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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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合
英語課上，英語老師要講上一次布置的英語應用文——鄰居的寵物狗擾民，請你幫李明寫封建議信給鄰居。
“大家的建議還真是天馬行空，寫什麽的都有，不過最特別的還是劉上添。”英語老師銳利的目光投向劉上添，“建議人家把寵物狗給燉了。”
底下哄堂大笑，有人說了一句：“人才。”
溫洛毫不客氣地取笑劉上添：“腰間盤就你最突出。”
劉上添：“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好吧……開了個玩笑，為什麽英語老師看得那麽仔細啊，我應付著交的。”劉上添抓了抓頭發，有些崩潰。
劉上添時時刻刻都在挑戰老師的權威，但英語老師的心情還不錯，沒有跟劉上添計較。
“你們也別笑人家，雖然人家建議是瞎寫的，起碼第一句沒有語法錯誤。”英語老師說，“這次有幾個同學寫得蠻好的，你們可以看看楚惜是怎麽寫的。”她將投影儀打開，把一張作業紙放了上去。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投映出楚惜的字跡。
“她雖然也有語法錯誤，但沒你們錯得那麽多，邏輯清晰，還運用到了我之前講的句子.......”英語老師在屏幕上圈圈畫畫。
講完後又拿起另一張作業紙：“徐嘉明的進步也很大。”
楚惜聞言轉過頭去看了徐嘉明一眼，徐嘉明的眉眼彎了彎。
--
一天的晚自習下課，徐嘉明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楚惜的後背，楚惜轉過頭，望進了徐嘉明的眼眸。
“怎麽了？”楚惜問。
“放學的時候能不能留下來一會兒。”徐嘉明說，“我有話對你說。”
楚惜點了點頭。
窗邊半開著，晚風吹了進來，晚自習在一陣鈴聲的宣告下結束，周圍的同學早就收拾好的書包，鈴聲一響完，如脫了弦的箭，朝教室外飛奔而去。
劉上添的人早跑沒影了。
溫洛看了楚惜一眼，道：“楚惜，要不要一起出校門？”
楚惜：“不了，你先走吧，徐嘉明有話對我說。”
“哦~”溫洛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爽快道：“那我先走了。”
楚惜看著溫洛朝一個方向招了招手，和別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往外面走去。
沒一會兒，周圍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室裏只有幾個打掃衛生，和留下來自習的。
楚惜看著徐嘉明。
徐嘉明頓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半晌，他小心翼翼道：“楚惜，如果我進了年段前三十，我們就覆合？”
楚惜沈默著。
她多想說“好”。
可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楚惜怎麽也說不出口。
楚惜說：“再說吧。”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楚惜拿起收好的書包往外走。
徐嘉明追了出去，一把拉住楚惜的手，定定地看著楚惜：“楚惜，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答覆，你還在逃避什麽？”
楚惜的眼神微暗，有什麽東西像是要從心裏破土而出，她掙紮了一會兒，懨懨道：“我媽說，如果我談戀愛就把我的腿打斷。”
“那就讓她先來打斷我的。”徐嘉明一字一句道。
楚惜聽著徐嘉明認真的口吻，心中突然生出沖動，她為何不能順從一次自己的心意？為何要考慮這麽多
楚惜笑著接了下去：“我第一個不同意。”
過了一會兒，楚惜回握著徐嘉明的手，原本飄忽不定的眼神愈發堅定：“我想為自己活一次。”二人的手緊緊相貼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徐嘉明，你進前三十我們就覆合。”楚惜停頓了一下，“或者，我進前三十。”
徐嘉明笑了：“那我們比比誰先進。”
--
第二天課間，楚惜去小賣部的時候看到溫洛和李珍嫻在樹蔭底下講話，她瞥了一眼，沒有多管閑事，回到教室後，溫洛看了楚惜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對楚惜說。
楚惜：“怎麽了？”
“楚惜，蕭學長是不是追過你啊？”溫洛遲疑地開口。
楚惜心下一凜。
她懷疑是李珍嫻跟溫洛說的。
楚惜沒有直視溫洛，她垂著眼，半晌才道：“他是追過我，但我沒同意……對不起溫洛，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會有點膈應。”
楚惜低聲道：“我的錯。”
“哎呀，沒什麽，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溫洛開懷一笑。
楚惜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課上，劉雉在全班宣布了一件事情——募捐活動正在進行。劉雉講話喜歡東拖一下西拖一下，末了還要加個語氣詞，很容易引起人的困意。
楚惜偷偷點開了手機頁面，找到了劉雉說的活動，上面的發起人是博成基金會的董事長。
顯然不只有楚惜一個人點開手機。
楚惜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聽到了後面劉上添的聲音：“徐嘉明，博成基金會的董事長是你爸爸嗎？”要多直接有多直接，聲音還不小。
連不遠處的溫洛都聽到了，直接朝劉上添豎起了大拇指。
徐嘉明不藏著掖著，坦然道：“是。”
話音剛落，劉上添不知抽了什麽風，當場抱住了徐嘉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其實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看上去格外激動。
楚惜的桌面擺著已經做完的語文習題，下面還墊著英語習題，她趁劉雉講話的時候做著英語習題，結果被後面的動靜給嚇了一跳，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徐嘉明有些無語，象征性地扒拉了劉上添兩下：“親兄弟也沒用，還是要自己打拼。”
劉雉的目光被劉上添所吸引，他平時和藹可親的面容謔地一變，朝劉上添投來眼刀：“劉上添，你又在搞什麽？真是一天不收拾你，你皮就癢，你看看人家溫洛，這學期老實了不只一點。”
被莫名cue到的溫洛微笑：“對啊。”
“坐回去。”劉雉說。
劉上添乖乖地坐回去。
“你下課來年段室一趟。”
聽到劉雉這句話，劉上添一臉生無可戀，去年段室意味著要被劉雉叨叨念，要被其他老師觀賞猴子似的看幾眼。
下課的時候，劉上添又被溫洛取笑了一番，劉上添白了溫洛一眼，懶得跟溫洛計較，朝教室外面走去，去進行他的偉大使命，那頭頂上翹起的一根毛仿佛述說著“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傷。
楚惜去一班找季向涵，為了還她的筆記，迎面撞上一位男生，那男生看了她一眼，楞了楞，開口叫她：“楚惜……”他似乎沒想到能見到楚惜，頗有些意外。
楚惜將他與腦海中的人臉一一對應，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是之前和她“談過”的某位前任。
分手時他的質問聲回蕩在楚惜的腦海中，雖然時間沖淡了一切，可再相遇時，還是會回憶起。
楚惜憑空生出了一絲尷尬，禮貌客氣：“可以幫我叫一下季向涵嗎？”
“稍等。”男生似乎想說什麽，還是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楚惜一眼，轉身走進教室。
過了一會兒，季向涵走了出來，她接過筆記本，和楚惜聊了幾句，便互相告別。
楚惜轉身的時候男生又走了出來，叫住她：“楚惜！”
季向涵看了男生一眼。
楚惜：“嗯？”
“有不懂的題目可以問季向涵。”男生說，“也可以來問我。”
“好。”
--
這學期幾乎每個月都有一次月考，以及階段性的周考，楚惜這學期開始，成績便一直穩定在班級前三，她似乎開了一點竅，哪怕這個竅是由萬千題海堆積出來的。
楚惜意識到自己之前只是假努力，假裝得刻苦用心，看上去比別人更努力，從早學到晚，其實知識點根本掌握得不牢固，也沒有去覆習鞏固，每次在課上聽懂就覺得自己會，一做練習卻又束手無策，半參考著答案將題目做完，以為自己已經掌握。
有的時候又過分地追求難題，到最後難題沒做出來，基礎題的分數還丟了。
她做了這麽多，到頭來只感動了自己。
楚惜不停地反思著，一步一步調整著自己的目標和計劃，終於窺得一絲天光。
期中考，楚惜拿到了這個學期以來的班級第一，擠進年段前三十，在劉雉宣布成績與排名的那一刻，楚惜突然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她殫精竭慮地澆灌著希望之花，以自己的心血為養料，迎來了花開。
楚惜轉過頭和徐嘉明對視著，內心瘋狂地湧出喜悅，她做到了......年段前三十，她以前可望而不可即及的存在。
徐嘉明笑意淺淺，柔聲道：“恭喜。”、
楚惜不好意思地轉過了頭，雙手撐著臉頰，企圖保持平靜。
周圍響起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楚惜聽到有人說：“天啊，年段前三十，我們班也有人進了年段前三十。”
劉上添的視線在楚惜和徐嘉明之間轉了轉，高聲道：“楚惜，nb！”他實在適合搞氣氛，這一聲驚訝聲再次吸引了劉雉的註意。
劉雉這時候不和劉上添計較，笑容和藹地看著楚惜，看上去比楚惜本人還高興，用全班可以聽見的聲音說：“楚惜平時的用功老師是看在眼裏的，能進年段前三十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大家要多多向楚惜學習。”
末了，劉雉又道：“楚惜，進了前三十也不要因此懈怠。”
楚惜點了點頭。
溫洛說：“恭喜啊，楚惜，功夫不負有心人。”
“謝謝！”楚惜壓了壓自己嘴角的笑容，卻怎麽也壓不住。
楚惜再次轉過頭去，眨了眨眼睛，用氣音對徐嘉明說：“晚上操場見。”
徐嘉明一楞，楚惜沒有給徐嘉明反應的時間，馬上又轉了回來。
晚上的時候，楚惜先到了操場，她站在一棵樹的旁邊，拿起手機給徐嘉明發了位置。
楚惜看向不遠處，徐嘉明緩緩走來，走到了楚惜的面前。
楚惜看著徐嘉明，看了好一會兒，仿佛要將他徹底刻進心底，下一秒，楚惜情不由衷地抱了上去，抱得很緊，她說：“徐嘉明，我們覆合吧。”
徐嘉明的眼廓撐大了些，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回抱了楚惜，低聲道：“嗯，我們覆合。”
他們牽起了手，混入操場散步的情侶中，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懸，旁邊閃爍著零零碎碎的星光。
他們親切密語著，微風拂過楚惜的發梢，徐嘉明將楚惜的亂發撥到腦後，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楚惜的影子，他說：“你要見見我爸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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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上添：“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好吧……開了個玩笑，為什麽英語老師看得那麽仔細啊，我應付著交的。”劉上添抓了抓頭發，有些崩潰。
劉上添時時刻刻都在挑戰老師的權威，但英語老師的心情還不錯，沒有跟劉上添計較。
“你們也別笑人家，雖然人家建議是瞎寫的，起碼第一句沒有語法錯誤。”英語老師說，“這次有幾個同學寫得蠻好的，你們可以看看楚惜是怎麽寫的。”她將投影儀打開，把一張作業紙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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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也有語法錯誤，但沒你們錯得那麽多，邏輯清晰，還運用到了我之前講的句子.......”英語老師在屏幕上圈圈畫畫。
講完後又拿起另一張作業紙：“徐嘉明的進步也很大。”
楚惜聞言轉過頭去看了徐嘉明一眼，徐嘉明的眉眼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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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晚自習下課，徐嘉明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楚惜的後背，楚惜轉過頭，望進了徐嘉明的眼眸。
“怎麽了？”楚惜問。
“放學的時候能不能留下來一會兒。”徐嘉明說，“我有話對你說。”
楚惜點了點頭。
窗邊半開著，晚風吹了進來，晚自習在一陣鈴聲的宣告下結束，周圍的同學早就收拾好的書包，鈴聲一響完，如脫了弦的箭，朝教室外飛奔而去。
劉上添的人早跑沒影了。
溫洛看了楚惜一眼，道：“楚惜，要不要一起出校門？”
楚惜：“不了，你先走吧，徐嘉明有話對我說。”
“哦~”溫洛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爽快道：“那我先走了。”
楚惜看著溫洛朝一個方向招了招手，和別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往外面走去。
沒一會兒，周圍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室裏只有幾個打掃衛生，和留下來自習的。
楚惜看著徐嘉明。
徐嘉明頓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半晌，他小心翼翼道：“楚惜，如果我進了年段前三十，我們就覆合？”
楚惜沈默著。
她多想說“好”。
可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楚惜怎麽也說不出口。
楚惜說：“再說吧。”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楚惜拿起收好的書包往外走。
徐嘉明追了出去，一把拉住楚惜的手，定定地看著楚惜：“楚惜，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答覆，你還在逃避什麽？”
楚惜的眼神微暗，有什麽東西像是要從心裏破土而出，她掙紮了一會兒，懨懨道：“我媽說，如果我談戀愛就把我的腿打斷。”
“那就讓她先來打斷我的。”徐嘉明一字一句道。
楚惜聽著徐嘉明認真的口吻，心中突然生出沖動，她為何不能順從一次自己的心意？為何要考慮這麽多
楚惜笑著接了下去：“我第一個不同意。”
過了一會兒，楚惜回握著徐嘉明的手，原本飄忽不定的眼神愈發堅定：“我想為自己活一次。”二人的手緊緊相貼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徐嘉明，你進前三十我們就覆合。”楚惜停頓了一下，“或者，我進前三十。”
徐嘉明笑了：“那我們比比誰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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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楚惜去小賣部的時候看到溫洛和李珍嫻在樹蔭底下講話，她瞥了一眼，沒有多管閑事，回到教室後，溫洛看了楚惜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對楚惜說。
楚惜：“怎麽了？”
“楚惜，蕭學長是不是追過你啊？”溫洛遲疑地開口。
楚惜心下一凜。
她懷疑是李珍嫻跟溫洛說的。
楚惜沒有直視溫洛，她垂著眼，半晌才道：“他是追過我，但我沒同意……對不起溫洛，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會有點膈應。”
楚惜低聲道：“我的錯。”
“哎呀，沒什麽，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溫洛開懷一笑。
楚惜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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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不只有楚惜一個人點開手機。
楚惜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聽到了後面劉上添的聲音：“徐嘉明，博成基金會的董事長是你爸爸嗎？”要多直接有多直接，聲音還不小。
連不遠處的溫洛都聽到了，直接朝劉上添豎起了大拇指。
徐嘉明不藏著掖著，坦然道：“是。”
話音剛落，劉上添不知抽了什麽風，當場抱住了徐嘉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其實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看上去格外激動。
楚惜的桌面擺著已經做完的語文習題，下面還墊著英語習題，她趁劉雉講話的時候做著英語習題，結果被後面的動靜給嚇了一跳，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徐嘉明有些無語，象征性地扒拉了劉上添兩下：“親兄弟也沒用，還是要自己打拼。”
劉雉的目光被劉上添所吸引，他平時和藹可親的面容謔地一變，朝劉上添投來眼刀：“劉上添，你又在搞什麽？真是一天不收拾你，你皮就癢，你看看人家溫洛，這學期老實了不只一點。”
被莫名cue到的溫洛微笑：“對啊。”
“坐回去。”劉雉說。
劉上添乖乖地坐回去。
“你下課來年段室一趟。”
聽到劉雉這句話，劉上添一臉生無可戀，去年段室意味著要被劉雉叨叨念，要被其他老師觀賞猴子似的看幾眼。
下課的時候，劉上添又被溫洛取笑了一番，劉上添白了溫洛一眼，懶得跟溫洛計較，朝教室外面走去，去進行他的偉大使命，那頭頂上翹起的一根毛仿佛述說著“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傷。
楚惜去一班找季向涵，為了還她的筆記，迎面撞上一位男生，那男生看了她一眼，楞了楞，開口叫她：“楚惜……”他似乎沒想到能見到楚惜，頗有些意外。
楚惜將他與腦海中的人臉一一對應，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是之前和她“談過”的某位前任。
分手時他的質問聲回蕩在楚惜的腦海中，雖然時間沖淡了一切，可再相遇時，還是會回憶起。
楚惜憑空生出了一絲尷尬，禮貌客氣：“可以幫我叫一下季向涵嗎？”
“稍等。”男生似乎想說什麽，還是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楚惜一眼，轉身走進教室。
過了一會兒，季向涵走了出來，她接過筆記本，和楚惜聊了幾句，便互相告別。
楚惜轉身的時候男生又走了出來，叫住她：“楚惜！”
季向涵看了男生一眼。
楚惜：“嗯？”
“有不懂的題目可以問季向涵。”男生說，“也可以來問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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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幾乎每個月都有一次月考，以及階段性的周考，楚惜這學期開始，成績便一直穩定在班級前三，她似乎開了一點竅，哪怕這個竅是由萬千題海堆積出來的。
楚惜意識到自己之前只是假努力，假裝得刻苦用心，看上去比別人更努力，從早學到晚，其實知識點根本掌握得不牢固，也沒有去覆習鞏固，每次在課上聽懂就覺得自己會，一做練習卻又束手無策，半參考著答案將題目做完，以為自己已經掌握。
有的時候又過分地追求難題，到最後難題沒做出來，基礎題的分數還丟了。
她做了這麽多，到頭來只感動了自己。
楚惜不停地反思著，一步一步調整著自己的目標和計劃，終於窺得一絲天光。
期中考，楚惜拿到了這個學期以來的班級第一，擠進年段前三十，在劉雉宣布成績與排名的那一刻，楚惜突然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她殫精竭慮地澆灌著希望之花，以自己的心血為養料，迎來了花開。
楚惜轉過頭和徐嘉明對視著，內心瘋狂地湧出喜悅，她做到了......年段前三十，她以前可望而不可即及的存在。
徐嘉明笑意淺淺，柔聲道：“恭喜。”、
楚惜不好意思地轉過了頭，雙手撐著臉頰，企圖保持平靜。
周圍響起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楚惜聽到有人說：“天啊，年段前三十，我們班也有人進了年段前三十。”
劉上添的視線在楚惜和徐嘉明之間轉了轉，高聲道：“楚惜，nb！”他實在適合搞氣氛，這一聲驚訝聲再次吸引了劉雉的註意。
劉雉這時候不和劉上添計較，笑容和藹地看著楚惜，看上去比楚惜本人還高興，用全班可以聽見的聲音說：“楚惜平時的用功老師是看在眼裏的，能進年段前三十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大家要多多向楚惜學習。”
末了，劉雉又道：“楚惜，進了前三十也不要因此懈怠。”
楚惜點了點頭。
溫洛說：“恭喜啊，楚惜，功夫不負有心人。”
“謝謝！”楚惜壓了壓自己嘴角的笑容，卻怎麽也壓不住。
楚惜再次轉過頭去，眨了眨眼睛，用氣音對徐嘉明說：“晚上操場見。”
徐嘉明一楞，楚惜沒有給徐嘉明反應的時間，馬上又轉了回來。
晚上的時候，楚惜先到了操場，她站在一棵樹的旁邊，拿起手機給徐嘉明發了位置。
楚惜看向不遠處，徐嘉明緩緩走來，走到了楚惜的面前。
楚惜看著徐嘉明，看了好一會兒，仿佛要將他徹底刻進心底，下一秒，楚惜情不由衷地抱了上去，抱得很緊，她說：“徐嘉明，我們覆合吧。”
徐嘉明的眼廓撐大了些，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回抱了楚惜，低聲道：“嗯，我們覆合。”
他們牽起了手，混入操場散步的情侶中，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懸，旁邊閃爍著零零碎碎的星光。
他們親切密語著，微風拂過楚惜的發梢，徐嘉明將楚惜的亂發撥到腦後，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楚惜的影子，他說：“你要見見我爸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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