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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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宴
次日一早齊妃就興沖沖來到鐘粹宮，將昨夜皇帝歇在養心殿的事盡數說了，那叫一個手舞足蹈，又繞著秦晚轉圈打量：“本宮都聽說了，陛下先是被你截來鐘粹宮，後跑到永壽宮前徘徊，隨後直接回了養心殿，沒想到你竟這般有本事，本宮剛走就給了悅嬪一個下馬威。”
秦晚聳聳肩：“誰讓妹妹答應齊妃姐姐要做同盟了呢，總得拿出些誠意來，好讓姐姐瞧瞧妹妹的本事。”
齊妃又拍了幾巴掌，湊到秦晚跟前，拍拍她肩膀：“幹得不錯，姐姐我很滿意，若是你能讓容貴妃也像這樣吃癟，姐姐我會更高興。”
秦晚笑了笑，起身：“容貴妃位高權重，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這件事還得徐徐圖之，姐姐莫要著急，眼下咱們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齊妃隨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啜了一口：“不必了，皇後娘娘病了，免了大家的請安禮。”
秦晚腳步一頓：“昨兒不是還好好的，今兒怎麽就病了？”
齊妃放下茶杯，單手撐著下巴：“不用在意啦，皇後娘娘經常這樣，況且不去請安豈不是更好，免得碰上悅嬪鬧不愉快，所以……”
齊妃使勁搓了搓手：“快想個對付容貴妃的辦法吧，這麽多年不知道在她面前吃了多少暗虧，若是你能幫著出了這口惡氣，我就給你叩頭！”
“……”
秦晚提醒道：“齊妃姐姐，您昨兒說了，內閣霸權多年，陛下早就心生不滿，既如此，咱們也不必做什麽，等陛下要罷內閣權利的時候，容貴妃不就自然而然會被冷遇嗎？皇後娘娘與你分析的時候，沒說這些嗎？”
“對哦……”齊妃猛地一拍腦袋，又狐疑道：“不對，內閣的事和皇後娘娘有什麽關系？是本宮自己分析出來的啊，皇後娘娘倒是教導說讓本宮放下成見，多與人為善，還舉了一根筷子易折，一堆筷子更堅固的例子，說只有團結起來才能更加強大，在後宮中更好地生存，本宮左思右想下覺得有道理，就來找你合夥了。”
原來不是皇後……
秦晚也坐了下去，端起齊妃旁邊的茶水，遞到嘴邊喝了一口，不動聲色：“那是妹妹誤會了，畢竟後宮之人不許涉政，嬪妾還以為只有皇後娘娘才能說些前朝之事呢。”
齊妃搖搖頭：“不，你錯了，娘娘向來以身作則，不會議論朝堂……本宮輕易也不會說，這不是要和你合作嘛，才將利弊說清楚。”
秦晚佯裝好奇道：“那娘娘是如何知曉前朝秘辛的呢？”
齊妃朝秦晚那邊歪了歪頭：“當然是通過家族傳信知道的，怎麽，你和家裏沒有些秘密的通信方式嗎？”
秦晚恍然，真是她誤會了，齊妃來找她合作應該只是偶然，縱然有所隱瞞，這些稍微用心就能打探到的事情，不至於對她撒謊。
見秦晚沈默，齊妃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將話題繞了回去：“你說的固然不錯，可誰知道陛下啥時候動手對付容家呢，況且本宮這麽些年的苦，可不能白吃，本宮瞧你聰明，就幫著想想吧，不需要危機性命，就讓她吃點苦頭本宮就很滿意了，求你了，成嗎？”
對上齊妃真誠的雙眼，秦晚知道對方真真是恨透了容貴妃，但心中也知道以大局為重，左右見逃脫不過，只好找了個理由搪塞一二：“那姐姐能否給妹妹幾日思考時間，不過事先聲明，若實在想不出，可不怨妹妹啊。”
這下齊妃滿意了，也不耽擱，同秦晚再三道謝後，離開了鐘粹宮。
等離開鐘粹宮的視野，貼身宮女雨竹見四下無人，沒忍住悄悄上前兩步，走到齊妃側後方，耳語道：“娘娘曾經可打過晚嬪巴掌，如今真打算和晚嬪合作？”
齊妃側眸覷了雨竹一眼，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合作個屁啊，皇後娘娘雖然勸慰說要與人為善才能長長久久，可身處後宮哪裏能信任旁人？好在父親傳信說讓她這段時間隱忍，莫要與容貴妃為敵，只管坐山觀虎鬥，她覺著父親說得有道理，就想著讓晚嬪和容貴妃鬥一鬥，看能不能坐收漁翁，至於晚嬪會不會答應她不擔心，畢竟兩人經過獵宮一行早已勢同水火，容貴妃必不會放過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小主，您會答應嗎？”
玲兒給秦晚替換過茶水，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
秦晚喝口茶水，笑道：“你覺著呢？”
玲兒搖搖頭：“想不出來，看齊妃模樣挺真誠的，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秦晚放下茶杯：“沒錯，陛下最是厭惡愚蠢之人，她故作天真，說得再真誠也有虛假的部分，大抵是想拿我做出頭鳥，好在一旁看戲。”
玲兒瞪大雙眸：“齊妃心思也太歹毒了，那小主您為何還要敷衍她呢？直接拒絕不行嗎？”
秦晚搖搖頭：“昨夜將齊妃找我合作這件事盡數告知陛下，又試探出陛下對我有些許真正的情誼，如今時機差不多成熟，該去找陛下幫我出主意了，反正陛下早晚會對付內閣首輔，我只負責借陛下之手讓這件事更早發生而已，順勢而為的事，陛下應當不會拒絕！”
這就叫將計就計，借力打力，是她早就想好的計策。
說著，秦晚起身，讓玲兒叫上麥穗同去養心殿尋皇帝，可沒想到的是，此刻皇帝並不在宮中，細問下，看守太監只說有緊急事情出宮，至於什麽時候回，並不清楚，後宮一切事物已經交由皇後處理。
秦晚覺得很奇怪，眼下除夕將至，闔宮已經忙碌起來了，這個節骨眼皇帝怎會出宮呢？
不僅是秦晚，此刻所有人都在奇怪陛下出宮這件事，直到除夕前夕，方才傳來消息，說陛下有旨，免去除夕宮宴，朝臣只管於府中與家人團聚，後宮則交由皇後負責舉辦家宴，盡興即可，陛下則會在元宵前夕回宮，屆時再君臣共享。
若不是秦晚特地找東至打聽了皇帝去處，確定是因為邊境戰事吃緊決定禦駕親征，都會以為皇帝故意的呢，因為這舉動實在是太奇怪了，可縱如此，她心中依舊有很多疑惑。
伴著這樣的疑問，除夕夜宮宴至。
盛裝打扮後，秦晚出現在宴宮前，然後，被齊妃攔下。
這些日子，齊妃幾乎日日來尋，都被她避開了，此刻避無可避，她也想過裝病，可偏巧皇後娘娘昨夜派了宮中醫女輪番上門給各宮娘娘請平安脈，說擔心妃嬪有孕，宮宴飲食不當導致皇嗣受損。
好在宣嬪及時上前為秦晚解圍，齊妃見怎麽暗示宣嬪就是不走，只好覷了秦晚一眼，率先入了席。
宣嬪靠近秦晚：“齊妃到底怎麽回事？”
因著刻意躲避齊妃，秦晚用盡金手指，還在長公主府待了幾日，自然沒有機會與宣嬪通氣，當即耳語著將事情簡單交代了，包括想借這件事除去容貴妃的事。
宣嬪聽到後整個人一怔，隨即瞇眼看向齊妃所在位置：“太奇怪了。”
秦晚深以為意，可眼下也沒其它法子，只道：“今夜萬事小心，一切等陛下回宮再說。”
宣嬪點點頭，率先去坐了自己位置，秦晚緊隨其後，坐在宣嬪旁邊。
很快，眾人逐漸到齊，殿內熱鬧起來，皇後駕到，眾人參拜後皇後宣布宮宴開始。
隨著宮人布菜完畢，舞者上來表演。
秦晚意外地發現，居中的舞者居然是蕊娘！
看向對方的時候，對方也不經意間朝她看了眼。
是了，一個月前正是新晉女官入宮的日子，她當初正在獵宮，回宮後又忙著躲齊妃，竟一時給忘了，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蕊娘就得到在宮宴獻舞的機會，可見其才華之甚，無人可及。
側耳傾聽，果然聽見不少妃嬪都在討論蕊娘。
“那人是誰，從前怎麽沒見過，跳得太好了吧。”
“你還不知道吧，那是新來的司樂司女官蘇蕊娘，是蘇鴻蘇大人的義女，最擅長舞蹈，剛來沒多久，就被司樂大人看中重點培養呢。”
“真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在宮宴上獻舞，改明兒本主也要去請教請教。”
“還是別想了，咱們區區常在和答應，哪有讓女官服侍的資格？”
秦晚這才想起來，她已經是一宮主位了，有機會召女官侍奉，等這次宮宴結束後尋個機會見面吧，現下想要再升位份，除了對付容貴妃外，還得想些非常之法，否則會誤了營救箬兒時辰，剛好蕊娘聰慧睿智，說不定能為她提供些好主意。
心思熟絡間，眼前冒出一個酒杯，打眼一瞧，正是雙手舉杯的悅嬪：“晚嬪姐姐，嬪妾敬您一杯。”
秦晚沒有接悅嬪遞過來的酒杯，而是朝齊妃那邊瞥了一眼，後者見狀也朝她回以一笑，又似乎是剛註意到悅嬪，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錯愕，隨即是毫不掩飾地厭惡神情，看上去毫無破綻。
秦晚將頭轉回來轉過頭輕聲笑道：“悅嬪妹妹無緣無故地為何要敬本宮，左右你我二人早已歸屬不同陣營，不是嗎？”
車子悅將酒杯放在秦晚面前桌案上，自顧仰頭將另一杯喝了下去：“不管晚嬪姐姐信是不信，嬪妾斷無同您作對的意思，也同陛下說了，得空向姐姐打聽獵宮新奇事物，這些日子跑了幾趟鐘粹宮都不得見，如今有了機會，自然得過來相邀一二，若承蒙不棄，便是嬪妾福氣。”
這話說得很漂亮，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幾個嬪妃聽到。
秦晚又笑了聲，舉起面前車子悅遞過來的杯中酒，並不用衣袖遮擋，只一飲而盡：“好，改日本宮去尋妹妹。”
車子悅並不驚訝秦晚的反應，只輕聲笑道：“姐姐不怕妹妹下毒？”
秦晚唇角笑意不變：“不會，真要下毒，悅嬪妹妹也只會給你自己的杯中下毒，然後以此來陷害於本宮，但這伎倆實在拙劣，妹妹想必不會做吧。”
車子悅輕笑一聲：“晚嬪姐姐果然好魄力，那妹妹我就不打擾了。”
即將轉身之際，卻被秦晚叫住：“別急啊，既然妹妹主動送上門來……”
車子悅疑惑轉身，只見秦晚唇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用唇語道：“若是無人中毒豈非說不過去？”
在車子悅錯愕的目光中，秦晚直挺挺倒了下去，嘴唇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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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妃又拍了幾巴掌，湊到秦晚跟前，拍拍她肩膀：“幹得不錯，姐姐我很滿意，若是你能讓容貴妃也像這樣吃癟，姐姐我會更高興。”
秦晚笑了笑，起身：“容貴妃位高權重，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這件事還得徐徐圖之，姐姐莫要著急，眼下咱們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齊妃隨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啜了一口：“不必了，皇後娘娘病了，免了大家的請安禮。”
秦晚腳步一頓：“昨兒不是還好好的，今兒怎麽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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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妃使勁搓了搓手：“快想個對付容貴妃的辦法吧，這麽多年不知道在她面前吃了多少暗虧，若是你能幫著出了這口惡氣，我就給你叩頭！”
“……”
秦晚提醒道：“齊妃姐姐，您昨兒說了，內閣霸權多年，陛下早就心生不滿，既如此，咱們也不必做什麽，等陛下要罷內閣權利的時候，容貴妃不就自然而然會被冷遇嗎？皇後娘娘與你分析的時候，沒說這些嗎？”
“對哦……”齊妃猛地一拍腦袋，又狐疑道：“不對，內閣的事和皇後娘娘有什麽關系？是本宮自己分析出來的啊，皇後娘娘倒是教導說讓本宮放下成見，多與人為善，還舉了一根筷子易折，一堆筷子更堅固的例子，說只有團結起來才能更加強大，在後宮中更好地生存，本宮左思右想下覺得有道理，就來找你合夥了。”
原來不是皇後……
秦晚也坐了下去，端起齊妃旁邊的茶水，遞到嘴邊喝了一口，不動聲色：“那是妹妹誤會了，畢竟後宮之人不許涉政，嬪妾還以為只有皇後娘娘才能說些前朝之事呢。”
齊妃搖搖頭：“不，你錯了，娘娘向來以身作則，不會議論朝堂……本宮輕易也不會說，這不是要和你合作嘛，才將利弊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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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恍然，真是她誤會了，齊妃來找她合作應該只是偶然，縱然有所隱瞞，這些稍微用心就能打探到的事情，不至於對她撒謊。
見秦晚沈默，齊妃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將話題繞了回去：“你說的固然不錯，可誰知道陛下啥時候動手對付容家呢，況且本宮這麽些年的苦，可不能白吃，本宮瞧你聰明，就幫著想想吧，不需要危機性命，就讓她吃點苦頭本宮就很滿意了，求你了，成嗎？”
對上齊妃真誠的雙眼，秦晚知道對方真真是恨透了容貴妃，但心中也知道以大局為重，左右見逃脫不過，只好找了個理由搪塞一二：“那姐姐能否給妹妹幾日思考時間，不過事先聲明，若實在想不出，可不怨妹妹啊。”
這下齊妃滿意了，也不耽擱，同秦晚再三道謝後，離開了鐘粹宮。
等離開鐘粹宮的視野，貼身宮女雨竹見四下無人，沒忍住悄悄上前兩步，走到齊妃側後方，耳語道：“娘娘曾經可打過晚嬪巴掌，如今真打算和晚嬪合作？”
齊妃側眸覷了雨竹一眼，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合作個屁啊，皇後娘娘雖然勸慰說要與人為善才能長長久久，可身處後宮哪裏能信任旁人？好在父親傳信說讓她這段時間隱忍，莫要與容貴妃為敵，只管坐山觀虎鬥，她覺著父親說得有道理，就想著讓晚嬪和容貴妃鬥一鬥，看能不能坐收漁翁，至於晚嬪會不會答應她不擔心，畢竟兩人經過獵宮一行早已勢同水火，容貴妃必不會放過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小主，您會答應嗎？”
玲兒給秦晚替換過茶水，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
秦晚喝口茶水，笑道：“你覺著呢？”
玲兒搖搖頭：“想不出來，看齊妃模樣挺真誠的，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秦晚放下茶杯：“沒錯，陛下最是厭惡愚蠢之人，她故作天真，說得再真誠也有虛假的部分，大抵是想拿我做出頭鳥，好在一旁看戲。”
玲兒瞪大雙眸：“齊妃心思也太歹毒了，那小主您為何還要敷衍她呢？直接拒絕不行嗎？”
秦晚搖搖頭：“昨夜將齊妃找我合作這件事盡數告知陛下，又試探出陛下對我有些許真正的情誼，如今時機差不多成熟，該去找陛下幫我出主意了，反正陛下早晚會對付內閣首輔，我只負責借陛下之手讓這件事更早發生而已，順勢而為的事，陛下應當不會拒絕！”
這就叫將計就計，借力打力，是她早就想好的計策。
說著，秦晚起身，讓玲兒叫上麥穗同去養心殿尋皇帝，可沒想到的是，此刻皇帝並不在宮中，細問下，看守太監只說有緊急事情出宮，至於什麽時候回，並不清楚，後宮一切事物已經交由皇後處理。
秦晚覺得很奇怪，眼下除夕將至，闔宮已經忙碌起來了，這個節骨眼皇帝怎會出宮呢？
不僅是秦晚，此刻所有人都在奇怪陛下出宮這件事，直到除夕前夕，方才傳來消息，說陛下有旨，免去除夕宮宴，朝臣只管於府中與家人團聚，後宮則交由皇後負責舉辦家宴，盡興即可，陛下則會在元宵前夕回宮，屆時再君臣共享。
若不是秦晚特地找東至打聽了皇帝去處，確定是因為邊境戰事吃緊決定禦駕親征，都會以為皇帝故意的呢，因為這舉動實在是太奇怪了，可縱如此，她心中依舊有很多疑惑。
伴著這樣的疑問，除夕夜宮宴至。
盛裝打扮後，秦晚出現在宴宮前，然後，被齊妃攔下。
這些日子，齊妃幾乎日日來尋，都被她避開了，此刻避無可避，她也想過裝病，可偏巧皇後娘娘昨夜派了宮中醫女輪番上門給各宮娘娘請平安脈，說擔心妃嬪有孕，宮宴飲食不當導致皇嗣受損。
好在宣嬪及時上前為秦晚解圍，齊妃見怎麽暗示宣嬪就是不走，只好覷了秦晚一眼，率先入了席。
宣嬪靠近秦晚：“齊妃到底怎麽回事？”
因著刻意躲避齊妃，秦晚用盡金手指，還在長公主府待了幾日，自然沒有機會與宣嬪通氣，當即耳語著將事情簡單交代了，包括想借這件事除去容貴妃的事。
宣嬪聽到後整個人一怔，隨即瞇眼看向齊妃所在位置：“太奇怪了。”
秦晚深以為意，可眼下也沒其它法子，只道：“今夜萬事小心，一切等陛下回宮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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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眾人逐漸到齊，殿內熱鬧起來，皇後駕到，眾人參拜後皇後宣布宮宴開始。
隨著宮人布菜完畢，舞者上來表演。
秦晚意外地發現，居中的舞者居然是蕊娘！
看向對方的時候，對方也不經意間朝她看了眼。
是了，一個月前正是新晉女官入宮的日子，她當初正在獵宮，回宮後又忙著躲齊妃，竟一時給忘了，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蕊娘就得到在宮宴獻舞的機會，可見其才華之甚，無人可及。
側耳傾聽，果然聽見不少妃嬪都在討論蕊娘。
“那人是誰，從前怎麽沒見過，跳得太好了吧。”
“你還不知道吧，那是新來的司樂司女官蘇蕊娘，是蘇鴻蘇大人的義女，最擅長舞蹈，剛來沒多久，就被司樂大人看中重點培養呢。”
“真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在宮宴上獻舞，改明兒本主也要去請教請教。”
“還是別想了，咱們區區常在和答應，哪有讓女官服侍的資格？”
秦晚這才想起來，她已經是一宮主位了，有機會召女官侍奉，等這次宮宴結束後尋個機會見面吧，現下想要再升位份，除了對付容貴妃外，還得想些非常之法，否則會誤了營救箬兒時辰，剛好蕊娘聰慧睿智，說不定能為她提供些好主意。
心思熟絡間，眼前冒出一個酒杯，打眼一瞧，正是雙手舉杯的悅嬪：“晚嬪姐姐，嬪妾敬您一杯。”
秦晚沒有接悅嬪遞過來的酒杯，而是朝齊妃那邊瞥了一眼，後者見狀也朝她回以一笑，又似乎是剛註意到悅嬪，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錯愕，隨即是毫不掩飾地厭惡神情，看上去毫無破綻。
秦晚將頭轉回來轉過頭輕聲笑道：“悅嬪妹妹無緣無故地為何要敬本宮，左右你我二人早已歸屬不同陣營，不是嗎？”
車子悅將酒杯放在秦晚面前桌案上，自顧仰頭將另一杯喝了下去：“不管晚嬪姐姐信是不信，嬪妾斷無同您作對的意思，也同陛下說了，得空向姐姐打聽獵宮新奇事物，這些日子跑了幾趟鐘粹宮都不得見，如今有了機會，自然得過來相邀一二，若承蒙不棄，便是嬪妾福氣。”
這話說得很漂亮，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幾個嬪妃聽到。
秦晚又笑了聲，舉起面前車子悅遞過來的杯中酒，並不用衣袖遮擋，只一飲而盡：“好，改日本宮去尋妹妹。”
車子悅並不驚訝秦晚的反應，只輕聲笑道：“姐姐不怕妹妹下毒？”
秦晚唇角笑意不變：“不會，真要下毒，悅嬪妹妹也只會給你自己的杯中下毒，然後以此來陷害於本宮，但這伎倆實在拙劣，妹妹想必不會做吧。”
車子悅輕笑一聲：“晚嬪姐姐果然好魄力，那妹妹我就不打擾了。”
即將轉身之際，卻被秦晚叫住：“別急啊，既然妹妹主動送上門來……”
車子悅疑惑轉身，只見秦晚唇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用唇語道：“若是無人中毒豈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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