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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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改變行程。

用完了晚餐,欣賞了“永恒之城”的夜景,四個人心滿意足地回到酒店。只是,才推開門,大家就感覺到了空氣裏冷硬。

“這是怎麽了?”程謹齡這一下午在三個年輕人的陪伴下過得非常快樂,沒想到回了酒店之後會發現一個滿臉怒色的好友。

陸京華是她幾十年的好友,說話有時候不中聽,但其實她並不容易生氣,這會見她滿臉怒容,程謹齡心裏一咯噔,心裏有種是出了什麽大事的直覺。

“瑤瑤呢?”郁寧看到了滿臉怒意的陸京華,看到了一臉冷峻的宋臨也,甚至看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姜漾,就是沒有看見平時總是一見到她就迎上來的祁瑤,不由得心裏一抖,詢問姜漾時,語氣涼了好幾個度。

“她,她……”第一次見到郁寧這一副冷漠的樣子,做錯事的姜漾更害怕了,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

“咦?寧寧你們回來了?”祁瑤和程徹一起走進來,看見房間裏的情況,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

“你沒事?”郁寧仔細打量了一遍祁瑤,確定對方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才開始發覺也許自己想多了。也是,姜漾只要不是真的傻,就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對付祁瑤。

“我沒事啊,我能有什麽事?就是剛剛警察來了,程導的朋友也是我的粉絲,麻煩了人家,我總不能不道謝不是?所以和程導一起請他吃了個飯,還給了他一個簽名。”祁瑤解釋。

“怎麽還有警察的事情?你們不會跑到國外一趟,還進了局子吧?你們犯什麽事了?”柯然震驚地看著宋臨也,總覺得一個下午不見,世界都變了。

“咳,”宋臨也看著天然呆柯然同學,總算不再是駭人的冷臉,幹咳一聲,向後頭回來的四個人解釋,“局子倒是進了,不過不是因為犯了事,是我們的東西丟了,以為是有小偷,所以去報警。後來發現是誤會,三個包都在景區裏好好放著呢。”

“額,丟個東西而已,現在都已經找到了就不要哭了。”

默默坐在沙發一角無聲落淚的姜漾,聽了柯然這一句話,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這一頁就快要揭過去了,結果他一句話又把掀到一半的紙壓了回去。

“她這哪裏是為了丟失的包在哭啊,這是被我們說了幾句委屈著呢。”陸京華看著一直哭個不停的姜漾,不耐地說道,“非要裝懂事,搶著給我們提包,看透不說透,我也沒說什麽。拿到包了,又不好好看著,自己的背包倒是好好的,我們三的倒是轉個身就丟了,丟了也就丟了吧,去找就是,也沒誰會怪你,可你還非得瞞著!如果最後不是我要拿錢,你還打算瞞著我們多久?發現包丟了,我們也沒說你什麽吧?你就非要說是有人趁你不註意偷走了,好,我們去報警,結果呢?三個包什麽都不少的就掉在了景區裏,人家小姑娘還原地等著,守著!我們倒好,帶了兩三個警察,小姑娘倒沒說什麽,你也不嫌臊得慌!”

陸京華一番話沒留半點情面,姜漾只覺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恨不得沖上去把陸京華的嘴給堵上,可她不能,絕對不能。

☆、跟我走吧(七)

客廳裏只剩下姜漾的哭聲,程謹齡見狀,坐到陸京華身邊,試圖使她平息怒火,葛蘇隨手從茶幾上抽出幾張衛生紙,遞給哭個不停的姜漾,然後轉身回了臥室,一旁的柯然也不敢在客廳多做停留,跑回臥室去了。

郁寧倒是想留下來陪著祁瑤,只是正好秦湛一個電話打進來,祁瑤便把她轟回了臥室。

“餵。”回了臥室,郁寧首先進了沒有攝像頭的洗手間,把麥克風關掉之後才放心地接通電話

“怎麽樣了?”秦湛從廚房端了一杯水出來,行至落地窗之前,俯瞰這個燈火通明的城市。

“還好,我玩得挺開心的,就是要是你也在就好了。”郁寧的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無聊地玩洗手臺旁邊的流蘇裝飾品。“不過今天發生了一點事情,現在還在解決,最後不知道會怎麽樣。”

“怎麽回事?”放了水杯,秦湛坐到沙發上,問道。

“就是……”

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和秦湛說了一遍,郁寧順便詢問了一下他對於此事的看法。

“通過你說的情況,我覺得,那個女生的確有錯,但是其他三個人也不是真的完全無辜。”秦湛眉頭微蹙,冷靜地給她分析道,“首先,把背包都讓一個女生拿著,甚至其中還有一個男人,這件事說不過去;第二,明知道對方不靠譜,還要把包交出去,難道他們無辜?另外,鬧鬧,盡量不要和那個女生有太多接觸。”

“你是說姜漾?為什麽?”郁寧不解地問。

“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而且還心術不正,你雖然不必怕她,但也沒理由送上門去被人利用,不是嗎?”就像節目組的人都看得出來的一樣,姜漾不過是在假裝懂事和假裝柔弱罷了,所以他們不會被蒙蔽,但如果是不知內情的觀眾呢?他們只會同情眼裏見到的弱者。

“好。”郁寧點頭。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央國?”秦湛知道小姑娘懂了,就說起另一件事。

“攝影展前兩天,那天正好節目組出發去法國,我和他們一起去機場。”郁寧離開埃國之前和程徹溝通過。

“那我給你訂機票?”

“好。”

在郁寧和秦湛結束通話之前,客廳裏的談話就已經結束了。

姜漾給出了解釋,半真半假的,大家心知肚明。只不過是如陸京華所說的看透不說透,大家嘴上說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但實際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不過,至少在這次旅途結束之前,大家不會再提及這件事情。

程徹得到滿意的結果就不再多留,陸京華雖說願意按下不提,但對姜漾好歹是留下了壞印象。至於祁瑤,一直就不喜歡姜漾,因此和之前倒也沒什麽兩樣。

宋臨也除了在表態的時候說願意不再提起這件事之外,為了之後少生事端,他還說了他覺得非常有必要和姜漾說清楚的話。

“事實上,如果一個人永遠不願意去正視自己的缺陷,那他就永遠沒有辦法完善自己。”宋臨也走到垂著頭的姜漾面前,例行公事一樣地說,“在機場,明明工作人員早就說要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會通知你,是你不肯,完全不顧外面烈日之下有多少人在等你,這就是自私。”

姜漾猛地擡頭,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麽說。

“後來齊楚助理來了,問還要多久。工作人員如實相告之後,如果不是他提出分兩批走的建議,恐怕你還會一直不顧等你的人,在機場接著耗下去。”

宋臨也沒什麽表情,但是姜漾分明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了諷刺。

“不是,我只是沒考慮到那麽多。”姜漾乞求地看著他,想叫他不要繼續說下去。

“不,你不是沒考慮那麽多,你只是自私。你的自□□處都能看見,沒有誰是傻子,只是看你表演罷了。”宋臨也憐憫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自私是很正常的,只是你不能怨恨他人因你的自私而疏遠你,離開你。”

“難道你們就無私了?如果你們真那麽無私,為什麽就不能包容我的自私!”姜漾見對方已經看透,周圍的攝像頭也在開始這個談話之前關閉了,所以她不再掩飾,只是顧及回了臥室的幾人,還是壓低了聲音。

“難道你以為自私與無私兩者是非黑即白的?”宋臨也反問。

一個21歲的女孩子罷了,那麽早進入娛樂圈,沒有背景,沒有後臺,走到如今,變成現在這樣,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可惜了。

宋臨也想起幾年前初次見到姜漾的場景,那個眼神澄澈,笑容幹凈的女孩徹底消失了。

姜漾看著茶幾上倒映出來的臉,覺得陌生極了。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因為喜歡唱歌,所以她進入這個圈子,最開始是真的在認真唱歌,可是年少成名,受了幾年的追捧,心態變了。後來公司有了新人,自己漸漸變得平庸,所以變得不甘心,於是她就這麽一路爬啊爬啊,到了現在,從裏到外都臟透了。

“別想了,你回不了頭了。”憐憫地對著茶幾上自己的倒影,姜漾這麽說。接著,那雙含淚的眸子漸漸堅定起來,好不容易被擊裂的寒冰又重新回到了眼裏,“你不是郁寧那樣的人,你只能依靠自己。”

郁寧啊,一個讓她多麽羨慕的人,一個讓她多麽想卻又害怕靠近的人。她有美貌和演技,被那麽多大導演欽點為女主角;有背景,爸爸是郁氏集團的掌門人,哥哥是郁氏幾家公司的總裁,給她在背後撐腰;有人脈,媽媽和舅媽是國際影後,為她的演藝事業牽線搭橋,姨媽舅舅,一個是國際大牌WIN的創始人兼老板,另一個是著名攝影師Louis,好的資源總想著她;她還有才華,爺爺奶奶是國學大師和畫家,文藝界那些老前輩都喜歡的不得了,前些日子《娛樂星趣匯》牽出了她的微博,居然是那個有名的畫家Tiffany!

這樣有才有貌的女孩子,怎麽不招人喜歡呢?

在機場休息室見到她的時候,內心有多麽糾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有一種人,會讓你一站到她面前,就覺得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裏。

向一個那麽幹凈的人靠近是她的本能,可向那麽幹凈的人靠近,她又害怕真實的自己暴露無遺。她一時之間無法做出決定。於是,下一刻,她就失去了做選擇的機會,祁瑤的出現,讓她根本不需要再做決定。

……

第二日,按照節目組所要求的,一行人吃完早餐就前往圖拉市場。氣氛還不錯,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郁寧在姜漾從身邊經過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一些變化。

“圖拉市場,是古柔瑪的購物中心,有大約150間店鋪,所售賣的物品包括鮮花,香料,蔬果以及海鮮等,還有各種行業的匠人,今天你們在這裏的任務是,根據節目組的要求完成系列任務,是個人戰,最先完成任務的人有豐厚的獎勵。當然,有獎就有罰,最後一名會受到特別的懲罰。”齊楚宣布規則,並將事先準備好的任務紙拿出來,“現在來抽取你們的第一環任務吧。”

郁寧抽到的第一題是香料題,前往圖拉市場,找到佩戴著迷疊香和百裏香香囊的游客,並通過游戲,贏得香囊。

郁寧不急於完成任務,而是緩緩地在這個古老的市場裏穿行。路上正好遇上程謹齡,她的也是香料題。不過比起郁寧的來說要更難。因為郁寧的是用英文寫的,而她的用的是意大利語。郁寧並不會意大利語,因此和一個當地人交流之後,才把中文和英文告訴她。

雖然程謹齡非常想和郁寧走在一起,但是還是知道游戲規則,也不願意再耽誤郁寧做任務,在得到郁寧的翻譯後就主動走開了。

郁寧在半個小時後找齊了兩個香囊,然後通過兩個香囊裏的線索,發現了第二環任務,找到六個頭上佩戴不同顏色雛菊的金發女郎,並且和她們拍照留念,發給節目組認證之後才算成功。

節目組安排的六個金發美女,分別來自六個有不同官方語言的國家,得虧郁寧會的外語比較多,否則還真完成不了這任務。

最後一個任務是根據六位金發美女給出的線索找到最終場所,就算任務結束。郁寧對拿第一沒什麽興趣,因此在博物館裏參觀了好久才朝著目的地走去。結果倒也如她所料,不前不後,就第三名。

“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會是第一呢?”這是得了第一的祁瑤說的。

“沒去哪兒,就這麽逛了一會兒。”郁寧沒打算把事情說出來,隨便就搪塞過去了。在等待其他人的時候就和祁瑤聊天,從時裝周說到各大雜志,又從各大雜志說到幾個設計師,話題跳躍之快,讓人根本跟不上。

一邊拿了第二名的姜漾,孤零零地站在一邊,如果忽略她眼裏那詭異的光,勉強算得上楚楚可憐。

此刻姜漾在想什麽呢?她不過是感受到了贏過郁寧的快感,贏過了一個她以為無論如何都贏不了的人,這讓她的血液重新有了沸騰的感覺。

很多年以後,姜漾已經不是如今姜漾,回憶起過去的時光,只有無盡的遺憾。她在自傳裏這麽寫著:

我的一生,面臨過無數抉擇,有過無數悔恨。然而再回首過去,我最不能釋懷的僅有一個。那原本會造就另一個我,一個也許比現在幸福許多的我。

那是在“永恒之城”裏,一個風光正好的季節,那裏有溫暖的陽光,美輪美奐的建築,還有我此生見過的,最美、最純潔的女人。

我不知我那時是如何想的,我徹底放棄了成為她的朋友的可能,從此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比我年幼幾歲,可不論是她的哪一方面,都是我的不能企及。

我遺憾悔恨,為我那一個異國他鄉裏的十月艷陽天。

☆、跟我走吧(八)

任務隨著柯然的最後一個到來而結束,最終獲得第一名的是祁瑤,獲得了節目組提供資金前往梵蒂岡的一日游機會,而最後一名的柯然則被要求找到三位外國友人,邀請他們一起完成一段國內廣為流傳的廣場舞。

郁寧最喜歡節目組的一點是節目組給了他們一定的自由時間,讓她們在完成集體拍攝任務之後有自己的時間出去走走。

除了去接受獎勵和懲罰的祁瑤和柯然,其他幾人各有安排,陸京華和程謹齡去購物,宋臨也和葛蘇乘車結伴去紀念堂,姜漾選擇去教堂看看,郁寧則對當地的博物館很感興趣。

在柔瑪停留的第三日,宋臨也為大家安排了一次游走於市井之間的旅程,喝過街邊咖啡,看過街頭表演,嘗過最正宗的意國冰淇淋,然後八人出發去往佛羅倫薩。

抵達佛羅倫薩,把行李放到酒店,幾人就開始了這裏的旅程。欣賞完聖母瑪利亞教堂的精美壁畫,穿過豎立著紀念碑的統一廣場,沿著街道步行幾分鐘就抵達了佛羅倫薩最古老的教堂,欣賞它跨越了三個時代的建築風格以及有名的九尊雕像,接著又去往佛羅倫薩的地標——世界四大教堂之一的聖母百花大教堂。

郁寧認識的所有人裏,除了秦湛當年的Phillips教授,秦湛是對世界各地建築最了解的人。他小時候就喜歡跟著他的叔叔秦赫冕滿世界跑,又加上他大學期間曾休學一年專門去了解世界各地的建築風格,因此他對世界各地的建築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以前郁寧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聽秦湛講這些建築及其背後的故事,聖母百花大教堂就是他給她講過的建築之一。

看著擁有鮮艷的紅色,墨綠色和白色的教堂,郁寧又想起了那個午後,秦宅院子裏,葡萄架下,溫柔地向她介紹世界第三大教堂的少年。

爬上教堂穹頂,爬上教堂鐘樓,走過洗禮堂,走過教堂博物館,秦湛的聲音好像就在耳邊,多年以前,她在這世間最愛的少年,也曾和她一樣走過這片土地。一級一級階梯,她的那個少年當年也如她一樣虔誠地走過。

穹頂裏的巨幅天頂畫《末日審判》讓郁寧久久不能回神,再看過教堂大廳的壁畫《喬凡尼?阿古托紀念碑》和《但丁與神曲》,直到入夜之後大家回到住處,她都還滿心激動。

難怪秦湛那麽強烈地推薦她到聖母百花大教堂看看,郁寧現在腦子裏盡是作畫的靈感,回想起那些精美的浮雕,回想起米開朗琪羅的《聖母憐子圖》,郁寧幾乎快要忍不住跑出去,把畫油畫的原料買回來,只為她這幾乎要溢出來的靈感。

不緊不慢地用完晚餐,郁寧幫著祁瑤葛蘇一起收拾完桌子,在姜漾之後洗漱完就回臥室裏。

第二天大家左等右等沒等到郁寧出門,以為出了什麽事情,連忙跑到她的門口,在敲不開她的房門之後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於是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破門而入。

當房門被撞開,大家被眼前一幕驚艷呆了。

穿著藍色睡裙的少女,屈膝坐在窗臺上,烏黑的頭發瀑布一般披在肩頭,拿著畫筆的手快速運動,走近一看,昨日才見過的風景,以黑白的方式出現在畫紙上。

顯然,專心於畫畫的少女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闖入,祁瑤見狀攔住要靠近少女的大家,示意大家出去再說。

“今天讓她留下,我們出去吧。”關上房門,祁瑤對大家說。

“我們倒是沒意見,不過節目組能同意嗎?”

“先和節目組溝通,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叫她出來也不遲。”

節目組最後選擇了同意這一提議。後來,當郁寧的《天堂》系列的油畫作品面世之後,節目組不知道有多麽慶幸,在這一個清晨,給了少女足夠的時間,把她的靈感暫時地記錄下來。

郁寧一直到把一本速寫本畫完了才停下來,她看一眼窗外的天色,把放在腳邊的手機拿過來,看到日期,才知道原來已經將近過去一整天了。她倒是不擔心耽誤大家的時間,因為有祁瑤在,祁瑤會明白該怎麽做,這是她們的默契。

經過一次靈感大爆發,郁寧在接下來的意國之行中幾乎處處都能找到靈感所在,多虧節目組給大家的時間很充分,郁寧幾乎每天都會花好幾個小時在畫畫上面,之前帶來的兩個速寫本已經用完,她又去買了好幾本回來,生怕再出現畫紙不夠的現象。

看過佛羅倫薩的美術館,各大教堂和幾個廣場,大家動身去往比薩,在途經的寧靜的中世紀小城盧卡停留了兩三個小時,最終抵達比薩。

到了比薩,不可能不去看看有名的比薩斜塔,大家放好行李,直奔奇跡廣場,欣賞了一組包括比薩斜塔在內的羅馬建築群比薩之後就是水城威尼斯,走過裏亞托橋,參觀過聖方濟會榮耀聖母教堂和安康聖母教堂,之後郁寧和前往聖馬可廣場的大家分別,獨自一人參觀了威尼斯最不可錯過的藝術之地——美術學院。然後去到嘆息橋和大家匯合。最後,威尼斯之旅的第一天結束在大運河的貢多拉之上。

意國之行最終結束於威尼斯的“玻璃島”和“彩色島”。

收拾好行李,帶上自己在“玻璃島”上親手制作的玻璃藝術品,郁寧和大家一起坐上前往機場的車子。按照和節目組商量好的,郁寧由於要去央國看攝影展將會暫時缺席《一起走吧》的錄制,接下來的在旅行團要前往的第三個國家法國的五天的時間裏,郁寧不會出現,她會在瑞國和大家再次見面。

“郁寧,央國最近有什麽攝影展要舉辦嗎?”宋臨也在娛樂圈裏算得上一個攝影愛好者,看過的攝影展挺多,只是這段時間比較忙,他很少時間關註這些消息,因此並不知道就在三天前,Louis攝影工作室發布了要開辦全球巡回攝影展並且將央國首都安排為第一站的消息。

“天!Louis的攝影展!”

“程導!央國有Louis的攝影展!”

兩輛車裏,終於有人找到機會上網,於是順便搜了一下“央國”“攝影展”兩個關鍵詞,結果一大波消息湧出。

眾所周知,開過不少次攝影展的Louis一直在籌劃一個以“摯愛”為名的全球巡回攝影展,過去這麽多年,在大家已經不再抱有期待的時候,這個攝影展居然出現了,不用多想都知道場面會有多火爆。

一個超級有名的攝影師,一場等待了十多年的攝影展,兩者就已經足夠吸引人了。而“摯愛”一名,更是會引起轟動的存在,因為Louis在很多年以前就公開說過,他將把一生所有的愛戀都獻給攝影,永不會因為陷入愛河而被限制了腳步和思想。正如他所說,這麽多年他從沒有一個女朋友,如今“摯愛”的出現,讓不少人懷疑他的真命天女終於出現了。

“你是要去看Louis的攝影展?”宋臨也看完網上的信息,再和郁寧說話,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不知道嗎?”祁瑤看著大家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解地問。

“你知道?每天都在旅游,尤其這幾天更忙,你居然還有時間上網?”柯然問道,他就最近這三天沒有找到時間上網,沒想到就錯過了這麽驚天動地的一個消息。他雖然不喜歡攝影,但唯有Louis的攝影展完全不想要錯過啊。

姜漾神色覆雜地看著郁寧,嚴重懷疑她是故意隱瞞大家,畢竟,國內國外那麽多藝人,有誰不夢想著能夠出現在Louis的鏡頭底下?哪怕是一次,也心滿意足,為了這麽一次機會,不知道多少人趕著去討好Louis,姜漾的經紀公司捧她的那些年也嘗試過,不過以失敗告終。

因為他說,他只拍有靈魂的畫面。

這麽多年,只拍有靈魂的畫面,他從未食言。人物照他拍得不是很多,在他的作品裏只占了極小的部分,但大家都知道,不是他拍不好,而是他太挑。

他拍過的人物有的本來就享譽國際,比如演員Helen?Smith和David?Song,再比如黑人歌手Barbara?Brown和中國歌手天邊,再比如科學家Lancaster夫婦,他們在之後變得更加出名,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也有的名不見經傳,許多人在出現在他的鏡頭裏之前根本沒人知道,比如現在的最受各大品牌青睞的頂級超模Vivian?Fannie和Alexander?Wu,他們只是因為被Louis選中,最終在攝影展上出現的成片驚艷了許多人,從此就好像開掛了似的,一帆風順,風頭至今未止。

也因此,Louis有了不少綽號,比如Craft□□an of beauty,Eyes of soul等等。

“我當然知道啊,她一說要看攝影展我就知道了。”祁瑤理所當然地說,“如果她提前在網上公布要去參加攝影展,那麽Louis叔叔要開攝影展的事情一定早就傳開了。”

“為什麽?”柯然問。

而坐著工作人員的車裏有不少人聽到這裏,與柯然的不解完全不同,反而是露出恍然大悟然後後悔莫及的表情,其中一個缺根筋的攝影師把原因脫口而出,和屏幕裏祁瑤說的話一模一樣。

“Tiffany郁寧從來都只看她的舅舅Louis的攝影展,且從不缺席。”

只是和祁瑤不同的是,攝影師在看見程徹仿佛要殺死人的視線裏,完全失聲了。

不過,不管大家怎麽後悔怎樣遺憾,一切都已成定局,即便他們臨時改道,也不可能進去會展中心。畢竟,消息一經發布,門票就快速被搶售一空。

☆、“摯愛”

進入機場,郁寧暫別節目組,向自己的航班的登機口走去。

“不是提醒過你走路一定要記得看路。”

聽見聲音,郁寧驚喜地擡頭,果然看見原本應該在倫敦的機場等她的秦湛就站在面前。

“你怎麽來了?”郁寧保住秦湛的腰,整個人貼在他懷裏,嬌氣地問。

“因為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你。”

“那你到這很久了嗎?”乖巧的讓秦湛牽著,郁寧擡頭,好奇地問。

“不久。”秦湛把墨鏡取下來,遞給郁寧,然後接受安檢。

“你應該告訴我,然後我就會早一點過來。”等秦湛結束安檢,郁寧踮起腳把墨鏡給秦湛戴上,然後主動牽起他的手。

“下次會的。”說是這麽說,但兩人都知道,當他把見面當成一個驚喜時,是絕對不會讓郁寧提前知道的。

“我跟你說……”

一見到秦湛,郁寧就忍不住和他分享自己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讓人忍俊不禁。

抵達倫敦,郁寧和秦湛先是享受了一段二人時光,然後去Lancaster莊園拜訪Romeo和Emma,最後才和Anastasia以及Joshua在約定的地點見面。

“Vale,很高興見到你。”看著兩個女孩開心地擁抱在一起,Joshua走到秦湛身邊寒暄。

“你最近在忙什麽?”雖然是在談話,但秦湛和Joshua一樣,都把眼神放在了不遠處兩個女孩身上。

“我之前設計了一枚戒指,我姑姑看完之後,叫我幹脆設計一系列珠寶,然後放進她明年的珠寶秀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專註於這一件事情。”Joshua回答,“對了,我要準備結婚了,你之前答應的,給我設計一棟別墅還算數嗎?”

“當然。”聽見對方順便說出來的消息,秦湛有些詫異地側過頭,問,“不過,你這什麽時候的事情?”

“沒有多久,聖誕節我會帶她一起去。”扔下重磅炸彈,Joshua好心情地離開,留下秦湛一個人站在原地,一時間緩不過勁來。

送走因為工作原因而離開的Anastasia,郁寧回到客廳,等了許久都不見秦湛說話,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在走神。

“秦湛,秦湛!”

“恩?”看著眼前的人,秦湛覺得有些郁悶。

“你怎麽了?”郁寧盯著秦湛的雙眼,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詭異極了。

“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可真慢!”明明在一起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訂婚,可是離結婚卻還有那麽遠,尤其在Joshua都要結婚的情況下,他更是郁結。

“慢?我怎麽沒有覺得呀?”郁寧奇怪地看著他,沒明白怎麽一回事。

“真是我的傻姑娘。”把小姑娘抱在懷裏,秦湛決定化悲憤為食欲,“咱們出去吃飯吧。”

“我想去吃中國菜,可以嗎?”

“好。”自家小姑娘說什麽都行。

十月的央國首都又濕又冷,路上的行人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地往前地走去。郁寧就是其中一員,她背著包,挽著秦湛,前往Louis工作室的展覽廳。

郁寧挽著秦湛走進展覽廳時,裏面已經有了不少人。

“Louis真不愧是被稱為靈魂之眼的攝影師,你看這一張三個孩子一起玩水的照片,還有這雙眼睛,真美。”

挽著秦湛的郁寧,聞聲看去,入目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只是她一時之間想不起是屬於誰的。

“是你的眼睛。”只需要一眼,秦湛就能看出來,因為他已經凝視這雙眼睛許多許多年了。

“真的?可我不知道舅舅什麽時候拍的。”郁寧完全不記得Louis拍過這一張照片。

“看看介紹,名稱《天使之眼》,攝於Tiffany十六歲,Lancaster莊園馬廄旁的一個夏日午後,只一眼就讓我看見了最純粹的靈魂。”秦湛把照片底下的照片描述念出來,“看來Louis舅舅對你的評價很高啊。”

“別取笑我。”郁寧看著天使之眼一詞,只覺得臉都燒起來了,這一個梗要是讓郁安看見,準要被拿來取笑她很久。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Tiffy,你去最裏面看看咱們最近的照片,你肯定沒辦法保持淡定。”已經把所有的攝影作品看了遍的Anastasia正挽著Joshua欣賞自己最喜歡一張照片,卻未想沒一轉眼就看見了湊在一起竊竊私議的郁寧和秦湛——不久前引起了一陣轟動的名為《佳偶天成》的照片的兩位主人公。

“怎麽了?”被Anastasia這麽一說,郁寧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緊張的和秦湛一起走到最裏面,看見全場被放得最大的一張照片,她的心裏五味雜陳。

有感動,為照片裏那麽甜蜜幸福的兩個人;有嘆服,為Louis舅舅精妙絕倫的拍攝技術;也有擔憂,擔憂秦湛的曝光會影響他平靜的生活;還有暢快,因為,終於用這樣一種萬眾矚目的方式,把她的最愛的少年,堂堂正正地帶到了大家面前。

“秦湛,我……”

“噓,我很開心。而且,Louis舅舅事先征求了我的意見。鬧鬧,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原來在我覺得那樣幸福和美好的時間裏,你也是這麽的歡喜。

那雙眼睛裏滿滿的笑意與愛意,簡直讓秦湛的心滿的不能更滿。

如果不是Louis的這張照片,秦湛也許永遠不能看到,那個兩人訂婚的夜晚,原來小姑娘也如他一般,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一樣歡喜。

“我也很開心。”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的激動,郁寧不動聲色握緊他的手。只要他開心,她就無所畏懼,就算今天之後,大家都會不停地議論他們兩個又怎麽樣呢?議論的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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