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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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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

坤寧宮內。

縱秦晚盡力拖延,還是沒能阻攔住時間的進程,皇後終是下旨搜宮。

秦晚被允準起身,靜候一旁,她朝谷靈所在位置偏了幾步,眉眼低垂,臉頰卻是微偏過去,壓低聲音:

“你不該動她。”

谷靈笑了,亦小聲道:“秦姐姐說話前可要仔細想著些,妹妹我可什麽都沒做,是姐姐你不顧姐妹情誼。”

秦晚沒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搜宮的太監歸來,帶回了匕首,經過宮正司的人比對,確是害死柳箬的兇器。

谷靈看向秦晚,一臉憤憤:“原來真的是你,虧柳姐姐一心將你放在心上,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

皇後亦道:“秦答應,你還有何話說?”

秦晚淡淡瞥了眼谷靈,朝皇後行禮:“啟稟娘娘,這匕首,不是嬪妾藏的,是被人栽贓的,娘娘細想,若嬪妾真的動手害人,怎會將這般明顯的證物埋在院中,輕易叫人翻出來呢,還不早就銷毀或者丟到別處。”

因為有了證據,一直跪倒在地的宮女風鈴便有了底氣,不等皇後娘娘說話,就在一旁反駁道:“單憑匕首確實說不了什麽,可加上奴婢、朱公公以及谷美人的證詞,足以證明小主的死和秦答應你脫不了幹系,反之,秦答應可有人證證明昨夜所在?”

說到這裏,風鈴又大哭起來:“可憐我家小主,被最信任的姐妹害死,那殺千刀的惡人不僅不知悔改,證據確鑿還要狡辯,嗚嗚嗚,請皇後娘娘做主啊。”

鑒於風鈴一心為主,皇後並沒有揪著她以下犯上不知禮數的罪過,只看向秦晚:“如果你能找到人證,證明昨夜所在,本宮便恕你無罪。”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除貼身宮女證詞外。”

秦晚無話可說。

因為昨晚,她好好的待在房間睡覺,沒有外出,當真是辯無可辯……倒是可以狡辯一二,能拖點是點。

就在秦晚斟酌之際準備開口時,殿外突然走進一個小太監:“啟稟皇後娘娘,七王爺請見,說知曉這裏發生的事,特來作證。”

聽到這個名字,皇後並不意外,可還是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又很快松開,裝作若無其事模樣:“宣。”

一時之間,殿內眾人目光在風鈴、谷靈以及秦晚之間來回掃視,紛紛猜測,七王爺身在前朝,怎會突然參與後宮紛爭,這可是頭一遭啊,究竟是誰,讓他如此破例。

思索間,祁昭走進了殿內,朝皇後俯首行禮。

自上次在禦花園終選後,這還是皇後第一次見到祁昭,乍一看,似乎和往常無甚區別,可姜南霜還是從其裝束中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麽多年,阿昭又戴上了那根桃花玉簪。

姜南霜看向秦晚,心情覆雜。

終選那日,阿昭開口爭秦晚,陛下以為此舉只為拒婚,唯有她知曉,阿昭心動了……若真的想拒婚,隨便找個什麽理由都行,斷不會臨時想出拿秀女做擋箭牌的主意,提了就說明他心有念想,明知希望不大卻還是想試試,倒是那個秦晚,似乎一點都不喜歡阿昭,不過沒關系,她會幫他。

這麽些年,阿昭過得實在太苦了,對什麽都不爭不搶,任由陛下侮辱,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想要的東西,她……她定要成全,將秦晚送到阿昭身邊去!

苦心籌謀這麽些日子,引導容貴妃對付秦晚,得到線報後,又讓人故意引著東至發現柳英傑的不對勁之處,就是為了讓阿昭來坤寧宮,給秦晚送人情,再加上陛下為了得到她的心故意撮合,定會讓兩人越走越近……她願意犧牲一切,換阿昭得償所願……

阿昭真的來了,一切發展如她所料,可為什麽,心還是那麽痛呢?

皇後的心思,貼身宮女木棉最是知曉,從七王爺進來起,她就一刻不敢放松,此刻見姜南霜狀態不對,立刻不動聲色靠近,將腳挪過去碰了碰。

姜南霜這才晃過神,輕咳兩聲:“七弟不必多禮,你急著過來,是要為誰作證?”

祁昭側眸瞥一眼秦晚,正要說話,後者率先開口:“娘娘,嬪妾認罪!”

秦晚此刻方才察覺到不對勁之處,恐怕幕後除了容貴妃,還有旁人插手,否則好端端的,祁昭如何得知消息,還特地趕來為她作證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祁昭的到來是意外,她也不能讓他參與進來,皇帝那般厭惡祁昭,得知此事後,後者定會再受折磨,不利於合作……說不定她也會受影響,從而和皇帝的距離越來越遠,回家也是遙遙無期。

她寧願現在就認罪,將賭註放到宣嬪身上。

皇後意外地瞥向秦晚。

此舉,是為維護阿昭,還是為了和其拉開距離,避免被陛下誤會呢?

想來是後者居多。

她自然不會如秦晚所願:“哦?剛剛還據理力爭,怎麽老七一來就認罪了,難不成,昨晚你同老七在一起?”

秦晚正要說話,祁昭卻是搶先一步:“沒錯,秦答應昨夜確實同本王在一處。”

說完後,還甩給秦晚一個放心的眼神。

秦晚讀懂了,對方說的是:一切有他。

左右要拖延時間,加上秦晚想觀察下事物發展走勢,便順其自然,且看七王爺如何應對吧,說不定有轉機呢。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尤其是容貴妃,她做夢都沒想到,這事還能牽扯出七王爺,對方話語間竟如此維護,秦晚當真本事不小,她甚至直覺,今日若不能弄死秦晚,日後怕是越發難了。

定定心神,開口:“堂堂後妃,竟然和七王爺有染,娘娘,為了皇家威嚴,秦答應留不得啊!”

皇後未曾開口說話,祁昭就笑了,恍惚之間,就連一直心系陛下的容貴妃都怔了好半天。

只聽祁昭道:“容貴妃娘娘慎言,秦答應邀約本王,並非為了私情,而是想給皇兄送禮,不想被人發現,失了驚喜,私下尋本王而已,秦答應剛剛也正是怕被誤會,寧願背負上殺人罪名也要矢口否認,可見,其愛慕皇兄之意,蒼天可鑒。”

“若容貴妃娘娘不信,大可現在同本王回去看看,那禮物剛做了一小半呢。”

祁昭說得言之鑿鑿,有立刻就能拿出證據的胸有成竹模樣,讓容貴妃一時之間分不清真假,只好拿目光去瞅谷靈。

谷靈讀懂容貴妃的意思,是在問她,昨夜不是親自蹲守霜雲軒,秦晚到底有沒有出門?

說實話,她不確定!

霜雲軒出口太多,除了正門外,還有好幾個側門,甚至還有和鹹福宮正殿相連的門,四通八達,她守的那個門確實沒動靜。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咬死,遂朝著容貴妃篤定搖頭。

有了谷靈的消息,容貴妃心下大定:“本宮不信,除非七王爺敢對峙!”

祁昭不慌不忙:“貴妃娘娘要如何對峙?”

容貴妃唇角微揚:“本宮記得,秦答應有個帶進宮的貼身婢女吧,既然七王爺說昨夜同秦答應一起給陛下親手做禮物,那婢女玲兒定會知曉,不如七王爺暫退,傳她過來,詢問昨夜秦答應去處,若你兩人言辭一致,本宮自然信,若是言辭不一,足以說明七王爺為了維護秦答應做假證,王爺可敢?”

玲兒的忠心,秦晚是相信的,就算玲兒被抓走,她也相信玲兒不會背叛她,也正因為此,等玲兒上殿後,必會不顧威脅實話實說,為她辯解,而這,和祁昭所言,必定不一致,也就從側面證明祁昭撒謊……

想到這裏,秦晚眉頭微皺。

很奇怪……

容貴妃一行人擄走玲兒,本意應該是想威脅玲兒反咬她,最終結果也定不會如她們所料,可此刻讓玲兒出現,卻是能利用其忠心,恰到好處地駁回祁昭的證詞……

是那個引誘祁昭來坤寧宮的推手給容貴妃出的主意嗎?如果不是,又會是哪位呢?

這件事越往後發展,秦晚越發感到覆雜,仿佛陷入迷茫的旋渦,無法看清。

同樣的,祁昭也沒料到竟然還有人證,先是一楞,下意識看向秦晚,後者朝他輕輕搖頭。

祁昭明白,這招行不通了,只能用那招了,雖然會被皇兄狠狠折磨,但好歹能保住秦姑娘的命……

見祁昭半天不說話,容貴妃唇角笑容更甚,就要乘勝追擊:“怎麽,七王爺這是心虛……”

虛心是這爺……

不過,容貴妃的話並沒有說完,秦晚已撥動時間的齒輪,時間點來到祁昭通報前。

秦晚毫不猶豫:“皇後娘娘,嬪妾認罪。”

……

神武門前。

祁昭只微微適應後,便朝著坤寧宮方向走,同時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這次時間逆轉得很及時,讓他提前知曉容貴妃的招數,等下進入坤寧宮後,他會說昨晚夜潛入霜雲軒,同秦姑娘一起給皇兄做禮物,為了避免被人提前知曉,遂臨走之際將禮物帶走。

至於禮物是什麽,他早就安排好了,等皇兄見了,必定龍顏大悅,不會懷疑秦姑娘的愛意。

心中細細推演接下來的話術,不知不覺間,來到坤寧宮門前。

太監匯報後不久便出來傳旨,宣他入殿。

行禮後,他等著皇後問話,卻半天沒等到,只等到秦晚說:“娘娘,嬪妾確實嫉恨箬兒先受皇寵,一怒之下,用匕首捅死她,甘願受罰,只求娘娘開恩,讓嬪妾為箬兒祈福一夜,懺悔所犯之罪!”

祁昭猛地偏頭,定定看向秦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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