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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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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道者

西裏斯死了,他是為保護哈利而死的,甚至沒能留下屍體。

諷刺的是,這是貝拉告訴我的。她洋洋得意地向我宣告了西裏斯的死亡,借此來恐嚇我,讓我交出老魔杖的消息。

我現在正在馬爾福家的地下室裏,彼得負責做看守,這裏已經成為了食死徒的總部,他們把地下室當成了監獄使用。和我一起的還有一個金發的小姑娘,似乎叫盧娜,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我記得她。

我還記得那天,她推門而入環顧四周,當時我正在制作魔杖,正是魔杖木頭和杖芯融合的最後階段。她推門而入,風吹來了一根她的頭發,竟然就此成為了那根魔杖的融合劑。

“你也是被抓來的嗎?”她好奇地打量著我,臉上看不出害怕,我點了點頭。

她會自言自語地說一些話,或是問一些問題。我沒有辦法接話,但她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每天彼得都會送來飯菜,偶爾貝拉會過來詢問我老魔杖的下落,而我總是閉口不談,暴躁的她總會用一些手段。

她似乎很喜歡用鉆心咒,綠色的光芒觸電一般在靈魂中游走,來自靈魂的疼痛讓人禁不住發出慘叫,而她也似乎特別享受。

“貝拉,為什麽這麽多天你還沒有問出來?”某一天,伏地魔帶著貝拉親自來問審,身後還跟著西弗。

伏地魔,他現在的樣子,倒是比當初醜陋得多,只是有個人形而已。他已經瘋了,和他的追隨者們一樣,內心除了殺意,只有對力量的渴望。

不過,他還是比貝拉聰明得多,他讓西弗來負責審問我。

“我記得,你曾經向我舉薦過她,似乎你們年少時是朋友?”伏地魔笑著拂過西弗的肩膀,“正好,就讓你們老友敘敘舊吧。”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和利用。我看著西弗,他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手裏緊緊握著魔杖。我輕笑著,用地上的石頭在墻上刻字。

“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當刻骨的疼痛襲來時,我內心竟是產生出無限的快意,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倒是嚇到了彼得,他以為我瘋了。

我喜悅著,因為我的故人們已經死去,曾經愛我的男孩為了他的信仰而死去,而我很快就要步上他的後塵。我很快,就能恢覆到永遠的寧靜中去。我將見到我平生最討厭的人,和愛過我的人。我將陷入過去的夢裏,再也不覆醒來。

我喜悅著,因為我所愛之人還活著,因為我很可能為他而死,甚至可能死在他手中。

我可能,很快,就會和所有的回去匯合。待我再次睜開眼,會不會發現,自己正躺在蜘蛛尾巷的草坪上?我還記得蜘蛛尾巷的小河溝,常年散發著腐臭的垃圾味道。

之後的某天,他們抓來了奧利凡德先生。

我知道,時機到了。

我看似崩潰地大叫著,將奧利凡德先生護在身後。貝拉得逞地大笑著,仿佛宣告著他們的勝利。我目送著奧利凡德先生遠去,他憂心忡忡,拼盡全力想要阻止我將老魔杖交給貝拉,可我最終還是將老魔杖從店裏取出,交到了貝拉手裏。

哈利被抓來地那天,他的朋友多比帶著我和盧娜,以及哈利他們三人逃了出來,多比卻永遠地長眠。我看著哈利悲傷哭泣的臉,只能拍了拍他的頭。

我被安置在了霍格沃茲,我知道這並不意味著安全,我不知道鄧布利多的計劃如何,我只知道,我遲早會被伏地魔找上,到那時,就是我的死亡之日。

我每日在房間裏看書,消磨著時光,等待著命運的判決。我經常去西弗的辦公室,在鄧布利多被他殺死後,食死徒入侵學校,他成為了新的校長。我不知道為何他要殺死鄧布利多,但我相信這一定是鄧布利多的計劃,我也只能這麽相信著。

西弗待在辦公室的時間越來越少,他總是來去匆匆,眉頭緊皺,話也越來越少,更多地時候,只是站在窗前發呆而已。

不過,在看到我的時候,他總會摸著我的頭,喃喃自語:“幸好,你還活著。”

我突然感到恐慌,因為在我的計劃裏,從來沒有想過西弗會因為我的死亡而悲傷。我以為只有莉莉才有那樣的殊榮,我以為我的死亡,會和他父母死亡一樣,都會成為他生命中會短暫地為之沮喪,但一定會忘記的事。就像我的父母,我甚至都模糊了他們的面龐,不記得他們的聲音了。

我突然意識到,可能就算是西弗,鄧布利多也沒有告訴他計劃的全貌。我一直以為,我一直以為……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呢?

但我,早就做出了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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