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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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兒
現下正值冬季，可今日陽光甚好，加之昨日有人提前過來打點，屋內一應取暖物品齊全，眾人圍爐坐了半晌，身上反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紛紛將厚重的披風大氅脫下交由身邊人。
午膳過後小憩片刻，正是狩獵的好時機，秦晚收到太監送來的騎裝：“小主，陛下命您換上，過後隨他上馬狩獵。”
秦晚瞥了一眼，這是專程為冬天特制的騎裝，內裏縫了一層皮毛，保暖卻不失輕便，然而：“本主連騎馬都不會，又哪裏會打獵呢？”
祝公公似乎早就料到秦晚會這麽說：“陛下說了，他會親自教您。”
秦晚微微偏頭，玲兒立刻上前接過衣服，麥穗則掏出一個荷包遞過去，祝公公謝恩後收下，並沒有馬上離開。
秦晚掌心摸著衣服面料，嘴裏開口問道：“貴妃娘娘可會騎射？”
祝公公點頭又搖頭：“騎馬會，但不會狩獵，娘娘向陛下要了一套箭匣，說要四處逛著，順便自個兒練習。”
秦晚掀了掀眼皮：“自個兒？”
祝公公答：“可不，陛下說給娘娘請個教導師父，被娘娘拒絕了，說主要是想游山玩水四處看看，陛下便只派了兩名護衛保護娘娘。”
說完後，祝公公躬身告退。
秦晚擡眼看向容貴妃所居住的院落。
竟然沒有纏著陛下學射箭，還堅持單獨散心，怕是在醞釀什麽陰謀呢。
等換上騎裝後，玲兒眼前一亮：“小主這身合適，俊著呢！”
旁邊麥穗點點頭：“陛下的眼光可真好，奴婢瞧著，小主穿這身，竟比將軍還要威風呢。”
秦晚笑著點了點麥穗的腦袋：“就你會說話，怎麽，還見過將軍？”
“是呢，奴婢入宮前曾在大街上瞧見過幾次葉將軍打勝仗班師回朝的盛況。”麥穗伸出雙手比了個長度，“這麽長的隊伍，讓人看著心裏發熱呢，就是可惜了……”
秦晚偏眸瞧她：“什麽？”
麥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之前葉將軍身邊總是跟著葉家大公子，手不離劍，風姿綽約，是個意氣風發的人物，後來某天突然被擡著回京，聽說是被敵人生生打斷雙腿，那天，京都很多女人都哭腫了眼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秦晚眸眼微動：“你說的可是即將和長公主聯姻的葉家？”
麥穗點頭：“沒錯，奴婢前段時間還聽說葉將軍因身體原因也告老了，日後怕是再也……”
話音未落，就被玲兒死死捂住嘴角：“你可真大膽，小主都不敢論政，你竟敢評判朝臣！”
麥穗扯開玲兒掌心：“這不是沒有旁人才說呢嘛，況且小主原本就想聽的。”
秦晚倏地笑了，東至看上去是個一本正經的老實人，看人眼光確實不錯，這個麥穗果然很會察言觀色。
“行了，咱們該出發了。”
等到獵場，遠遠就瞧見騎著汗血寶馬的祁宸，朝背後箭匣中抽出一箭，就著雕工精美的彎弓，舉目射去，咻地一聲，獵物落地。
等秦晚小跑到皇帝身邊時，錦衣衛也將兩只麻將拎了過來：“恭喜陛下，一箭雙雕！”
祁宸“嘖”了一聲：“可惜只是麻雀，冬天……終究不是狩獵的好時機啊。”
秦晚適時開口：“可陛下拉弓的本領，不管什麽時節都能用上呢。”
祁宸笑了笑，跳下馬，將韁繩遞給旁邊錦衣衛：“還是朕的晚晚會說話。”
又上下打量秦晚：“果然合適，看來朕的眼光很不錯！”
“陛下可真會自誇呢。”秦晚笑了聲，突然想起來要給皇帝行禮，被後者扶起：“外面就不必多禮了，來，朕教你騎馬。”
錦衣衛適時牽來匹較小的馬駒，祁宸接過，開始細細講解，這一教，就是一個時辰。
等講解完畢，祁宸跳上馬，朝秦晚伸手：“紙上得來終覺淺，需得親自體驗一番才好。”
秦晚伸出柔荑，倏地整個人飛起，旋即落入寬敞的懷抱中，隨著耳邊一聲“放松”，整個人朝前沖過去。
剛開始，秦晚被顛得不敢睜眼，在祁宸耐心的鼓舞下，越發松快，狀態也越來越好，不消半個時辰，便能單獨手持韁繩逛上一圈，這讓祁宸很是驚喜：“晚晚果然有天分，朕還以為至少還要教兩個時辰，既如此，可敢與朕賽上一賽？”
秦晚揚了揚手中韁繩：“比就比，剛剛經過名師指點，現下臣妾覺著自己強得可怕嘞！”
這話逗得祁宸再次哈哈大笑：“晚晚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行，讓你先行半圈，可別說朕這個師父欺負徒兒。”
說完後，又指了個方向：“就沿著咱們剛剛練過的那條路繞個圈兒，誰先回到這裏誰贏，如何？”
“駕！”秦晚自是不客氣，直接驅馬前進。
她沒有看見的是，在起離開後，皇帝反而下了馬，對身邊的錦衣衛招了招手：“準備得如何了？”
那錦衣衛答：“袁大人已親自蹲守，斷會叫秦常在朝預定方向走。”
錦衣衛退下後，夏公公來到皇帝身邊：“陛下，京衛已經遣散，眉知也已準備妥當，七王爺受傷後，會和秦常在於山野中度過一晚。”
祁宸“嗯”了一聲，朝著秦晚踏馬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晚晚，可別叫朕失望啊。”
那邊，秦晚剛跑出去不遠就放慢速度，轉而換了個方向朝林間跑去，她知道，再往下恐怕要出意外，可騎馬的技術終歸不夠熟練，需得用時間回溯再多練練才行。
沒多久，就看見了路邊的柳宏逸。
秦晚下馬：“舅舅，您是在等我？”
“就來林中碰碰運氣，沒想到老頭子運氣還不錯……”柳宏逸看了眼小馬駒：“晚晚果然和往常一樣聰慧，這麽短的時間就學會了騎馬。”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稱呼秦晚為“小主”，只像素日裏閑話家常般。
秦晚擡眸認真看向柳宏逸：“舅舅，箬兒不是我害的。”
柳宏逸楞神片刻，嘆息過後又放低聲音：“絮兒說，你不是她親生女兒。”
秦晚眉頭微皺。
柳宏逸接著道：“放心，這事就我知道，也永遠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秦晚了然：“看來您二位是想知道我入宮的目的。”
柳宏逸點頭：“你出生鄉野，被妹妹收留後衣食無憂，玉書雖然紈絝，可家風品行尚可，保你一生順風順水不成問題，就算你瞧不上玉書，直接說我也不會勉強，為何非要入宮呢？我始終想不明白。”
秦晚頓了頓：“如果我說愛慕陛下，您信嗎？”
柳宏逸搖頭：“不信！”
秦晚反問：“為何？”
柳宏逸答：“直覺吧，你若真的愛慕陛下，當初就會想盡辦法讓箬兒落選，舅舅相信你有這個本事，可你沒有，想來想去，只能是想留箬兒在身邊，幫你也好，為你壯膽也罷，總歸是有個什麽目的。”
秦晚眼眶濕了。
“多謝舅舅信任，我進宮確實有目的，也可以告訴您，可沒用，您很快就會忘記……”
在柳宏逸不解的目光中，秦晚繼續道：“不過舅舅您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救下箬兒，到時送她和您團聚。”
說完後，按下時間回溯。
等再次來到岔路口時，秦晚選擇了另一條方向，避開柳宏逸。
反覆將騎馬技術練得嫻熟，這才朝著皇帝指定的方向繼續前行。
等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突然，整個人朝後仰去，連忙抓緊韁繩，只聽馬匹嘶叫一聲，猛地朝前沖過去。
經過剛剛的反覆練習，秦晚駕馬技術已然純熟，讓受驚馬匹停下來不成問題，不過她還是按照應有的反應嘴中大叫著“救命”。
這一聲聲喊叫很快引起不遠處皇親貴胄們的註意，祁昭當然註意到了，知道是皇兄的計謀，也知道秦姑娘此前已經逆轉時間將駕馬技術練熟，卻還是心中一緊，舉著韁繩沖過去。
但旁邊另一人比他更快，撒潑兒朝“救命”的方向狂奔過去。
等祁昭趕到的時候，那人已將秦晚救下，兩人氣喘籲籲癱倒在地。
祁昭見秦晚並無異樣，松了口氣，將韁繩綁在樹上朝兩人走過去。
秦姑娘回眸看了他一眼：“七王爺。”
剛剛趕過去救人的少年呲溜兒一下爬起來，朝他行禮：“葉泉見過七王爺。”
原來是即將成為他皇姐夫的葉家小公子。
祁昭朝葉泉露出禮貌一笑，偏眸看向秦晚：“秦常在沒事吧？”
秦晚搖搖頭，還未開口就聽葉泉驚訝道：“你是後宮妃嬪？”
秦晚支棱著坐起來，沒好氣道：“怎麽，不行？”
她剛剛也沒想到這個突然沖出來打破皇帝計劃的人竟然就是葉泉，那個將秋雅從辛者庫救出來送到長公主府的葉小公子，若非如此，長公主上次怎麽可能會出面給她作證呢？
這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妙人兒。
葉泉挑眉，朝她行了個禮後才答：“那倒不是，只是我一直以為後宮妃嬪都是嬌嬌弱弱的，沒想到還有秦常在這般英姿颯爽的妙人兒。”
說到這裏，他似乎意識到不妥，連忙找補：“那，那個，在下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秦晚擺擺手：“無妨，不過我可當不起這個稱呼，我有個朋友那才是真正的妙人兒呢，她不僅騎射一流，還會舞劍耍鞭，掏鳥蛋兒叉魚也全都不在話下，縱是披戰袍上戰場也不會輸了男人去！”
葉泉聽著兩眼放光，見秦晚很隨和，也跟著坐下來：“哦？世上還有這種奇女子，是哪家的，改明兒介紹我認識認識？”
秦晚點頭：“好，一定！”
葉泉這邊和秦晚聊完，那邊也沒忘記祁昭，看他一眼，狀似隨意道：“七王爺要不要一起坐下聊聊？”
祁昭看了眼四周的動靜，又看向一臉輕松的秦晚，知道她打算等會兒逆轉時間，就也坐了下去，笑著說道：“葉公子騎馬技術很是了得，本王拼盡全力都追趕不上。”
葉泉撓了撓頭：“是我大哥教的，他說在戰場上快人一步，就能多拿下些人頭，提高勝率，可惜，以後用不上嘍，不過今日能有幸救下秦常在，也算是沒埋沒大哥教導。”
秦晚想到前不久麥穗說的葉家大公子失去雙腿的話，心中嘆了口氣。
又聽葉泉繼續道：“七王爺，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祁昭挑眉：“嗯？”
秦晚也豎起耳朵。
只聽葉泉問：“如果我同您結交，會有生命危險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這個葉泉，還真是直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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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小憩片刻，正是狩獵的好時機，秦晚收到太監送來的騎裝：“小主，陛下命您換上，過後隨他上馬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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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掌心摸著衣服面料，嘴裏開口問道：“貴妃娘娘可會騎射？”
祝公公點頭又搖頭：“騎馬會，但不會狩獵，娘娘向陛下要了一套箭匣，說要四處逛著，順便自個兒練習。”
秦晚掀了掀眼皮：“自個兒？”
祝公公答：“可不，陛下說給娘娘請個教導師父，被娘娘拒絕了，說主要是想游山玩水四處看看，陛下便只派了兩名護衛保護娘娘。”
說完後，祝公公躬身告退。
秦晚擡眼看向容貴妃所居住的院落。
竟然沒有纏著陛下學射箭，還堅持單獨散心，怕是在醞釀什麽陰謀呢。
等換上騎裝後，玲兒眼前一亮：“小主這身合適，俊著呢！”
旁邊麥穗點點頭：“陛下的眼光可真好，奴婢瞧著，小主穿這身，竟比將軍還要威風呢。”
秦晚笑著點了點麥穗的腦袋：“就你會說話，怎麽，還見過將軍？”
“是呢，奴婢入宮前曾在大街上瞧見過幾次葉將軍打勝仗班師回朝的盛況。”麥穗伸出雙手比了個長度，“這麽長的隊伍，讓人看著心裏發熱呢，就是可惜了……”
秦晚偏眸瞧她：“什麽？”
麥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之前葉將軍身邊總是跟著葉家大公子，手不離劍，風姿綽約，是個意氣風發的人物，後來某天突然被擡著回京，聽說是被敵人生生打斷雙腿，那天，京都很多女人都哭腫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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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穗扯開玲兒掌心：“這不是沒有旁人才說呢嘛，況且小主原本就想聽的。”
秦晚倏地笑了，東至看上去是個一本正經的老實人，看人眼光確實不錯，這個麥穗果然很會察言觀色。
“行了，咱們該出發了。”
等到獵場，遠遠就瞧見騎著汗血寶馬的祁宸，朝背後箭匣中抽出一箭，就著雕工精美的彎弓，舉目射去，咻地一聲，獵物落地。
等秦晚小跑到皇帝身邊時，錦衣衛也將兩只麻將拎了過來：“恭喜陛下，一箭雙雕！”
祁宸“嘖”了一聲：“可惜只是麻雀，冬天……終究不是狩獵的好時機啊。”
秦晚適時開口：“可陛下拉弓的本領，不管什麽時節都能用上呢。”
祁宸笑了笑，跳下馬，將韁繩遞給旁邊錦衣衛：“還是朕的晚晚會說話。”
又上下打量秦晚：“果然合適，看來朕的眼光很不錯！”
“陛下可真會自誇呢。”秦晚笑了聲，突然想起來要給皇帝行禮，被後者扶起：“外面就不必多禮了，來，朕教你騎馬。”
錦衣衛適時牽來匹較小的馬駒，祁宸接過，開始細細講解，這一教，就是一個時辰。
等講解完畢，祁宸跳上馬，朝秦晚伸手：“紙上得來終覺淺，需得親自體驗一番才好。”
秦晚伸出柔荑，倏地整個人飛起，旋即落入寬敞的懷抱中，隨著耳邊一聲“放松”，整個人朝前沖過去。
剛開始，秦晚被顛得不敢睜眼，在祁宸耐心的鼓舞下，越發松快，狀態也越來越好，不消半個時辰，便能單獨手持韁繩逛上一圈，這讓祁宸很是驚喜：“晚晚果然有天分，朕還以為至少還要教兩個時辰，既如此，可敢與朕賽上一賽？”
秦晚揚了揚手中韁繩：“比就比，剛剛經過名師指點，現下臣妾覺著自己強得可怕嘞！”
這話逗得祁宸再次哈哈大笑：“晚晚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行，讓你先行半圈，可別說朕這個師父欺負徒兒。”
說完後，又指了個方向：“就沿著咱們剛剛練過的那條路繞個圈兒，誰先回到這裏誰贏，如何？”
“駕！”秦晚自是不客氣，直接驅馬前進。
她沒有看見的是，在起離開後，皇帝反而下了馬，對身邊的錦衣衛招了招手：“準備得如何了？”
那錦衣衛答：“袁大人已親自蹲守，斷會叫秦常在朝預定方向走。”
錦衣衛退下後，夏公公來到皇帝身邊：“陛下，京衛已經遣散，眉知也已準備妥當，七王爺受傷後，會和秦常在於山野中度過一晚。”
祁宸“嗯”了一聲，朝著秦晚踏馬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晚晚，可別叫朕失望啊。”
那邊，秦晚剛跑出去不遠就放慢速度，轉而換了個方向朝林間跑去，她知道，再往下恐怕要出意外，可騎馬的技術終歸不夠熟練，需得用時間回溯再多練練才行。
沒多久，就看見了路邊的柳宏逸。
秦晚下馬：“舅舅，您是在等我？”
“就來林中碰碰運氣，沒想到老頭子運氣還不錯……”柳宏逸看了眼小馬駒：“晚晚果然和往常一樣聰慧，這麽短的時間就學會了騎馬。”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稱呼秦晚為“小主”，只像素日裏閑話家常般。
秦晚擡眸認真看向柳宏逸：“舅舅，箬兒不是我害的。”
柳宏逸楞神片刻，嘆息過後又放低聲音：“絮兒說，你不是她親生女兒。”
秦晚眉頭微皺。
柳宏逸接著道：“放心，這事就我知道，也永遠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秦晚了然：“看來您二位是想知道我入宮的目的。”
柳宏逸點頭：“你出生鄉野，被妹妹收留後衣食無憂，玉書雖然紈絝，可家風品行尚可，保你一生順風順水不成問題，就算你瞧不上玉書，直接說我也不會勉強，為何非要入宮呢？我始終想不明白。”
秦晚頓了頓：“如果我說愛慕陛下，您信嗎？”
柳宏逸搖頭：“不信！”
秦晚反問：“為何？”
柳宏逸答：“直覺吧，你若真的愛慕陛下，當初就會想盡辦法讓箬兒落選，舅舅相信你有這個本事，可你沒有，想來想去，只能是想留箬兒在身邊，幫你也好，為你壯膽也罷，總歸是有個什麽目的。”
秦晚眼眶濕了。
“多謝舅舅信任，我進宮確實有目的，也可以告訴您，可沒用，您很快就會忘記……”
在柳宏逸不解的目光中，秦晚繼續道：“不過舅舅您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救下箬兒，到時送她和您團聚。”
說完後，按下時間回溯。
等再次來到岔路口時，秦晚選擇了另一條方向，避開柳宏逸。
反覆將騎馬技術練得嫻熟，這才朝著皇帝指定的方向繼續前行。
等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突然，整個人朝後仰去，連忙抓緊韁繩，只聽馬匹嘶叫一聲，猛地朝前沖過去。
經過剛剛的反覆練習，秦晚駕馬技術已然純熟，讓受驚馬匹停下來不成問題，不過她還是按照應有的反應嘴中大叫著“救命”。
這一聲聲喊叫很快引起不遠處皇親貴胄們的註意，祁昭當然註意到了，知道是皇兄的計謀，也知道秦姑娘此前已經逆轉時間將駕馬技術練熟，卻還是心中一緊，舉著韁繩沖過去。
但旁邊另一人比他更快，撒潑兒朝“救命”的方向狂奔過去。
等祁昭趕到的時候，那人已將秦晚救下，兩人氣喘籲籲癱倒在地。
祁昭見秦晚並無異樣，松了口氣，將韁繩綁在樹上朝兩人走過去。
秦姑娘回眸看了他一眼：“七王爺。”
剛剛趕過去救人的少年呲溜兒一下爬起來，朝他行禮：“葉泉見過七王爺。”
原來是即將成為他皇姐夫的葉家小公子。
祁昭朝葉泉露出禮貌一笑，偏眸看向秦晚：“秦常在沒事吧？”
秦晚搖搖頭，還未開口就聽葉泉驚訝道：“你是後宮妃嬪？”
秦晚支棱著坐起來，沒好氣道：“怎麽，不行？”
她剛剛也沒想到這個突然沖出來打破皇帝計劃的人竟然就是葉泉，那個將秋雅從辛者庫救出來送到長公主府的葉小公子，若非如此，長公主上次怎麽可能會出面給她作證呢？
這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妙人兒。
葉泉挑眉，朝她行了個禮後才答：“那倒不是，只是我一直以為後宮妃嬪都是嬌嬌弱弱的，沒想到還有秦常在這般英姿颯爽的妙人兒。”
說到這裏，他似乎意識到不妥，連忙找補：“那，那個，在下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秦晚擺擺手：“無妨，不過我可當不起這個稱呼，我有個朋友那才是真正的妙人兒呢，她不僅騎射一流，還會舞劍耍鞭，掏鳥蛋兒叉魚也全都不在話下，縱是披戰袍上戰場也不會輸了男人去！”
葉泉聽著兩眼放光，見秦晚很隨和，也跟著坐下來：“哦？世上還有這種奇女子，是哪家的，改明兒介紹我認識認識？”
秦晚點頭：“好，一定！”
葉泉這邊和秦晚聊完，那邊也沒忘記祁昭，看他一眼，狀似隨意道：“七王爺要不要一起坐下聊聊？”
祁昭看了眼四周的動靜，又看向一臉輕松的秦晚，知道她打算等會兒逆轉時間，就也坐了下去，笑著說道：“葉公子騎馬技術很是了得，本王拼盡全力都追趕不上。”
葉泉撓了撓頭：“是我大哥教的，他說在戰場上快人一步，就能多拿下些人頭，提高勝率，可惜，以後用不上嘍，不過今日能有幸救下秦常在，也算是沒埋沒大哥教導。”
秦晚想到前不久麥穗說的葉家大公子失去雙腿的話，心中嘆了口氣。
又聽葉泉繼續道：“七王爺，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祁昭挑眉：“嗯？”
秦晚也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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