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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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什麽石先生?“石先生?段正淳?他們去老家做什麽?”</p>

“欸?正淳沒有告訴你嗎?他說他會跟你說的呀,你記不記得之前有建商要來買地?就河堤旁邊那一整片候鳥的棲息地,說要蓋什麽藥廠,花女乃女乃和大家當然不肯,幹麽讓藥廠趕走我們的候鳥呀?</p>

“沒想到你前兩年帶回來的那個同事,叫家齊的男生你記不記得?他現在在建設公司上班,公司派他來買地,他啊,利用你帶他們一群人去送貨過,騙了花女乃女乃的簽名蓋章,花女乃女乃連現在住的房子都被他騙走了,還有鐵皮爺爺,他找了幾個少年仔,把你鐵皮爺爺的房子砸得亂七八糟,人也受了傷,是大牛去找正淳,請他幫忙的,他找來一個石先生,也不知道那石先生怎麽跟建商談的,總之,合約作廢了,花女乃女乃的地還是她的,也不用付什麽違約金,至於鐵皮爺爺傷得有點重,正淳勸他去贍養中心,昨天送他去,還找了個看護照顧他呢”</p>

陶嘉樂呆掉,腦袋一片空白</p>

罷才的節目以及媽媽告知的訊息,讓她組織出一個令她想哭的答案</p>

段正淳那瓶珍藏的葡萄酒,是為了要幫助一群跟他沒有關系的人,才拿出來跟建商談判的籌碼</p>

而那群跟他無關的人,是她深愛的家鄉親友……</p>

為什麽?在他們冷戰之後,不說話的這些日子,他默默的做了這些事,卻不告訴她</p>

為什麽心裏裝著別人,卻這樣對她好?為什麽?</p>

胸口壓著的情緒讓她站了起來,激動的道:“媽,我現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不跟你說了,Bye”</p>

說完,掛上電話,只拎著手機以及未還給段正淳的備份鑰匙,跑出了家門</p>

她要見他,現在!</p>

***</p>

拖著奔波數日的疲憊身軀,段正淳回到住處</p>

在門口掏出鑰匙時,他突然想到,今天是一月三十一日,她說要搬出去的日子</p>

忙了好些天,直到下午才回來,他到家後,她應該已經打包搬走了吧?也許備份鑰匙還會留在餐桌上——想到這個畫面可能出現在眼前,段正淳就不太想進家門面對</p>

但他真的很累</p>

“欸,老弟,你花了那麽大力氣,連我這條人脈都動用了,那個妞你到底擺平沒?”送他一程,海派灑月兌的石姓建商笑笑拍他的肩</p>

“用擺平來說女生,你實在是……”</p>

“看你這紳士樣就知道你還沒有搞定,什麽甜頭都沒有嘗到”石姓建商眼神憐憫“我跟你說,對女人有時候要直接一點,例如把她壓在墻上強吻,她就知道你對她多有感覺”</p>

段正淳無語“被甩一巴掌的機率也挺高的”尤其對象是陶嘉樂的話</p>

“聽我的準沒錯,對女人要強勢一點,嘖,怎麽都三十幾歲了還要我教你?我國中的兒子都比你厲害!看在你送我一瓶好酒的分上,往後有事情別客氣,來找我——只要讓我進你私人酒窖挑一瓶好酒走就行”</p>

“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無論是事情的嚴重性,還是他損失的藏酒</p>

兩人在門口聊了一會才分開,段正淳打起精神,用鑰匙開了門</p>

房子裏靜悄悄的</p>

星期六,她應該在樓上打電動,激動不已的大吼大叫,中場休息穿著破洞起毛球的運動服,厚臉皮的來樓下翻冰箱找吃的</p>

冬季下午四點多的天氣,天空陰陰的,就連他家也沒有足夠的照明,暗暗的</p>

只要開燈就會讓客廳明亮,但他不想,因為一開燈,明亮對比空間的寂寥,只會讓他更沈重</p>

而不出他所料,一進門段正淳就看見擺在餐桌上的備份鑰匙</p>

“shit!”他低咒一聲,心情更為惡劣</p>

那女人就這樣丟了就走?沒有想過要親自把鑰匙還給他,好好說再見</p>

他忙了這麽久,兩人這麽多天沒有見面,她一點也不想見他嗎?</p>

“白癡……”頹喪的垂下肩頭,把自己拋進客廳沙發裏,段正淳任憑自己的身體躺得歪七扭八,一手搗住眼,懊悔著“早知道她這麽蠢,我跟她氣什麽?”</p>

明知她誤會了,卻在意起這點小事情,別扭的跟她生氣,沒立刻把她追回來說清楚</p>

他應該追上去,說他對前女友早就沒有感情了,不可能覆合,因為他心裏住了一個叫陶嘉樂的蠢女人,一個正義感十足,像個女戰士般,聽見對他不利的傳言,會站出來為他說話的女人</p>

現在她走了,怎麽辦?</p>

這時再去告訴她,她家鄉出了事,不等於拿這事邀功,逼她跟他在一起嗎?</p>

“啊!”他忍不住大叫,絕望之下竟然覺得石大哥說的有道理,如果遇見她,就把她壓在墻上強吻——</p>

忽然一雙冰冷的小手,觸及段正淳覆在額上的手臂</p>

他大驚,整個人像蝦子一樣彈跳起來,迅速握住那只冰涼的手</p>

陰陰暗暗的客廳並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段正淳看見了那雙發亮的雙眸,屬於那個怕冷的女人</p>

陶嘉樂</p>

她在這兒,沒有走!</p>

“我——”陶嘉樂手被握住,她嚇了一跳,被他盯住讓她忘了要說的話</p>

本想出聲的,站在廚房看見他回來,她呆了,看他拖著疲憊的身體癱在沙發上,她想開口提醒他自己在這裏,嗓子卻像被掐住般,發不出半點聲音</p>

餅了好久,她才有辦法移動,慢慢走向他,探出手觸碰他</p>

段正淳沒讓她說話,拉著她的手將她往自己方向一帶,男人天生的氣力讓陶嘉樂無力抵擋,她被放倒在沙發上,懸在上方的男人沒有給她思考的空間,低下頭,吻了她</p>

男人的氣息撲天蓋地而來,像酒精濃度四十度以上的烈酒,陶嘉樂酒量不佳,抿一口便頭暈腳輕,像浮在空中</p>

幾乎要將她揉碎的吻,讓她沈淪其中,不想停下來</p>

交換的呼吸,交纏的唇舌四肢,令人害羞的喘息,除了吻,還有他一點也不紳士,侵略性十足的,不知何時,他的手伸進她衣服底下,撫模她的肌膚……</p>

她好喜歡他這樣對待自己,但是一想到他可能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別的女人,“嗚嗚嗚嗚……”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p>

段正淳像被淋了一桶冷水,頓時清醒,他看著身下頭發散亂,臉色酡紅的女人,兩手搗著眼睛,嚶嚶啜泣</p>

“不要……我不要……”她哭到快斷氣</p>

深深的無力感湧向段正淳“對不起,我不會再對你做這種事”她不喜歡,她之所以留下來,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別哭……”</p>

他不敢再碰她了,就怕她會哭得更慘烈,段正淳狼狽得不知道手要擺哪裏,更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也許,他離開會好一點?</p>

於是他從沙發起身,離開她</p>

“不要走——”陶嘉樂伸手拉住他,可憐兮兮的說</p>

段正淳被搞混了,正要問,便聽她說:“不要你這樣對別的女人……我不要你也對別人這樣”</p>

聞言,段正淳楞住了,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陶嘉樂</p>

他有耳背嗎?她剛才是說他可以對她這樣那樣,但不可以對別的女人?是這樣沒錯嗎?他真的沒有會錯意嗎?</p>

“我可以住在這裏嗎?”陶嘉樂沒顧及衣服被弄得有多亂,爆哭後的樣子有多糟,顫抖的小手輕觸在段正淳胸口的位置“她住了十二年,可以換我住了嗎?”</p>

她在講什麽鬼?他心裏住了哪個她?</p>

“蛤?”段正淳發出有點蠢的音節</p>

“你的前女友啊,你不是對她還不能忘情,想要跟她覆合嗎?可不可以不要……”</p>

段正淳仰頭嘆息“你怎麽會覺得我會想跟她覆合?”一個嫌棄他沒前途的女人在他事業有成的時候要求回到他身邊,怎麽,他就一定要接受?</p>

“我問過別人了,一個男人跟女友分手後單身了十二年,一定是對前女友不能忘情”</p>

段正淳想昏倒“你就是問出這些答案,才推論出我想覆合的結論,對我擺出冷冷的態度?你為何不來問當事人?”</p>

“大概是……怕聽見不想聽的答案,會更傷心吧”陶嘉樂可憐兮兮的道</p>

段正淳想掐死她!</p>

“好吧,剛分手前兩年,我的確沒辦法再投入新戀情,女友嫌貧愛富,舍棄我嫁給了個富二代,我需要時間療傷,那時候正值學業和兵役要忙,待畢業了、退伍了,我便進入業界一開始是有想再談戀愛,但隨著工作越來越忙,加上我二十七歲那年成立軒轅,龐大的貸款壓力讓我除了工作之外,沒有心情去談戀愛,也覺得自己沒有辦法照顧好女朋友,我得先照顧好我的事業和跟著我的員工,這一忙就過了三十歲</p>

“等事業穩定,覺得自己能夠照顧人了,卻想想都這把年紀,談的戀情應該是以結婚為前提,不能隨便找,這個對象要能接受我的家人,理解我的工作性質,條件可說是很不容易,加上沒遇到心儀的人,才一直單身至今,我單身十二年不過是陰錯陽差,跟我忘不忘情一點關系也沒有”</p>

段正淳總算解釋清楚了,這真是個可怕的誤會!</p>

陶樂眼淚也不流了,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疑惑的問:“既然你想結婚,為什麽你母親幫你報名婚友社,你會那麽排斥?”</p>

“我想結婚,有戀愛意願,但不喜歡參與這種有目的性的集會,感情還是隨緣的好”</p>

“是這樣啊”太好了,他沒有對前女友念念不忘,也沒有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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