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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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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眠

非遺宣傳活動,溫言希解決了邀請趙書言的難題之後,江小柔那邊卻因為場地問題陷入新的困境。

之前江小柔已經和梅園的管理員敲定活動時間,梅園租用細則也在當時談的差不多,但今天梅園的管理員突然聯系江小柔,非遺宣傳活動當天正好趕上梅園修繕期間,所以梅園恐怕無法按照原定計劃借用。

現在的問題在於,非遺宣傳場地所需采購部已經在采購,如果現在改場地,原先定的那些場地設備還有裝飾可能用不上,這樣一來,雜志社的投入的成本就會遠超預算。

因為場地出了問題,江小柔急得上火:“言希,怎麽辦啊,要是場地不行,先不說現在臨時再找場地來不來得及,采購部已經采購的那些都可都用不上了,這樣預算肯定會超。”

溫言希問她:“你跟唐姐說了嗎?”

江小柔:“早上我接到電話就跟唐姐說了,唐姐讓我和梅園那邊再聯系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唐姐的意思也是這次活動能在梅園辦就盡量在梅園辦,不然預算超的厲害,太難看了,對上面也沒法交代。”

“梅園那邊有沒有可能把園區修繕時間延一延?”

“我問過了,好像挺難的。這次修繕主要是因為梅園西區建築墻體剝落嚴重搶修,所以梅園那邊想趁這次機會把園區所有剝落的墻體都整修一下。”

“我記得我們的宣傳活動定在東區,如果那一天園區先不動東區呢?其他區域照修,這樣應該不會影響吧?”

這正是江小柔最頭疼的地方,所有可行的解決方案,江小柔都想了個遍,可園區那邊看來沒一個可行:“我也跟園區那邊提過,不過他們說既然要修繕園區,肯定是整個都圍起來,哪有圍一半,剩下一半放著不管的,而且其他區域修繕會有噪音,肯定也有影響。”

溫言希頗為同情地看向江小柔,怪不得江小柔這麽為難。

這麽論起來,這事壓根沒解決方案,除非他們換地方。

要地方,他們抓緊時間找找應該還能找到,但就是預算難。

溫言希安慰江小柔:“你先找找有沒有哪裏可以最低成本替代梅園,我想想辦法聯系梅園那邊,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解決方案。”

“好。”

想來想去,溫言希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

趙凡。

雖然冒昧,可除了求助趙凡局長,溫言希想不到別的法子。

溫言希猶豫了很久,在心裏一遍遍排演措辭,做好最佳準備才鼓足勇氣給趙凡打了一個電話。

趙凡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小溫啊,正想著你,你就打電話了。”

“趙局長,您好。不好意思,這麽突然的給您打電話,打擾您工作。”

“哪裏的話,是不是宣傳活動遇到什麽難題了?”

溫言希把梅園的情況簡單和趙局長提了提。

趙凡笑:“好,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放心,這事我來解決,你們繼續推進宣傳。”

修繕梅園是很重要,但宣傳女書也同等重要。

溫言希掛了電話不到半小時,梅園管理員主動聯系江小柔,告訴她梅園修繕時間延後了,雜志社的活動可以如期舉行。

江小柔抱住溫言希,激動得上躥下跳:“言希,你好厲害啊。你怎麽辦到的?我求他們求了那麽長時間,他們都不肯改期,你到底做了啥,他們這麽輕易就答應改期了?

溫言希被江小柔捧得頭腦發昏:“也沒做什麽,就是有認梅園那邊的人幫忙問了問。”

江小柔激動地說:“言希,你太厲害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好了,吃飯就不用了,你趕緊聯系采購部抓緊把活動場地布置一下。”

江小柔抱著溫言希手臂不撒手:“不行,這麽大的人情,我一定要還。”

傍晚逄賀川來接溫言希下班。

逄賀川隨口問溫言希非遺宣傳活動準備得怎麽樣:“雜志社的活動準備的怎麽樣?”

“挺好的。”

溫言希隨口回了這麽一句。

逄賀川側過臉看著她:“早上我聽說梅園要閉園修繕,有沒有這回事?”

“有,不過現在延期了。”

逄賀川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意外的表情,他眼皮輕掀,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這事你辦的?”

溫言希:“恩。”

逄賀川笑看對溫言希,看不出來呆鵝真有兩把刷子:“怎麽辦的?”

“趙局長幫忙聯系了梅園,讓梅園把修繕日期往後推遲。”

逄賀川修長的食指點著太陽穴,意味不明地看著她:“挺機靈,溫言希。”

上周末逄賀川帶溫言希陪林市長夫婦打高爾夫球就是想讓溫言希多認識點人,這樣對她工作也有好處。

只是逄賀川沒想到他的有心之舉能這麽快見效。

溫呆鵝也比他想的機靈,懂得物盡其用,沒跟上次似的,一味悶頭為難自己。

逄賀川目光定在溫言希身上,話卻是對周傲成說的:“阿成,昨兒收的那把龔扇給宋女士送過去,她喜歡這個。”

宋女士是趙局長的母親。

溫言希楞了一下:“你,這是?”

“趙局長幫了你的忙,禮尚往來,我不應該還一下人情?”

溫言希沒多想,只問他:“可這是我欠趙局長的人情,你為什麽要還?”

逄賀川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溫言希,我是你丈夫,我們是夫妻,沒有你欠的人情,只有我們欠的人情。”

溫言希啞然,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乍一聽,逄賀川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仔細一想,他們不是真夫妻,所以其實逄賀川的說辭站不住腳。

“我可以自己還的。”

逄賀川視線撇過去看她一眼:“想還人情還怕沒機會?”

溫言希常常聽不懂逄賀川說些什麽:“?”

逄賀川:“阿成,把車開去禾晏你就能走了。”

“好。”

周傲成的回答一貫的惜字如金。

“去禾晏吃晚飯?不回去了?”

“溫言希,之前你說欠我一個人情還記不記得?”

溫言希預感不太好,她突然想反悔,她小聲嘀咕:“剛才還說我欠的人情就是你的,現在怎麽又想著讓我還人情了?”

按逄賀川剛才那一番說辭,她壓根不欠他人情。

逄賀川不是沒聽到溫言希小聲嘟囔的那些話,他笑了笑,一雙眼睛不肯從溫言希身上挪開分毫:“今晚就把人情還了如何?”

“吃飯就能還人情?”

溫言希覺得天下應該沒有這麽美的事,尤其是在逄賀川這兒更不存咋這種好事。

逄賀川有意跟溫言希賣關子:“一會你就知道了。”

逄賀川不想說,溫言希也沒必要繼續問。

阿成把他們送到禾晏,留下車就回去了。

因為不清楚逄賀川究竟打算讓她怎麽還她之前欠下的人情,所以這頓飯溫言希吃的不安心,很忐忑。

吃的差不多,溫言希開門見山問逄賀川:“我要怎麽還人情?

逄賀川看她一眼,溫呆鵝藏不住事,沒吃兩口就說飽了。逄賀川也不吊著她。他敢打賭,他要不趕緊告訴溫呆鵝要她做什麽,她這一晚都不會好過。

逄賀川慢吞吞喝了口紅酒,鷹一般犀利的眼睛一眼不錯地覷準她:“先喝點酒。”

以他對溫言希的了解來看,如果不喝酒,她恐怕沒法還他的人情。

溫言希沒心情:“不了,你說吧。”

逄賀川扯了扯嘴角:“好。”

溫言希等他把話說完。

“我想搬回主臥。”

溫言希蹙眉,主臥現在是她在住,逄賀川突然提搬回來住的事,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不傻,不會聽不出來逄賀川言外之意。

逄賀川要的不僅僅是搬回主臥,而是和她同住。

溫言希卻選擇裝傻:“好啊,那本來也是你的房間。”

逄賀川笑,眼尾染上一抹亦正亦邪的神色:“然後你搬到別的房間睡?”

他怎麽會不知道溫言希的小腦袋瓜裏都在打些什麽主意。

溫言希垂著腦袋,帶著些被人戳破心思的赧然:“我說了,主臥本來就是你的房間,現在你想住,我還給你。”

“溫言希,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和我裝傻?我想住的是那個破房間?”

溫言希耳朵燒起來,微微有些紅。

逄賀川的意思,她懂。

他要住的不是主臥,而是和她一起住。

他們結婚已經有一個多月,可她至今都沒弄清楚逄賀川想要什麽。

她猜不透逄賀川的想法,猜不透在他們這場兒戲似的婚姻中,逄賀川除了和宋世為鬥氣之外還想得到什麽。

逄賀川挑眉看她,玩味似的笑笑:“溫呆鵝,不說話就沒事了?”

溫言希低頭:“我,我不知道說什麽。”

讓她和逄賀川,和她從小叫小叔叔的人睡一個房間,一張床,不如把她渾身的人皮都扒了。

逄賀川眼看著呆鵝的耳朵一點一點燒起來,越來越紅,他笑笑,終於大發善心不再都薄臉皮的小呆鵝。

提之前,逄賀川就猜到溫言希不會答應。

逄賀川把溫言希逼到“墻角”,突然又高擡貴手放她一條生路:“不想搬也可以,答應我另外一件事。”

溫言希想了想,好半晌才問他:“什麽?”

坦白說,在溫言希發問之前,逄賀川是真心實意想給她一條“生路”,可當他看到溫言希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忽然有些後悔。

是不是不該這麽輕易放溫呆鵝一馬。

不過想歸想,他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逄賀川薄唇輕啟:“吻我。”

溫言希完全楞在原地,大腦跟斷片一樣,一片空白。

她直勾勾盯住逄賀川,像是在用眼神一遍遍跟逄賀川確認,她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你沒聽錯。”

逄賀川不介意打破她僅剩的一點可憐期盼。

“吻我,你欠我的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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