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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擡袖擦去眼角淚水，開始思考整件事情始末。
既然是針對她，那麽前幾日谷靈被指侍寢，臨到了卻換成柳箬的事情，定是幕後之人的手筆。
如此，她前幾日疑惑的兩件事，就不難理解了。
谷靈去禦花園，肯定是被刻意引導的，皇帝看見柳箬舞劍，也是同理，目的自然是為了挑撥兩人之間的關系。
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幕後之人還提前在谷靈面前稱讚皇帝的豐功偉績，在少女的心中埋下愛慕的種子，只等見著陛下，瞬間發芽開花。
想想也是，皇帝俊朗無雙，才華也好，甚至功夫還不弱，在做皇子的時候，行軍在外，見聞博識，谷靈雖然期待江湖，卻只有很好的江湖經驗，經過禦花園那番暢談，怎會不心動呢？
而谷靈所在的穿心閣，為景仁宮管轄，當初新人進宮的宮苑，也是容貴妃全權負責，齊妃雖然和容貴妃不對付，可畢竟位份更低，憑借皇帝更甚的偏寵，都沒能將對方拉下馬，足以見得，容貴妃實力更強些。
齊妃想要挑撥谷靈和箬兒，不太容易，相較之下，穿心閣主位的容貴妃，就容易多了。
如此，幕後之人，呼之欲出。
十有八九正是容貴妃！
可秦晚還是想不通，她明明數次降低存在感，打消容貴妃的疑慮，對方還有什麽理由針對她呢？
不過當下並非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擺脫嫌疑，那麽，誰殺了柳箬就至關重要。
秦晚拿不準，容貴妃和谷靈，誰是主導殺害柳箬的兇手。若是前者，箬兒之死，谷靈就是被動參與，後被誤導，成為計劃的一環，她就能以情動人，策反對方給自己說情，擺脫嫌疑的可能性更大些。
若是後者……
就很麻煩了！
思索間，皇後娘娘的懿旨到了，宣秦晚去坤寧宮。
走在路上的時候，秦晚並沒有繼續琢磨，此刻尚不了解事情全貌，更不知曉谷靈態度，好在她有時間回溯，等到坤寧宮，試探到所需要的消息後，多回溯幾次時間，再細思應對之策吧。
一路無言，很快走到坤寧宮。
雖然此刻並非請安時辰，可坤寧宮正殿內依舊聚集了不少妃嬪，容貴妃、齊妃、谷美人，還有錦嬪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才人、美人、答應和常在，宣嬪不在，玲兒也不在。
而殿中央，皇後主位之下，二等宮女風鈴正在抽抽噎噎地抹眼淚，秦晚並沒有看見箬兒帶進宮的貼身宮女。
秦晚收回目光，緩步走到槐花旁邊，恭恭敬敬朝皇後行禮：“嬪妾參見皇後娘娘。”
姜南霜神色如常，語氣也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先起來……”
可話音不曾落下，旁邊容貴妃就站了出來：“皇後娘娘，嬪妾以為不妥，秦答應乃戴罪之身，這可憐的宮女還在地上跪著呢。”
皇後都還沒開口說事情原委，容貴妃就試圖率先定性，將有罪的帽子扣上來，還是很厲害。
事關生死，秦晚自然不會讓她如願。
秦晚沒有看容貴妃娘娘，而是朝皇後又行了個禮：“啟稟皇後娘娘，嬪妾認為，容貴妃娘娘此言有失偏頗，嬪妾剛來，連事情都沒了解齊全，怎麽就是戴罪之身了呢。嬪妾參拜皇後娘娘，理應跪著聽訓，但莫須有的罪名，嬪妾不認。”言下之意，就算跪，也只是尊敬皇後，並非有罪。
容貴妃冷嗤一聲：“真是好伶俐的口齒呢，本宮以前竟沒發現，可話又說回來了，天底下那個犯罪之人會承認自己犯罪了呢，勸你還是趁早坦白，還能得到一二寬恕，抵死不認，怕只有誅九族一條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定性不成，竟直接拿家人威脅，全然沒有往日的溫潤淡然，秦晚不懂，為何容貴妃突然間對她敵意這般大，可眼下並非是思考這件事的時機。
秦晚沒有接容貴妃的話茬，轉而第三次參拜皇後娘娘：“請娘娘示下，究竟發生何事？”
對於秦晚置若罔聞的態度以及應對自如的神情，容貴妃咬牙切齒，心中愈發憎惡起來，
對於容貴妃的話，秦晚置若罔聞，只耐心等待皇後示下。
容貴妃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很不爽利，看秦晚的眼神愈發不善，正欲說些什麽，皇後娘娘正好在此時開口：“昨夜柳常在死在自己的寢榻之上，貼身照顧的宮女秋雅也被人毒瞎毒啞，柳常在身邊的宮女風鈴，指認是你做的，可有什麽要辯解的？”
秦晚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略作沈思，隨後道：“不知皇後娘娘可否容嬪妾問風鈴幾句話？”
皇後點頭。
秦晚便立刻偏頭向旁邊的風鈴看過去：“你是誰？”
風鈴心中早就做好回答秦晚如何謀害柳常在過程的準備，聽見問話，下意識就答：“秦答應前幾日一直急著找我家小主無果，昨兒趁夜前來，是秋雅姐姐開的門，奴婢起夜時看見，因著秦答應和小主是表姐妹，感情一直很好，不疑有他，第二次起夜時，是醜正十分，當時見小主房裏燈火還是亮的，感覺有些奇怪，就朝那邊走了兩步，聽見了奇怪的聲音，正想一探究竟，誰料秋雅姐姐恰好出來，讓奴婢走遠些，不要妨礙小主和姐妹徹夜長談，雖然心中疑惑，可不敢違背命令，便回了房，直到次日清晨，發現小主已經死了，秋雅姐姐也……”
說到這裏，風鈴再度泣不成聲。
哭著哭著，卻發覺周身鴉雀無聲，疑惑擡頭朝旁邊望了一眼，發現眾人皆用奇怪地神色看著她，正疑惑呢，聽見旁邊的秦晚笑了聲。
猛地反應過來。
剛剛秦答應好像沒問她是如何聽到對方謀害柳常在的過程，問，問的是什麽來著？
也就在此時，秦晚說話了：“啟稟皇後娘娘，如您所見，嬪妾明明問這個丫鬟是誰，可她卻答非所問，要麽是耳朵不好使，足以說明口中所述，昨夜聽到的一切，都做不得真，說不定也看錯了呢，只憑想象臆斷事實，要麽……”
“風鈴心中早就背好了如何汙蔑嬪妾的過程，鑒於在皇後娘娘以及各宮娘娘面前緊張，害怕忘記，便急著第一時間講述出來！”
說完後，不等皇後應答，便用淩厲的目光直逼風鈴：“說，你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
在得知自己回答錯誤之後，風鈴心中早就慌得不行，此刻哪裏還有腦子細思秦晚話中陷阱，下意識就答：“第，第……”
不過，話音未落，就被旁邊一道容貴妃的聲音打斷：“秦答應真真是好厲害呢，不管這可憐的宮女回答哪個，都難逃汙蔑你的事實。”
“依本宮看啊，宮女風鈴，昨夜所見是事實，見到咱們諸宮娘娘緊張也是事實，一時緊張，表現得差強人意也情有可原，更見得風鈴不敢撒謊。”
因為有容貴妃的幫腔，風鈴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此刻正有機會思考……等想明白後，一身冷汗。
原來全都是陷阱！
要是她剛剛答錯，此刻等待她的，是萬劫不覆！
秦答應好生厲害！
風鈴擡起袖子擦了一把額角汗珠，又暗暗用指甲扣住掌心。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千萬要冷靜，不能被秦答應帶著走，否則不僅好處沒有，家人也會跟著受她連累。
等徹底冷靜下來，風鈴醞釀出滿眼淚水，朝著皇後娘娘拜了三拜，開始傾訴委屈：“皇後娘娘，奴婢沒見過什麽大場面，一時之間確實有些緊張，可心中更為小主鳴不平，故而急著講昨夜聽到的一切和盤托出，答非所問，確是疏忽，奴婢願意受罰，可秦答應謀害我家小主，亦是事實，娘娘們面前，奴婢不敢妄言。”
皇後擺擺手，又看向秦晚：“秦答應，你還有何話要說？”
秦晚答：“嬪妾的問題還沒問完呢。”
看向風鈴，輕飄飄問道：“還是那句，你是誰，住哪間屋子，本主從前與柳常在交好，更是表親，卻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你，這突然冒出來的衷心，又是怎麽回事？”
說完後，又意有所指地補充一句：“可聽清了問題，需要本主重述一遍嗎？”
風鈴搖頭：“不用，奴婢聽清了，確實，從前奴婢鮮少出現在小主面前，可做下人的，哪有一顆不關心主子的心，既然在意，就會下意識關註，奴婢以為，這是宮裏每一個奴婢應盡的職責，奴婢不認為有什麽問題。”
秦晚點點頭：“很好，那你從前可曾去過柳常在屋裏？”
風鈴答：“自然去過。”
秦晚又問：“窗前案幾上的梅花瓶，可曾見過？”
風鈴原本就提防著秦晚，此刻聽到這個問題，一頭霧水，案幾上有沒有梅花瓶，她哪裏知道，只是這話，會不會又是陷阱呢？
見風鈴猶豫，秦晚繼續追問：“怎麽，回答不上來嗎，你剛剛不是說下意識關註主子，是每個奴婢應盡的職責，怎麽連柳常在最喜愛的梅花瓶都不知道？”
風鈴：“秦答應記錯了，小主案幾上根本沒有梅花瓶。”
秦晚勾唇：“哦？你確定？”
風鈴咬咬牙：“確定！”
秦晚哈哈大笑：“怎麽就沒有了，那梅花瓶是本主親手送的，她日日擺放在案幾上，經常摘些新鮮花草放進去養著！”
“風鈴，你在撒謊！”
秦晚面朝皇後娘娘：“嬪妾的問題問完了，這個風鈴，滿嘴謊言，為了攀咬嬪妾，無所不用極其，由此可見，早先所說，亦是如此，請皇後娘娘明鑒，為嬪妾做主！”
風鈴心知又答錯，強壓下慌亂，連忙找補：“奴婢記得的，窗前案幾上確實有梅花瓶，只不過時刻對小主被秦答應這件事耿耿於懷，便忘了其它事情。”
容貴妃適時開口：“秦答應何必糾著案幾上是否有梅花瓶這等小事不放呢，現在的事實是，風鈴看見秦答應你謀害柳常在的經過，並加以指認。”
秦晚瞥向容貴妃：“貴妃娘娘此言差矣，風鈴滿口謊言，足以證明其言不可信，此前所言，亦是憑空捏造，還有，嬪妾很好奇，風鈴不過區區宮女，您身為貴妃，緣何三番五次出來幫她說話，知道的，只當您同情這個宮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您指派這個宮女撕咬嬪妾呢。”
容貴妃冷笑一聲：“秦答應當真是能言善辯，本宮位份尊貴，又與你無冤無仇，何故指派個小宮女害你呢，你無非是見不得本宮幫風鈴，惱羞成怒，罷了，本宮就如你所願，不過……”
容貴妃挑眉，意有所指：“捏造與否，不是光靠一張嘴說的，終究是要看證據的，有證據在，任你花言巧語，都是躲不過去的。”
經過容貴妃的點撥，風鈴恍然大悟，當即將整件事的重心拉了回來：“對，證據，我家小主是被匕首刺死的，兇手想不到奴婢會這麽早告發，定還沒來得及處理兇器，請皇後娘娘下旨，派人搜查霜雲軒，再尋太醫檢查傷口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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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擡袖擦去眼角淚水，開始思考整件事情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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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她前幾日疑惑的兩件事，就不難理解了。
谷靈去禦花園，肯定是被刻意引導的，皇帝看見柳箬舞劍，也是同理，目的自然是為了挑撥兩人之間的關系。
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幕後之人還提前在谷靈面前稱讚皇帝的豐功偉績，在少女的心中埋下愛慕的種子，只等見著陛下，瞬間發芽開花。
想想也是，皇帝俊朗無雙，才華也好，甚至功夫還不弱，在做皇子的時候，行軍在外，見聞博識，谷靈雖然期待江湖，卻只有很好的江湖經驗，經過禦花園那番暢談，怎會不心動呢？
而谷靈所在的穿心閣，為景仁宮管轄，當初新人進宮的宮苑，也是容貴妃全權負責，齊妃雖然和容貴妃不對付，可畢竟位份更低，憑借皇帝更甚的偏寵，都沒能將對方拉下馬，足以見得，容貴妃實力更強些。
齊妃想要挑撥谷靈和箬兒，不太容易，相較之下，穿心閣主位的容貴妃，就容易多了。
如此，幕後之人，呼之欲出。
十有八九正是容貴妃！
可秦晚還是想不通，她明明數次降低存在感，打消容貴妃的疑慮，對方還有什麽理由針對她呢？
不過當下並非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擺脫嫌疑，那麽，誰殺了柳箬就至關重要。
秦晚拿不準，容貴妃和谷靈，誰是主導殺害柳箬的兇手。若是前者，箬兒之死，谷靈就是被動參與，後被誤導，成為計劃的一環，她就能以情動人，策反對方給自己說情，擺脫嫌疑的可能性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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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麻煩了！
思索間，皇後娘娘的懿旨到了，宣秦晚去坤寧宮。
走在路上的時候，秦晚並沒有繼續琢磨，此刻尚不了解事情全貌，更不知曉谷靈態度，好在她有時間回溯，等到坤寧宮，試探到所需要的消息後，多回溯幾次時間，再細思應對之策吧。
一路無言，很快走到坤寧宮。
雖然此刻並非請安時辰，可坤寧宮正殿內依舊聚集了不少妃嬪，容貴妃、齊妃、谷美人，還有錦嬪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才人、美人、答應和常在，宣嬪不在，玲兒也不在。
而殿中央，皇後主位之下，二等宮女風鈴正在抽抽噎噎地抹眼淚，秦晚並沒有看見箬兒帶進宮的貼身宮女。
秦晚收回目光，緩步走到槐花旁邊，恭恭敬敬朝皇後行禮：“嬪妾參見皇後娘娘。”
姜南霜神色如常，語氣也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先起來……”
可話音不曾落下，旁邊容貴妃就站了出來：“皇後娘娘，嬪妾以為不妥，秦答應乃戴罪之身，這可憐的宮女還在地上跪著呢。”
皇後都還沒開口說事情原委，容貴妃就試圖率先定性，將有罪的帽子扣上來，還是很厲害。
事關生死，秦晚自然不會讓她如願。
秦晚沒有看容貴妃娘娘，而是朝皇後又行了個禮：“啟稟皇後娘娘，嬪妾認為，容貴妃娘娘此言有失偏頗，嬪妾剛來，連事情都沒了解齊全，怎麽就是戴罪之身了呢。嬪妾參拜皇後娘娘，理應跪著聽訓，但莫須有的罪名，嬪妾不認。”言下之意，就算跪，也只是尊敬皇後，並非有罪。
容貴妃冷嗤一聲：“真是好伶俐的口齒呢，本宮以前竟沒發現，可話又說回來了，天底下那個犯罪之人會承認自己犯罪了呢，勸你還是趁早坦白，還能得到一二寬恕，抵死不認，怕只有誅九族一條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定性不成，竟直接拿家人威脅，全然沒有往日的溫潤淡然，秦晚不懂，為何容貴妃突然間對她敵意這般大，可眼下並非是思考這件事的時機。
秦晚沒有接容貴妃的話茬，轉而第三次參拜皇後娘娘：“請娘娘示下，究竟發生何事？”
對於秦晚置若罔聞的態度以及應對自如的神情，容貴妃咬牙切齒，心中愈發憎惡起來，
對於容貴妃的話，秦晚置若罔聞，只耐心等待皇後示下。
容貴妃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很不爽利，看秦晚的眼神愈發不善，正欲說些什麽，皇後娘娘正好在此時開口：“昨夜柳常在死在自己的寢榻之上，貼身照顧的宮女秋雅也被人毒瞎毒啞，柳常在身邊的宮女風鈴，指認是你做的，可有什麽要辯解的？”
秦晚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略作沈思，隨後道：“不知皇後娘娘可否容嬪妾問風鈴幾句話？”
皇後點頭。
秦晚便立刻偏頭向旁邊的風鈴看過去：“你是誰？”
風鈴心中早就做好回答秦晚如何謀害柳常在過程的準備，聽見問話，下意識就答：“秦答應前幾日一直急著找我家小主無果，昨兒趁夜前來，是秋雅姐姐開的門，奴婢起夜時看見，因著秦答應和小主是表姐妹，感情一直很好，不疑有他，第二次起夜時，是醜正十分，當時見小主房裏燈火還是亮的，感覺有些奇怪，就朝那邊走了兩步，聽見了奇怪的聲音，正想一探究竟，誰料秋雅姐姐恰好出來，讓奴婢走遠些，不要妨礙小主和姐妹徹夜長談，雖然心中疑惑，可不敢違背命令，便回了房，直到次日清晨，發現小主已經死了，秋雅姐姐也……”
說到這裏，風鈴再度泣不成聲。
哭著哭著，卻發覺周身鴉雀無聲，疑惑擡頭朝旁邊望了一眼，發現眾人皆用奇怪地神色看著她，正疑惑呢，聽見旁邊的秦晚笑了聲。
猛地反應過來。
剛剛秦答應好像沒問她是如何聽到對方謀害柳常在的過程，問，問的是什麽來著？
也就在此時，秦晚說話了：“啟稟皇後娘娘，如您所見，嬪妾明明問這個丫鬟是誰，可她卻答非所問，要麽是耳朵不好使，足以說明口中所述，昨夜聽到的一切，都做不得真，說不定也看錯了呢，只憑想象臆斷事實，要麽……”
“風鈴心中早就背好了如何汙蔑嬪妾的過程，鑒於在皇後娘娘以及各宮娘娘面前緊張，害怕忘記，便急著第一時間講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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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自己回答錯誤之後，風鈴心中早就慌得不行，此刻哪裏還有腦子細思秦晚話中陷阱，下意識就答：“第，第……”
不過，話音未落，就被旁邊一道容貴妃的聲音打斷：“秦答應真真是好厲害呢，不管這可憐的宮女回答哪個，都難逃汙蔑你的事實。”
“依本宮看啊，宮女風鈴，昨夜所見是事實，見到咱們諸宮娘娘緊張也是事實，一時緊張，表現得差強人意也情有可原，更見得風鈴不敢撒謊。”
因為有容貴妃的幫腔，風鈴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此刻正有機會思考……等想明白後，一身冷汗。
原來全都是陷阱！
要是她剛剛答錯，此刻等待她的，是萬劫不覆！
秦答應好生厲害！
風鈴擡起袖子擦了一把額角汗珠，又暗暗用指甲扣住掌心。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千萬要冷靜，不能被秦答應帶著走，否則不僅好處沒有，家人也會跟著受她連累。
等徹底冷靜下來，風鈴醞釀出滿眼淚水，朝著皇後娘娘拜了三拜，開始傾訴委屈：“皇後娘娘，奴婢沒見過什麽大場面，一時之間確實有些緊張，可心中更為小主鳴不平，故而急著講昨夜聽到的一切和盤托出，答非所問，確是疏忽，奴婢願意受罰，可秦答應謀害我家小主，亦是事實，娘娘們面前，奴婢不敢妄言。”
皇後擺擺手，又看向秦晚：“秦答應，你還有何話要說？”
秦晚答：“嬪妾的問題還沒問完呢。”
看向風鈴，輕飄飄問道：“還是那句，你是誰，住哪間屋子，本主從前與柳常在交好，更是表親，卻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你，這突然冒出來的衷心，又是怎麽回事？”
說完後，又意有所指地補充一句：“可聽清了問題，需要本主重述一遍嗎？”
風鈴搖頭：“不用，奴婢聽清了，確實，從前奴婢鮮少出現在小主面前，可做下人的，哪有一顆不關心主子的心，既然在意，就會下意識關註，奴婢以為，這是宮裏每一個奴婢應盡的職責，奴婢不認為有什麽問題。”
秦晚點點頭：“很好，那你從前可曾去過柳常在屋裏？”
風鈴答：“自然去過。”
秦晚又問：“窗前案幾上的梅花瓶，可曾見過？”
風鈴原本就提防著秦晚，此刻聽到這個問題，一頭霧水，案幾上有沒有梅花瓶，她哪裏知道，只是這話，會不會又是陷阱呢？
見風鈴猶豫，秦晚繼續追問：“怎麽，回答不上來嗎，你剛剛不是說下意識關註主子，是每個奴婢應盡的職責，怎麽連柳常在最喜愛的梅花瓶都不知道？”
風鈴：“秦答應記錯了，小主案幾上根本沒有梅花瓶。”
秦晚勾唇：“哦？你確定？”
風鈴咬咬牙：“確定！”
秦晚哈哈大笑：“怎麽就沒有了，那梅花瓶是本主親手送的，她日日擺放在案幾上，經常摘些新鮮花草放進去養著！”
“風鈴，你在撒謊！”
秦晚面朝皇後娘娘：“嬪妾的問題問完了，這個風鈴，滿嘴謊言，為了攀咬嬪妾，無所不用極其，由此可見，早先所說，亦是如此，請皇後娘娘明鑒，為嬪妾做主！”
風鈴心知又答錯，強壓下慌亂，連忙找補：“奴婢記得的，窗前案幾上確實有梅花瓶，只不過時刻對小主被秦答應這件事耿耿於懷，便忘了其它事情。”
容貴妃適時開口：“秦答應何必糾著案幾上是否有梅花瓶這等小事不放呢，現在的事實是，風鈴看見秦答應你謀害柳常在的經過，並加以指認。”
秦晚瞥向容貴妃：“貴妃娘娘此言差矣，風鈴滿口謊言，足以證明其言不可信，此前所言，亦是憑空捏造，還有，嬪妾很好奇，風鈴不過區區宮女，您身為貴妃，緣何三番五次出來幫她說話，知道的，只當您同情這個宮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您指派這個宮女撕咬嬪妾呢。”
容貴妃冷笑一聲：“秦答應當真是能言善辯，本宮位份尊貴，又與你無冤無仇，何故指派個小宮女害你呢，你無非是見不得本宮幫風鈴，惱羞成怒，罷了，本宮就如你所願，不過……”
容貴妃挑眉，意有所指：“捏造與否，不是光靠一張嘴說的，終究是要看證據的，有證據在，任你花言巧語，都是躲不過去的。”
經過容貴妃的點撥，風鈴恍然大悟，當即將整件事的重心拉了回來：“對，證據，我家小主是被匕首刺死的，兇手想不到奴婢會這麽早告發，定還沒來得及處理兇器，請皇後娘娘下旨，派人搜查霜雲軒，再尋太醫檢查傷口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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