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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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妃子
自來京的那一刻起，秦晚就無數次給自己建設心理，做好有朝一日正面死人的準備，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尤其秋雅還是她想要的招攬對象。
不過，秦晚並沒有讓自己過分沈溺於這種情緒中，等眾人齊聚太液池旁時，秦晚又深深看了眼身體被泡得腫脹的屍體，牢記此刻畫面。
隨後，回溯時間兩小時——
此時正值酉初三刻左右（17:45左右），眾人在殿內祭祀。
秦晚沒多耽擱，立刻捂住小腹在地上打滾，祁宸看見，立刻差夏公公問候，秦晚說腹中絞痛，夏公公匯報後，說陛下讓她去偏殿休息，已經著人去請太醫。
之後，玲兒便扶著秦晚走出祭宮，又被專人領進偏殿房間，等待太醫，秦晚則拽住玲兒的手：“去，去將本主常吃的藥拿來。”
卻是遞給玲兒一個口哨，並裝作沒抓穩，將玲兒撲倒，快速在其耳邊低語道：“玄天閣外，吹響兩聲，讓東至保護秋雅。”
玲兒一楞，很快反應過來，連忙將秦晚扶起：“小主您先歇著吧，奴婢速去速回。”
說著，轉身朝帶兩人進來的宮女道：“麻煩姐姐幫奴婢照顧小主，都是老毛病，吃了藥就能好。”
說著，遞過去一袋銀子，那宮女收下：“客氣，奴婢會盡心照顧秦小主。”
秦晚假裝捂著肚子，卻只能在心中祈禱，希望這時候秋雅還沒死。
大約過了兩刻鐘，玲兒便跑著帶回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給秦晚吃了，並點頭示意辦妥。
此後不久，太醫到了，給秦晚把脈，得出胃部寒涼的結論，開了個調養方子。
秦晚謝過，著玲兒給了賞銀。
等太醫告辭後，秦晚也沒歇著，扶著玲兒的手，重新回到祭宮，參與祭祀儀式。
等祭祀儀式結束，祁宸依舊說了讓大家換衣之類的話。
秦晚快速更完衣，前往宴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太液池那邊。
終於熬到戌初三刻（19:45），太液池依舊有屍體漂浮，眾人臉色驚變，卻沒聽見那聲“好像是秋雅”的大呼。
秦晚偏頭，發現上個時間輪回中呼喊的那位宮女不見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順理成章，眾人被吸引至太液池旁，秦晚定睛一瞧，太液池上飄著的，是那位宮女屍體。
大家議論紛紛，直到某個宮女指出死去的是鄭貴人宮中的槐花，並在不久前曾被責罰毆打，指向性很明確，就差沒把“鄭翠下手”四個字刻在臉上。
齊妃第一個站出來發難：“好啊鄭貴人，虧本宮一直覺得你雖恃寵而驕了些，但心裏到底是善良的，沒想到卻如此狠辣！”
有了齊妃這個口子，各位美人、答應以及常在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皆指出鄭翠素日囂張跋扈的可怖模樣。
墻倒眾人推，這話沒錯，可槐花之死還沒定論呢，就有這麽多人站出來攻擊鄭翠，顯然不全都是齊妃的人，可見短短幾日，鄭翠楞是將各宮小主得罪了個遍。
秦晚想不通，皇帝究竟許諾了鄭翠什麽，竟讓她如此激進。
鄭翠見狀，只冷哼一聲：“和我無關，陛下會為嬪妾做主！”
可左等右等，皇帝就是沒來，皇後也不在。
於是乎，眾人央求容貴妃娘娘主持大局。
一直保持沈默的容貴妃，這才站出來，卻只是命太監再去催皇帝，隨後朝向眾人：“妹妹們且耐心些，等陛下來了，一切自有定奪。”
說完後，一個偏眸，旁邊的麗答應立刻接話：“可不是呢，不過區區一個婢女，死了就死了，誰也不在乎，重要的是，陛下信誰！”
這話雖然寒涼，卻是事實。
宮中每年死去的宮女還少嗎？可每每涉及得寵妃嬪，陛下心中便會偏信三分，根本不會在乎螻蟻死活；但若是妃嬪不得寵，陛下就會交給皇後娘娘處理，而皇後娘娘大多數時候在病中，又會轉交給容貴妃處理，最後處理輕重程度，就看那妃嬪素日同容貴妃娘娘交好如何。
而目下，最受寵的自然是這位鄭貴人！
想到這一點，眾人的聲音小下去不少。
除了齊妃依舊不依不饒：“貴妃娘娘此言差矣，若是宮中寵妃人人效仿，陛下的後宮還能安寧嗎？嬪妾相信，陛下定會秉公處理！”
秦晚此刻方才真正感受到容貴妃的厲害。
就說了一句，加上身邊人以及對手齊妃的配合，直接將鄭翠害死槐花的事直接定論下來，陛下若處置，那便是秉公，若饒過，便是偏信。
就這段時日的觀察看，容貴妃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副看戲狀態，只偶爾嘲諷齊妃兩句，但不會過火，以至於秦晚都不確定此前從丹姝口中了解到的容貴妃和這些時日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可是，經過剛剛，她已然確定，容貴妃是個十足十的厲害角色！
感慨間，皇帝親至。
正如容貴妃所言，一切皆有定論。
皇帝只聽了一句，心中便認定鄭翠無罪，還吩咐人將太液池上的屍體收拾掉。
一時之間，鄭翠更加得意：“還好有陛下為臣妾做主，否則今日定會被汙蔑了去。”
祁宸笑著默默鄭翠腦袋：“有朕在，沒有人敢汙蔑……”
“啊！”
話音未落，不遠處正在打撈槐花屍體的小太監們突然一個驚呼。
眾人目光被吸引。
祁宸偏眸，微微不虞：“怎麽回事？”
為首太監三兩步來到皇帝身邊，跪下，言語卻是顫抖不已：“啟稟陛下，槐花的屍體下面，還綁，綁了很多屍體，粗略估計，有十數具之多！”
什麽！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尤其是齊妃，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像是被嚇得不輕。
倒是祁宸，反應更淡然一些：“怎麽回事？”
那太監道：“那些屍體皆被繩子相連，被水草纏繞，可能是沒綁好，才叫槐花的屍體浮了上來。”
區區一個宮女的死活，皇帝可以不在乎，但若在大庭廣眾下，一股腦死這麽多，就不得不在乎了。
就比如此刻在場的宗親們，立刻有人跪下去：“陛下，在宮中如此膽大妄為，殺人埋屍，還一埋十數具之久，令人膽寒，可見不曾將我朝規矩放在心上，望陛下明察，換死者公道，溯本清源！”
“望陛下明察！”
宗親跪了大片，祁宸只好閉了閉眼，裝作一副無可奈何地模樣看向鄭翠，寬慰道：“愛妃不必擔心，朕會查清楚，還你清白。”
在鄭翠滿臉信任與感動地目光中，轉身對太監吩咐：“去查，死去的都是誰！”
之後帶著大家重回宴宮，全程緊握鄭翠柔荑不松。
雖然死很多人確實讓人心驚，可都是賤命，鄭翠並不在乎，也沒多擔心，畢竟不是她做的，問心無愧，尤其是陛下還這般維護。
可跟在皇帝身後的其他人並不這麽想，大家只覺得鄭翠實在過分，做下那般惡事，竟還像個沒事人般與陛下調情，實在可惡！
宗親尚且有此想法，更別這幾日被肆意欺辱的那些妃嬪，捏緊拳頭，恨不得將鄭翠吃了。
是以，當太監回稟完那些死去宮女身份後，就立刻有人大著膽子站出來：“啟稟陛下，鎖心是臣妾宮中的，平日裏素來乖巧，除了兩日前在宮道上於鄭貴人面前失儀外，從不出錯，求陛下給她做主！”
扶常在緊隨其後。
這之後，一個接一個妃嬪上前認領，而每一個宮女都或多或少和鄭常在有恩怨。
結論為何，不言而喻。
祁宸這才松開鄭翠柔荑，一副不可置信深受打擊地模樣：“愛妃，此事當真和你有關？”
鄭翠見狀，方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這些人是在合夥陷害她！
立刻跪了下去給自己辯解：“陛下明鑒，臣妾只是對不敬之人稍稍懲戒，並沒有殺她們當中任何人，退一萬步說，就算臣妾有這種心思，也絕不會如此愚蠢，短短時日內將所有人一並殺完，還綁在一起，豈不是不打自招，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祁宸垂眸深思，似乎有相信這番說辭的趨勢。
齊妃見狀，立刻開口向鄭翠駁斥：“殊不知你有無特殊癖好呢，亦或是早就想好如此說辭好脫罪。”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遭人陷害，可說話的十幾個妃嬪，皆散落在各個宮中，平素除了給皇後請安外，鮮少出宮，有些相互間根本不認識，也無任何齟齬，又如何聯合起來呢？”
祁宸適時看向齊妃，輕輕點頭，似乎感覺她說得很有道理，覆又看向鄭翠。
鄭翠有些傷心。
她從小就被嚴格教導，要守規矩懂禮儀，多多與人為善，方可符合父親禮部尚書的身份，進宮前，父親也再三囑咐，讓她在宮裏謹言慎行，能不說話就不說，待人也盡量謙遜有禮，不要主動惹事，若遇到什麽，姑且先忍住，私下同秋雅商量著辦，或者想辦法通知他，父親還說，務必會想辦法幫她獲得聖寵。
可沒等父親出馬，她就靠自己的能力獲得陛下寵愛，前些日子，父親還傳信進宮，說以她為傲，那是父親第一次誇獎於她！
天知道，她又哭又笑了整整一夜，甚至沒有折磨秋雅洩憤。
為此，她必須要固寵！
一開始，夏公公告訴她陛下喜歡潑辣跋扈女子時，她是抱著存疑態度的，因為陛下最寵愛的容貴妃給人感覺十分沈穩溫和，可在私下打聽到陛下每個月召寢最多的人是齊妃時，便信了三分，畢竟齊妃性格相較其他妃嬪，稍稍跋扈些。
那次，在禦花園被一位宮女沖撞到，她突然想起這件事，就試著重罰，對方沒承受住，死了，為此，她忐忑了許久。
可當夜，陛下不僅一如既往翻她牌子，還對她更為熱情，像是要將她融入骨髓的那種占有，讓她第一次感受到偏愛的滋味。
那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因為陛下對她稍稍冷淡，主動去各宮找妃嬪或者宮女的茬。
陛下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深情，對尚書府的賞賜越來越多，父親甚至寫信多加讚賞，說養了個好女兒。
可除了那次宮女因為沒遭受刑法無意中死亡外，她手上再沒有沾過人命啊！
她又不是什麽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子，雖然並不在乎宮女性命，可從未想過要她們命啊，就那秋雅來說，之所以常在深夜折磨對方，也只是因為白日受規矩壓力大無處發洩而已，過後會給秋雅好多賞賜，還會找醫師幫她娘親看病，再沒有比她更好的主子了好嘛！
況且，她那般跋扈，也是為了陛下考慮，甚至因為知曉陛下不輕易讓人發覺喜好，從不在旁人面前提及，她這麽善解人意，有什麽錯？
所以，陛下怎麽能用這般懷疑目光看她？
都怪齊妃這個小人挑唆！
想到這裏，她怒而起身，指向齊妃：“你口口聲聲說我有罪，證據呢，這麽多年學的教養呢，臟水隨手就潑，真真是我等妃嬪好榜樣！”
覆又看向皇帝，語氣堅定：“陛下，臣妾沒有殺這些宮女，問心無愧，經得起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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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京的那一刻起，秦晚就無數次給自己建設心理，做好有朝一日正面死人的準備，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尤其秋雅還是她想要的招攬對象。
不過，秦晚並沒有讓自己過分沈溺於這種情緒中，等眾人齊聚太液池旁時，秦晚又深深看了眼身體被泡得腫脹的屍體，牢記此刻畫面。
隨後，回溯時間兩小時——
此時正值酉初三刻左右（17:45左右），眾人在殿內祭祀。
秦晚沒多耽擱，立刻捂住小腹在地上打滾，祁宸看見，立刻差夏公公問候，秦晚說腹中絞痛，夏公公匯報後，說陛下讓她去偏殿休息，已經著人去請太醫。
之後，玲兒便扶著秦晚走出祭宮，又被專人領進偏殿房間，等待太醫，秦晚則拽住玲兒的手：“去，去將本主常吃的藥拿來。”
卻是遞給玲兒一個口哨，並裝作沒抓穩，將玲兒撲倒，快速在其耳邊低語道：“玄天閣外，吹響兩聲，讓東至保護秋雅。”
玲兒一楞，很快反應過來，連忙將秦晚扶起：“小主您先歇著吧，奴婢速去速回。”
說著，轉身朝帶兩人進來的宮女道：“麻煩姐姐幫奴婢照顧小主，都是老毛病，吃了藥就能好。”
說著，遞過去一袋銀子，那宮女收下：“客氣，奴婢會盡心照顧秦小主。”
秦晚假裝捂著肚子，卻只能在心中祈禱，希望這時候秋雅還沒死。
大約過了兩刻鐘，玲兒便跑著帶回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給秦晚吃了，並點頭示意辦妥。
此後不久，太醫到了，給秦晚把脈，得出胃部寒涼的結論，開了個調養方子。
秦晚謝過，著玲兒給了賞銀。
等太醫告辭後，秦晚也沒歇著，扶著玲兒的手，重新回到祭宮，參與祭祀儀式。
等祭祀儀式結束，祁宸依舊說了讓大家換衣之類的話。
秦晚快速更完衣，前往宴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太液池那邊。
終於熬到戌初三刻（19:45），太液池依舊有屍體漂浮，眾人臉色驚變，卻沒聽見那聲“好像是秋雅”的大呼。
秦晚偏頭，發現上個時間輪回中呼喊的那位宮女不見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順理成章，眾人被吸引至太液池旁，秦晚定睛一瞧，太液池上飄著的，是那位宮女屍體。
大家議論紛紛，直到某個宮女指出死去的是鄭貴人宮中的槐花，並在不久前曾被責罰毆打，指向性很明確，就差沒把“鄭翠下手”四個字刻在臉上。
齊妃第一個站出來發難：“好啊鄭貴人，虧本宮一直覺得你雖恃寵而驕了些，但心裏到底是善良的，沒想到卻如此狠辣！”
有了齊妃這個口子，各位美人、答應以及常在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皆指出鄭翠素日囂張跋扈的可怖模樣。
墻倒眾人推，這話沒錯，可槐花之死還沒定論呢，就有這麽多人站出來攻擊鄭翠，顯然不全都是齊妃的人，可見短短幾日，鄭翠楞是將各宮小主得罪了個遍。
秦晚想不通，皇帝究竟許諾了鄭翠什麽，竟讓她如此激進。
鄭翠見狀，只冷哼一聲：“和我無關，陛下會為嬪妾做主！”
可左等右等，皇帝就是沒來，皇後也不在。
於是乎，眾人央求容貴妃娘娘主持大局。
一直保持沈默的容貴妃，這才站出來，卻只是命太監再去催皇帝，隨後朝向眾人：“妹妹們且耐心些，等陛下來了，一切自有定奪。”
說完後，一個偏眸，旁邊的麗答應立刻接話：“可不是呢，不過區區一個婢女，死了就死了，誰也不在乎，重要的是，陛下信誰！”
這話雖然寒涼，卻是事實。
宮中每年死去的宮女還少嗎？可每每涉及得寵妃嬪，陛下心中便會偏信三分，根本不會在乎螻蟻死活；但若是妃嬪不得寵，陛下就會交給皇後娘娘處理，而皇後娘娘大多數時候在病中，又會轉交給容貴妃處理，最後處理輕重程度，就看那妃嬪素日同容貴妃娘娘交好如何。
而目下，最受寵的自然是這位鄭貴人！
想到這一點，眾人的聲音小下去不少。
除了齊妃依舊不依不饒：“貴妃娘娘此言差矣，若是宮中寵妃人人效仿，陛下的後宮還能安寧嗎？嬪妾相信，陛下定會秉公處理！”
秦晚此刻方才真正感受到容貴妃的厲害。
就說了一句，加上身邊人以及對手齊妃的配合，直接將鄭翠害死槐花的事直接定論下來，陛下若處置，那便是秉公，若饒過，便是偏信。
就這段時日的觀察看，容貴妃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副看戲狀態，只偶爾嘲諷齊妃兩句，但不會過火，以至於秦晚都不確定此前從丹姝口中了解到的容貴妃和這些時日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可是，經過剛剛，她已然確定，容貴妃是個十足十的厲害角色！
感慨間，皇帝親至。
正如容貴妃所言，一切皆有定論。
皇帝只聽了一句，心中便認定鄭翠無罪，還吩咐人將太液池上的屍體收拾掉。
一時之間，鄭翠更加得意：“還好有陛下為臣妾做主，否則今日定會被汙蔑了去。”
祁宸笑著默默鄭翠腦袋：“有朕在，沒有人敢汙蔑……”
“啊！”
話音未落，不遠處正在打撈槐花屍體的小太監們突然一個驚呼。
眾人目光被吸引。
祁宸偏眸，微微不虞：“怎麽回事？”
為首太監三兩步來到皇帝身邊，跪下，言語卻是顫抖不已：“啟稟陛下，槐花的屍體下面，還綁，綁了很多屍體，粗略估計，有十數具之多！”
什麽！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尤其是齊妃，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像是被嚇得不輕。
倒是祁宸，反應更淡然一些：“怎麽回事？”
那太監道：“那些屍體皆被繩子相連，被水草纏繞，可能是沒綁好，才叫槐花的屍體浮了上來。”
區區一個宮女的死活，皇帝可以不在乎，但若在大庭廣眾下，一股腦死這麽多，就不得不在乎了。
就比如此刻在場的宗親們，立刻有人跪下去：“陛下，在宮中如此膽大妄為，殺人埋屍，還一埋十數具之久，令人膽寒，可見不曾將我朝規矩放在心上，望陛下明察，換死者公道，溯本清源！”
“望陛下明察！”
宗親跪了大片，祁宸只好閉了閉眼，裝作一副無可奈何地模樣看向鄭翠，寬慰道：“愛妃不必擔心，朕會查清楚，還你清白。”
在鄭翠滿臉信任與感動地目光中，轉身對太監吩咐：“去查，死去的都是誰！”
之後帶著大家重回宴宮，全程緊握鄭翠柔荑不松。
雖然死很多人確實讓人心驚，可都是賤命，鄭翠並不在乎，也沒多擔心，畢竟不是她做的，問心無愧，尤其是陛下還這般維護。
可跟在皇帝身後的其他人並不這麽想，大家只覺得鄭翠實在過分，做下那般惡事，竟還像個沒事人般與陛下調情，實在可惡！
宗親尚且有此想法，更別這幾日被肆意欺辱的那些妃嬪，捏緊拳頭，恨不得將鄭翠吃了。
是以，當太監回稟完那些死去宮女身份後，就立刻有人大著膽子站出來：“啟稟陛下，鎖心是臣妾宮中的，平日裏素來乖巧，除了兩日前在宮道上於鄭貴人面前失儀外，從不出錯，求陛下給她做主！”
扶常在緊隨其後。
這之後，一個接一個妃嬪上前認領，而每一個宮女都或多或少和鄭常在有恩怨。
結論為何，不言而喻。
祁宸這才松開鄭翠柔荑，一副不可置信深受打擊地模樣：“愛妃，此事當真和你有關？”
鄭翠見狀，方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這些人是在合夥陷害她！
立刻跪了下去給自己辯解：“陛下明鑒，臣妾只是對不敬之人稍稍懲戒，並沒有殺她們當中任何人，退一萬步說，就算臣妾有這種心思，也絕不會如此愚蠢，短短時日內將所有人一並殺完，還綁在一起，豈不是不打自招，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祁宸垂眸深思，似乎有相信這番說辭的趨勢。
齊妃見狀，立刻開口向鄭翠駁斥：“殊不知你有無特殊癖好呢，亦或是早就想好如此說辭好脫罪。”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遭人陷害，可說話的十幾個妃嬪，皆散落在各個宮中，平素除了給皇後請安外，鮮少出宮，有些相互間根本不認識，也無任何齟齬，又如何聯合起來呢？”
祁宸適時看向齊妃，輕輕點頭，似乎感覺她說得很有道理，覆又看向鄭翠。
鄭翠有些傷心。
她從小就被嚴格教導，要守規矩懂禮儀，多多與人為善，方可符合父親禮部尚書的身份，進宮前，父親也再三囑咐，讓她在宮裏謹言慎行，能不說話就不說，待人也盡量謙遜有禮，不要主動惹事，若遇到什麽，姑且先忍住，私下同秋雅商量著辦，或者想辦法通知他，父親還說，務必會想辦法幫她獲得聖寵。
可沒等父親出馬，她就靠自己的能力獲得陛下寵愛，前些日子，父親還傳信進宮，說以她為傲，那是父親第一次誇獎於她！
天知道，她又哭又笑了整整一夜，甚至沒有折磨秋雅洩憤。
為此，她必須要固寵！
一開始，夏公公告訴她陛下喜歡潑辣跋扈女子時，她是抱著存疑態度的，因為陛下最寵愛的容貴妃給人感覺十分沈穩溫和，可在私下打聽到陛下每個月召寢最多的人是齊妃時，便信了三分，畢竟齊妃性格相較其他妃嬪，稍稍跋扈些。
那次，在禦花園被一位宮女沖撞到，她突然想起這件事，就試著重罰，對方沒承受住，死了，為此，她忐忑了許久。
可當夜，陛下不僅一如既往翻她牌子，還對她更為熱情，像是要將她融入骨髓的那種占有，讓她第一次感受到偏愛的滋味。
那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因為陛下對她稍稍冷淡，主動去各宮找妃嬪或者宮女的茬。
陛下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深情，對尚書府的賞賜越來越多，父親甚至寫信多加讚賞，說養了個好女兒。
可除了那次宮女因為沒遭受刑法無意中死亡外，她手上再沒有沾過人命啊！
她又不是什麽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子，雖然並不在乎宮女性命，可從未想過要她們命啊，就那秋雅來說，之所以常在深夜折磨對方，也只是因為白日受規矩壓力大無處發洩而已，過後會給秋雅好多賞賜，還會找醫師幫她娘親看病，再沒有比她更好的主子了好嘛！
況且，她那般跋扈，也是為了陛下考慮，甚至因為知曉陛下不輕易讓人發覺喜好，從不在旁人面前提及，她這麽善解人意，有什麽錯？
所以，陛下怎麽能用這般懷疑目光看她？
都怪齊妃這個小人挑唆！
想到這裏，她怒而起身，指向齊妃：“你口口聲聲說我有罪，證據呢，這麽多年學的教養呢，臟水隨手就潑，真真是我等妃嬪好榜樣！”
覆又看向皇帝，語氣堅定：“陛下，臣妾沒有殺這些宮女，問心無愧，經得起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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