願意立晚晚為後，晚晚就不問了，以後再也不問了，好嗎？”
祁宸沈默下來，很快又道：“晚晚何必執著於皇後位呢，皇貴妃已經位同副後，而且朕同你保證，往後不會有人再越過你。況且，朕已經將咱們的孩子立為太子，等他登基後，你就是太後了，這和從皇後成為太後有什麽區別呢？”
秦晚堅持：“既然如此，陛下為何不能封臣妾為後？”
見秦晚油鹽不進，祁宸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突然一把將其推開：“別想了，就算朕死，也不會讓你做皇後，來人……送皇貴妃回宮，送七王爺回府禁足，無旨不得出！”
等錦衣衛將兩人分別帶走後，祁宸深吸一口氣，屏退左右，進了內室，打開櫥櫃，將姜南霜的無名牌位拿出來，露出隔板上的空洞，身處手指按了按。
哢嚓一聲，櫥櫃裏的板子朝兩邊打開，剛好容得祁宸通過。
走過彎彎曲曲的暗道後，空間逐漸開闊起來。
只見一名女子，被鐵鏈鎖在密室正中央，一動不動，身上滿是血跡，仿佛死了一般，聽到動靜後，女子微微擡頭，露出燦爛一笑：“現在陛下與她同房的時候，還是不敢沈睡嗎，怕被聽見那些夢魘吧？嗯，陛下是什麽時候開始陷入夢魘的，是在你愛上她的那一刻吧，那您到底是什麽時候愛上她的呢，是在將臣妾關進來的那天嗎？”
說到這裏，女子唇角越發上揚：“可是呢，渾身罪惡的人，是不配得到愛的，當陛下逼迫皇後娘娘殘殺後妃的時候，當陛下因為心情不爽肆意折磨女子玩兒的時候，當陛下在坤寧宮歇息的日子因為得不到而讓皇後娘娘喝下慢性毒的時候，您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會有愛上一名女子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秦晚在這裏，定能發現，此刻說話的女子，正是錦嬪，那個性格溫和不喜參與紛雜的女子，那個不在任何勢力中的女子，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女子，那個……四年前因為犯大錯被祁宸處死的女子。
可惜她不在，出養心殿後不久，便撥動了時間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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