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偷聽

關燈
第104章 偷聽

“你去哪了?”張欣一回家就看到張立峰沈著臉站在門口。

見他這樣咄咄逼人,張欣頓時沒了說話的欲望,冷著臉繞過他往房間走。

張立峰更是氣急,他是真怕那林梔也接近張欣是別有用心。若是真沖著當年的事情來的……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你是不是又去見她了?”張立峰拉住女兒,質問道。

張欣終於忍不住了,連聲音都高了八度:“爸爸,你到底為什麽非要幹涉我的交友自由?”

“我不幹涉,但是她不行。”

“……”這話一說,張欣頓時覺得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她冷著臉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女倆劍拔弩張,最終還是老父親敗下陣來。

張立峰嘆了一口氣,不再那樣強勢,緩和了語氣:“小欣,爸爸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只有這一件事,不要再和林梔也來往。你為什麽就不能答應我呢?”

他的語氣裏滿是無奈,聽得張欣也很不是滋味。可她只是不想這麽不清不楚地就疏遠一個朋友,但凡他能說出一個理由,即便不那麽正當,她都可以說服自己去順從他。

可是現在他只有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恕她真的不能茍同。她只覺得父親話裏有話,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爸爸,你是不是因為林阿姨才不讓我和小也姐姐來往,你是怕她不開心嗎?”她輕聲問道。

“有一部分原因吧。”張立峰嘆道,“小欣,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你繼續和她來往,說不定有一天就會失去我這個爸爸。”

這話說得極為嚴重,張欣心下一驚。

“爸爸……”她喃喃地叫著。

張立峰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慈愛:“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麽,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和你說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聽我的話,乖乖待在家裏,好嗎?”

他的眼神裏閃爍著張欣不理解的情緒。

“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張欣不想繼續和父親爭吵,只得在面上答應了下來。

看到女兒回房後,張立峰的臉沈得更深了。他方才收到了一封匿名文件,什麽威脅恐嚇的話通通沒有,只放了幾張他與林晚蘭見面的照片。

不得不說對方真的很會拿捏人性,越是這樣看起來無厘頭的操作,越讓人惶惶不可終日。

張立峰根本猜不透對方的目的,也不清楚對方查到了什麽程度,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已經暴露了。

他再次撥通了林晚蘭的電話。

“餵?”對面的聲音冷冷淡淡。

林晚蘭正愁著該如何解決張立峰的事,對方便找上了門。

“你也收到照片了是不是?”張立峰猜測道。

“你不用管這些,這些事我會處理。你只要告訴我,你答不答應那件事。”林晚蘭冷冷打斷他。

她口中的那件事便是見面那天兩人爭執的原因。林晚蘭希望利用張欣將林梔也騙出來,然後處理掉她。

但是張立峰沒同意。

即便她再三保證說不用他動手,也不會對張欣產生傷害,他依然沒同意。

他不允許自己的女兒陷入任何危險的境地,也不希望她因為朋友出事而自責。

更重要的是,他時至如今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個女人悲戚的眼神,多少次午夜夢回,他被這個眼神驚醒。說是愧疚也好,害怕也罷,總歸他不願意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張立峰,你現在擺出這樣的姿態又是給誰看?”林晚蘭語氣嘲弄。

已經墮落在地獄裏的人竟還以為自己能從那裏爬出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別說了,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會再動手。”

張欣在房間裏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和父親服個軟。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想因為這些事和他離心。

可她沒想到的是,會在書房門口聽見這樣一句話。

動手,這個詞無論在什麽樣的語境之下,都不是一個正面的詞。她敲門的手一僵,緩緩放了下來。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聊下去了。”林晚蘭的語氣極為不耐煩。

“等等!”張立峰沒給她掛電話的機會,連忙出聲道,“你別忘了那樣東西還在我手上。”

林晚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耐了性子問:“你想怎麽樣?”

“送我和張欣出國,你得幫我們安排好一切。”張立峰沈吟道。

一門之隔的張欣聽得一楞,為什麽感覺自家父親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有些難以理解呢?

電話對面的林晚蘭聽完這話嗤笑起來:“張立峰,你不會以為憑這小小的一張紙就可以拿捏我吧?”

“一張紙是不用,那麽錄音呢?你當年讓我在林晚竹的車上動手腳的錄音,我可還是保存得好好的。”張立峰自然不止留了單據一手。

後面的話張欣已經有些聽不清了,她這會兒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林晚竹,車禍,動手腳……這幾個詞好像有回音似的,不停地在她腦海裏回想。

她終於知道爸爸為什麽不讓她和林梔也來往了,不過是因為他竟是導致當年車禍的罪魁禍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的父親是害死林梔也媽媽的兇手。

這句話像一根藤蔓將她裹在裏面,越收越緊,緊到好像要沒法呼吸了。

張欣拼了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控制住自己沒發出聲音,驚擾房間裏面的人。

她緊緊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心像被揪著一樣彌漫著尖銳的疼痛。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小的時候,她因為沒有媽媽而被幼兒園裏的小朋友欺負,張立峰溫柔地將自己抱在懷裏輕聲哄著,那樣的慈愛那樣的溫暖。

她完全無法將這樣的父親和一個殺人兇手聯系在一起。

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在撕扯著她,將她從虛偽的歲月靜好中狠狠剝離出來。

她腳步虛浮地回到房間,內心亂成一片。

該怎麽辦呢?她應該怎麽做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