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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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小家夥們歡快的笑聲，將烘焙的小蛋糕取出來裝好，蓋上編織籃的蓋子，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可以了？”秦湛正好分完草莓進來，見郁寧正蹲在櫥櫃前拿野餐布。
“恩，可以準備走了。”
野餐這件事情是昨晚上兩人聊天時決定好的，秦湛出差將近半個月，郁寧就帶著三胞胎在湖心島別墅窩了那麽久，害怕到了外面照顧不好三胞胎，郁寧根本不敢帶著他們出門。
“出去玩！”
“出去咯！”
玻璃長廊裏，三個孩子就像被放出鳥籠的三只小鳥。
秋日午後，陽光溫暖，微風輕拂，水郁秦灣的小公園裏，大榕樹下的草地上鋪著野餐布，餐布上擺滿了各種食物，郁寧摟著秦珩坐在草地上，看著不遠處和秦湛嬉鬧的秦璇和秦玨，笑得一臉溫柔。
“媽媽，要吃草莓。”跑得滿頭大汗的秦璇興沖沖地跑到郁寧面前，張開嘴巴。
“給。”餵給秦璇一顆草莓，郁寧拿出手帕給她擦汗，說道，“把爸爸和弟弟喊過來休息一會。”
“好。”
看到爸爸過來了，秦珩連忙從郁寧的懷裏起來，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向秦湛，抱著他的腿不撒手。
“怎麽了？”示意秦璇和秦玨去找媽媽，秦湛摸摸抱著自己小腿的秦珩的頭，輕聲詢問。
“爸爸抱。”秦珩小聲地說道。
秦湛低頭看著秦珩良久，似乎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抉擇。
“爸爸抱。”秦珩見爸爸一直沒有反應，忍不住催促道
最後秦湛還是一把抱起了秦珩。
他還是個孩子，作為三胞胎裏最大的一個，將來他肩負的責任會更大，因此，在他尚且年幼的時候，秦湛覺得稍微寵溺他一點也不是不行。
“想要吃什麽？”抱著心滿意足了的秦珩坐到郁寧身邊，秦湛張嘴吃下郁寧餵過來的小蛋糕，看著秦珩一臉“我也想要吃”的表情，問道。
“蛋糕。”
郁寧將濕毛巾遞給秦湛，等他擦完手了才將一個軟綿可口的小蛋糕遞給秦湛，看著剛才在自己懷裏還一副懨懨的樣子，這會在秦湛懷裏好像註入了活力似的秦珩，郁寧表示，自己好像有一點吃醋了。
而且，秦璇和秦玨兩個小家夥明明剛才還在自己懷裏鬧著要她餵蛋糕給他們吃，這會也擠到秦湛懷裏去了，看著四個人親親熱熱的樣子，郁寧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這段時間明明是自己在照顧他們嘛！
獨自一人吃了一肚子幹醋的郁寧在見到秦湛完全沒註意到之後，更加郁悶了。
“餵媽媽吃蛋糕。”事實上早就註意到郁寧在生悶氣的秦湛看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的樣子實在可憐，總算是不忍心再欺負她了。
“媽媽吃蛋糕。”秦璇用她的小胖手接過秦湛遞過來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餵到郁寧嘴邊。
看著女兒鼓著白白嫩嫩的包子臉全神貫註地護著手上蛋糕的樣子，郁寧瞬間就被治愈了。
郁寧張嘴咬住小蛋糕，一把攬過秦璇，在她的包子臉上狠狠親了幾口。
果然還是女兒才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呀！
清楚小姑娘心路歷程的秦湛看著小姑娘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覺得好笑不已，手欠地揉亂小姑娘出來前才好好整理過的頭發，果然換來小姑娘的一聲怒吼。
“秦湛！”把可愛的女兒放到一邊，又把秦湛身邊樂呵呵地看戲的兩個兒子撥到一旁，氣沖沖地將秦湛摁住，自以為很兇狠地掐了他好幾下。
“做什麽呢你，孩子們都看著呢。”秦湛順勢抱著郁寧倒在地上，變本加厲地逗著趴在自己身上的郁寧。
“你……”你字剛說出口就被身後三座小山壓住的郁寧看著笑出一口白牙的秦湛，洩憤似的咬住了秦湛的肩膀。
被咬又被壓的秦湛看著笑嘻嘻的三個孩子和惱羞成怒的妻子，最後幹脆攤開雙手，任他們鬧下去。
蔚藍的天空，碧綠的草地，涼爽的秋風，可愛的孩子，恩愛的夫妻，幸福的家庭。
時光溫暖，不過如此。
☆、“家庭糾紛”
除夕的早晨，水郁秦灣的湖心島別墅裏傳出來小孩子哭鬧的聲音，然後是年輕女人耐心哄著不停哭喊的孩子的聲音，就在這樣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突然傳出一聲玻璃杯被打碎的聲音，接著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最後在寂靜無聲了片刻之後男人怒吼的聲音傳了出來。
“秦玨！你給我過來！”秦湛嚴肅地註視著剛剛摔了玻璃杯的秦玨，面無表情的模樣即使是不懂事的孩童也能看出他正怒火中燒。
“爸爸。”方才還氣焰蒸騰的秦玨聽到爸爸怒氣滿滿的聲音頓時就老實了，站在一地玻璃渣之前，害怕地看著發火的爸爸。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繞開玻璃渣，馬上過來！”秦湛絲毫不為秦玨可憐兮兮的樣子所動，看一眼同樣被自己的怒火嚇到的女兒和大兒子，秦湛走過去檢查了兩個人，確定他們沒有被玻璃渣濺到弄傷之後，語氣依然嚴肅地吩咐秦珩，“帶著妹妹去活動室。”
秦珩乖乖點頭，牽著罪魁禍首之一的妹妹老老實實上樓去了。
秦玨可憐兮兮地看著哥哥和姐姐離自己而去，眼淚一下子充滿了眼眶，要落不落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小可憐。
秦湛冷冷地掃了樓梯口罰站秦玨一眼，確認他老老實實站著之後才從客廳電視櫃裏拿出來藥箱。
“忍著點。”用浸了酒精的棉簽給郁寧的腳踝清理之前，秦湛柔聲說道。
“嘶。”雖然秦湛動作放得很輕，但是郁寧還是沒忍住痛得一顫。
“坐在這休息一會，等會我下來收拾。”放了藥箱，又給郁寧削了一個蘋果，秦湛這才打算去處理秦玨。
“秦湛。”
郁寧在秦湛經過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有些不放心地說道，“不要太生氣呀。”
“放心吧。”稍微冷靜了一些的秦湛輕輕拂過她的臉，什麽也沒說，就朝著秦玨走過去了。
“爸爸。”跟不上秦湛的速度，秦玨有些委屈地喊他。
秦湛回頭冷漠地看他一眼，繼續往樓上走，雖然沒有搭理身後的秦玨，但速度還是放慢了不少，使得秦玨能始終保持在落後半米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的郁寧總算放心秦湛不會因為過於生氣而把秦玨收拾過度。
“自己站在這裏好好想想。”停在二樓的起居室裏，秦湛示意秦玨站到墻壁前面壁思過，自己則走進起居室。
“秦珩你先出去，不要去一樓。”看著還淚眼模糊的女兒，秦湛對正在哄妹妹開心的大兒子說。
秦珩一步三回首地走了，秦湛坐到小沙發上坐著，盯著一見到自己出現就又開始抽泣的秦璇。
“先把眼淚擦幹。”秦湛等了一會才說。
秦璇撒嬌失敗，只好可憐兮兮地抽出紙巾，乖乖擦幹眼淚，站到秦湛面前。
“為什麽惹弟弟生氣？”秦湛幫她將黏在眼角的頭發撩開，平靜地問。
“我想玩洋娃娃。”秦璇低頭。
“之前是不是說好了先陪你玩洋娃娃，然後陪弟弟玩玩具車了”抽出衛生紙給秦璇擦了鼻涕，秦湛問道。
“是的。”秦璇看著自己的鞋子，軟軟地回答。
“答應了爸爸媽媽的事情為什麽做不到？”秦湛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兒問。
“對不起爸爸。”秦璇難過地說道，小小的女孩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錯了，但她至少明白了今天這樣的做法是錯的。
“以後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到，你是姐姐，要像哥哥對你們好一樣，對弟弟好，知道了嗎？”手機鈴聲響起，秦湛一看是自家母親大人。
“好。”秦璇點頭。
“在這裏玩一會，爸爸喊哥哥進來陪你，不要去客廳。”秦湛叮囑了秦璇之後接了電話走出來活動室。
“媽。”秦湛看到起居室裏秦珩正在逗秦玨開心，幹脆走到走廊另一頭。
“你們到哪了？”林瀟從廚房出來，看著已經到家的兩個仍然是孤家寡人的兩個兒子，突然格外想念自己最乖的小兒子一家。
“發生了一點事情，你們等會先吃午餐吧，我們回去吃晚餐，晚上在老宅休息。”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們收拾房間，掛了啊！”原本林瀟聽說他們不回家吃中餐還有些不開心，但一聽說他們要留在家裏過夜立馬就顧不上不開心了，急急忙忙掛了電話叫人收拾房間去了。
“你別哭了呀，我等會陪你玩車車好嗎。”秦珩一從活動室出來就在找秦玨了，這會兒他正湊在秦玨身邊，拿著衛生紙給面壁思過的弟弟擦眼淚。
秦玨還在秦湛發火的餘威裏膽戰心驚，即使秦珩在邊上逗他開心，他也不能放心大膽地回應，時不時往拐角的地方看一眼，看看秦湛是不是要過來了。
“爸爸還沒有出來呢。”秦珩偷偷溜過去發現秦湛還沒出來，於是又偷偷溜回來和秦玨說。
“你下次不要砸東西了。”幼兒特有的軟綿綿的小奶音被秦珩用來一本正經地說出教導人的話，給這個原本應該嚴肅的畫面添了幾分喜感。
“乖孩子不能夠摔東西。”為了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和妹妹操碎了心的秦珩覺得有些提不起勁了，軟趴趴地趴在沙發上，咕噥個不停。
秦玨總算被哥哥哄得心情好了幾分，只是心情才好了那麽一點就看見秦湛過來了，嚇得立馬收斂了剛露出來的笑容，乖乖站好面壁思過。
“去陪妹妹玩。”秦湛拍拍大兒子的小屁股，示意他不要留在這裏看秦玨挨訓的場面，畢竟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他不想給孩子們的心理造成負面影響。
“爸爸，我錯了。”機靈鬼秦玨大概是看出了爸爸沒有之前那麽生氣了，連忙主動認錯。
“錯在哪裏了？”過去這麽久秦湛已經冷靜了下來，並沒有之前那麽生氣了，只是畢竟還要教訓犯錯的兒子，他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
“不應該砸東西。”想要撲倒爸爸懷裏去的秦玨慘遭拒絕，嘴巴一癟，好似又要哭了。
“不許哭了。”秦湛在秦玨的眼淚醞釀完成之前提前警告，硬生生讓秦玨把眼淚收住了，“還有那些錯？”
秦玨不明所以地看著爸爸，還有其他錯嗎？哥哥剛才沒告訴我呀。
“為什麽對著媽媽發火，說討厭媽媽？”秦湛緊緊盯住秦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媽媽不陪我玩車車，她說要陪我玩的，媽媽喜歡姐姐，不喜歡我。”說起這個秦玨又要哭了，親愛的媽媽不愛他了，這難道還不讓人心痛嗎？
“媽媽沒有不喜歡你。她只是還是第一次當媽媽，就像你第一次當媽媽的寶寶一樣，都會犯錯。”秦湛語重心長地對年紀輕輕就會“爭風吃醋”的小兒子說。
“姐姐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你要對姐姐好，知道嗎？就像郁安舅舅對媽媽一樣。”秦湛不知道這麽小的小孩子能不能理解這種事情，但他卻必須要說，因為就算現在不明白，以後說多了，他記住了，總有一天會明白的，“郁宸舅舅是媽媽的哥哥，郁安舅舅是媽媽的弟弟，他們是不是都對媽媽很好？”
“是的。”秦湛點頭。
“那你是姐姐的弟弟，那是不是也要對姐姐好？”秦湛看著小兒子好像真的是在思考但又很迷茫的樣子，嘆一口氣，接著說，“爸爸知道你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你要對姐姐和媽媽很好，因為我們是家裏的男子漢，所以要照顧家裏的女孩子，知道嗎？”
“知道了。”要對姐姐和媽媽好這一點秦玨還是能夠理解的。
“那你剛才說討厭媽媽，還讓媽媽的腳流血了，是不是要去說對不起？”秦湛問道。
“要。”聽到媽媽流血了，秦玨急得不得了，也顧不上秦湛是否還在生氣了，扯著他就要往樓下走。
樓下沙發上的郁寧正準備將果核丟進垃圾桶，結果就見一個小炮彈沖著自己發射過來了，嚇得她心都揪起來了。
地上的玻璃碎片可都還沒打掃啊！
直到小炮彈沖到自己懷裏，郁寧才放下心來。
“媽媽，對不起。”秦玨緊緊抱住媽媽，小聲地說，“對不起，媽媽，我喜歡你，我剛剛是生氣的。”
“沒關系，閃閃，媽媽也要和你說對不起，你能原諒媽媽嗎？”郁寧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抱住懷裏的小炮彈輕輕地問。
“那媽媽，你喜歡我嗎？”秦玨擡起頭不確定地問。
“喜歡，媽媽很喜歡閃閃，很愛閃閃。”郁寧抱著小炮彈，郁寧和隨後而來的秦湛對視一眼，眼裏有感動與愧疚的淚花閃爍。
親愛的孩子，謝謝你那麽愛我。
親愛的孩子，對不起讓你不安。
“那我能原諒你！”得知媽媽是愛自己的秦玨很好說話，小手一拍，歡歡喜喜地說道。
☆、除夕佳節
既然決定要在秦宅過年，秦湛就不得不花一些時間來收拾幾個小家夥接下來可能會要用上的東西。
“要帶什麽到奶奶家去？”秦湛把三個十分小巧的小行李箱依次擺在三胞胎面前，示意他們自己收拾行李。
已經多次見識過爸爸媽媽收拾行李，三胞胎對收拾行李這件事情十分熱衷，雖說是第一次給自己收拾行李，但是看起來都還有模有樣的。
秦湛看著三個孩子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放心地走出了臥室，臨出門前還沒忘叮囑他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所有的行李都要自己提。
半個小時之後，郁寧看著跟在秦湛身後從樓道口一個接著一個有序地走下來的三胞胎，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們的人就那麽點高，還要抱著個對幼兒來說不小的行李箱，只能艱難地一級接著一級往下挪。
“媽媽，我們走吧！”好不容易挪到客廳了，第一次收拾行李成功的秦玨開心地朝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的郁寧喊道。
“跟上來。”秦湛一手扶著腳踝受傷的郁寧，一手提著行李箱，對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三胞胎說道。
急於在長輩面前表現自己的三胞胎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秦湛和郁寧之前。
看著拖著三個款式相同但顏色各異，並且好好的走成一排的三胞胎，郁寧忍俊不禁。
“怎麽突然想起要他們自己收拾行李了？”郁寧好奇地問。
“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秦湛看著前面自己拖著行李箱的三胞胎輕笑，這件事情早在他給他們買行李箱的時候就在計劃了，只是由於今天早晨的意外而把計劃提前了罷了。
“孩子們長得可真是飛快呀！”郁寧想著去年這個時候還只能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的三胞胎，載看看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頭的三胞胎，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是呀，他們剛出生不久的場景仿佛還是昨天，可現在都已經能夠自己收拾行李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們還會成長得越來越快，直到成家立業。
在未來，總會有那麽一天，他們都會有自己的小家。
覺得自己收拾了行李很了不起的秦玨，一下車就拖著行李箱往屋子裏跑，迫不及待地要告訴大家這一個值得他驕傲的消息。
郁寧和秦湛帶著秦珩和秦璇兩兄妹進來的時候，秦玨已經窩在林瀟懷裏炫耀開了。
“閃閃可真棒呀！”林瀟抱著秦玨聽著他奶聲奶氣地形容著自己收拾行李的過程，雖然他的表述並不那麽方便讓人理解，但是只是憑他亮晶晶的大眼睛和肉呼呼的小臉蛋就已經足夠讓她想象出讓人心都萌化的場面了。
“奶奶，我想吃糊糊。”住在水郁秦灣的這段日子要說秦宅有什麽是秦玨最想念的，那就必定是林瀟的特制的米糊了。
郁寧倒是給三胞胎做了幾次米糊，也曾多次向林瀟請教，但是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就是做不出秦玨想要吃的味道來。
“好好好，等會奶奶就給我們閃閃吃米糊糊。”林瀟怎麽會忍心拒絕這麽可愛的小孫子呢？他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她作為奶奶自然是要滿足他的。
“奶奶，我也要吃糊糊。”聽說有糊糊吃，秦璇連行李箱都扔開不要了，朝著抱住秦玨的林瀟撲過去，好像生怕少了她的那一份米糊似的。
“哼。”秦珩輕哼一聲，似乎是對於妹妹的這種行為很是不屑，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原本拖著行李箱外公外婆方向走的他中途改了方向，並且步伐明顯變快了。
“我們家的原來是三個小吃貨呀。”作為最了解三胞胎的人之一的郁寧自然沒有忽略孩子們的這一些細小的動作，身為一個母親滿足不了孩子們對食物的追求，她表示很羞愧，但是看著孩子們的表現又覺得好笑不已。
“鬧鬧，跟我過來。”郁容下樓來給樓上游戲室的大家倒飲料，一眼就看到了湊在秦湛面前說著什麽的郁寧，喊道。
今年輪到在秦宅過年，除了秦湛他們晚來一步，大家早就聚集到秦宅了，郁寧之所以一直沒看見哥哥姐姐和嫂子們，完全是因為他們不想和長輩還有孩子們在一起而躲到樓上游戲室去了。
“姐。”郁寧松開秦湛跟在郁容身後進了廚房。
“你哥哥他們都在樓上，孩子我們幫你們看著，好好放松一下吧。”秦朝看著還靠著行李箱站在旁邊的秦湛說。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之所以這麽提議，完全是為了使得曾孫和曾孫女好好陪著他們幾個老頭子和老太婆。
“好。”十分了解自家爺爺的秦湛並沒有把對方的小心思說破，拿上自己和三胞胎的小行李箱轉身上樓去了。
廚房裏，郁寧按照郁容的吩咐將飲料倒進玻璃杯裏，然後好奇地看向將水果擺盤的郁容，靜待她說話。
“前段時間秦湛去B省出差了？”將最後一個蘋果切開擺好，郁容終於開口說話了。
“恩，怎麽了？”郁寧不解，為什麽堂姐會提起秦湛出差這件事情。
“我還聽說因為對方莫名拖延時間，所以這樁生意談崩了？”郁容拿起一刷蘋果，餵到郁寧的嘴裏，似笑非笑地問道。
“恩。”郁寧雲裏霧裏地看著自家堂姐，一邊嚼著嘴裏的蘋果，一邊迷迷糊糊地點頭。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郁容檢查一遍幾個果盤，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於是轉身打開冰箱，洗了幾顆青棗擺進去才覺得順眼一些。她看到郁寧乖巧地點頭才繼續說道，“對方的老板姓諶，是我們認識的諶緩小丫頭的伯父。”
“那他為什麽還要莫名其妙地為難秦湛他們？”郁寧更不能理解了，明明一直以來諶醇和郁家以及秦家的合作關系都挺穩定的，既然對方和諶醇是兄弟，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下達命令拖延時間的可不是這位諶總，而是他的女兒諶奚。”郁容說起諶奚，不禁冷笑道，“這位諶奚諶小姐我不知道你婚禮上有沒有見到她，但是她對你家秦湛可是芳心明許呢。”
秦湛在游戲室裏左等右等等不到郁寧，於是把秦清擠開和郁安打了幾局游戲，可最後郁容都進來了還沒看到郁寧，他就實在等不下去了。
“你和鬧鬧說了？”郁寰餘光看見秦湛出門了才開口問郁容。
“恩。”雖然知道可能連秦湛都不知道諶奚的存在，但是她覺得還是得知會郁寧一聲，免得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都渾然不覺。
秦湛回臥室的時候郁寧正坐在陽臺藤椅上發呆，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才回頭招手示意他過去。
郁寧把後來郁容說的事情發展說給了秦湛聽，順帶把諶敦順著諶醇找上郁寰，希望郁寰在秦湛面前多美言幾句的事情也說了給他聽。
“我不記得我和這位諶……諶小姐有過什麽交集了。”秦湛靠在護欄上，疑惑地說道。在他的記憶裏，除了郁寧很喜歡的那個叫做諶緩的小女孩，他不曾認識其他姓諶的女人。
“可能是她單方面認識你吧。”雖然心裏很清楚秦湛是真的不認識那個叫做諶奚的女人，但是一想到有一個女人，在明知秦湛已婚的情況下還要耍手段試圖接近他，郁寧就覺得有些反感。
“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明明知道對方有了愛人還要無恥地倒貼上去，他們難道就不會覺得自己很惡心嗎？”郁寧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認真，於是秦湛就知道了，小姑娘不是因為老公被莫名其妙的女人惦記上了而煩惱，而僅僅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的毫無底線的行為而惡心著呢。
“他們三觀都不正了怎麽還會有羞恥心呢？”秦湛倒是能夠理解這種事情。這世界上總有些人三觀不正，道德淪喪，在他們的世界裏，他們自有一套所謂道德準則，他們的所作所為在他們自己看來才是合乎情理的。
由諶奚牽扯出來的事情沒有影響兩個人很久，因為很快就到了吃晚餐的時間，在合家團聚的氛圍裏，在三胞胎的嘻嘻哈哈裏，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根本可能影響到兩個人。
“幹杯！”
滿滿一大桌子人齊齊舉起酒杯，玻璃杯碰上玻璃杯的聲音傳出來，這樣多人碰杯的場面吸引了在客廳玩耍的幾個孩子，一個個都非要湊上來也試一把碰杯的感覺。
最後，大家又重新碰了一次杯，他們才心滿意足地各自抱著一杯果汁回客廳看動畫片了。
一年又到頭，到處紅紅火火的，餐廳裏一片歡聲笑語，天已經黑了，窗外的遠方開始有煙花在天際綻放，客廳裏的幾個孩子因為美麗的煙花，再一次陷入了狂喜之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真心的笑容，彼此之間交流著這即將過去的一年裏發生的各種事情。
這一晚是闔家歡樂的夜晚，這一晚是舊的一年的最後一晚，這一晚是迎接新年的最後一晚。
當夜深人靜時，郁寧被秦湛壓在床上這樣那樣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晚還是秦湛早有預謀的一晚呀。
☆、宣誓主權
春節過後，這兩三年只偶爾去工作室一趟的秦湛終於恢覆了正常的工作狀態，不再只窩在家裏畫圖，不再只參加視頻會議。
對於秦湛終於回到正常工作狀態這件事最激動的莫過於這幾年娛樂時間少了一大半的元澈了。
為了表達自己的激動元澈親自把秦湛的辦公室打掃得一塵不染，甚至還在辦公室裏添了不少綠植，以至於秦湛以為自己走錯了辦公室。
“呵，你這是把我這兒當微型植物園了？”看著被各種綠色裝點得格外“生機勃勃”的辦公室，秦湛忍著抽元澈一頓的想法，冷笑著問道。
“呵呵，我這不是激動過頭了嘛。”元澈幹笑兩聲，弱弱地回答。
他一不小心就裝飾過度了，等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秦湛正好走到工作室大門口，他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補救措施。
秦湛的視線在靠近辦公室門口的幾個辦公桌上掃過，看到顯然和辦公室裏的眾多綠植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小型盆栽，於是明白原來展示在自己眼中的辦公室還是經過元澈的一番拯救的。
“限你三天時間解決了這些盆栽。”雖然辦公室裏綠植的布置很有藝術性，但秦湛表示他個人並不習慣在這樣“擁擠”、“生命力旺盛”的環境裏辦公。
所以給元澈三天時間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好！”只要秦湛不要又做了甩手掌櫃，要他做什麽都好！
兩天前工作室新接了一個項目，宋瑉修把它交給了才回來的秦湛，這會秦湛正認真伏案工作，見到敲門進來的助理聶然，他以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
“有一位諶小姐在前臺非要見您。”聶然言簡意賅地說道。
“我不記得有和姓諶的小姐有約。”秦湛大概猜到了是誰，只是他並不想和那個女人有什麽交集，因此並不打算見她。
“我知道了。”聶然一聽就知道這是不見的意思了，於是向前臺委婉地表達了秦總拒絕接見這位諶小姐的意願。
“不見？”諶奚聽到前臺小姐的回答之後，還有些不敢置信，“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再傳達一聲，我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諶奚這一次過來真的是為了合作案的事情過來的，因為她的私心導致了秦宋元工作室和自家公司的合作失敗，諶敦聽說是她吩咐何聃明做的那些拖延時間的事情之後直言，若是她不能挽回這樁合作，那麽她剛剛才坐上不久的總經理位置就要讓給諶瀠！
她怎麽能輸給諶瀠！
“不好意思，秦總太久沒有回公司所以要處理的工作比較多，實在抽不出時間來見您。”十分熱愛工作室並且很崇拜各位設計師的前臺小姐祁莉聽說過工作室有一支團隊在B省被一家公司耍了，知道了諶奚身份的她當然不會喜歡她，於是堅決按照聶助理的吩咐打發諶奚。
“麻煩你再傳達一次好嗎？我只要幾分鐘的時間，我真的一定要見到你們諶總才行，拜托你了。”諶奚尚且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和目的都已經被人所知，因此她並不明白秦湛不是真的忙到沒有時間抽出十分鐘見她一面，而是單純的不想見她。
“不好意思，秦總很忙，實在沒有時間見您。”祁莉翻來覆去就是秦湛沒有時間，任由諶奚怎麽說都沒有幫她再傳達一次的意思。
諶奚垂下頭，眼裏冷光乍現。
如果不是為了合作案，她怎麽可能在這裏低聲下氣地求一個前臺小姐？可是自己已經這樣放低身段了對方居然完全不為所動！
“你好，我找秦湛。”郁寧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她雖然不認識她，但是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還是禮貌地用微笑打了個招呼。
“您上去吧。”祁莉是郁寧的粉絲，雖然她在職期間沒有見到過郁寧到工作室來，但是還是知道郁寧是秦總的妻子。工齡比她長很多的同事告訴過她，在工作室只有秦總的女朋友郁寧小姐是不需要通報就能上樓去的。如今女朋友成了妻子，權益自然只有增多的。
“謝謝。”實際上這些年郁寧來工作室找秦湛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一方面是受她工作性質的影響，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這一次突發奇想來工作室則完全是受到了郁容的蠱惑，在秦宅度過的半個月郁容總是在她耳邊念叨，要她多去工作室走走和秦湛多聯絡感情的，久而久之，聽多了這樣的話的郁寧就覺得好像自己不多去慰問辛苦工作的秦湛是天理難容了。
從郁寧出現起就一直詭異地保持安靜的諶奚，看到郁寧轉身就要走時突然有了動作。
“請問有什麽事嗎？”不悅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女人，郁寧總算察覺到了對方的不懷好意。
“沒什麽，就是久仰秦太太大名，實在好奇你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諶奚冷眼瞧著郁寧，覺得怎麽看都不順眼。不過是有一張好看的臉罷了，在事業上完全幫不上秦湛的忙，怎麽就偏偏得到秦湛了呢？
郁寧盯著眼前的女人，思考著自己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一號人。
“你是諶奚？”思來想去，郁寧覺得也只可能是諶奚了。
“你有什麽資格站在秦湛身邊？除了一張臉你有什麽？”諶奚沒有回答郁寧的問題，只是語帶嘲諷地問道。
“呵。”郁寧好笑地看著諶奚，盯著那張臉，笑了。
諶奚看出郁寧的不屑，看到郁寧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的眼神，心裏那一股無名的火氣又升起來了！
“怎麽，覺得不屑於和你的手下敗將說話？”諶奚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女人，讓她一見到就恨不得撕碎她們，郁寧就是其中之一，“你就不覺得羞愧嗎？只能拖累秦湛，你怎麽好意思站在他身邊？”
“我們的事情就不勞諶小姐費心了。”郁寧嘴角雖有笑意，但是眼裏早已是一片凜冽，“不過，有幾件事我覺得需要和你說清楚。”
“第一，我能夠給秦湛帶來什麽，想想我的家世，諶小姐還不清楚嗎？又或許諶小姐覺得你一個小公司的老板和，恩，情婦生下來的女兒有資格和我競爭？”
“第二，除了一張臉，我還有橫溢的才華，有數不清的財富，有溫馨的家庭，還有願意愛著我的愛人，這都是諶小姐求而不得的吧？重要的是，我有一顆善良的、不會總想著害人的心呀。”
“你……”諶奚被郁寧說的話氣得臉色通紅，想要說話卻總也插不進去嘴。
“第三，諶小姐你問我是否羞愧？我所得的都是我正當爭取而來的，我既沒有覬覦和掠奪別人的東西，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為何要羞愧？倒是諶小姐的母親做了第三者，逼死諶敦先生的原配，諶小姐又不擇手段掠奪諶瀠小姐的所有物，如今甚至還覬覦有婦之夫，諶小姐可覺得羞恥？”
“郁寧！”諶奚不敢相信郁寧竟然說出這樣羞辱她的話！
“最後但同樣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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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秦湛正好分完草莓進來，見郁寧正蹲在櫥櫃前拿野餐布。
“恩，可以準備走了。”
野餐這件事情是昨晚上兩人聊天時決定好的，秦湛出差將近半個月，郁寧就帶著三胞胎在湖心島別墅窩了那麽久，害怕到了外面照顧不好三胞胎，郁寧根本不敢帶著他們出門。
“出去玩！”
“出去咯！”
玻璃長廊裏，三個孩子就像被放出鳥籠的三只小鳥。
秋日午後，陽光溫暖，微風輕拂，水郁秦灣的小公園裏，大榕樹下的草地上鋪著野餐布，餐布上擺滿了各種食物，郁寧摟著秦珩坐在草地上，看著不遠處和秦湛嬉鬧的秦璇和秦玨，笑得一臉溫柔。
“媽媽，要吃草莓。”跑得滿頭大汗的秦璇興沖沖地跑到郁寧面前，張開嘴巴。
“給。”餵給秦璇一顆草莓，郁寧拿出手帕給她擦汗，說道，“把爸爸和弟弟喊過來休息一會。”
“好。”
看到爸爸過來了，秦珩連忙從郁寧的懷裏起來，像個小炮彈似的沖向秦湛，抱著他的腿不撒手。
“怎麽了？”示意秦璇和秦玨去找媽媽，秦湛摸摸抱著自己小腿的秦珩的頭，輕聲詢問。
“爸爸抱。”秦珩小聲地說道。
秦湛低頭看著秦珩良久，似乎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抉擇。
“爸爸抱。”秦珩見爸爸一直沒有反應，忍不住催促道
最後秦湛還是一把抱起了秦珩。
他還是個孩子，作為三胞胎裏最大的一個，將來他肩負的責任會更大，因此，在他尚且年幼的時候，秦湛覺得稍微寵溺他一點也不是不行。
“想要吃什麽？”抱著心滿意足了的秦珩坐到郁寧身邊，秦湛張嘴吃下郁寧餵過來的小蛋糕，看著秦珩一臉“我也想要吃”的表情，問道。
“蛋糕。”
郁寧將濕毛巾遞給秦湛，等他擦完手了才將一個軟綿可口的小蛋糕遞給秦湛，看著剛才在自己懷裏還一副懨懨的樣子，這會在秦湛懷裏好像註入了活力似的秦珩，郁寧表示，自己好像有一點吃醋了。
而且，秦璇和秦玨兩個小家夥明明剛才還在自己懷裏鬧著要她餵蛋糕給他們吃，這會也擠到秦湛懷裏去了，看著四個人親親熱熱的樣子，郁寧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這段時間明明是自己在照顧他們嘛！
獨自一人吃了一肚子幹醋的郁寧在見到秦湛完全沒註意到之後，更加郁悶了。
“餵媽媽吃蛋糕。”事實上早就註意到郁寧在生悶氣的秦湛看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的樣子實在可憐，總算是不忍心再欺負她了。
“媽媽吃蛋糕。”秦璇用她的小胖手接過秦湛遞過來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餵到郁寧嘴邊。
看著女兒鼓著白白嫩嫩的包子臉全神貫註地護著手上蛋糕的樣子，郁寧瞬間就被治愈了。
郁寧張嘴咬住小蛋糕，一把攬過秦璇，在她的包子臉上狠狠親了幾口。
果然還是女兒才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呀！
清楚小姑娘心路歷程的秦湛看著小姑娘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覺得好笑不已，手欠地揉亂小姑娘出來前才好好整理過的頭發，果然換來小姑娘的一聲怒吼。
“秦湛！”把可愛的女兒放到一邊，又把秦湛身邊樂呵呵地看戲的兩個兒子撥到一旁，氣沖沖地將秦湛摁住，自以為很兇狠地掐了他好幾下。
“做什麽呢你，孩子們都看著呢。”秦湛順勢抱著郁寧倒在地上，變本加厲地逗著趴在自己身上的郁寧。
“你……”你字剛說出口就被身後三座小山壓住的郁寧看著笑出一口白牙的秦湛，洩憤似的咬住了秦湛的肩膀。
被咬又被壓的秦湛看著笑嘻嘻的三個孩子和惱羞成怒的妻子，最後幹脆攤開雙手，任他們鬧下去。
蔚藍的天空，碧綠的草地，涼爽的秋風，可愛的孩子，恩愛的夫妻，幸福的家庭。
時光溫暖，不過如此。
☆、“家庭糾紛”
除夕的早晨，水郁秦灣的湖心島別墅裏傳出來小孩子哭鬧的聲音，然後是年輕女人耐心哄著不停哭喊的孩子的聲音，就在這樣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突然傳出一聲玻璃杯被打碎的聲音，接著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最後在寂靜無聲了片刻之後男人怒吼的聲音傳了出來。
“秦玨！你給我過來！”秦湛嚴肅地註視著剛剛摔了玻璃杯的秦玨，面無表情的模樣即使是不懂事的孩童也能看出他正怒火中燒。
“爸爸。”方才還氣焰蒸騰的秦玨聽到爸爸怒氣滿滿的聲音頓時就老實了，站在一地玻璃渣之前，害怕地看著發火的爸爸。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繞開玻璃渣，馬上過來！”秦湛絲毫不為秦玨可憐兮兮的樣子所動，看一眼同樣被自己的怒火嚇到的女兒和大兒子，秦湛走過去檢查了兩個人，確定他們沒有被玻璃渣濺到弄傷之後，語氣依然嚴肅地吩咐秦珩，“帶著妹妹去活動室。”
秦珩乖乖點頭，牽著罪魁禍首之一的妹妹老老實實上樓去了。
秦玨可憐兮兮地看著哥哥和姐姐離自己而去，眼淚一下子充滿了眼眶，要落不落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小可憐。
秦湛冷冷地掃了樓梯口罰站秦玨一眼，確認他老老實實站著之後才從客廳電視櫃裏拿出來藥箱。
“忍著點。”用浸了酒精的棉簽給郁寧的腳踝清理之前，秦湛柔聲說道。
“嘶。”雖然秦湛動作放得很輕，但是郁寧還是沒忍住痛得一顫。
“坐在這休息一會，等會我下來收拾。”放了藥箱，又給郁寧削了一個蘋果，秦湛這才打算去處理秦玨。
“秦湛。”
郁寧在秦湛經過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有些不放心地說道，“不要太生氣呀。”
“放心吧。”稍微冷靜了一些的秦湛輕輕拂過她的臉，什麽也沒說，就朝著秦玨走過去了。
“爸爸。”跟不上秦湛的速度，秦玨有些委屈地喊他。
秦湛回頭冷漠地看他一眼，繼續往樓上走，雖然沒有搭理身後的秦玨，但速度還是放慢了不少，使得秦玨能始終保持在落後半米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的郁寧總算放心秦湛不會因為過於生氣而把秦玨收拾過度。
“自己站在這裏好好想想。”停在二樓的起居室裏，秦湛示意秦玨站到墻壁前面壁思過，自己則走進起居室。
“秦珩你先出去，不要去一樓。”看著還淚眼模糊的女兒，秦湛對正在哄妹妹開心的大兒子說。
秦珩一步三回首地走了，秦湛坐到小沙發上坐著，盯著一見到自己出現就又開始抽泣的秦璇。
“先把眼淚擦幹。”秦湛等了一會才說。
秦璇撒嬌失敗，只好可憐兮兮地抽出紙巾，乖乖擦幹眼淚，站到秦湛面前。
“為什麽惹弟弟生氣？”秦湛幫她將黏在眼角的頭發撩開，平靜地問。
“我想玩洋娃娃。”秦璇低頭。
“之前是不是說好了先陪你玩洋娃娃，然後陪弟弟玩玩具車了”抽出衛生紙給秦璇擦了鼻涕，秦湛問道。
“是的。”秦璇看著自己的鞋子，軟軟地回答。
“答應了爸爸媽媽的事情為什麽做不到？”秦湛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兒問。
“對不起爸爸。”秦璇難過地說道，小小的女孩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錯了，但她至少明白了今天這樣的做法是錯的。
“以後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到，你是姐姐，要像哥哥對你們好一樣，對弟弟好，知道了嗎？”手機鈴聲響起，秦湛一看是自家母親大人。
“好。”秦璇點頭。
“在這裏玩一會，爸爸喊哥哥進來陪你，不要去客廳。”秦湛叮囑了秦璇之後接了電話走出來活動室。
“媽。”秦湛看到起居室裏秦珩正在逗秦玨開心，幹脆走到走廊另一頭。
“你們到哪了？”林瀟從廚房出來，看著已經到家的兩個仍然是孤家寡人的兩個兒子，突然格外想念自己最乖的小兒子一家。
“發生了一點事情，你們等會先吃午餐吧，我們回去吃晚餐，晚上在老宅休息。”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們收拾房間，掛了啊！”原本林瀟聽說他們不回家吃中餐還有些不開心，但一聽說他們要留在家裏過夜立馬就顧不上不開心了，急急忙忙掛了電話叫人收拾房間去了。
“你別哭了呀，我等會陪你玩車車好嗎。”秦珩一從活動室出來就在找秦玨了，這會兒他正湊在秦玨身邊，拿著衛生紙給面壁思過的弟弟擦眼淚。
秦玨還在秦湛發火的餘威裏膽戰心驚，即使秦珩在邊上逗他開心，他也不能放心大膽地回應，時不時往拐角的地方看一眼，看看秦湛是不是要過來了。
“爸爸還沒有出來呢。”秦珩偷偷溜過去發現秦湛還沒出來，於是又偷偷溜回來和秦玨說。
“你下次不要砸東西了。”幼兒特有的軟綿綿的小奶音被秦珩用來一本正經地說出教導人的話，給這個原本應該嚴肅的畫面添了幾分喜感。
“乖孩子不能夠摔東西。”為了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和妹妹操碎了心的秦珩覺得有些提不起勁了，軟趴趴地趴在沙發上，咕噥個不停。
秦玨總算被哥哥哄得心情好了幾分，只是心情才好了那麽一點就看見秦湛過來了，嚇得立馬收斂了剛露出來的笑容，乖乖站好面壁思過。
“去陪妹妹玩。”秦湛拍拍大兒子的小屁股，示意他不要留在這裏看秦玨挨訓的場面，畢竟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他不想給孩子們的心理造成負面影響。
“爸爸，我錯了。”機靈鬼秦玨大概是看出了爸爸沒有之前那麽生氣了，連忙主動認錯。
“錯在哪裏了？”過去這麽久秦湛已經冷靜了下來，並沒有之前那麽生氣了，只是畢竟還要教訓犯錯的兒子，他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
“不應該砸東西。”想要撲倒爸爸懷裏去的秦玨慘遭拒絕，嘴巴一癟，好似又要哭了。
“不許哭了。”秦湛在秦玨的眼淚醞釀完成之前提前警告，硬生生讓秦玨把眼淚收住了，“還有那些錯？”
秦玨不明所以地看著爸爸，還有其他錯嗎？哥哥剛才沒告訴我呀。
“為什麽對著媽媽發火，說討厭媽媽？”秦湛緊緊盯住秦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媽媽不陪我玩車車，她說要陪我玩的，媽媽喜歡姐姐，不喜歡我。”說起這個秦玨又要哭了，親愛的媽媽不愛他了，這難道還不讓人心痛嗎？
“媽媽沒有不喜歡你。她只是還是第一次當媽媽，就像你第一次當媽媽的寶寶一樣，都會犯錯。”秦湛語重心長地對年紀輕輕就會“爭風吃醋”的小兒子說。
“姐姐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你要對姐姐好，知道嗎？就像郁安舅舅對媽媽一樣。”秦湛不知道這麽小的小孩子能不能理解這種事情，但他卻必須要說，因為就算現在不明白，以後說多了，他記住了，總有一天會明白的，“郁宸舅舅是媽媽的哥哥，郁安舅舅是媽媽的弟弟，他們是不是都對媽媽很好？”
“是的。”秦湛點頭。
“那你是姐姐的弟弟，那是不是也要對姐姐好？”秦湛看著小兒子好像真的是在思考但又很迷茫的樣子，嘆一口氣，接著說，“爸爸知道你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你要對姐姐和媽媽很好，因為我們是家裏的男子漢，所以要照顧家裏的女孩子，知道嗎？”
“知道了。”要對姐姐和媽媽好這一點秦玨還是能夠理解的。
“那你剛才說討厭媽媽，還讓媽媽的腳流血了，是不是要去說對不起？”秦湛問道。
“要。”聽到媽媽流血了，秦玨急得不得了，也顧不上秦湛是否還在生氣了，扯著他就要往樓下走。
樓下沙發上的郁寧正準備將果核丟進垃圾桶，結果就見一個小炮彈沖著自己發射過來了，嚇得她心都揪起來了。
地上的玻璃碎片可都還沒打掃啊！
直到小炮彈沖到自己懷裏，郁寧才放下心來。
“媽媽，對不起。”秦玨緊緊抱住媽媽，小聲地說，“對不起，媽媽，我喜歡你，我剛剛是生氣的。”
“沒關系，閃閃，媽媽也要和你說對不起，你能原諒媽媽嗎？”郁寧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抱住懷裏的小炮彈輕輕地問。
“那媽媽，你喜歡我嗎？”秦玨擡起頭不確定地問。
“喜歡，媽媽很喜歡閃閃，很愛閃閃。”郁寧抱著小炮彈，郁寧和隨後而來的秦湛對視一眼，眼裏有感動與愧疚的淚花閃爍。
親愛的孩子，謝謝你那麽愛我。
親愛的孩子，對不起讓你不安。
“那我能原諒你！”得知媽媽是愛自己的秦玨很好說話，小手一拍，歡歡喜喜地說道。
☆、除夕佳節
既然決定要在秦宅過年，秦湛就不得不花一些時間來收拾幾個小家夥接下來可能會要用上的東西。
“要帶什麽到奶奶家去？”秦湛把三個十分小巧的小行李箱依次擺在三胞胎面前，示意他們自己收拾行李。
已經多次見識過爸爸媽媽收拾行李，三胞胎對收拾行李這件事情十分熱衷，雖說是第一次給自己收拾行李，但是看起來都還有模有樣的。
秦湛看著三個孩子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放心地走出了臥室，臨出門前還沒忘叮囑他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所有的行李都要自己提。
半個小時之後，郁寧看著跟在秦湛身後從樓道口一個接著一個有序地走下來的三胞胎，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們的人就那麽點高，還要抱著個對幼兒來說不小的行李箱，只能艱難地一級接著一級往下挪。
“媽媽，我們走吧！”好不容易挪到客廳了，第一次收拾行李成功的秦玨開心地朝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的郁寧喊道。
“跟上來。”秦湛一手扶著腳踝受傷的郁寧，一手提著行李箱，對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三胞胎說道。
急於在長輩面前表現自己的三胞胎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秦湛和郁寧之前。
看著拖著三個款式相同但顏色各異，並且好好的走成一排的三胞胎，郁寧忍俊不禁。
“怎麽突然想起要他們自己收拾行李了？”郁寧好奇地問。
“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秦湛看著前面自己拖著行李箱的三胞胎輕笑，這件事情早在他給他們買行李箱的時候就在計劃了，只是由於今天早晨的意外而把計劃提前了罷了。
“孩子們長得可真是飛快呀！”郁寧想著去年這個時候還只能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的三胞胎，載看看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頭的三胞胎，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是呀，他們剛出生不久的場景仿佛還是昨天，可現在都已經能夠自己收拾行李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們還會成長得越來越快，直到成家立業。
在未來，總會有那麽一天，他們都會有自己的小家。
覺得自己收拾了行李很了不起的秦玨，一下車就拖著行李箱往屋子裏跑，迫不及待地要告訴大家這一個值得他驕傲的消息。
郁寧和秦湛帶著秦珩和秦璇兩兄妹進來的時候，秦玨已經窩在林瀟懷裏炫耀開了。
“閃閃可真棒呀！”林瀟抱著秦玨聽著他奶聲奶氣地形容著自己收拾行李的過程，雖然他的表述並不那麽方便讓人理解，但是只是憑他亮晶晶的大眼睛和肉呼呼的小臉蛋就已經足夠讓她想象出讓人心都萌化的場面了。
“奶奶，我想吃糊糊。”住在水郁秦灣的這段日子要說秦宅有什麽是秦玨最想念的，那就必定是林瀟的特制的米糊了。
郁寧倒是給三胞胎做了幾次米糊，也曾多次向林瀟請教，但是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就是做不出秦玨想要吃的味道來。
“好好好，等會奶奶就給我們閃閃吃米糊糊。”林瀟怎麽會忍心拒絕這麽可愛的小孫子呢？他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她作為奶奶自然是要滿足他的。
“奶奶，我也要吃糊糊。”聽說有糊糊吃，秦璇連行李箱都扔開不要了，朝著抱住秦玨的林瀟撲過去，好像生怕少了她的那一份米糊似的。
“哼。”秦珩輕哼一聲，似乎是對於妹妹的這種行為很是不屑，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原本拖著行李箱外公外婆方向走的他中途改了方向，並且步伐明顯變快了。
“我們家的原來是三個小吃貨呀。”作為最了解三胞胎的人之一的郁寧自然沒有忽略孩子們的這一些細小的動作，身為一個母親滿足不了孩子們對食物的追求，她表示很羞愧，但是看著孩子們的表現又覺得好笑不已。
“鬧鬧，跟我過來。”郁容下樓來給樓上游戲室的大家倒飲料，一眼就看到了湊在秦湛面前說著什麽的郁寧，喊道。
今年輪到在秦宅過年，除了秦湛他們晚來一步，大家早就聚集到秦宅了，郁寧之所以一直沒看見哥哥姐姐和嫂子們，完全是因為他們不想和長輩還有孩子們在一起而躲到樓上游戲室去了。
“姐。”郁寧松開秦湛跟在郁容身後進了廚房。
“你哥哥他們都在樓上，孩子我們幫你們看著，好好放松一下吧。”秦朝看著還靠著行李箱站在旁邊的秦湛說。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之所以這麽提議，完全是為了使得曾孫和曾孫女好好陪著他們幾個老頭子和老太婆。
“好。”十分了解自家爺爺的秦湛並沒有把對方的小心思說破，拿上自己和三胞胎的小行李箱轉身上樓去了。
廚房裏，郁寧按照郁容的吩咐將飲料倒進玻璃杯裏，然後好奇地看向將水果擺盤的郁容，靜待她說話。
“前段時間秦湛去B省出差了？”將最後一個蘋果切開擺好，郁容終於開口說話了。
“恩，怎麽了？”郁寧不解，為什麽堂姐會提起秦湛出差這件事情。
“我還聽說因為對方莫名拖延時間，所以這樁生意談崩了？”郁容拿起一刷蘋果，餵到郁寧的嘴裏，似笑非笑地問道。
“恩。”郁寧雲裏霧裏地看著自家堂姐，一邊嚼著嘴裏的蘋果，一邊迷迷糊糊地點頭。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郁容檢查一遍幾個果盤，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於是轉身打開冰箱，洗了幾顆青棗擺進去才覺得順眼一些。她看到郁寧乖巧地點頭才繼續說道，“對方的老板姓諶，是我們認識的諶緩小丫頭的伯父。”
“那他為什麽還要莫名其妙地為難秦湛他們？”郁寧更不能理解了，明明一直以來諶醇和郁家以及秦家的合作關系都挺穩定的，既然對方和諶醇是兄弟，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下達命令拖延時間的可不是這位諶總，而是他的女兒諶奚。”郁容說起諶奚，不禁冷笑道，“這位諶奚諶小姐我不知道你婚禮上有沒有見到她，但是她對你家秦湛可是芳心明許呢。”
秦湛在游戲室裏左等右等等不到郁寧，於是把秦清擠開和郁安打了幾局游戲，可最後郁容都進來了還沒看到郁寧，他就實在等不下去了。
“你和鬧鬧說了？”郁寰餘光看見秦湛出門了才開口問郁容。
“恩。”雖然知道可能連秦湛都不知道諶奚的存在，但是她覺得還是得知會郁寧一聲，免得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都渾然不覺。
秦湛回臥室的時候郁寧正坐在陽臺藤椅上發呆，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才回頭招手示意他過去。
郁寧把後來郁容說的事情發展說給了秦湛聽，順帶把諶敦順著諶醇找上郁寰，希望郁寰在秦湛面前多美言幾句的事情也說了給他聽。
“我不記得我和這位諶……諶小姐有過什麽交集了。”秦湛靠在護欄上，疑惑地說道。在他的記憶裏，除了郁寧很喜歡的那個叫做諶緩的小女孩，他不曾認識其他姓諶的女人。
“可能是她單方面認識你吧。”雖然心裏很清楚秦湛是真的不認識那個叫做諶奚的女人，但是一想到有一個女人，在明知秦湛已婚的情況下還要耍手段試圖接近他，郁寧就覺得有些反感。
“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明明知道對方有了愛人還要無恥地倒貼上去，他們難道就不會覺得自己很惡心嗎？”郁寧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認真，於是秦湛就知道了，小姑娘不是因為老公被莫名其妙的女人惦記上了而煩惱，而僅僅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的毫無底線的行為而惡心著呢。
“他們三觀都不正了怎麽還會有羞恥心呢？”秦湛倒是能夠理解這種事情。這世界上總有些人三觀不正，道德淪喪，在他們的世界裏，他們自有一套所謂道德準則，他們的所作所為在他們自己看來才是合乎情理的。
由諶奚牽扯出來的事情沒有影響兩個人很久，因為很快就到了吃晚餐的時間，在合家團聚的氛圍裏，在三胞胎的嘻嘻哈哈裏，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根本可能影響到兩個人。
“幹杯！”
滿滿一大桌子人齊齊舉起酒杯，玻璃杯碰上玻璃杯的聲音傳出來，這樣多人碰杯的場面吸引了在客廳玩耍的幾個孩子，一個個都非要湊上來也試一把碰杯的感覺。
最後，大家又重新碰了一次杯，他們才心滿意足地各自抱著一杯果汁回客廳看動畫片了。
一年又到頭，到處紅紅火火的，餐廳裏一片歡聲笑語，天已經黑了，窗外的遠方開始有煙花在天際綻放，客廳裏的幾個孩子因為美麗的煙花，再一次陷入了狂喜之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真心的笑容，彼此之間交流著這即將過去的一年裏發生的各種事情。
這一晚是闔家歡樂的夜晚，這一晚是舊的一年的最後一晚，這一晚是迎接新年的最後一晚。
當夜深人靜時，郁寧被秦湛壓在床上這樣那樣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晚還是秦湛早有預謀的一晚呀。
☆、宣誓主權
春節過後，這兩三年只偶爾去工作室一趟的秦湛終於恢覆了正常的工作狀態，不再只窩在家裏畫圖，不再只參加視頻會議。
對於秦湛終於回到正常工作狀態這件事最激動的莫過於這幾年娛樂時間少了一大半的元澈了。
為了表達自己的激動元澈親自把秦湛的辦公室打掃得一塵不染，甚至還在辦公室裏添了不少綠植，以至於秦湛以為自己走錯了辦公室。
“呵，你這是把我這兒當微型植物園了？”看著被各種綠色裝點得格外“生機勃勃”的辦公室，秦湛忍著抽元澈一頓的想法，冷笑著問道。
“呵呵，我這不是激動過頭了嘛。”元澈幹笑兩聲，弱弱地回答。
他一不小心就裝飾過度了，等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秦湛正好走到工作室大門口，他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補救措施。
秦湛的視線在靠近辦公室門口的幾個辦公桌上掃過，看到顯然和辦公室裏的眾多綠植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小型盆栽，於是明白原來展示在自己眼中的辦公室還是經過元澈的一番拯救的。
“限你三天時間解決了這些盆栽。”雖然辦公室裏綠植的布置很有藝術性，但秦湛表示他個人並不習慣在這樣“擁擠”、“生命力旺盛”的環境裏辦公。
所以給元澈三天時間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好！”只要秦湛不要又做了甩手掌櫃，要他做什麽都好！
兩天前工作室新接了一個項目，宋瑉修把它交給了才回來的秦湛，這會秦湛正認真伏案工作，見到敲門進來的助理聶然，他以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
“有一位諶小姐在前臺非要見您。”聶然言簡意賅地說道。
“我不記得有和姓諶的小姐有約。”秦湛大概猜到了是誰，只是他並不想和那個女人有什麽交集，因此並不打算見她。
“我知道了。”聶然一聽就知道這是不見的意思了，於是向前臺委婉地表達了秦總拒絕接見這位諶小姐的意願。
“不見？”諶奚聽到前臺小姐的回答之後，還有些不敢置信，“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再傳達一聲，我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諶奚這一次過來真的是為了合作案的事情過來的，因為她的私心導致了秦宋元工作室和自家公司的合作失敗，諶敦聽說是她吩咐何聃明做的那些拖延時間的事情之後直言，若是她不能挽回這樁合作，那麽她剛剛才坐上不久的總經理位置就要讓給諶瀠！
她怎麽能輸給諶瀠！
“不好意思，秦總太久沒有回公司所以要處理的工作比較多，實在抽不出時間來見您。”十分熱愛工作室並且很崇拜各位設計師的前臺小姐祁莉聽說過工作室有一支團隊在B省被一家公司耍了，知道了諶奚身份的她當然不會喜歡她，於是堅決按照聶助理的吩咐打發諶奚。
“麻煩你再傳達一次好嗎？我只要幾分鐘的時間，我真的一定要見到你們諶總才行，拜托你了。”諶奚尚且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和目的都已經被人所知，因此她並不明白秦湛不是真的忙到沒有時間抽出十分鐘見她一面，而是單純的不想見她。
“不好意思，秦總很忙，實在沒有時間見您。”祁莉翻來覆去就是秦湛沒有時間，任由諶奚怎麽說都沒有幫她再傳達一次的意思。
諶奚垂下頭，眼裏冷光乍現。
如果不是為了合作案，她怎麽可能在這裏低聲下氣地求一個前臺小姐？可是自己已經這樣放低身段了對方居然完全不為所動！
“你好，我找秦湛。”郁寧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她雖然不認識她，但是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還是禮貌地用微笑打了個招呼。
“您上去吧。”祁莉是郁寧的粉絲，雖然她在職期間沒有見到過郁寧到工作室來，但是還是知道郁寧是秦總的妻子。工齡比她長很多的同事告訴過她，在工作室只有秦總的女朋友郁寧小姐是不需要通報就能上樓去的。如今女朋友成了妻子，權益自然只有增多的。
“謝謝。”實際上這些年郁寧來工作室找秦湛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一方面是受她工作性質的影響，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這一次突發奇想來工作室則完全是受到了郁容的蠱惑，在秦宅度過的半個月郁容總是在她耳邊念叨，要她多去工作室走走和秦湛多聯絡感情的，久而久之，聽多了這樣的話的郁寧就覺得好像自己不多去慰問辛苦工作的秦湛是天理難容了。
從郁寧出現起就一直詭異地保持安靜的諶奚，看到郁寧轉身就要走時突然有了動作。
“請問有什麽事嗎？”不悅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女人，郁寧總算察覺到了對方的不懷好意。
“沒什麽，就是久仰秦太太大名，實在好奇你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諶奚冷眼瞧著郁寧，覺得怎麽看都不順眼。不過是有一張好看的臉罷了，在事業上完全幫不上秦湛的忙，怎麽就偏偏得到秦湛了呢？
郁寧盯著眼前的女人，思考著自己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一號人。
“你是諶奚？”思來想去，郁寧覺得也只可能是諶奚了。
“你有什麽資格站在秦湛身邊？除了一張臉你有什麽？”諶奚沒有回答郁寧的問題，只是語帶嘲諷地問道。
“呵。”郁寧好笑地看著諶奚，盯著那張臉，笑了。
諶奚看出郁寧的不屑，看到郁寧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的眼神，心裏那一股無名的火氣又升起來了！
“怎麽，覺得不屑於和你的手下敗將說話？”諶奚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女人，讓她一見到就恨不得撕碎她們，郁寧就是其中之一，“你就不覺得羞愧嗎？只能拖累秦湛，你怎麽好意思站在他身邊？”
“我們的事情就不勞諶小姐費心了。”郁寧嘴角雖有笑意，但是眼裏早已是一片凜冽，“不過，有幾件事我覺得需要和你說清楚。”
“第一，我能夠給秦湛帶來什麽，想想我的家世，諶小姐還不清楚嗎？又或許諶小姐覺得你一個小公司的老板和，恩，情婦生下來的女兒有資格和我競爭？”
“第二，除了一張臉，我還有橫溢的才華，有數不清的財富，有溫馨的家庭，還有願意愛著我的愛人，這都是諶小姐求而不得的吧？重要的是，我有一顆善良的、不會總想著害人的心呀。”
“你……”諶奚被郁寧說的話氣得臉色通紅，想要說話卻總也插不進去嘴。
“第三，諶小姐你問我是否羞愧？我所得的都是我正當爭取而來的，我既沒有覬覦和掠奪別人的東西，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為何要羞愧？倒是諶小姐的母親做了第三者，逼死諶敦先生的原配，諶小姐又不擇手段掠奪諶瀠小姐的所有物，如今甚至還覬覦有婦之夫，諶小姐可覺得羞恥？”
“郁寧！”諶奚不敢相信郁寧竟然說出這樣羞辱她的話！
“最後但同樣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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