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3章 不聽話的孩子(大修)

關燈
◇ 第53章 不聽話的孩子(大修)

傅競川抱起筋疲力竭的江律,走向浴室,把江律放進嵌入式浴缸裏。

他擰開浴缸旁邊的水閥,細密的水流從立體的蓮蓬頭裏湧了出來,溫度保持在四十度左右。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水就漫過浴缸,自動停了。

浴室裏騰起一片白濛濛的、濃稠的霧氣,幹濕隔離的玻璃、鏡子全都被霧氣籠罩著,變得朦朧、迷離。

潮濕的水珠從鏡面上滾落下來,留下一道道水痕。

江律的頭發濕了,搭在他的濃黑的眉眼上。他的臉色又青、又白,眼睛緊閉著,雙眼皮上的褶子變得很淡,他的身上,全部都是新舊交替的咬痕,胸部小凸起的,被咬破了,現在結痂了,可就在剛才,傅競川又像是瘋了一樣,去咬他結痂的地方,導致他的那個地方又出血了,很疼的,像是被揪下一塊肉。

傅競川盯著江律的臉、身子,瞧了半晌,沈默地拿起架子旁邊的毛巾,動作緩慢地擦拭著江律的身體。

大概是毛巾太粗糙,江律很不舒服地皺起眉頭,但卻沒有抗拒,任憑傅競川的擺弄。

傅競川享受著照顧江律的過程,洗頭發、擦臉、擦身體,每一個步驟都是小心而謹慎的。

他把昏昏欲睡的江律,從浴缸裏抱起來,又扯著架子的浴巾,輕輕擦拭著江律皮膚上的水珠,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意思。

把江律擦幹凈後,他又抱起江律,走出浴室。

外面的被套,都被弄臟了,肯定是不能用了。

傅競川先將江律放在沙發上,再去衣櫃裏找到備用的床上用品,他其實不太會套被子,但他又不想讓傭人進來打擾,只好紆尊降貴親自去換被套。

他站在床邊,找到被套的拉鏈,把裏面的被芯取出來,再將臟掉的被套,丟進臟衣簍裏,最後再換上幹凈的被套,將床鋪平。

傅競川鋪好床以後,他走到沙發旁,把江律抱了起來。

江律像是睡著了一樣,臉頰都透著紅,睫毛卻在輕顫著,拓下一層陰影。

傅競川感覺到不對勁,他把江律放到床上,用額頭去感受江律身上的溫度。

他的眉頭緊蹙著,他可以斷定,江律發燒了。

二十分鐘後,吳媽領著家庭醫生席勒特先生來了。

席勒特先生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身上留著七分之一的本地人血統。他已經五六十歲了,年邁、體弱,走路也慢,原本只要十分鐘的路程,他硬是走了二十分鐘才到。席勒特先生踏入屋內,鼻腔裏鉆入一股濃郁的腥檀味,他立刻皺了下眉頭,因為大戶人家規矩多,他也不敢亂瞄,規矩地放下臨時準備的醫藥箱,低著頭對著雇主問候了一聲:“少爺。”他的口音奇怪,一聽就是個外國人。

傅競川用被子遮住江律的身體,色厲內荏道:“他發燒了。”

奧羅拉先生走到床邊,看到江律消瘦的臉,以及渾身的紅痕,他的心臟突突地跳了兩下,拿出體溫計,為江律測量體溫,“病人很有可能是同房引起的上呼吸道感染,從而出現發熱的狀況。”

傅競川屈起手指,按著額頭,“怎麽處理。”

奧羅拉說:“我給病人開一些口服藥物,過兩天應該就能痊愈了。”

傅競川沒有擡頭:“好。”

奧羅拉在開藥之前,又照例問了一句:“少爺,病人有對什麽藥物過敏?”

傅競川語氣平淡,“沒有。”

“好的。”奧羅拉走去開藥了,過了會兒,他將藥單,以及口服藥都交給傅競川,並耐心解釋:“頭孢是一天兩片,早晚各一片;布洛芬是在發燒到三十八度以上,才要服用的,低燒時,可以用退燒貼、或者用物理降溫的方式進行退燒。”

“知道了。”傅競川擺手,“吳媽,你送醫生出去。”

吳媽老了,深更半夜被喊醒,臉色、精神頭都不太好。

她臉上還是堆起了笑,“醫生,您跟我來。”

奧羅拉走了沒幾步路,又停了下來,“少爺,病人現在發燒了,您得適當節制。”

傅競川目光冰冷,如刀子一樣,他仰著頭,什麽都沒有說。

奧羅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把腰背往下彎了些,他知道這份高薪、又清閑的工作,大概率是很難保住了。

吳媽送走奧羅拉,整個房間又恢覆了安靜。

傅競川轉過頭,看向奧羅拉開的藥,他把藥放到了床頭櫃,又站起來,從茶幾上拿起倒放的敞口描金骨瓷杯,這套瓷杯是具有收藏價值的古董,現在卻被他拿來當喝水的杯子。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四十度的溫水,隔著杯壁,他用指腹去感受水溫,不燙口。

他掀起眼皮,端起瓷杯,走到床邊,態度冷淡,又好像是不耐煩,“你發燒了,起來吃藥。”

江律的意識渙散,他睜開眼睛,看到一片刺眼的光,又將眼睛閉上,顯然是不願意配合傅競川吃藥。

傅競川擰著眉,“不要任性。”

江律像是沒有聽出傅競川話裏的警告,他偏過頭,蜷著身子,把整個腦袋都躲進幹凈的被褥裏。

傅競川的臉色鐵青,血液在他心臟周遭擠壓、沖撞著,“高燒很容易燒成傻子,到時候你要是變成傻子,我可不管你。”

江律的面色蒼白如紙,眼睛沒有了往日的鮮活與生機,像是枯萎的花。聽到傅競川說的話話,他的臉上也沒有波瀾,像是毫不在乎一樣。

傅競川厭惡被忽略的感覺,他掀起被褥,攥著男人的胳膊肘,毫不費勁地將男人提了起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就算你要發脾氣,也得有個限度吧。你發燒了,我好言好語哄了你半天,你還故意不說話,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江律太瘦了,渾身都是骨頭,他低垂著頭,眼皮都是有氣無力地垂著,他抿著嘴,一聲不吭,就好像是在忽略、無視了傅競川的存在。

江律感覺到很疲憊,他把臉墊在膝蓋上,有點硬,下巴不太舒服,但他的身體必須要靠著,不然就會軟倒下去。

他的聲音嘶啞,要仔細聽,才能聽出他在說什麽,“不管我就不管我,我又沒有求著你管我。”這是他今晚說得第一句話。

傅競川的肩膀瞬間僵住了,“你什麽意思?”

江律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像是跌入了漩渦裏,暈頭轉向的,分辨不清方向,大腦又傳來了撕扯般的疼痛,他小聲地回答:“字面上的意思。”

傅競川冷靜得讓人覺得可怕,渾身卻散發著難以忽略的戾氣。他猛地攥緊瓷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繃得泛白,瓷杯爆裂了,發出了一聲沈悶地“哢嚓”聲,碎瓷片像是刀子一樣,剜進他的皮肉中,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形成了一道醒目地、詭異的血痕。他冷淡地笑道:“看來昨天的教訓,還沒有讓你學會聽話。”

江律的額頭燒得厲害,他的很暈、很沈,像是快要撐不住了,“你想要幹什麽……”

傅競川笑得有幾分駭人,他掐著男人的下頷,把掌腹的猩血都蹭到男人的嘴裏,“既然你不想吃藥,那我們就來做點別的事情。”

江律的胃部絞痛,他睜著眼睛,視線卻是難以聚焦的,像是被摔碎的攝像頭一樣,“我不要,你放開我。”

傅競川盯著他,“不聽話的孩子,就得受懲罰。”

江律燒得神志不清,他的雙腕,被傅競川用皮帶捆了起來,固定在頭頂,他想要掙紮,卻也沒有力氣了。

深更半夜,毫無預兆地下起雨了。

密集的雨珠,像是蒙住了人的視線。窗外的遠山都變得朦朧、且不真切;路燈突明突暗,似乎馬上就要漏電了;醜陋的線蟲不停地蠕動著,發出了微小的聲音,但都被瓢潑的雨聲給蓋住了。

傅競川下手狠,把人折騰得奄奄一息,他才停了手。

他垂下眼,與身下的男人對視一眼,又用手臂撐起身體,走到茶幾上,拿了一只新的骨瓷杯,走到飲水機旁,重新接了杯四十度左右的溫水。

他端起骨瓷杯,將藥片遞到男人的嘴邊,聲音裏分辨不出喜怒,“張嘴。”

江律全身都都很疼,特別是手腕的位置,都被磨破皮了,他將手臂放下來,要去拿杯子,卻被傅競川厲聲喝止了。

“別亂動。”傅競川語氣強勢,不容置喙。

江律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又緩緩地垂了下來。

他張開蒼白的嘴唇,用舌頭,卷起傅競川掌腹的藥片,又混著溫水,將藥片吞了進去。大概是因為他長時間沒有進食,胃裏就犯起惡心,藥片剛吞下去沒多久,他張開嘴,把藥片以及水,全部都吐在了地上,有些還濺到了傅競川的褲腳。

傅競川語氣很重,“你就非得這樣氣我嗎?”

江律被傅競川的語氣給嚇到了,可他還是倔強地仰著頭,眼角迅速紅了。他的胃裏很不舒服,他彎著腰,趴在床的邊緣,張開嘴,又開始往地上吐著東西,但他的胃都是空的,只能吐出來一部分的水,還是他剛才喝進去的。

傅競川的眉頭不著痕跡地擰了一下,他可能下手太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