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許桉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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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桉視角

昔日高中班長給我打電話,說周遇要結婚了,問我有沒有時間時間去。

我當時在整理法國出游時拍的圖片,把它們收納在一個文件夾裏,聞言呆滯了一會兒,思緒飄回了高二時期。

——

高中後半時期,是我最討厭周遇的時候,到什麽地步了呢,大概是學校表白墻和老師都會感嘆:原來性格好的許桉也會有討厭的人。

畢竟,許桉這個名字從幼兒園開始就沒有不被大家稱讚過,就連性格也是,完完全全的別人家的孩子。

因為家世的顯赫,我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開始學習各項技能,書法、舞蹈、繪畫、樂器……我都學過。母親告訴我,出門在外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許家,於是我成績優異,待人溫和有禮,絕不亂發脾氣。

高二那年,班裏來了個轉學生,他叫周遇。男生大約一米八五的個子,寸頭,劍眉星目,鼻子高挺,下顎輪廓棱角分明,看起來有點兇,不過好看的人走到哪都是有人喜歡的。周遇的脾氣不太好,生氣的時候眉眼淩厲,看起來更不好惹了,就像此刻,他勾唇對我嘲諷一笑:“真虛偽。”

我掛在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被這樣說,我收起了笑,面無表情的對他說:“沒素質。”

自那天起,我們兩個就不對付。

我和同學鬧矛盾不回嘴他說我虛偽,他打籃球撩衣服我說他真裝,我考試比他名次好我會把成績單打印下來塞滿他的抽屜,他競賽時得了獎牌會故意在我面前說一整個月。

那時候的許桉,最討厭的人就是周遇了。

有一次月考,考場上突然生理期,沒來得及準備的我肚子痛的滿頭大汗,原本白皙的臉變得蒼白無力,那一次排名我掉了20名。

母親並沒有責罵我,但他們的態度表明了一切。

那天我很晚才回家,我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望著天空數星星,旁邊是喝了一大半的雞尾酒。

“餵,你在這幹什麽?”

我轉過頭去,是周遇:“看星星啊。”

“虛…”他字還沒說完我眼淚就流出來了,“你是不是又想說我虛偽。”



周遇,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你一直說我虛偽,對啊我就是很虛偽。明明人家對我說話一點不客氣我還要對他抱歉,明明我已經做的夠好了,還要承受不該屬於我的一切。虛偽極了。”我站起來看著他哭的泣不成聲。

他走進一點,虛虛環抱住我,“許桉,人生只有一次,大大方方做自己吧。”

那天以後,我與他的關系緩和了不少。被同學無緣無故指責時,他會帶我一起理論回去;同學讓我幫忙寫作業時我會拒絕;遇到無用的交際時我會開脫。

我還是許桉,又好像不一樣了,我在做回一個屬於自己的許桉。

打雜了一些無用的事件後,我有了更多的時間,我全都用在了學習上,成績越來越優異了,父母對我越來越讚可。我提前拿到了一所國外知名大學的offer。

在去大學報道前,我給自己一段時間放松,於是我休學了,準備去外面旅游看世界。

我和全班同學都抱了一下道別,到了周遇那裏時,他輕輕說了一句:“法國的梧桐很好看,去看看吧。”

“謝謝。”

隔日我一早就收拾行李去了機場,因為過於早了,還有兩個小時才登機。

慢慢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我背著包排隊檢票,機場裏人群湧動,恍惚間我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我不禁笑笑,真是出去玩幻覺都起來了。

就這樣,我飛去了很多國家,最後一站是法國,在這玩了很久,大學報道我才又飛去了另外一個城市。

算算我很多年都沒回國了。

思緒回來,我重新接起電話,“最近國外的事有點多我就不回去了,份子錢我等會兒打到你的賬戶上你幫我轉交吧。”

班長說:“真的不回來了嗎,班裏除了你都去,咱們班都好久沒聚聚了。”

我笑笑:“我跟他不對付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最討厭我了我哪好意思去。”

電話掛斷,我重新給那個文件命名,“聆冬”。

直至三十歲我才結婚,商業聯姻,先生是一個很溫爾儒雅的人,很照顧我,我與他相敬如賓。

他跟我說,他很早就開始喜歡我了,現在如願以償。

我感受到脖頸的濕意,笑了笑,輕輕撫摸他的頭發,“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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