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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桑歲,你擔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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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桑歲,你擔心我了

盛以澤楞住,扭頭。

岑與濃眉微微擰著,目光堅定,又透著一絲緊張。

他早就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是桑歲哥哥的人,在意桑歲在意到已經超出了那種兄妹關系。

那麽重的滅火器砸在後腦勺,稍有不慎是有可能會把人砸死的,而他卻全程只在乎桑歲有沒有受傷,哪裏疼不疼,自己的傷全然不在乎。

“你很喜歡她是吧?”岑與又重覆了一遍。

盛以澤瞥了他一眼,慢慢轉過身坐下。

他單手搭在曲著的膝蓋上,上半身往前傾,深邃的眸眼裏沈了幾分。

他不屑地笑了聲:“看來你也沒多傻。”

“可你們是兄妹!”岑與那眉頭皺得更深了。

“有血緣關系嗎?”盛以澤冷眼凝視他,“沒有。”

“……”

“在同一個戶口本上嗎?”盛以澤眼神又沈了幾分,“沒有。”

盛以澤身體往後靠,那雙狹長的眼睛裏溢著戲謔。

“怎麽,就準你喜歡她,我不能喜歡她?”

“她是我女朋友!”

“知道。”

“?”

“結婚的還能離婚呢,談戀愛的就不會分手了?”

“你——”岑與氣得握起拳頭。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只惡狼,一直在盯著他和桑歲。

岑與深呼吸,從小的教育讓他不能跟別人起沖突。

他慢慢松開拳頭,盯著盛以澤:“你一直在盯著我們?”

“少自戀,我對你可不感興趣。”

岑與憤然:“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盛以澤挑眉,掃了眼他一臉雄赳赳氣昂昂的表情,不由地笑了聲。

“那你得對她好點,可別讓我得逞了。”

“……”

-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那天岑與接了個電話就沒再回病房了。

盛以澤也懶得跟他掰扯,自己躺著休息去了。

桑歲把檢查報告全部取回來的時候,正巧護士給盛以澤後腦勺換藥。

桑歲站在一邊看著。

“你傷口有點大,必須得把傷口周圍的頭發給剃光,可能會……”護士把舊紗布拆下來。

“會什麽?”盛以澤臉微側。

“禿一塊。”

“……”

盛以澤眉頭一抖,“必須要剃光?”

“是的,剃光方便上藥。”護士安慰他,“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傷口好了,那塊地方的頭發也會重新長出來。”

桑歲知道盛以澤這人不僅愛幹凈,還特別註重形象,這後腦勺要是禿一塊,對他來說確實有點難以接受。

桑歲趕緊問:“護士姐姐,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很抱歉,沒有了。”

“……”

“讓她幫我剃。”盛以澤手指桑歲,目光看向護士,“可以嗎?”

護士楞住,看了看桑歲,笑容暧昧:“當然可以。”

想到待會兒要去其他地方查房,護士不僅叮囑桑歲說剃的時候要小心一點,順便還教她怎麽給盛以澤換藥。

交代完後,她把理發器塞進桑歲手裏,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桑歲看了看手裏的理發器,擡眼看時,盛以澤已經從床上起來,拉來椅子坐下。

見她沒動,他扭頭:“還楞著幹什麽?”

桑歲回過神,取來圍布圍在他脖子上,舉著理發器深呼吸。

她扒開他發旋下面的位置,看到那傷口的時候,還是被驚嚇到了。

那塊地方腫得特別高,發囊上裂了個口子,雖然不大,但有點深,明顯看見裏面外翻的紅肉。

想到當時淌了她一手的血,桑歲心頭劃過一絲異樣,感覺全身皮肉都在這瞬間刺疼。

旁邊桌上有面鏡子,盛以澤從鏡子裏看到她皺著秀眉,一副很心疼的樣子。

盛以澤勾唇,笑得吊兒郎當的:“擔心我?”

“嗯。”

男人瞳仁一擴,以為自己聽錯了,慢慢地轉過臉。

“你……你說什麽?”

桑歲回過神,有些別扭地把他臉轉過去。

“看什麽,這樣怎麽剃!”

盛以澤乖乖坐好,唇角忍不住勾起:“我聽見了。”

“……”

“桑歲,你承認你擔心我了。”

聲音裏是難掩的開心。

桑歲看他受傷的地方。

不擔心是假的,不動容更是假的。

算起來,他已經救了她兩次了。

三年前那次法國餐廳,三年後的這次酒店。

每一次他都及時出現,把陷於危險的她緊緊護在懷裏。

身後,桑歲久久沒有說話。

盛以澤以為她不喜歡他這樣,那勾起弧度的開心唇角在她沈默中漸漸卸下,最後詢問出來的聲音都透著小心翼翼。

“如、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那我以後就不再……”

“值得嗎?”她突然問。

細聽,能聽見她聲音裏很淺的濕潤。

“嗯?”

“這麽重的傷,值得嗎?”

盛以澤怔了幾秒,他視線落在鏡子裏。

看見身後的姑娘眼眶有點紅。

他盯著那張小臉,勾唇:“值得。”

“不值得。”

盛以澤臉色微僵。

“盛以澤,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但如果你救我只是為了那些,我只能告訴你,”桑歲聲音鄭重了幾分,“不值得。”

雖然早就知道會得到她這個答案,但從她嘴裏親口說出來,這無疑是在告訴他——

不可能。

盛以澤,因為這件事你就想得到她的原諒,得到她的喜歡,幾乎不可能。

“這是兩碼事,盛以澤。”桑歲說,“你救我,我會感動,也會感謝你,但也僅僅只是感動和感恩,別無其他。你想要的那些,跟你救我這件事,無關。”

“別說了。”

盛以澤直接打斷她的話。

他艱難地扯了下嘴角。

“我救你,僅僅只是不想你受傷,就當是還了……四年前你為了救我,挨了那男人一拳。”

梗塞的喉頭裏,是每吐出一個字都是異常艱難——

“我們現在互不相欠,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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