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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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周南一面計算著這三天的食物分配，一面凝著琳瑯滿目的武器犯難。
即便三個月前她搭著隔壁連隊的風，得了一位射擊高手的指導，讓她在十分制的成績劃分中從五提高到了七，可她對槍械的運用仍不夠靈活。
這樣一來，武器對她而言更像累贅，但若棄選便是手無寸鐵，對上追兵，她大概會死得很難看。
這時有人從後頭擠過來。
“同志，你不選讓我們看看，行嗎？”
聞聲，周南連連後退，做了個請的手勢，“不好意思，您先選。”
“謝謝啊！”
田果拽著歐陽倩擠到武器載車前，瞧見各類武器後，不由得哇了一聲，她用胳膊戳了戳歐陽倩，“快看看，這是比咱們防化團炫酷哈。”
歐陽倩無奈地看了田果一眼，“多有什麽用，我對它們還沒對試管燒杯熟呢。”
“這話說的，”田果用肩膀撞了歐陽倩一下，“我對它們也沒對菜刀熟呢，但看看不虧。”
說罷，田果同發槍的兵討論起最炫酷的槍來。
歐陽倩則挑了把比較熟悉的突擊步槍，她準備挪到一邊去整理裝備時，偶然瞥見了周南，頓覺幾分熟悉之感，不由得瞇起眼睛盯著周南看，又一面凝神回憶這人是誰。
周南察覺到歐陽倩的目光，以為是自己擋了她的路，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空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輕聲道：“可以過去的。”
聞聲，歐陽倩訕訕一笑，快步走到一旁。
周南凝著歐陽倩看了幾眼，只覺面熟，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而她身畔的田果忽然哀嚎起來，“救命啊！它好重！”
周南聞聲回首，便見田果抱著一把機槍，身影搖晃，她伸出手幫田果扶了一下，又道：“你還是選一把輕便的吧，機槍分量不輕，三天下來你吃不消的。”
歐陽倩快步走到另一邊，她擡著田果的手臂，無奈道：“貪多不爛，換一把吧。”
如此，田果只好放棄機槍，轉而挑了把突擊步槍，而周南則選了一把手槍。
田果看她一眼，“手槍會不會火力不夠？”
周南對田果的自來熟有些招架不住，但還是應道：“我不打算和追兵起正面沖突，如果選擇其他槍械，太重了，我可能撐不過三天。”
歐陽倩：“你看人家多有策略。”
田果點頭附和，又問周南：“要不我們仨一起吧？”
她見周南猶豫，繼續勸說：“規則裏又沒說不許我們組隊，我和歐陽倩雖然水平一般，但絕對不會拖你後腿，她還是狗鼻子，可靈了。”
歐陽倩拉住田果，連說：“不好意思，她就是個不見外的性格。”
但周南卻道：“歐陽倩？”
“我是，怎麽了嗎？”歐陽倩疑惑的看著周南。
而周南推了推自己的頭盔，聲色驚喜，“我，周南。”
“周南？”歐陽倩木訥地重覆一遍，隨後眼眸一亮，“周南！”
周南與歐陽倩是初中同班同學，更是同桌，兩人關系不錯，只是後來周南跳級了，而歐陽倩再去市一中時，兩人又差了一級，在學校只能偶爾碰面。再後來，周南追隨著吳哲的步伐去了軍校，學校管理嚴格，加上通訊不便，一來二去，兩人這才斷了聯系。
如此，周南與歐陽倩略微寒暄後，三人便愉快地組隊同行。
車搖搖晃晃地前進，簾布遮得十分嚴實，不透一絲光亮，裏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看不清裏面。
這下參加選拔的女兵們便不似早上那般怡然了。
田果抱著槍，小聲問著：“咱們是要去哪兒啊？”
“除了機油的味道外，有很多泥土的味道，”歐陽倩仔細嗅了嗅，“腐土的味道最重。”
“可土哪裏都是。”田果有些喪氣。
周南道：“與其猜這個，不如想想到地方後我們怎麽樣才能安全的下車。”
田果：“什麽意思？”
歐陽倩：“她的意思是這個四叉部隊可能不會按規矩來。”
田果啊了一聲，又問：“那怎麽辦？”
周南琢磨了會兒，忽而湊上前，壓低了聲：“我們提前下車吧。”
田果：“可是我們會不會找不到地方？”
歐陽倩拍了田果一下，手朝下指了指，“有車轍。”
隨後，歐陽倩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補充道：“而且，你不相信我的鼻子嗎？”
田果恍然，連忙道：“那還等什麽？”
與此同時，齊桓向下傳達完袁朗的指令，其間一再強調剛正不阿，不許手軟的準則。
一通嚷嚷後，齊桓跑步回來，朝袁朗敬了個禮，就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袁朗瞥了他一眼，“你很緊張？”
齊桓放下水杯，應道：“選南瓜這麽多回，第一次見南瓜苗，不知道具體分寸，難免慌張，不過隊長放心，我們是有覺悟的戰士，不會漏掉任何好苗，但也不會放進一個壞苗。”
袁朗笑了下，“表決心沒用，我要看結果。”
“是！”齊桓端正身姿，覆而軟下聲音，“那我先下去了？”
袁朗微微頷首，“註意分寸。”
“是！”
而齊桓坐上高機動越野車，慢慢移動到指定位置，然後靜靜地等待著。
不過一會兒，通話器裏傳來聲音：“姑奶奶們到了。”
隨後，遠處便傳來接連的槍聲。
沈悶的槍聲在空曠的山丘間極為清脆。
有女兵逃往這方，齊桓惋惜一聲，“走了，幹活了。”
車發動後，密集的子彈飛往那群逃散的女兵。
不過十來分鐘，周遭便漸漸寂靜下來，目之所及暫且見不到奔跑女兵的影子了。
齊桓便向袁朗報告：“菜農，A3地區伏擊結束，淘汰三十人，過半數。”
通話器裏傳出袁朗的聲音，“繼續追擊。”
“是。”
而齊桓凝著那些被淘汰的女兵，咂摸道：“還是換個方向繞過去吧，我怕姑奶奶們不放過咱。”
又說在遠處山腰目睹了這場追擊的田果微微後怕，她低聲道：“我滴乖乖，還好咱仨耍了心眼子，不然這火力，我們下車就是個死。”
歐陽倩把單筒望遠鏡遞給周南，一面說道：“這四叉部隊是真厲害，我們這三天可怎麽熬。”
周南望著遠處的追擊，輕聲道：“重點標註，我們不僅要熬三天，還得畫敵後主陣地地圖，範圍是一百公裏。”
說罷，周南把望遠鏡遞還給歐陽倩，“你們裝備挺好。”
田果在前頭開路，一面說：“這望遠鏡是歐陽倩她初戀送的，她一直帶著。”
歐陽倩收好望遠鏡，嗔怪田果幾句。
周南慢慢跟上，她問歐陽倩：“你和張晨初還好著呢？”
提起張晨初，歐陽倩癟了癟嘴，默然片刻後把事吐露個幹凈。
簡而言之，張晨初在高中畢業後，突然就和歐陽倩斷了聯系，她嘗試找過，但一直沒個結果，前年遇見高中同學得知張晨初參軍了，她便記著這事，後頭田果又在一旁攛掇，她頭腦一熱，就跟著田果一起報名參軍。
其間，歐陽倩一直嘗試著找張晨初，但在兩百多萬人中找一個人哪裏是容易的事。
說罷，歐陽倩問周南：“你呢？”
“我怎麽了？”
“你就裝吧。”
周南擡手摸了摸眉毛，溫聲道：“快了。”
聞言，歐陽倩目露羨色，唇邊掛上淺笑，她道：“還好，我們兩個倒黴同桌總有個幸運的。”
周南低眉一笑，“我看仍然是兩個倒黴蛋。”
這時田果的聲音幽幽傳來，“好了兩個倒黴蛋，快來幫我作偽裝。”
說著，田果舞了舞手裏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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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一面計算著這三天的食物分配，一面凝著琳瑯滿目的武器犯難。
即便三個月前她搭著隔壁連隊的風，得了一位射擊高手的指導，讓她在十分制的成績劃分中從五提高到了七，可她對槍械的運用仍不夠靈活。
這樣一來，武器對她而言更像累贅，但若棄選便是手無寸鐵，對上追兵，她大概會死得很難看。
這時有人從後頭擠過來。
“同志，你不選讓我們看看，行嗎？”
聞聲，周南連連後退，做了個請的手勢，“不好意思，您先選。”
“謝謝啊！”
田果拽著歐陽倩擠到武器載車前，瞧見各類武器後，不由得哇了一聲，她用胳膊戳了戳歐陽倩，“快看看，這是比咱們防化團炫酷哈。”
歐陽倩無奈地看了田果一眼，“多有什麽用，我對它們還沒對試管燒杯熟呢。”
“這話說的，”田果用肩膀撞了歐陽倩一下，“我對它們也沒對菜刀熟呢，但看看不虧。”
說罷，田果同發槍的兵討論起最炫酷的槍來。
歐陽倩則挑了把比較熟悉的突擊步槍，她準備挪到一邊去整理裝備時，偶然瞥見了周南，頓覺幾分熟悉之感，不由得瞇起眼睛盯著周南看，又一面凝神回憶這人是誰。
周南察覺到歐陽倩的目光，以為是自己擋了她的路，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空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輕聲道：“可以過去的。”
聞聲，歐陽倩訕訕一笑，快步走到一旁。
周南凝著歐陽倩看了幾眼，只覺面熟，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而她身畔的田果忽然哀嚎起來，“救命啊！它好重！”
周南聞聲回首，便見田果抱著一把機槍，身影搖晃，她伸出手幫田果扶了一下，又道：“你還是選一把輕便的吧，機槍分量不輕，三天下來你吃不消的。”
歐陽倩快步走到另一邊，她擡著田果的手臂，無奈道：“貪多不爛，換一把吧。”
如此，田果只好放棄機槍，轉而挑了把突擊步槍，而周南則選了一把手槍。
田果看她一眼，“手槍會不會火力不夠？”
周南對田果的自來熟有些招架不住，但還是應道：“我不打算和追兵起正面沖突，如果選擇其他槍械，太重了，我可能撐不過三天。”
歐陽倩：“你看人家多有策略。”
田果點頭附和，又問周南：“要不我們仨一起吧？”
她見周南猶豫，繼續勸說：“規則裏又沒說不許我們組隊，我和歐陽倩雖然水平一般，但絕對不會拖你後腿，她還是狗鼻子，可靈了。”
歐陽倩拉住田果，連說：“不好意思，她就是個不見外的性格。”
但周南卻道：“歐陽倩？”
“我是，怎麽了嗎？”歐陽倩疑惑的看著周南。
而周南推了推自己的頭盔，聲色驚喜，“我，周南。”
“周南？”歐陽倩木訥地重覆一遍，隨後眼眸一亮，“周南！”
周南與歐陽倩是初中同班同學，更是同桌，兩人關系不錯，只是後來周南跳級了，而歐陽倩再去市一中時，兩人又差了一級，在學校只能偶爾碰面。再後來，周南追隨著吳哲的步伐去了軍校，學校管理嚴格，加上通訊不便，一來二去，兩人這才斷了聯系。
如此，周南與歐陽倩略微寒暄後，三人便愉快地組隊同行。
車搖搖晃晃地前進，簾布遮得十分嚴實，不透一絲光亮，裏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看不清裏面。
這下參加選拔的女兵們便不似早上那般怡然了。
田果抱著槍，小聲問著：“咱們是要去哪兒啊？”
“除了機油的味道外，有很多泥土的味道，”歐陽倩仔細嗅了嗅，“腐土的味道最重。”
“可土哪裏都是。”田果有些喪氣。
周南道：“與其猜這個，不如想想到地方後我們怎麽樣才能安全的下車。”
田果：“什麽意思？”
歐陽倩：“她的意思是這個四叉部隊可能不會按規矩來。”
田果啊了一聲，又問：“那怎麽辦？”
周南琢磨了會兒，忽而湊上前，壓低了聲：“我們提前下車吧。”
田果：“可是我們會不會找不到地方？”
歐陽倩拍了田果一下，手朝下指了指，“有車轍。”
隨後，歐陽倩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補充道：“而且，你不相信我的鼻子嗎？”
田果恍然，連忙道：“那還等什麽？”
與此同時，齊桓向下傳達完袁朗的指令，其間一再強調剛正不阿，不許手軟的準則。
一通嚷嚷後，齊桓跑步回來，朝袁朗敬了個禮，就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袁朗瞥了他一眼，“你很緊張？”
齊桓放下水杯，應道：“選南瓜這麽多回，第一次見南瓜苗，不知道具體分寸，難免慌張，不過隊長放心，我們是有覺悟的戰士，不會漏掉任何好苗，但也不會放進一個壞苗。”
袁朗笑了下，“表決心沒用，我要看結果。”
“是！”齊桓端正身姿，覆而軟下聲音，“那我先下去了？”
袁朗微微頷首，“註意分寸。”
“是！”
而齊桓坐上高機動越野車，慢慢移動到指定位置，然後靜靜地等待著。
不過一會兒，通話器裏傳來聲音：“姑奶奶們到了。”
隨後，遠處便傳來接連的槍聲。
沈悶的槍聲在空曠的山丘間極為清脆。
有女兵逃往這方，齊桓惋惜一聲，“走了，幹活了。”
車發動後，密集的子彈飛往那群逃散的女兵。
不過十來分鐘，周遭便漸漸寂靜下來，目之所及暫且見不到奔跑女兵的影子了。
齊桓便向袁朗報告：“菜農，A3地區伏擊結束，淘汰三十人，過半數。”
通話器裏傳出袁朗的聲音，“繼續追擊。”
“是。”
而齊桓凝著那些被淘汰的女兵，咂摸道：“還是換個方向繞過去吧，我怕姑奶奶們不放過咱。”
又說在遠處山腰目睹了這場追擊的田果微微後怕，她低聲道：“我滴乖乖，還好咱仨耍了心眼子，不然這火力，我們下車就是個死。”
歐陽倩把單筒望遠鏡遞給周南，一面說道：“這四叉部隊是真厲害，我們這三天可怎麽熬。”
周南望著遠處的追擊，輕聲道：“重點標註，我們不僅要熬三天，還得畫敵後主陣地地圖，範圍是一百公裏。”
說罷，周南把望遠鏡遞還給歐陽倩，“你們裝備挺好。”
田果在前頭開路，一面說：“這望遠鏡是歐陽倩她初戀送的，她一直帶著。”
歐陽倩收好望遠鏡，嗔怪田果幾句。
周南慢慢跟上，她問歐陽倩：“你和張晨初還好著呢？”
提起張晨初，歐陽倩癟了癟嘴，默然片刻後把事吐露個幹凈。
簡而言之，張晨初在高中畢業後，突然就和歐陽倩斷了聯系，她嘗試找過，但一直沒個結果，前年遇見高中同學得知張晨初參軍了，她便記著這事，後頭田果又在一旁攛掇，她頭腦一熱，就跟著田果一起報名參軍。
其間，歐陽倩一直嘗試著找張晨初，但在兩百多萬人中找一個人哪裏是容易的事。
說罷，歐陽倩問周南：“你呢？”
“我怎麽了？”
“你就裝吧。”
周南擡手摸了摸眉毛，溫聲道：“快了。”
聞言，歐陽倩目露羨色，唇邊掛上淺笑，她道：“還好，我們兩個倒黴同桌總有個幸運的。”
周南低眉一笑，“我看仍然是兩個倒黴蛋。”
這時田果的聲音幽幽傳來，“好了兩個倒黴蛋，快來幫我作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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