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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誰是蟬,誰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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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誰是蟬,誰是黃雀?

擺擺手,茶女和乳娘起身離開。

包廂裏面只剩下我和佛爺兩個人。

他倒也不生氣,只擺擺手讓我坐在旁邊的位置。

如果是以前肯定會心驚膽戰。

但現在,我只想知道沈斯年的下落。

當日,佛爺說過的話猶言在耳。

佛爺說:“我也要送你一份大禮作為回禮。”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所以,我主動找上門來了。

佛爺何等聰明,自然知道我的目的。

桌上的名茶散發著特有的清香。

等到茶香四溢,我便識趣的親手為佛爺奉茶。

他只是笑著不語。

氣氛陷入尷尬境地。

我心有不安,不禁斟酌著怎麽開口才不得罪佛爺。

聽見旁邊的咳嗽聲。

慌忙回頭,佛爺將茶杯倒扣在桌面上。

而後,歪頭陰森森的望著我。

“洛鳶,別在我身上費功夫了。”

“佛爺什麽意思?”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急忙起身。

佛爺不禁冷哼道:“那天的事不過就是我脫身隨口編的謊話而已。”

“倉庫那邊什麽情況,你自己也清楚。”

仿若全身的力氣被抽走。

我呆若木雞的坐在原地不敢動。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佛爺對顧山河的話是假的。

那麽,沈斯年就不是佛爺的人帶走的。

這種念頭一旦出現,便是不可控的恣意生長。

任由它們在我的腦海中,將僅剩的理智吞並覆蓋。

下一秒,我幾乎是控制不住的站起身。

“佛爺,沈爺究竟在哪裏?”

不敢想象,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沈斯年如何自保?

“洛鳶。”佛爺聲音驟冷,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向來不喜歡被人忤逆。

現在聽到我這麽說,當然是不滿。

見狀,我只能隱藏自己的心意。

乖巧聽話的坐回到椅子上。

低下頭輕聲道:“您不是說肯定能救回沈爺的嗎?”

“救回他?”佛爺似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我的人趕到倉庫的時候,倉庫裏面早就人去樓空。”

“只有顧山河知道他的行蹤。”

“你說,誰最有本事悄無聲息的帶走沈斯年?”

佛爺的一句話就像是盆涼水。

將我從頭到腳澆個透心涼。

轉念一想,卻是不由得不信。

倘若佛爺說的是真的。

那麽,帶走沈斯年的只能是顧山河。

畢竟,顧山河將沈斯年引到那裏的原因就是我。

想到這些,我心裏慌得一批。

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整個人沒有焦點的站起身。

身體本能的往外挪。

佛爺見狀,冷著臉握住我的胳膊。

瘦弱的胳膊盈盈一握。

佛爺看我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話到嘴邊最終忍了下來。

“洛鳶,我既然告訴你這件事。”

“你就該知道怎麽做。”

“如果顧九爺知道——”佛爺的話點到為止。

意思不言而喻。

倘若這件事被顧山河知道,遭殃的不僅僅只有我。

佛爺雖不懼怕顧山河。

但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平白陷入到危險境地之中。

心裏亂糟糟的提不起興趣。

只得連連點頭,言辭懇切:“這件事情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

“佛爺,您就放一百個心。”

畢竟,沈斯年的安全最重要。

佛爺本想讓我出湯,但又礙於在外面人多眼雜。

如果讓有心人看到,保不齊會惹出什麽麻煩。

等聽完我的承諾之後,佛爺破例提前讓我離開。

只是等我走到門口,佛爺拍拍手。

望著我的背影,嗤笑道:“放不放心有什麽要緊的。”

“沈斯年的事情已經不是不能管得了的了。”

我知道這是佛爺對我的旁敲側擊的提醒。

心中猶如灌著千斤頂,難受至極。

待到出去包廂,後背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然而,此時更大的危機顯露出來。

顧山河的保護對我而言是救贖,更是將我拉下深淵的致命一擊。

原本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勢力,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慢慢顯露。

此時,將近三月頭。

晉城的初春如期而至,草芽仿佛是一夜之間冒出頭,原本枯燥乏味的城市裏面多出些許的生氣。

高價請出去的私家偵探一直沒有消息。

沈斯年仿若人間蒸發,毫無音訊。

我心裏更是尤為擔心,只是擔心歸擔心卻也沒有失了分寸。

半年多的閱歷足夠讓我處事波瀾無驚。

期間,也曾有真假不明的消息傳到耳朵裏面。

我大多一笑而過,沒有回應。

而顧山河也一直沒有聯系過我。

偶爾從相熟的人口中聽到些許只言片語,仿佛上次顧山河為我出口傷妻的消息,已被多人所知。

我本自顧不暇,卻不自量力還想管沈斯年的事情,真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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