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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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邏輯不強，我都不太能說服我自己，但是故事得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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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春天，袁朗或主動或被動地沈入到了忙碌之中，他幾乎很少有閑下來的時候。而這樣的他，給人的感覺是他好像變回了之前的樣子。只是在從前的專橫之外，他又多了一點侵略性。例如在面對一些爭執的時候，他會用一種尖銳到近乎嘲諷的語言去闡述各方的觀點，他很少明確地支持或反對某一方，而是一直以旁觀者的角度來抨擊雙方。在某一方認輸以後，他也不肯罷手，那個時候他的語氣和語言都會變得刻薄，眼底也會流露出一抹隱晦的譏諷。
三中隊的人多數認為他們的隊長忙瘋了，他需要休息，需要一些美好的事物來瓦解他對人世的厭惡。於是，齊桓領著C3和小馬在林子裏竄上竄下，薅了一把又一把的野花，而這些花每日都會準時地出現在袁朗的寢室或者辦公室。袁朗制止過，奈何在他阻攔的時候，吳哲會站在第三方的立場來捍衛齊桓他們送花的權利，同時他會把袁朗之前說過的話用另一種視角來解讀，進而使袁朗順從齊桓他們的意願。
如此一來，袁朗就隨他們去了。
對於這個結果，齊桓頭一次在口頭上肯定了吳哲。吳哲對此的態度是無論齊桓說什麽，他都不會允許齊桓碰他的花。齊桓嫌棄吳哲小氣，嘟噥著他才不稀罕那些花，可轉頭他就帶著小馬、C3去花壇偷吳哲的花。吳哲一開始就發現了花的數量不對，但是他沒有聲張，而是在齊桓和小馬、C3第二次犯罪的時候，他不聲不響地出現，抓了個正著，駭得小馬手一抖，花也落了一地。
然而吳哲以為齊桓、C3和小馬犯罪的源頭在袁朗身上，因此，袁朗與之同罪，甚至更重幾分。而袁朗認為吳哲是在胡亂攀咬，但他還是賠了吳哲一包花種子，同時他也借這個機會把齊桓他們安撫下去，讓花從他的桌上撤走了。他想，如果再不讓齊桓收手，林子的野花怕是要被薅幹凈了。
而在五月初的時候，袁朗得到了一個星期的假期。他先是回家探親，把贍養問題安排妥當，又同父母好好地吃了幾頓飯，隨後才去了楚天瑩所在的研究中心。他需要與楚天瑩有更多的接觸，這樣才能更好地走出下一步。對於他突然地親近，楚天瑩一開始存了防備之心，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放任，甚至隱隱約約間她會表現一種得意和張揚。
袁朗註意到了這一點，卻沒有阻止，反而順水推舟地去助長這種情緒的生長。他明白這樣發展下去，如果真相與楚家沒有關系，那麽他的處境將會變得微妙，但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然後在他第一次隨楚天瑩登門的時候，楚天曦連打幾個電話把他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罵了個狗血淋頭。
楚天曦的母親羅穎對此波瀾不驚。在年初窺見一點苗頭時她就預見了這個場面，而為了避免這個情況，她並沒有告訴自己女兒她的姐姐要攜袁朗登門拜訪這件事，但是俗話說得好，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面對這種局面，羅穎嘆了口氣，關於楚天曦的脾氣她一向無奈，可她也擔心楚天瑩受委屈。於是，她表現出熱一副絡的樣子，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在這個過程中，羅穎對楚天瑩的態度沒有變化，甚至更有幾分憐憫，可她對袁朗的態度到底是冷了下去，朦朧間更有幾分鄙薄嫌惡。
袁朗受過比這更重的惡意，因此，他並沒有多在意這點不輕不重地惡感。而楚天瑩則是表現出一種體貼，她極其寬容地理解了楚天曦的行為，也說了楚天曦許多好話，最後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羅穎也被她哄得極為開心。
這一刻，袁朗才算理解了楚天曦的話。她沖動魯莽，過於剛直，對上楚天瑩確乎是討不到好。與此同時，袁朗發現楚天瑩在更大的程度上是把他視作了戰利品，她似乎是想以他為刃去刺傷楚天曦，或者是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然後袁朗開始思考這種情緒是嫉妒，還是憎惡。它為什麽會在她童年時代就生長出來？它是源生於每個人內心的陰暗面，亦或者是被某些人的某些行為滋育出來的？
但是，袁朗發現羅穎對楚天瑩其實給予了很多的關切。她會關心楚天瑩的生活，對她的工作很了解，聊起往事時也沒有露怯，她今日流露出的不滿全是對他的，對於楚天瑩，她很滿意。而在楚天瑩說出生活工作中的問題時，羅穎也不是強勢地安排或者指點，她會以一種溫和的語氣提出建議，或者慢慢地引導楚天瑩自己去思考。
這實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可望著羅穎和楚天瑩的臉時，袁朗總會想起在那片紫色的長天下，他看見的周芳與方禾，同時內心也充滿了一種排斥的情緒。
他希望周南的性子能夠外放一點，或者說任性一點。可依周南的性子，還有她生存的環境來看，她很難做出這近乎孤註一擲的行為。但如果周南有一天突然想賭一把的話，他想賭她贏，他也認為她不會輸。畢竟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一邊。只是，他不知道周南會不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判她自己贏。
後來，袁朗陸續又和羅穎接觸了幾次。他觀察以後得出的結論是如果在他不存在的時候，羅穎的態度也沒有變化，那麽對楚天瑩來說，她是一個十分稱職的母親，甚至可以說，因為畏懼繼母的諸多惡名，她在楚天瑩身上付出的心力遠比楚天曦身上的多。
但因為周南的例子，對於楚天曦，袁朗有了更多的憐憫；對於羅穎，他能理解她的行為，卻沒辦法完全讚同；至於楚天瑩，盡管很隱晦，但他仍然發現，對於她的父親，她其實是抱著一種仇恨的態度。
而在整個夏天，袁朗和楚安慶沒有見過面。他們之間的關系大概是能從別人的口中得到對方的一點零星的消息，卻很難擁有一次見面的機會。期間，在袁朗想著怎樣可以更自然地接近目標的時候，楚天曦找過他兩次。她懷疑袁朗撒了謊，想要撤回自己之前許下的承諾。袁朗便不得不分出心神去安撫她。他什麽都不能說，就顯得語言蒼白。他也想過告訴楚天曦一點關於她父親的可能，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對楚天曦的信任不多，而楚天曦能依照他的安排走多是基於她對楚天瑩的仇恨，倘若楚天曦知曉他真實的目標是她們的父親，他很難確保她不會臨陣倒戈。
然後在八月的一個晚上，袁朗閱覽著搜集來的楚安慶在入伍前的經歷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他馬上把資料藏起來，再扯來其他的資料遮掩，等做好掩飾他才擡頭喊了聲進。清脆的一聲金屬響動以後，何璐走了進來。她的眉眼間夾雜著凝重和擔憂，臉色看起來有些沈郁。
“我有事想和您說。”何璐把門反鎖，轉頭對袁朗說。
袁朗發現何璐狀態不對，立刻變得警覺。何璐領隊出任務，今天下午才歸隊，他忙著其他的事，也沒有特別關註。或者說，在忙著追查楚安慶以後，他對很多人很多事都忽略了。
“發生了什麽？”袁朗采取了一種輕松的語氣，想以此緩解何璐的緊張。
“是周南，”何璐沈聲道，“她的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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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不強，我都不太能說服我自己，但是故事得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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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春天，袁朗或主動或被動地沈入到了忙碌之中，他幾乎很少有閑下來的時候。而這樣的他，給人的感覺是他好像變回了之前的樣子。只是在從前的專橫之外，他又多了一點侵略性。例如在面對一些爭執的時候，他會用一種尖銳到近乎嘲諷的語言去闡述各方的觀點，他很少明確地支持或反對某一方，而是一直以旁觀者的角度來抨擊雙方。在某一方認輸以後，他也不肯罷手，那個時候他的語氣和語言都會變得刻薄，眼底也會流露出一抹隱晦的譏諷。
三中隊的人多數認為他們的隊長忙瘋了，他需要休息，需要一些美好的事物來瓦解他對人世的厭惡。於是，齊桓領著C3和小馬在林子裏竄上竄下，薅了一把又一把的野花，而這些花每日都會準時地出現在袁朗的寢室或者辦公室。袁朗制止過，奈何在他阻攔的時候，吳哲會站在第三方的立場來捍衛齊桓他們送花的權利，同時他會把袁朗之前說過的話用另一種視角來解讀，進而使袁朗順從齊桓他們的意願。
如此一來，袁朗就隨他們去了。
對於這個結果，齊桓頭一次在口頭上肯定了吳哲。吳哲對此的態度是無論齊桓說什麽，他都不會允許齊桓碰他的花。齊桓嫌棄吳哲小氣，嘟噥著他才不稀罕那些花，可轉頭他就帶著小馬、C3去花壇偷吳哲的花。吳哲一開始就發現了花的數量不對，但是他沒有聲張，而是在齊桓和小馬、C3第二次犯罪的時候，他不聲不響地出現，抓了個正著，駭得小馬手一抖，花也落了一地。
然而吳哲以為齊桓、C3和小馬犯罪的源頭在袁朗身上，因此，袁朗與之同罪，甚至更重幾分。而袁朗認為吳哲是在胡亂攀咬，但他還是賠了吳哲一包花種子，同時他也借這個機會把齊桓他們安撫下去，讓花從他的桌上撤走了。他想，如果再不讓齊桓收手，林子的野花怕是要被薅幹凈了。
而在五月初的時候，袁朗得到了一個星期的假期。他先是回家探親，把贍養問題安排妥當，又同父母好好地吃了幾頓飯，隨後才去了楚天瑩所在的研究中心。他需要與楚天瑩有更多的接觸，這樣才能更好地走出下一步。對於他突然地親近，楚天瑩一開始存了防備之心，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放任，甚至隱隱約約間她會表現一種得意和張揚。
袁朗註意到了這一點，卻沒有阻止，反而順水推舟地去助長這種情緒的生長。他明白這樣發展下去，如果真相與楚家沒有關系，那麽他的處境將會變得微妙，但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然後在他第一次隨楚天瑩登門的時候，楚天曦連打幾個電話把他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罵了個狗血淋頭。
楚天曦的母親羅穎對此波瀾不驚。在年初窺見一點苗頭時她就預見了這個場面，而為了避免這個情況，她並沒有告訴自己女兒她的姐姐要攜袁朗登門拜訪這件事，但是俗話說得好，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面對這種局面，羅穎嘆了口氣，關於楚天曦的脾氣她一向無奈，可她也擔心楚天瑩受委屈。於是，她表現出熱一副絡的樣子，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在這個過程中，羅穎對楚天瑩的態度沒有變化，甚至更有幾分憐憫，可她對袁朗的態度到底是冷了下去，朦朧間更有幾分鄙薄嫌惡。
袁朗受過比這更重的惡意，因此，他並沒有多在意這點不輕不重地惡感。而楚天瑩則是表現出一種體貼，她極其寬容地理解了楚天曦的行為，也說了楚天曦許多好話，最後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羅穎也被她哄得極為開心。
這一刻，袁朗才算理解了楚天曦的話。她沖動魯莽，過於剛直，對上楚天瑩確乎是討不到好。與此同時，袁朗發現楚天瑩在更大的程度上是把他視作了戰利品，她似乎是想以他為刃去刺傷楚天曦，或者是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然後袁朗開始思考這種情緒是嫉妒，還是憎惡。它為什麽會在她童年時代就生長出來？它是源生於每個人內心的陰暗面，亦或者是被某些人的某些行為滋育出來的？
但是，袁朗發現羅穎對楚天瑩其實給予了很多的關切。她會關心楚天瑩的生活，對她的工作很了解，聊起往事時也沒有露怯，她今日流露出的不滿全是對他的，對於楚天瑩，她很滿意。而在楚天瑩說出生活工作中的問題時，羅穎也不是強勢地安排或者指點，她會以一種溫和的語氣提出建議，或者慢慢地引導楚天瑩自己去思考。
這實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
可望著羅穎和楚天瑩的臉時，袁朗總會想起在那片紫色的長天下，他看見的周芳與方禾，同時內心也充滿了一種排斥的情緒。
他希望周南的性子能夠外放一點，或者說任性一點。可依周南的性子，還有她生存的環境來看，她很難做出這近乎孤註一擲的行為。但如果周南有一天突然想賭一把的話，他想賭她贏，他也認為她不會輸。畢竟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一邊。只是，他不知道周南會不會因為他的存在而判她自己贏。
後來，袁朗陸續又和羅穎接觸了幾次。他觀察以後得出的結論是如果在他不存在的時候，羅穎的態度也沒有變化，那麽對楚天瑩來說，她是一個十分稱職的母親，甚至可以說，因為畏懼繼母的諸多惡名，她在楚天瑩身上付出的心力遠比楚天曦身上的多。
但因為周南的例子，對於楚天曦，袁朗有了更多的憐憫；對於羅穎，他能理解她的行為，卻沒辦法完全讚同；至於楚天瑩，盡管很隱晦，但他仍然發現，對於她的父親，她其實是抱著一種仇恨的態度。
而在整個夏天，袁朗和楚安慶沒有見過面。他們之間的關系大概是能從別人的口中得到對方的一點零星的消息，卻很難擁有一次見面的機會。期間，在袁朗想著怎樣可以更自然地接近目標的時候，楚天曦找過他兩次。她懷疑袁朗撒了謊，想要撤回自己之前許下的承諾。袁朗便不得不分出心神去安撫她。他什麽都不能說，就顯得語言蒼白。他也想過告訴楚天曦一點關於她父親的可能，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對楚天曦的信任不多，而楚天曦能依照他的安排走多是基於她對楚天瑩的仇恨，倘若楚天曦知曉他真實的目標是她們的父親，他很難確保她不會臨陣倒戈。
然後在八月的一個晚上，袁朗閱覽著搜集來的楚安慶在入伍前的經歷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他馬上把資料藏起來，再扯來其他的資料遮掩，等做好掩飾他才擡頭喊了聲進。清脆的一聲金屬響動以後，何璐走了進來。她的眉眼間夾雜著凝重和擔憂，臉色看起來有些沈郁。
“我有事想和您說。”何璐把門反鎖，轉頭對袁朗說。
袁朗發現何璐狀態不對，立刻變得警覺。何璐領隊出任務，今天下午才歸隊，他忙著其他的事，也沒有特別關註。或者說，在忙著追查楚安慶以後，他對很多人很多事都忽略了。
“發生了什麽？”袁朗采取了一種輕松的語氣，想以此緩解何璐的緊張。
“是周南，”何璐沈聲道，“她的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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