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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正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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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正義到來

在醫院裏。

黎禮驚恐不安睜開大眼睛,腦子浮現出那一畫面,要去找周程煦。

黎禮從病床上彈了起來,從床上迅速的爬起來,扯掉了手上的吊針,從病房裏面沖了出來,望向既安靜又吵鬧的醫院走廊。

醫院三樓走廊盡頭異常安靜,傳來一股消毒水味直撲口鼻。

黎禮一連打了好幾次噴嚏,眼睛也被消毒水熏的流出了淚水。

二樓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間。每個房間裏都充滿著死亡的氣息,吊瓶滴答作響,仿佛在給每一位穿著條紋病服的人們的生命倒計時。

黎禮穿過一段又一段的昏暗的走廊,透過那些慘白的燈光,她才能勉強看清楚這裏的環境,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

來來往往的人都盡顯疲態,老人的臉上掛著空洞無助的神情,男人彎曲的背透露著無盡的絕望,女人的哀鳴哭嚎讓人心碎。處處充斥著生老病死的人間疾苦。

黎禮走在醫院急診室的走廊上,毫無頭緒的獨自尋找著周程煦。周國的墻壁如同虛無,她的臉上毫無氣色,只有冰冷的白色和灰色。

黎禮相信所有的惡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胡之南的懲罰是用周程煦受傷而得到了,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目光裏罕見地透出絲絲縷縷的哀怨。

黎禮的身體如同被抽離了靈魂,只剩下空洞的軀殼,無力地倚在墻上,看著不遠處的急診室,她有些害怕,全身酸痛猛然間使不上勁,還沒走幾步,她又再一次暈了過去。

窗簾遮住室外的月光,屋裏好像是處無人秘境,不知晝夜,一切物體都不存在似的。

半夜三更,黎禮醒來的時候,伸手打開燈光,發現媽媽正挖著自己的小手,媽媽胡敏女士疲倦不堪,累到昏睡過去,好像媽媽陪伴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黎禮的手輕緩緩的從胡敏女士的手中抽出來,動作輕柔,躡手躡腳地下床,她有一種強烈情緒波動,她想去找周程煦。

她細聲輕輕撫摸一下媽媽的臉頰:“對不起,媽媽,我要去找他。”

黎禮隨手關掉燈,打開病房門口,看向安安靜靜地醫院走廊盡頭,

那邊有一塊大屏幕顯示時間,原來已經是半夜三點了。

長長一道走廊,消毒水和日光燈,營造出一種隔膜感的清靜。

她毫無方向前進著,不知道周程煦在哪間病房裏面,自己就一間房一間房的找,總能找到他的。

黎禮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從自己的病房旁邊開始,一間間的往病房門口上的小玻璃窗戶裏面看。

胡敏女士做噩夢驚醒之後,發現小禮不在病床上,也不在病房裏面,她趕快起身尋求護士們的幫助,到處病房外面去尋找女兒。

在那一瞬間,胡敏女士看到了病房走廊的轉角處,一個女孩在一個一個病房的窗口外尋找著周程煦。

女孩臉上露出沮喪的表情,大概是找了好久沒見到想見的人。

黎禮堅持找了好久,還是不知道他在哪裏,她正打算下去找前臺的護士姐姐,詢問一下,周程煦的病房在哪裏。

黎禮轉過身後,看見了著急的母親,胡敏女士正在找她,而且一連碰見幾個護士姐姐,好像都在尋找她,黎禮頓時感覺很愧疚,就妥協了。

但被媽媽胡敏女士發現了,胡敏女士阻止了黎禮的行動,讓女兒好好休息,晚上太晚了,會打擾到別人,哄著女兒睡覺。

次日早上,胡敏女士帶著美味可口的飯菜給小禮吃,可是黎禮沒有一點兒胃口,吃了兩口就沒吃了。

黎禮懇求著胡敏女士:“媽媽,我求求你,我想去看看他,你讓我去好不好。”

少女眼中充滿認真與篤定,語氣中帶著乞求對方的允許和支持。

胡敏女士看著女兒這麽執著,心裏瞬間軟了下來,點點頭,說到:“小禮,吃點飯,媽媽就帶你去找他。”

黎禮強忍住淚水,快速用筷子不停地扒拉著午飯,不一會兒就吃了一半了。

黎禮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透露著可憐的眼神:“媽媽,我實在是吃不下了,你現在就帶我去,好不好?”

胡敏女士眼中閃爍一絲悲傷,溫柔道:“好,媽媽陪你一起去。”

醫院裏開著空調,剛剛走出病房,就感受到了一縷淡淡的涼意襲來。

正是盛夏時節,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絳紅烤漆色的地板上,露出點點斑駁。

風吹過,空氣中彌漫著炙熱燙意,蟬鳴不止,幹燥悶熱一齊撲來,道路旁的綠植垂頭零落。

夏天總是有一種虛擬的感覺,湛藍清澈的天空,綠的濃郁樹木,金燦燦的太陽,盡管真實地存在著,卻令人覺得有些虛幻。

與外面的世界對比,另一邊則顯得格外悲涼。

李巧出去買午飯了還沒回來,周程煦一個人孤獨的望著窗外的風景,周程煦露出一個寂寞的背影。

胡敏女士站在病房門口的走廊旁邊,她知道周程煦是為了保護好自己的女兒,周程煦才受到傷害的,讓小禮自己去看周程煦,胡敏在外面沒有進去,給兩人留點空間。

黎禮輕輕地推開病房門,就看見了坐在病床上看風景的周程煦,顯得格外虛空,有一種虛幻破碎感。

聽見門開的聲音,周程煦還以為是李巧買飯回來了,那周程煦神色平靜的轉過身來,面對著門口的人。

他楞了一下,又輕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又出現幻覺了。

少女臉色蒼白,唇色沒有半點氣色,身穿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左手臂似乎使不上半點力氣一般,耷拉在身體旁邊。

黎禮上前走了好幾步,彎下身子,把周程煦擁入懷中,右手輕輕地安撫拍打著他的背,腦中浮現出那一幕受傷的場景。

黎禮臉上神色凝重,內心深處充滿了緊張不安,她眼眶濕潤,淚水在眼中打轉。

周程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少女緊緊抱住,背後感受到一溫暖的安全感。

他低下頭,望見了女孩的左胳膊肘關節部位抱了一個紗布,身子往外移開一點距離。

耳畔傳來一陣哭泣的聲音,重覆的說著:

“對不起,周程煦。”

“對不起,禮禮拖累你了”

“周程煦,傷口很痛吧!”

“我不想讓你受傷。”

黎禮感受到了周程煦往外移開一點,她還以為自己不小心碰到其他傷口了。

黎禮松開了周程煦,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她一說話就止不住眼眶的淚水,嘩啦嘩啦的淚珠大顆落下。

周程煦看著女孩哭的越來越兇,滾燙的眼淚汪汪的往外流,他伸手輕柔的幫她擦掉淚珠。

他的手心冷得像冰,嘴唇泛白,竟然慢慢地打起冷戰來:“禮禮,這次我終於可以好好保護到你”

周程煦輕聲安慰道:“禮禮,沒事的,我不疼。”

“這不是你的錯,別責怪自己,好不好?”

“禮禮,我真沒事,都是點小傷,明天就能出院。”

黎禮抽搐的聲音回答:“對不起,你好好保護了我,可是我卻沒能力保護好你。”

聽見這話的瞬間,周程煦心中莫名有些觸動,感受到了一縷暖意。

夏季炎熱,但依然抵擋不住,街道上到處都是小攤小販在賣東西。

李巧買好午飯,氣喘籲籲地爬上上樓,跑向煦哥的病房之中,他根本沒有註意到病房裏面有黎禮在,大聲喊道:“煦哥,你的午飯已送達,閃亮登場,我還在樓下買了一個大西瓜。”

這一傷感暧昧的氣氛,瞬間被李巧給打斷了。

李巧看到黎禮在的時候,楞了一會兒,黎禮怎麽也受傷住院了,這次打架鬥毆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可見那些人是多麽的不講道理,連女生也下得了手。

李巧突然發現兩人都穿著病號服,像一對苦命鴛鴦。

一個在哭,一個在哄。

胡敏女士看見一個高大皮膚黝黑的男生提著飯,飛奔往周程煦的病房裏面,她剛準備叫住那個男生,誰知道他虛的一下就跑過去了。

等那個男生沖進去後,胡敏女士也跟著後面進去了,看見小禮在哭泣,周程煦在溫柔地哄著她,好似受到嚴重傷害的人是小禮一般。

胡敏女士有些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拉開黎禮,和藹可親地對周程煦說:“小煦,謝謝你保護我的女兒小禮,現在就不打擾你吃午飯了,晚點再來看你。”

黎禮甩開了媽媽的手,倔強的說:“媽媽,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著他。”

周程煦不想讓她哭泣那麽難過,囑咐道:“好,胡敏阿姨,您好好的照顧好她。”

周程煦溫柔地安慰著她:“禮禮,你先回去,我有李巧陪著,沒事的。”

身為旁觀者的李巧,被這一幕驚呆了,才幾個月,什麽時候煦哥和黎禮的關系好成這樣了,連父母都見面了,而且黎禮的母親似乎不反對他們在一起,還挺喜歡煦哥這個女婿的。

忽然被點到名的李巧,他用力地點頭微笑示意:“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煦哥。”

黎禮不情願地回答:“好吧,我等下再過來看你。”

少女走到門口後,又轉身沖向周程煦的懷裏,帶著哭聲安撫道:“不止等下來看你,我明天我都會來陪著你的出院,別擔心,周程煦。”

說完這句話後,黎禮又轉身走向母親,一步三回頭看著周程煦,胡敏女士向前拉著黎禮的手帶著女兒走出去,她依依不舍地離開病房。

在周程煦傷病的晚上,母親何莉來了華安市中心醫院,看了兒子幾眼,陪伴在兒子身邊,在一小段對話之後,何莉又氣沖沖地離開了。

何莉:“小煦,聽媽媽的話,別聽你爸的話,我們不出國留學,在國內繼承家業,不要流入外人之手。”

周程煦:“媽,我暫時不想回去,到高考時,我會拒絕我爸的。”

何莉:“不管怎麽樣,小煦,你要獲得你爸的信任,公司是你的。”

周程煦:“知道了,媽,我現在不想說這些。”

何莉:“小煦,別怪媽媽太在乎公司了,那畢竟是媽媽用人生換來的,不想讓公司流入那個小三女人的孩子手中。”

周程煦:“媽,我要休息,公司的事情我不想…”

何莉打斷了兒子的聲音,嚴肅道:“周程煦,媽媽就這麽一點心願,你也不願意幫助我嗎?我今天晚上就會走,去你外婆外公那邊,你好好準備一下,這是命令,不是商量了。”

何莉又繼續補充道:“我聯系了你爺爺,和你外公外婆一起,他們都會幫助你,我要跟你爸離婚。小煦,這段時間,你照顧好自己。這卡裏面一些錢,我生日那天發脾氣說的都不是真心話,媽媽沖動了。”

何莉把卡放在桌子上面,轉身就離開了,沒有一絲絲留戀,反倒是一身急匆匆的氣沖沖地走出了門口。

周程煦擡起頭望向門口,媽媽只留下了一個決絕的背影,他傷害了,母親何莉沒有問過他一句:傷口痛不痛?

其他人的父母都會問:傷口痛不痛?誰傷到你了?爸爸媽媽為你做主!

父親也不在意他的情況,他不過只是想要一個顆糖的小孩。

他搖了搖頭,眸中深處,卻有暗淡閃過。

每個小孩都渴望擁有愛自己的父母。

父愛與母愛還是沒有降臨到周程煦的世界裏,他有些失落。

住院治療期間,周程煦的父親周威從始終沒有來看過他一眼,只是派了一個助手和一個權威的律師來解決這個問題。

一夜之間,曝光胡局長在華安市貪汙腐化,挪用公款,隱藏真實案件。霎那間胡局長的金錢與權勢地位,化為灰燼,一無所有。

那些胡之南的兄弟幫兇,也被抓進派出所,查出了他們之前也犯過故意傷人罪,但花錢給警察局長私底下,警察局長跳過了那些案件審理,沒有去查明真相,反倒是以錢某利。

雖然正義遲到了,但是起碼黑暗籠罩著的歲月不會再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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