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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禮贈平安願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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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禮贈平安願平安

時鳴早知他要來, 摸著橘綠的手頓了頓,眼睛在觸到他手中的平安符時,霎時一亮, 故作不知: “這是什麽?”

江行嘿嘿一笑: “去廟裏給你求的平安符。”

時鳴忍俊不禁: “我說今兒怎麽回來得有些晚, 你該不會聽那些禿驢講了一天的經吧?哥哥,你還真是……”

“真是什麽?”

江行微微屏住呼吸, 有些期待。

時鳴瞧了他一眼, 笑道: “真是有耐心。”

江行一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阿鳴這是在揶揄他。他無奈之餘,就當這是對自己的誇獎: “是是是, 我一直都很有耐心。我只希望你平安。若真能有用,就是讓我聽十天半個月的經書也使得。”

時鳴心頭一暖。

他本來就不信什麽神佛,所謂怪力亂神,不過是給底層百姓一個信仰寄托, 使之安分守己罷了。

平安符不見得真能保平安,但有人希望他平安,念著他, 想讓他平安,這本來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至於載體是什麽,並不重要。

時鳴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小小的平安符。

平安符小小的一個,放在手心裏感覺不出什麽重量。用於系在脖子上的紅繩紅得發暗,似乎是經特殊處理過,據說也帶了些辟邪的功效。

江行溫聲道: “我給你戴上?”

時鳴便又把平安符放回他手中,尋了個椅子坐下, 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來。

江行將紅繩繞過脖頸,將平安符認認真真在他腦後打了個結, 臨末了卻不舍得放下。

那截脖頸細而白,紅繩落在頸間,有幾分落雪尋梅的清雅;顯眼是顯眼了些,但無人敢說不好看。

江行忍不住微微傾身,想用嘴唇碰一碰這捧雪樣的皮膚。時鳴被氣流呼得有些癢,知他想要做什麽,卻只是輕輕一顫,並沒有抗拒他的接近。

江行忽而笑了。唇拐了個彎兒,往耳垂去。

時鳴挑眉,似是習以為常: “你笑什麽?”

江行說: “這幾日禁娛,殿下莫不是要明知故犯?”

時鳴也笑: “可這次總不能怪我。”

江行一面笑說“是是是”,一面又親了親他的耳朵,將耳垂放在手指間來回廝磨。

時鳴沒有耳洞,耳垂還是完整的,手感好得不像話,讓江行恨不得揉圓搓扁,捏個夠才好。

可憐一塊小小的軟肉,被欺負得很快就紅了,緋色染上時鳴的臉,時鳴背手制止: “不要揉它了。”

江行像是將將回神,這才肯縮手放過,不好意思道: “有些沒忍住。不疼吧?我給你吹吹。”

“不用你吹。”時鳴莞爾,暧昧難言的眼神早就在江行面上劃了個遍, “一點兒也不疼,就是發熱。”

江行看著面前之人容姿愈盛,根本移不開眼,也不舍得移開眼。

這人有把一個眼神變成一場燎原大火的本事。根本不用刻意呵氣去吹,江行自己就會上鉤。

但現在不是他上鉤的好時候。江行強忍下心底的悸動,道: “好啦好啦,一會兒又沒完了。老實點吧,小祖宗。我還帶了安神的香囊,掛在床頭,也好睡得安穩些。”

時鳴眼見著江行又掏出一個粗布香囊,裏面亂七八糟地加了不知道什麽藥草,隔著布眼兒有簪子粗的布袋肌理,還旁逸斜出了一些草枝子出來。

掛在床頭的香囊,自然要透氣、透味最好。所以,這包香囊看著雖然賣相不佳,聞著倒真是清新安神,再好聞也沒有了。

時鳴上手捏了幾下,忍不住彎了眼角: “謝謝哥哥。”

江行剛想說“你我之間又何必言謝”,時鳴微涼的唇就已湊到他的唇邊,鄭重其事地烙下一吻。

江行手足無措地回頭看門,悄悄松了一口氣。

門是緊閉著的,沒有人會看見。這裏是時鳴的書房,未經允許,也沒有人會經過。

江行忍不住想,既然無人,放縱一些又有何妨呢?

不知是誰先加深了這個吻,也不知是誰卷了誰。江行此刻才肯顯現出一點兒強勢來,手掌鉗著時鳴的下巴,在他快要狼狽奔逃時又捏了回來。

坐肯定是坐不住的。時鳴遷就著他的身高,慢慢地自個兒站了起來。

椅子不知道被誰嫌礙事,惡狠狠踢了一腳。它滑過地面時發出“刺啦”地一聲響,撞上桌角時又是“砰”的一聲,放在邊緣的香囊就這麽掉了下去。

江行心想自己真是栽他手裏了。

手按到腰間,很克制地沒有再往下探,僅僅是按著時鳴往自己這裏再近一點,更近一點才好,才滿足。

直到時鳴抗拒一般推了推他,江行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黏黏糊糊湊上去問: “怎麽了?”

時鳴抵在他肩上,調整著呼吸: “快喘不過氣啦。”

江行把玩著那截脖頸,輕輕地笑出聲。

曠日已久,很難說這種事情是誰更喜歡。江行順毛似地摸著時鳴的頭發,安撫道: “現在不行。”

時鳴抱怨地擡眼瞧他: “……我可沒說我要。在你心裏,我是那種人麽?”

江行誇張地“啊”了一聲,促狹道: “不是嗎?”

——很不意外地被掐了一記。

江行吃痛,只好裝模作樣地求饒: “好啦好啦,小祖宗,服了你啦。不是不是,我鬧著玩兒的。”

時鳴方才眼中帶了些霧氣,像江南地區的煙雨,朦朦朧朧,看不見遠方。江行記起時鳴的封地,想,等老了之後跟著阿鳴去江南,賽過世間多少神仙眷侶。

此刻時鳴眼中卻沒有了霧氣,明晃晃的全是小狐貍般狡猾的靈動與勾引。

時鳴拽了拽江行的衣服,讓他低下頭來,是一個索吻的動作。

江行沒有不依他的,重新又貼回了那兩片紅艷的唇。

喘息聲落到彼此耳中,又引起不知是誰的心動與悸動。手被按到墻上,時鳴趁著間隙,說: “這麽著急呀?”

江行本也只是輕輕舔吻,蜻蜓點水一般地來回相接;聽了這話,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意有所指道: “著急的可能不是我。”

在這事兒上論個短長沒有什麽意義。有時候是江行,有時候是時鳴,這都無所謂,只要是彼此,哪有可以不可以的?

沒必要爭個高下。

但這次大概是江行主導著,引誘著。手被舉起,時間久了,倦意上湧,時鳴動了動手腕。

這回不消他說,江行也明白。

江行不用以此來證明什麽,因為江行知道,即使他松手,時鳴的手也會悄悄地放上他的肩膀,加深彼此的聯系,而不是推開。

果然,時鳴只是疲累地把胳膊放至他的肩,甚至還悄悄圍成了一個圓圈,將他圈在裏面,靠得更近一點。

江行心底偷偷泛起一陣滿足來。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足夠。

這個親吻來得有些遲了,江行忍不住多流連了一會兒,時鳴被禁錮在一方天地裏卻遭不住,踏上江行幹凈的鞋,輕踩了幾腳。

不疼,反倒有些癢癢的。江行會意,松開他的唇,又在他腰上扶了一把。額頭相貼,無關情欲,只是一個再單純不過的親昵。

江行笑著把腳挪出來,輕輕道: “我的鞋子臟了。”

時鳴借著他的手臂站穩,眼中似是盛了一汪秋水,道: “鞋子臟了,那就換一雙。”

江行又輕啄了一下他的唇: “我要你給我換。尋常妻子在丈夫遠行前都會親手納一雙鞋,大約是傳達自己美好的祝願。我看了真是好羨慕呀,我可以有嗎?”

“讓你妻子給你納鞋。”時鳴故意道, “你既不遠行,也沒有妻子,自然沒有鞋子。”

江行想起他們“偷|情”的關系來,不由得一笑,道: “好吧。情人送東西,也有情人的講究。這個我總能擁有吧?”

時鳴回吻他: “我何曾短了你的?”

江行摩挲著那兩片櫻色的瑰麗唇瓣,溫聲道: “不曾。”

時鳴伸了舌尖,舔過那截往裏越界的手指,道: “我記得之前在小巷子裏,你也是這樣。”

江行跟著回想起來。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早到阿鳴還是一團孩子氣,懵懂又天真——嗯,現在回頭想想,阿鳴其實根本不是天真,而是刻意為之。

就等著他上鉤。

什麽懵懂無知的少女,分明是一只快要成精的小狐貍。

江行感慨: “是啊,當時被你騙得好慘呀。”

時鳴眨眨眼睛,學著從前那般: “哥哥,你好熱啊。”

江行: “……”

救命,這種話,不管什麽時候從時鳴嘴裏說出來,都稱得上致命一擊了!

時鳴又道: “哥哥,我想喝水。”

江行耳尖早就紅透了,如往日那般局促地去捂他的嘴,無奈道: “……阿鳴呀。”

時鳴歪頭: “哥哥不喜歡?”

江行眼睛快看花了,耳朵也嗡嗡的,哪裏說得出“不喜歡”三個字?

眼前容姿如玉的人與當時那個穿裙子的小姑娘慢慢重疊在一起,江行不禁心想,好看的人,果然從小到大都是好看的。

小時可愛,腮邊有一點嬰兒肥,讓人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他;長大更狡猾些,偏偏長得好看,對著那張臉,就是再暴躁的人,總也生不起氣來。

江行想了半天,思索了半天,時鳴卻不等他思考完畢,自己就先喝了一口水,在口中要咽不咽地含了含,這才肯喝下去。

江行覺得自己也有些口幹舌燥了。

不過往後日子還長呢。江行心想,往後合該是一家人一起安安穩穩地關門過日子,就是不知阿鳴是怎麽想的。

江行問: “你往後,打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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