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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丹修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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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丹修之死

轉眼就到了秘境關閉的這一日。

眾掌門面沈如水守在靈礦脈外等著塵眠之境再度開啟之時。

秋若芙看起來幾乎已經瘋魔了,再也不覆之前溫婉可人的模樣。

她臉色慘白,雙眼像受了什麽刺激一般而呆滯的突起,眼中遍布鮮紅的血絲,如果不是眾人壓制住了她恐怕她真的要發瘋了。

這七日來陳清漪與其他宗門掌門不敢大意,一直在靈礦脈外等候。

然而至第三日頭上,便出了變故,先是謝朔發現自家弟子的命牌有些異動黯淡奄奄一息。

第四日,陳清漪發現陳韞和關盛的命符有些自燃的跡象。

緊接著,丹宗五名弟子命牌一一破裂,預示著他們已經全部身死。

謝朔與陳清漪還能穩住,因著自家的命牌命符雖有異動但是至少確認還留有一條命在。

而秋若芙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弟子一個一個身死卻什麽都做不了,焉能不瘋?

她差點想強行闖入秘境,被姬無悠攔了下來。

現在尚有一些耐心不過是被陳清漪姬無悠等人聯手壓著等其他宗門弟子出來之後給她一個說法。

隨著靈礦脈中蘊含的靈力逐漸減弱消失,秘境就會將吞入的弟子吐出來了。

往年都是七日六夜入境的弟子便歸,今年雖然靈力削減了一半,但是弟子數量也削減了一半,時間應該差不離。

然而一直拖到晚間都沒見弟子出來。

恐怕是因著丹修五人身死,人數減少,靈力消耗延緩所以秘境支撐的時間又長了一些。

陳清漪繃著臉,早在陸家生變她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往年這半百之約可沒這麽多幺蛾子。

唯獨今年又是靈氣不足又是陸家事變,註定了這趟秘境之行的不普通。

她有些擔心陳韞,他是符宗這輩天賦最高之人,天生聰敏,與她又有親緣關系。

無論如何她也不希望陳韞出事。

但願她給陳韞的符篆派上了用場。

自丹宗弟子五人皆橫死之後,他們這些掌門心神都繃緊了無時無刻不在關註弟子的命牌就怕落得和丹宗一樣的下場。

這些進去秘境的可都是宗門五十年來傾盡資源培養的精英弟子,一旦折損不但是宗門巨大的損失,還預示著宗門五十年的人才斷層。

好在現在熬到秘境結束了,這個節骨眼總不可能再出什麽問題。

就是出境後身體有些什麽遺留問題,留得命在總能慢慢調養回來。

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秘境再度開啟之時。

眾人一直等到月明星稀,靜謐的夜空才開始逐漸有些波動。

如揉皺了的深藍綢緞,掛在空中的星子也開始旋轉變得扭曲。

眾人目光一凝全部望向那處,秘境要開了。

靈礦脈最後一丁點靈氣瘋狂被那異變的一點所吸收,緊接著那一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逐漸破開成一個口子。

幾十道流光從裏面被拋出,快的如滑落的流星般讓人始料不及。

許迢迢手中握著一把小玉鏟另一手拿著一個特制的瓷罐,一臉懵逼的打量著四周。

她發現了一個低窪的礦洞正招呼著白姣姣他們在裏面一起挖玉髓呢,突然感覺身上一輕整個人飄了起來。

再一晃眼,面前的玉髓母石沒了,姬無悠閃現了。

環顧一周,所有人都在,這是出來了??

許迢迢連忙將手中的小玉鏟和裝著玉髓的瓷罐收起。

那日獸潮褪去之後,保險起見他們幾十人還是在一起共同行動了一段時間,直到確認妖獸是真的回去了才分開各自行動。

當然分開前又相互交換了傳訊符若有什麽異動也好有個照應。

這弟子們一出秘境,陳清漪等人的目光自然是盯著自己宗門弟子,人數是對的,看著精神也不錯。

陳清漪見陳韞面色不太好看剛想上去問問秘境中發生了何事就聽到一聲大喝:

“我問你們,我丹宗弟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隨著這聲大喝,化神修士的威壓無差別碾壓向所有的弟子。

姬無悠速度極快將萬劍宗五名弟子護在身後,轉身青蓮劍出,只見劍光一閃,爆發出一陣紫色雷光,生生將秋若芙的威壓以青蓮為界拒之劍外。

許迢迢望向那道可靠寬大的背影,秋若芙的威壓經由他的壓制再撲向眾人就像一陣風一般不過是輕輕拂起了她的發。

陳清漪等人自然也是各自護住自己的弟子。

“秋若芙,你別在這發癲!”

出乎意料,最先發飆的竟然是謝朔。

他一臉暴躁的看向秋若芙,原本他被姬無悠單方面毆打了一頓心中就不爽。

這會兒弟子都出來了,萬劍宗整整齊齊,他這昏了一個還不知死活。

他正想看看褚維的情況,就被秋若芙給打斷了。

打不過姬無悠他還打不過這個新上任的丹宗掌門?

陳清漪與殷繁也皆對秋若芙怒目而視,他們知道丹宗弟子全部身死對她打擊不小,但是怎麽也不能逮著他們弟子出氣吧?

秋若芙深吸一口氣,知道此舉是犯了眾怒。

然而望著其他掌門身後安好的弟子,她的眼中恨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實在無法平息心頭的怨恨。

古遷等人身死,那七玄盞自然也就沒有了。

“我只是想求一個真相。”

秋若芙忍下心頭恨意,咬牙道。

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怎麽可能會全部折損?

陳清漪與其他人眼神交流一陣,將所有弟子們聚集在一處,朗聲道:“可有人在秘境中見過丹宗弟子?”

許迢迢一聽,心想來了,興師問罪的來了。

不過她心裏倒不慌,當時仙符宗三人和琢心俱在,追究責任怎麽也不可能追究到她身上。

果然,陳清漪話音剛落,陳韞便站了出來。

“我們進秘境之時與陳妙失散,我與關盛去尋她時在冰原上遇到了丹宗弟子。”

“此次塵眠之境恰逢七玄盞開花結果,妖獸俱在冰原上,丹修們私自挖走了七玄盞,惹的妖獸暴動引發獸潮。”

陳韞聲音平靜,講述的內容也不偏不倚,奈何秋若芙聽了眼睛又變得通紅。

“住口!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宗弟子為何要冒生命挖什麽七玄盞!”

秋若芙手中綠光一閃一道淬著毒滿是殺意的碧綠葉片便向陳韞“唰”的一聲直沖而去。

陳清漪面上一冷袖中一道符篆打出將那葉子止在空中。

“秋若芙,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

陳清漪語氣森寒威脅道。

她是看著丹宗弟子死完了才容忍她幾分,要是敢在她面前對她符宗弟子下手她非要親手殺了秋若芙不可。

“陳韞,你繼續說。”姬無悠道。

陳韞定了定心神,剛要開口,身邊又站出一人。

是關盛。

“我與陳師兄一同去冰原尋找陳妙師姐,所以遇到丹修時我也在身邊。七玄盞之事不是我們汙蔑丹修,而是他們親口說的!”

關盛想起那些丹修只想說死的好,他見秋若芙當眾為難陳韞更是憤憤不平。

“在冰原時我們察覺到妖獸異常便想退走,沒想到遇到丹修朝我們尋求庇護,想著六宗之誼,我和陳師兄自然沒有袖手旁觀。”

“哪曉得他們就是妖獸暴動的源頭!”

“我們被妖獸圍攻,連累的我和陳師兄差點身死,是陳師兄祭出本命法寶才勉強護住了我們七人,直到這時丹修才被逼迫著說出真相!”

想起那兇險異常的場景關盛氣的眼睛都紅了,說著說著又道:“我與陳師兄身邊遍體傷痕現在都未好,陳師兄更是耗盡靈力險些傷及識海。”

何況陳妙,差點在獸潮中丟了性命。

“再說了,獸潮是不是作偽,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因著獸潮我們在一起聚集了一段時間。”

殷繁見這兩名仙符宗弟子神色不似作偽。

何況他知道符宗這群人每回進秘境就是奔著傳承去的,跟丹宗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再望向九鼎宗的器修們,他們接收到殷繁的視線皆點點頭肯定了關盛所說的獸潮。

“既然如此,你們是如何逃出來的?”

其實殷繁更想問的是,那七玄盞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又有妖獸守候在周圍,丹修是怎麽挖的七玄盞?

但是他為人圓滑,現在只是仙符宗和丹宗對上,他沒理由也沒必要再刺激秋若芙。

關盛忍住望向陳韞的沖動,閉口不言,此事敏感他不能亂說。

陳韞道:“幸得我妹妹陳妙,為救我們托了慈悲寺與萬劍宗的道友,才僥幸撿回一條命來。”

他與陳妙不同,可以完全摒棄掉感性,一切以宗門利益之上。

他清楚這是一趟渾水,許迢迢又與琢心對陳妙有救命之恩。

他將二人當眾拉下水的行為卑劣,但是一味隱瞞也是無用,萬劍宗和慈悲寺的弟子都知道此事。

何況琢心還占著一個佛子的身份對他們極其有利,三宗聯合指控丹宗可比他們一個仙符宗說的話有力量的多。

至於他們對陳妙的救命之恩,以後他就算舍去自己的性命也會報答。

行一一臉震驚的望向自家弟子們,就見琢心邁步而出。

許迢迢見琢心都出面了,她也乖覺的從姬無悠身後走了出來。

怎麽著,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

“我與琢心道友當時確實在場,我們二人與陳妙道友是偶然相遇,得知了陳韞道友遇險的消息便一同前去冰原,恰巧遇到他們被獸潮圍攻的場面。”

許迢迢斟酌道,略去了陳妙隱瞞的波折不提,琢心也點頭應和她的說法。

“你們劍修真是會見風使舵,符修的三名弟子救得,我丹修弟子便救不得?我親手贈姬無楚救命靈藥,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秋若芙牙齒咯咯作響,唇縫中滲出血來,她不敢觸怒身為佛子的琢心,只能怨毒的望著許迢迢將仇恨發洩到她這個普通弟子身上。

許迢迢一個激靈,她適才隱在人群中知道秋若芙發瘋了,沒想到瘋的這麽厲害。

沒等她說什麽,就感覺一道柔和的力量將她一推。

再一眨眼,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住了秋若芙如毒蛇一般的視線。

姬無悠面上不變,衣袖輕輕一揮將許迢迢護在自己身後,平靜道:“秋掌門,欠你的是萬劍宗,是姬無楚,她不欠你的。”

“她與佛子也只有築基,在那等情況下能保住自己性命便已是難得了,何談救人呢?”

“陳韞,你到底在隱藏什麽?”

他聲音清泠似玉石擊鳴,聲線卻暗沈而又鋒銳,最後一句話直逼向禍水東引的陳韞。

陳韞被姬無悠逼問的臉色一白,身子有些搖晃,陳妙一臉心疼的望著他。

陳清漪見他神色就明白了,他們仙符宗弟子三人,加上許迢迢與琢心正好五人。

她給他的傳送符,應當就是用在此處了。

陳韞閉口不談此事就是怕丹宗責怪他們見死不救,故意將萬劍宗與慈悲寺拖下水分擔火力。

雖然許迢迢與琢心是承了他們情,但是此舉反而叫萬劍宗與慈悲寺對他們心生嫌隙,實在是因小失大。

見姬無悠隱有發怒的前兆,陳清漪道:“陳韞進秘境前我賜下了一道傳送符,他們應該是用了那道傳送符逃出來的。”

陳清漪見秋若芙又要發瘋,她猜都猜得到她要說什麽,於是冷笑著直面秋若芙截斷了她的話:

“我那傳送符只可傳送五人,我符宗弟子三人,琢心佛子之尊,許迢迢乃是我宗陳長老在外收的徒弟,也是我符宗的人,人有親疏遠近,你們丹修算個什麽東西。”

“何況獸潮是因為你們丹修挖了七玄盞而起,說是一句死有餘辜也不為過。”

最後這句話大大的刺激的秋若芙,她面目猙獰,死死的盯著陳清漪,一副隨時可能暴起的兇惡嘴臉。

陳清漪毫不畏懼,道:“秋若芙,要恨就恨我,別在小輩面前發瘋。”

這手仇恨拉的真是高。

許迢迢躲在姬無悠背後小心翼翼的瞅著對立而站似生死仇敵的陳清漪和秋若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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