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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改個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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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改個名吧

今夜寒月如練,夜色如洗,不勝樓隱去,暖春閣嶄露頭角,悅耳的絲竹不絕於耳,整條花街喧鬧融融。

到這時暖春閣精心豢養的爐鼎便會放出來自由活動,也常有合歡宗修士過來尋歡作樂或尋找合意的爐鼎帶走。

這是只有在合歡宗才有的醉生夢死。

“沈師兄,請。”

阮芊兒起身為坐在一旁的沈青玉斟酒,等到將酒杯倒的半滿才親手端到他的面前。

瑩潤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她望著他的絕美的容貌有些頭暈目眩,順勢便向他懷中倒去。

沒想到沈青玉速度極快,微微側身閃過了她的動作。

阮芊兒毫無防備的在地上打了個滾,雖然地面鋪著華美的毯,依然氣的捶地:“沈師兄,你既要這樣作弄我,還答應我和我一起出來做什麽?”

“我為什麽答應和你出來,你不是很清楚嗎?”

沈青玉似笑非笑,看也不看桌上她方才倒的酒一眼。

阮芊兒爬起來委屈道:“師兄真是好狠的心啊,用完我就丟。”

也是她運道好,發現沈青玉不知為何要對陳覃下手,不過她可沒提醒陳覃,還反手幫沈青玉補了一刀,又騙他說有事相告才能把他約出來。

“說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沈師兄要......”

阮芊兒欲言又止故意提醒著沈青玉二人共同的秘密。

“有事便直說,若是為了威脅我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對陳覃下手,自然是因為陳覃是張汝玉的師父,曲蓮殊那日知道許迢迢被張汝玉下藥之事,且張汝玉已經身死,便與他商議除去陳覃,以免埋下禍端。

不想恰被阮芊兒看見,是她口口聲聲有事要告訴他才與她在這虛與委蛇。

現在圖窮匕見,沈青玉不接受任何脅迫,起身欲走,不想卻被窗外的幾道人影吸引了註意力。

那幾人所過之處,在場的無不屏息靜氣,安靜的等著他們離去,甚至有膽小的低階修士直接撤走,熱鬧喧嘩的花街都變得寥落瑟縮了許多。

有如此威勢的,無他,領頭的正是在任合歡宗宗主朝胭,她現下面色並不好看,所到之處靜悄悄一片沒人敢觸她的黴頭。

沈青玉眼見朝胭領著一行人直奔暖春閣主閣而去,身後跟著的是江夜與曲蓮殊,還有......萬雙?

他心中隱約有些不祥的預感,再也不管身後的阮芊兒,從窗臺處一躍而下,頃刻間那道紅衣背影便隱沒在人潮中。

朝胭面沈如水,直沖暖春閣主閣,見主事人一臉諂媚的湊上前來,擡腿就是一腳:“叫紀泫之給我出來。”

許迢迢半路失蹤,曲蓮殊帶著人找上朝露,兩相一對找到了她失蹤的地方,從事發現場留下的痕跡一直查到了紀泫之的身上。

朝露誘蕭藥出面的局還未布下,這邊許迢迢失蹤先亂了青梧峰的陣腳。

無憂決定強闖暖春閣被曲蓮殊攔下,曲蓮殊通知朝露琢心,若是不能將許迢迢救出來今晚便強行破陣。

失敗的結果朝露承擔不起,只得請朝胭出面向紀泫之要人。

主事的女修見朝胭滿臉怒容,一行人來勢洶洶,連忙討好引著眾人到了待客的花廳,諂媚道:“是是是,宗主大人在此稍坐片刻,我這就去請紀閣主。”

說完動作迅敏的退下去找韶歡,等見到韶歡去傳話才松了一口氣,不過終究還是瑟縮在外面不敢再進去了。

朝胭自己尋了個座位坐下,見曲蓮殊與他身後負劍的女修面色沈凝,有心想說些什麽終究還是沒說。

死是不會死的,可是找回來的是不是那個人就不一定了......

朝露被奪舍之時她心中大痛,才又重回了合歡宗,等回來才知道朝露出事,她們心知肚明蕭藥能藏在不勝樓第九層與紀泫之脫不開幹系,但是又不能與他撕破臉。

朝胭心情沈悶,轉頭望見站在自己身後的江夜心情才好了一些,緊接著馬上又有些後悔,她心中清楚曲蓮殊今日是抱著開戰的心思來的。

她向來自私霸道,江夜生是她的人,死也要與她在一起,可是,她突然害怕了,怕他會死,十分後悔沒有將他與恒淵一道送走。

江夜似察覺到她的想法,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以作安撫。

曲蓮殊並未落座,對著身旁的無憂道:“弱水可有感應?”

無憂點點頭,道:“雖然很微弱,似有隔閡,但是她應是就在這裏。”

曲蓮殊見他眼神森冷,暗藏殺意,好言安慰道:“她向來機靈,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你勿要過於自責,等下我們將她救出來就好了。”

許迢迢沒等無憂,自己去取剩下半塊須彌玉時出的事,只剩弱水回來報信,曲蓮殊知道無憂自責不已,但是現下更需要冷靜。

他已知道了無憂的真實身份,無憂的力量源頭來自青蓮劍尊,寄居的須彌玉非肉體凡胎,自帶靈氣,就算在不勝樓第九層也絲毫影響不到他。

琢心與朝露隱在暗處,若是......有個萬一,便由朝露出面試探蕭藥藏身之處,無憂負責輔助琢心破陣。

在場的四人心思各異,但皆耐著心等著紀泫之露面。

許久,才等到一身黑衣眉目風流的紀泫之踏入這待客的花廳。

他適才還在逼問許迢迢,沒想到韶歡來報說朝胭等人來者不善,交代了韶歡看好她才過來應付朝胭。

“紀泫之,許迢迢人呢?”

朝胭一見到他,便立刻站了起來,曲蓮殊與無憂皆靜靜的打量著他。

紀泫之望著來者不善的四人,他擔心的反而不是朝胭,而是那妖修與他身邊似人非人的少女。

如果他感覺沒錯的話,這二人的眼神看似打量,實則是在尋找攻擊的弱點。

“宗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往日從不見來我這拜訪,如今一來便是向我興師問罪?”

紀泫之對朝胭毫不客氣,朝胭與朝露皆是他手下的爐鼎出身,若不是朝露心性絕佳,又死保自己妹妹,憑朝胭自己還想坐上宗主之位?

不等朝胭多說,曲蓮殊道:“許迢迢是我的徒弟,旁的話我也不多說,將她交出來,或者我自己來找。”

紀泫之冷笑一聲:“若是你全盛時以妖身現世我還敬你三分,你現在妖丹被摘了一半也敢在我地盤上猖狂?”

朝胭與曲蓮殊臉色皆不好看,正是因為知道紀泫之本體防禦能力極強,難以攻破,他們才會打著將蕭藥從紀泫之的保護下騙出來的主意。

“你既不願將人交出來,我便得罪了。”

一枚華貴生光的寶珠從曲蓮殊袖中飛出,在他妖力指引下散發出迷人絢麗的光澤。

而那光所照之處,像穿透無數的迷霧,將這暖春閣奢華精美的場景擺設照射的開始慢慢融化,最後歸於黑暗。

紀泫之終於破功,臉色大變道:“你身上竟懷著如此狐族至寶。”

曲蓮殊手中這枚寶珠不是別的,正是九尾的妖丹,狐生九尾為天狐,妖丹可鎮邪祟,破世間一切幻象。

他的父母皆是九尾天狐,而他天生就是異類,明明流淌著天狐的血脈,他卻只有一條尾巴,狐族不容。

在他母親彌留之際,生生挖出自己的妖丹要他吞下煉化,他拒絕了,一直妥善的藏在身邊。

就算後來自己妖丹受損差點身死也從未動過這種念頭,這對他來說與啖食自己的血親又有什麽不同。

曲蓮殊向無憂使了個眼色,無憂便懂了他的意思,這暖春閣本就是幻境,曲蓮殊將幻境壁壘打破,讓他帶著弱水迅速去尋許迢迢。

無憂轉身遁入黑暗,紀泫之一道法訣打出黑暗如濃墨一般湧動起來就要將他的身影吞沒。

朝胭迅速攔在紀泫之面前,冷聲道:“紀泫之,你是忘了你發下的天道誓言嗎?不傷害合歡宗宗主,不出手擾亂合歡宗宗內事務。”

紀泫之呵然一笑,“朝胭,你不會天真的想著僅僅憑這道誓言便能擋住我吧?不傷害你?我能對你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紀泫之心知他們拖住自己的目的是叫那女修去救許迢迢,可是就算那女修去了又如何,韶歡守著一般人近身不得。

江夜劍已出鞘,伴隨在朝胭身邊,三人與紀泫之僵持住,場面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遠處的黑暗中一道攜雷霆之勢的破天劍光劃過,暴烈的雷電蕩清黑暗,恐怖的壓迫感清晰的近在咫尺。

四人臉色大變,紀泫之不欲與他們僵持就要往那個方向趕去,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韶歡出事了。

也不知道是那少女擊敗了韶歡,還是曲蓮殊破了他的禁制,讓許迢迢藏匿起來的紀月之出手了。

曲蓮殊手中白練一出硬生生將紀泫之拖住。

此處異相,琢心必能感知到,只要拖到琢心解開他身上的鎖妖陣,就算無法完全克制這絕泫瓶,至少可保諸人全身而退。

紀泫之急怒交加,立刻與曲蓮殊纏鬥在一起,曲蓮殊原本修為滑落,這些年一直養魂繼續妖力輕易不動用,到如今生死攸關自然毫不藏拙。

而朝胭與江夜在一旁掠陣,四人糾纏在一起有來有往恰巧拖住紀泫之的腳步。

無憂那邊一並入黑暗就追隨著弱水的意志而活動,劍隨劍主,只要跟著弱水便可尋到許迢迢。

濃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他懷中的弱水散發的晶瑩純澈的湛藍光芒將他身旁的黑暗驅散。

此處不可禦劍,好在無憂速度極快,然紀泫之催動這黑暗物質不停的湧動試圖牽絆他的腳步。

不過他非肉軀,須彌玉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材料,從黑潮中淌過也不過留下一道黑色印記。

難的是,這黑色的似霧似水的東西竟然開始沈積慢慢的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從腳背到小腿最後沒到腰身。

無憂沈下臉,手中弱水一劍便要揮出,然而不遠處一劍更快。

那劍意滔天,壓迫感驚人,掀起一道夾雜著巨雷的激烈靈氣風浪,這一劍劈開黑暗,硬生生為無憂斬出一條康莊大道,大道兩旁的黑暗攝其威勢皆繞道而行。

無憂冷著臉,知道這是姬無悠的劍意,然而許迢迢危在旦夕,他根本來不及計較,飛快的循著那道劍意的源頭而去。

“系統,這殘畫有何作用?”

許迢迢原被紀泫之逼問系統的下落,哪知道天隨人願,朝胭與曲蓮殊終於來了,不但把紀泫之引走,還把韶歡給她留下了。

她靈力被封本來什麽也做不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曲蓮殊那邊做了什麽,身邊的景象開始崩塌,靈氣四溢,她立刻趁韶歡不註意激活了姬無悠給的那道劍符。

一擊必殺!

韶歡被斬殺的一瞬間,身形立刻開始融化,最後變成巴掌大小的圖紙從空中飄落。

許迢迢連忙接住,拿在手裏仔細打量才發現說是畫,其實就是某張古樸泛黃的畫紙的一部分,上面什麽都沒有。

一點靈氣仙氣都沒有,許迢迢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這可是用姬無悠的劍符換的呀。

“風月畫鑒的能力是跟著我的,你這殘畫不齊,又無器靈,能有何作用?”

系統語氣並不好,任誰看到自己被分裂的身體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去。

“那你還要嗎?要的話我就努努力給你找其他的碎片,不要的話我就拿去煉錦綾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半仙器的碎片,當初煉制時的天材地寶絕對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許迢迢不等系統回答先將這片殘畫收起,反正已經與紀泫之勢不兩立了,他問她討要就說是物歸原主。

“哪有那麽簡單的事......”

感動不出三秒,系統嘆了口氣道:“這殘畫雖是沒什麽用,但是你一旦試圖集齊便會引起有心人的註意,風月畫鑒不能再現世了,你想拿去煉錦綾便拿去吧。”

許迢迢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道:“既然風月畫鑒不能現世了,便給你找個新的身體吧,棄暗投明,改個名,叫山海畫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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