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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圍獵場突生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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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圍獵場突生風波

江行果然上當, 將他於坡上放穩,要低頭看他的腳。結果江行撩起他衣服一看,腳踝還是那個腳踝, 白皙透亮, 一點扭傷的痕跡都沒有。

真真假假,又是騙人。

江行無奈道: “原來是騙我的。小騙子。”

時鳴打了個滾, 把腳踝從他手裏收回來: “對, 我是小騙子。”

“我記得之前扭傷腳了,哥哥可是一點兒也不敢看。”時鳴無辜道, “如今臉皮怎麽變厚了?”

江行想起那次,氣笑了: “你還說, 我真以為你是個小姑娘。”

他半是自責: “……不過若是我沒有走開,你也不會遇到那種事情。”

時鳴笑容愈甚: “確實受了點驚嚇。哥哥要怎麽補償我?”

江行拿他沒辦法,只好往他唇上印了一吻,道: “這樣可以嗎?”

時鳴仰頭笑。

其實一點事兒也沒有。那個登徒子喝多了行動歪歪扭扭, 慢得可以。別說他當時又瞎又瘸了,就是斷了一條胳膊,他也能把那家夥弄死。

有什麽好驚嚇的。若這點程度就被嚇到, 他豈不是太廢物?

就是被那種東西盯上了,覺得惡心而已。

時鳴覆又坐起來,攬過江行的脖子。氣息噴灑在江行唇邊,時鳴道: “我還是想下場獵點小動物回來。不然哥哥替我去?”

江行覺得有點口渴。他盯著時鳴的唇半晌,不待回答便吻了上去。

唇齒深入。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彼此之間細微的動靜傳入耳中。

露天席地還是頭一次。雖只是耳鬢廝磨,沒做旁的, 江行臉皮還是不夠厚,悄悄遮住了時鳴的臉, 不叫人瞧見。

過了許久,江行嘗夠了,才答: “好。”

時鳴將他拉近,紅得秾艷的唇再次貼在一起。

回應他的是江行更深的探索。江行摟著他的肩膀,強迫他離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才好。

末了,江行恨恨地在時鳴嘴上咬了一口: “親夠了?”

時鳴“嘶”了一聲,半抱怨道: “明明是哥哥先的。”

這話說的……

江行氣勢弱了一截,還強詞奪理: “分明是你故意……算了,我不跟你爭。”

忍了忍,江行又道: “誰讓你長成這個樣子?”

長成這麽個禍國殃民的樣子,加以暧昧至極的勾引,誰能把控得住?

他又不是太監。

時鳴笑瞇瞇的: “怪我呀。”

江行哼道: “不怪你怪誰。”

“好啦好啦,”時鳴笑著哄他, “下次註意。我們該回去了。哥哥要想下場的話,現在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哦?”

江行細心地給他拍掉了身上沾的草,往來處走。

兩人早早地在靠近主營地時就分了開來,時鳴給他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似是在說: “加油哦。”

江行悄悄揮手。

重回圍獵場,江行果然信守承諾,說下場,就當真換了套衣服下場了。

小馬噠噠地走入林中。承元帝奇怪: “江愛卿平日裏不是不愛舞刀弄棒?今日這是怎麽了。”

時鳴被愛意填滿,一時走神。還是承元帝發覺不對勁,喚: “阿鳴?你這是怎麽了?”

好在他眼上覆著布,不然任誰來了都能看出,那樣的眼神絕對不簡單。時鳴反應迅速,張嘴就來: “沒什麽事情,皇兄。我聽馬蹄聲雜亂,正在分辨罷了。”

承元帝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倒是太子插嘴,接了承元帝的疑問: “許是小江大人興致來了,下場走一圈也是有可能的。”

承元帝楞了楞,像是反應過來身邊還坐著個兒子。他擺擺手: “罷了,他自己的意願。朕只是有些意外。對了,太子,你騎射練得如何,怎麽不下場去比比?”

李玠一楞,答: “父皇,我上一場就比過了。”

承元帝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還是時鳴解圍: “太子殿下表現出色,人人都讚不絕口呢。皇兄,你不用太過擔心。”

承元帝隨口一問,怎麽看都不是“擔心”的樣子。偏偏時鳴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李玠甚至有點恍惚:父皇剛剛在擔心他嗎?

沒有吧……有嗎?

承元帝咳嗽了一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樣明顯的偏心,確實不好。他讚許地看了李玠一眼,道: “做得不錯。”

其餘的,就沒再說了。

李玠沈浸在“做得不錯”四個字裏,好容易按捺住欣喜,道: “謝父皇誇獎。”

不過想起剛剛的事情,李玠心裏也犯嘀咕:師弟一個文官,怎麽突然就要下場打獵了……

算了,反正沒什麽危險,他操心那麽多幹什麽。

-

江行追著一只兔子,走得很遠。

那只兔子狡猾,一路蹦蹦跳跳,十分難抓。射中兔子對江行來說不算難事,只是這只兔子長得不錯,江行想活捉回去,養起來,討阿鳴歡心。

可惜兔子鉆進草叢裏,只一眼沒瞧見,江行便跟丟了。今日已有其他的獵物,江行思來想去,覺得要是在一只兔子上死磕,回去了定要被笑話。他收拾了一下東西,牽著馬,打道回府。

江行走得太遠,再往前走,就是荒無人煙的林子盡頭了。加之天色漸晚,總歸不太安全。江行折返回去,沒走幾步,猝不及防聽到一陣交談聲。

江行: “……”

在這種地方交談,想都不用想,說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至少不是他該聽的。江行默默收了腳,在馬屁股上打了一鞭子。

馬兒受驚,往相反的地方跑。直到看不見影兒了,江才行尋了棵樹,聊當隱蔽身形;待二人走後再出來也不遲。

這樣的情況,他往前往後,都很難不被發現,倒不如按兵不動。江行本無意聽他們說什麽,但註意力卻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交談的兩人中,一人身穿便服,一人頭戴帷帽。那兩人聲音壓得極低,江行隔得遠 ,只隱約聽到“殿下”、“多年前”幾個字眼。

穿便服的那人體態恭敬,似乎上了年歲;戴帷帽的人看不清臉,但舉手投足氣度不凡。

江行聽得雲裏霧裏。不過他本就沒有窺探的心思,只疑惑了一瞬,便不再糾結了。兩人漸漸走遠,江行放下心來,回頭找馬騎回去。

馬不認路,林子邊又有阻隔 ,跑得不遠。江行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那匹馬。

他檢查了一下馬身,確定無甚受傷,剛想翻身上馬,一把寒刃抵住了他的脖子。

江行霎時僵硬,不敢動了。

說實話,他雖然會點拳腳功夫,但要是跟練家子打起來,他只有被按著打的份。

更何況對方手中有刀,硬碰硬死路一條。

江行從莫大的震驚中緩過來,定了定心神,回頭時,果然看到一個戴帷帽的人,隔著紗簾,似乎在盯著他。

正是何越。

江行不認識這人是誰,加之對方手裏拿著刀,威懾力還是有的。他只好舉起雙手,未語先笑: “不知閣下……”

這話沒說完,對方還沒回答,江行便已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聞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何越瞇著眸: “你方才聽到什麽了?”

江行心知自己偷聽被發現了。但他究竟沒聽到什麽實質性內容,於是實話實說,裝傻道: “只零星聽到幾個字,什麽什麽殿下的。你們說的是太子殿下,還是晉王殿下?或者是大皇子?”

何越目光一凝,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他幾眼,認定了他真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手上收了刀。他輕嗤道: “原來是個小官。”

這段時間裏,能進獵場的都是官員,亦或者王公貴族、妻兒家眷。

江行在席間穿的是官袍,下場換了勁裝,此刻自然看不出官職。

加上他年紀尚輕,朝中但凡有點權勢的大人們都蓄著一撮胡子,這人猜他官職不高也有理有據。

再者,江行官職確實不高,只是受天子青睞,惹人眼罷了。

不過……許是江行氣質使然,這人壓根就沒把他往京中哪家的世家公子身份上想。江行心說豈有此理,皇族便罷了,難道我看著不像官二代嗎?

江行多少有點腦子,也不反駁,面上坐實了自己“小官”的身份。他賣傻道: “不知閣下是何人?”

何越打量了他幾眼,更不屑了: “還是個不甚聰明的小官。罷了,你走吧。”

何越又不傻。斬草除根確實很有必要,但若是在這裏搞出命案,無疑會牽扯出更大的麻煩。

這人官職看著雖然不高,但好歹也是朝廷一員,莫名其妙死在這裏,大小也得掀起一陣風波。

而且,這家夥看著不太聰明,官職又小,估計說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放走了也無妨。

江行暗暗松了一口氣,精神還是緊繃著的: “好吧。閣下不願說,我便不問了。”

江行翻身上馬,慢慢悠悠出了林場。

時鳴見江行出來,一顆心終於放下;又看到馬上懸著的幾個獵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就知道,江行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江行接收到他的目光,回以微笑,心中卻是忐忑的。

不知道……自己做得夠不夠好?這麽點獵物,應該不會給阿鳴丟人吧?

-

江行沒把在林子裏遇到的事兒放心上。

一般情況下,春獵結束後,獵到的動物,官員是可以自行帶走的。

春獵還有幾天,江行幹脆把獵到的動物交給營內的廚子,托人做成小吃,方便帶回去也方便吃。他親自給兩個孩子鋪了床,又洗漱了一番,這才回到自己的營帳中。

帳內沒有點燈,四處黑漆漆的。折騰了一天,還沒找到機會能和阿鳴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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