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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琢心沈睡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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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琢心沈睡後的事

許迢迢說完之後在想難道琢心的塵緣就應在這了?

“許道友慎言,我年紀與她祖父一般,且我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我就像她的長輩一般,且仙凡有別。”長嬴連忙解釋道。

許迢迢想起適才看到的那少女似乎並無靈力,原來是沒有靈根的凡人。

“咳咳......音兒。是長嬴回來了嗎?”

從少女跑出來的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陣蒼老的咳嗽聲。

許迢迢知道這就是琢心說過的雲掌門了,她低頭看到自己兩手空空,突然有些羞赧。

“無事,雲掌門不是在乎這些外物的人。”長嬴道,“我先去與他說一聲。”

許迢迢便站在茅屋外靜靜等候,她看著面前的三間雕零的茅屋有些好奇,這煙霞派只有連琢心只有三人,這樣下去怕是傳承都要斷絕了。

“進來吧。”琢心從屋內走出對她道。

許迢迢便跟著他走進這間茅屋,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茅屋外雖然破舊,但是裏面五臟俱全。

一扇紅木雕花屏風將屋內隔開,屏風後應是臥房,屏風恰好遮擋來客的視線,另一邊待客,窗邊擺著的桌案處已坐著一位老者。

那老人鶴發雞皮,精神看起來有些萎頓,渾濁的雙眼一看到許迢迢就立刻扶著桌案站起身來行禮:“果真是仙子駕到,不知您師門何處?”

許迢迢連忙側身避過,道:“雲掌門折煞我了。”

他一個掌門對她行禮,又是老人家,她怎麽能接受呢。

“迢迢,他快死了。”許清宴道,“這人的根骨太差了,修了一輩子都築不了基,壽元將盡。”

“......”

許迢迢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世間人的根骨有好有壞,天才絕艷的修士總是少數,更多的,像這樣修一輩子也沒修出頭的人就這樣寂然消失於塵世了。

就聽雲掌門熱情道:“仙子,我年少時也曾闖蕩四方,有緣見過不少的上宗仙子,您的風姿就如青女素娥一般,真沒想到我死前還能見到您這般的人物。”

許迢迢如今的裝扮皆是沈青玉親手所置所畫,無一不精巧,故而在雲掌門的眼裏就像天仙降世一般。

許迢迢沒想到這一遭,道:“您過獎了。”

“您是來接長嬴的嗎?”雲掌門看起來分外慈祥,道:“我知道長嬴是有大造化的人。”

不用許迢迢細問,雲掌門就主動道:“我在五十歲前心懷壯志,總覺得自己能闖出一片天地,去過很多宗門拜師,都折戟而歸。”

“眼看著家妻幼子殷切盼望,一氣之下,我就自己尋了個沒人的山胡亂創了個宗門。”

“不過老朽還是自視甚高了。”

雲掌門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十年前逞強獨子的慘死突然老淚縱橫。

“我遇到長嬴便是在立派當年,我本想探尋煙霞山面貌,偶然在一處山洞發現了他,我當時見他閉目打坐想將他喚醒,可是他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

“我只得時常過來照看,可是一天,一月,一年過去,他一直沒有變化,我就猜測他或許是高階修士在此閉關。”

雲掌門當時正值壯年,心中尚有些不服輸,知道山中有個疑似高階修士的存在,不但不避,反而多加照看。

畢竟高人出世,指縫裏隨便漏點都夠他用的了。

結果沒想到整整五十年,他從壯年一直熬到壽元將盡,他以為的高人依然在閉關。

直到十年前的那個夏......在失去獨子之後,“高人”醒來,卻似乎不記得一切。

雲掌門將一切都如實說了,沒想到“高人”會接過他的劍替他報仇。

只是驚鴻一劍,令他們父子二人生死兩隔的妖鬼就被輕松斬於劍下。

也是這一劍,徹底斬斷了雲掌門尋仙的百年執念。

一直追尋力量的雲掌門,向往上宗風光的雲掌門,到那日才驚覺他已經在無盡的追逐中不知不覺中失去了身邊最寶貴的一切。

本就是一個沒名頭的小門小派,偏要逞風頭,他的獨子幾乎是被他害死的。

而他的孫女沒有靈根只是一個凡人,雲掌門再也不敢奢求過多,只想好好把孫女養大尋一好人家。

令雲掌門沒想到的是,“高人”在為他們除去妖鬼後都沒有離去,或許是見他一老一幼無依無靠,才留下。

因他醒於夏日,雲掌門便叫他長嬴。

長嬴這十年來,若是煙霞鎮有何危難便會下山解決,如此也為他這煙霞派得了些鎮子上人們的尊敬。

可是雲掌門知道,鴻鵠安能與燕雀久居,自是早就做好了長嬴時刻會離開的準備。

如今見有這般絕色的仙子來接他高興還來不及。

“仙子,不知你打算何時與長嬴離開?”

“我煙霞派雖沒有什麽值錢的物件,但是......”

雲掌門尚未說完,就聽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許迢迢轉頭望去正是方才那名叫雲楚音的少女。

她眼眶泛紅,見眾人望向她,雲楚音哽咽著跪在地上道:“你們要離開的話請帶上我,我雖無靈根,但是手腳麻利做事勤快,我什麽都能做......”

雲掌門激動的神色頓時冷卻下來變得極為難看,“音兒,你在說什麽?你不能跟著他們。”

雲楚音沒有靈根,自然衰老,壽命不過幾十年,到時候她垂垂老矣,而幾十年對面前的琢心與許迢迢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其中的落差會讓雲楚音發瘋的,雲掌門已經嘗過這種滋味了,自然不想悲劇在自己的孫女身上重現。

“雲姑娘,我要去的不是別處,我其實是慈悲寺的僧人,慈悲寺是不容女客的。”

琢心婉言道,說完向雲楚音行了一個佛禮。

在場的三人都因他的動作停了呼吸,他低眉垂目,清正慈悲,當真如漫天神佛般令人忍不住心生敬意。

雲楚音聽了他的話臉色變得極為慘白,跪著的身子也變得搖搖欲墜。

許迢迢一聽,驚了,難道琢心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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