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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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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往事

三年前,大月國大王子寧哲久病不起禦醫斷定他活不過五個月,心系兄長的寧蘇四處尋訪名醫偶然間其打探到金陵城中有一名醫名曰若雲,此人醫術高超素有鬼醫之稱能醫各種疑難雜癥,寧蘇化名蘇英帶著貼身侍衛來到金陵。

神醫若雲在廣濟街開了間慈安堂,免費為貧窮老百姓醫病,因其高超的醫術短短幾年慈安堂的名聲傳了開來,前來求醫的人絡繹不絕,忙不過來的若雲便從甘淵谷找來幾位醫術了得的師弟前廳坐診,只餘若雲在後堂看一些前廳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癥。

賈探春幼時曾拜師於甘淵谷,算是若雲的小師妹,賈探春得知自家師兄在金陵城開了間醫堂便時常來慈安堂幫忙。

寧蘇四處打探尋到慈安堂,一進門便瞧見賈探春一身紅衣站在查櫃處替人抓藥,被賈探春仙姿佚貌驚艷住的寧蘇楞在那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客官若是看病有屬意的醫者可先登記等小二叫您,若是無屬意的醫者可在此抽號排隊就醫。”察覺到有人賈探春眼皮子未擡開口道。

方才回神的寧蘇尷尬地道,“在下蘇英,慕名而來特意來拜訪若雲若神醫。”

“你找師兄?師兄今日不在。”賈探春擡頭微笑地道。

“我是從外地來的,家兄的病恐怕只有若神醫才能醫治,可否告知若神醫什麽時候能回來麽?”寧蘇緊張地道。

“這可不好說,師兄外出采藥去了,有時三五天有時半個月也說不準。不如你先帶你兄長來堂裏我先瞧一瞧。”賈探春道。

寧蘇有些為難,“家兄並不在金陵城,因家兄病重無法長途跋涉故而家母便讓我來金陵尋若神醫。”

“啊,這......”賈探春思量半響,“師兄此番前去何時歸我確實不知,如果公子不嫌棄的話就由我隨同公子一道為令兄瞧病吧。”

“你?”看著賈探春年輕貌美的樣子寧蘇著實有些不太放心。

“你可別小瞧我們家小姐,我們家小姐可是尚景神醫的徒弟,是若雲神醫的嫡親師妹,坊間可有眾多百姓排隊讓我們小姐看病,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大夫你怎麽就看不上了?”一旁打雜的侍書一聽寧蘇的話立馬不樂意了。

侍書氣勢洶洶的架勢嚇的寧蘇的侍衛齊凱立馬擋在寧蘇身前維護自家主子,寧蘇拂開齊凱的手上前道,“許是在下唐突了,如今若雲神醫不在只好請姑娘隨在下回家一趟。”

寧蘇的態度十分誠懇,言語間滿是歉意,賈探春對他印象很好點點頭應允。

賈探春與寧蘇走後沒多久一位身穿青衫面相溫潤的男子走進醫館,環視一圈未見牽掛已久的人遂問館內的雜役,“小師妹呢?”

“有人尋醫賈大夫出門問診去了。”

夏季的酷暑並未給大月國皇室帶來一絲溫暖,反而有種難耐的焦躁。

大王子寢宮門外,皇上焦急地踱來踱去,“怎麽神醫還沒來?”

老二一早便飛鴿傳書若雲神醫外出采藥歸期未定,這次是帶著神醫的師妹前來問診,可這麽長時間仍未回來,會不會路上出了意外?

“聖上,你看遠方。”

同樣處於焦急狀態的皇後一直盯著遠處,突然發現遠方隱約有個盯著艷陽前進的身影,皇上激動地朝皇後手指的放心看去。

待人走近,眾人才發現二王子身側那人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好一副美人胚子。這副模樣與眾人想象中的神醫似乎大相徑庭,皇上不由得嘟囔道這人真的能舊好吾兒麽?

賈探春來到皇上面前摘下風帽,落落大方地道,“我是來問診的,敢問病人在何處?”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很快皇後反應過來,“賈神醫,這邊請。”

一進屋,床邊的丫鬟機靈地打開簾子只見床上躺著一位面色蒼白的俊美男子。賈探春神情自若地坐在床邊的矮凳,將手搭在寧哲手腕上,甫一把脈賈探春便眉頭緊鎖。

皇後看著賈探春這幅樣子不由得擔心起寧哲來,“敢問神醫,吾兒這是?”

賈探春道,“莫慌,再讓我瞧一瞧。”

賈探春不慌不忙地翻起寧哲的眼瞼仔細瞧了瞧,順勢朝下解開寧哲的衣領,當看到寧哲脖頸處的淤青和空口那些斑駁的紅痕時,賈探春不由得暗嘆一聲,果真是中毒了!

皇後焦灼地道,“神醫可否治好吾兒?”

賈探春道,“這毒甚是兇險並不常見,還好多年以前我師傅解過此毒,只是有幾味藥材極其難得,恐皇上費心協助我。”

“這是自然。”皇上忙道。

賈探春來到書桌邊刷刷幾筆寫好一副藥方遞給皇上,“其他幾味藥倒是常見,唯獨這六月雪和金櫻子難得,六月雪、金櫻子喜光照耐半陰多見於丘陵雜木林內,大月國地處幹旱沙漠邊緣怕是不常見。”

皇上拿著藥方踟躕良久,“這個倒是好辦,我朝精兵良將多寡人立刻派人去尋,只是這段時間吾兒還需神醫多多費心。”

“好說。”賈探春從包袱裏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仔細消毒,在寧哲身上摸了摸找準穴位迅速地紮了進去。

片刻後取出銀針,“我施針暫時拖延了毒素擴散的時日,麻煩陛下盡快將藥方上的藥材尋齊,此藥方需連服三副每日三次,三副用完後我再依據情況及時調整藥方。”

"有勞神醫。"皇上恭敬道。

皇後則在一旁默默地註視賈探春。

寧哲中毒一事被封鎖起來,外界的人只知曉他生病了,但究竟病因何物卻並不清楚,只道是中毒了,至於原因,卻沒有一個人敢亂嚼舌根子,就連宮中禦醫也不敢隨意妄加揣測。

皇帝對賈探春頗有信心,她既說是中毒便一定會查出病癥,他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害皇廝。

"皇兒,皇兒你醒醒,快睜開眼睛。"皇後哭喊道。

"母妃......"寧哲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皺起眉頭。

他的眼前一片昏暗,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覺得周圍充斥著濃烈的藥味。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寧哲忍不住呻吟了兩聲。

皇後看向床榻上的兒子心疼道,"皇兒你怎麽樣?哪裏覺得不舒服?"

"孩兒沒事。"寧哲艱難地說道,喉嚨處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說起話來異常吃力。

皇上聞言,忙問賈探春道,"神醫,朕兒子可有大礙?"

"回皇上,大殿下只是久病入體,此番施針只是暫時壓制住殿□□內的毒素,若想徹底清除只能等待皇上將那幾味藥引帶回。"賈探春收好銀針淡定道。

皇上松了口氣,"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區區小事無足掛齒。"賈探春微笑著道。

連續多日的施針耗費了賈探春大半的精力,終於在賈探春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大月國皇上派出的人將幾味藥材采摘回來。

亥時,寧蘇坐在殿內看著寧哲平穩地睡姿倒是安心不少,賈探春連著熬了多日支撐不住早早地趴在床邊睡了起來,寧蘇盯著賈探春那副嬌憨的睡姿瞅了半響,還是無奈地給將自己的披風搭在賈探春身上。

睡眼朦朧的賈探春猛然驚醒,恰巧看見寧蘇僵硬地將披風舉在胸前,“你這是做什麽?”

寧蘇尷尬地收回披風,眼神縹緲地向四周看去,“沒什麽,這天太熱蚊子太多,我在驅蚊子。對,我在驅蚊子。”

賈探春宛如看智障似地看著寧蘇,半響後賈探春收回目光探了探寧哲的鼻息,取出寧哲的右手把了脈,確認寧哲沒大礙後放下心來。

“令兄毒已開始清除,再連續喝上幾服藥加上我的針灸就會痊愈。”

“多謝賈神醫。”寧蘇聽了賈探春的話這才放下心來,“神醫忙碌了多日,孤城南有處別院一直空著未住,不如神醫先到孤的別院好生休息。”

寧蘇的別院雖偏,景色卻是宮內無法比擬的,這裏本是寧蘇成年後皇上給寧蘇置辦的王府,奈何皇後偏心小兒子不舍得小兒子出宮建府強行將小兒子留在宮中,拗不過自家媳婦的皇上治好順了皇後的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默許了寧蘇居住在宮中,這賜給寧蘇的王府就成了寧蘇的別院,供寧蘇外出休閑時居住。

烏衣巷,連日的陰雨困住了賈探春,閑來無事的賈探春索性躲在屋內讀書,寧蘇進來時正巧看見賈探春慵懶地坐在窗邊軟塌上邊吃著櫻桃便讀著晦澀難懂的醫書。

“賈三小姐果真是我大月國的貴人,不僅治好了孤王兄的病,還為常年幹旱的大月國帶來了久違的甘霖。”

回應寧蘇的是滿室的寂靜,賈探春並未應答,寧蘇眉頭微皺思量片刻果斷放下身段同賈探春搶那鮮艷多汁的櫻桃,賈探春連忙將那盤櫻桃護在身邊。

“你這人好甚過分,你宮裏那麽多水果怎滴又跑來同我搶食?”

賈探春傾身去夠寧蘇手中的櫻桃,沒成想腳下打滑竟撲在寧蘇身上,寧蘇擁著賈探春倒在地上兩人相視無言。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寧蘇尷尬地輕咳,“孤雖是知道自己顏值頗高,賈三小姐這麽積極主動的倒是讓孤難以消受。”

賈探春白了寧蘇一眼,“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二王子眼神要是不好的話我可以無償給二王子您看下眼睛,畢竟皇子眼神不大好可不行。”

“你。”寧蘇氣急敗壞地道,“孤的眼神不好,你眼神倒好,如今還不是沒人要。”

賈探春淡定地坐回軟榻,“我有沒有人要也無需二王子操心,話說回來你家兄長的病已無大礙,我是時候回家了。”

寧蘇驚得跳起來,“你真要走?”

賈探春沈默半響,“我這不是沒人要麽,不得回去擇婿。”

自知自己失禮的寧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我唐突了,對了你什麽時候走,我好送送你。”

“這倒不急,我已飛鴿傳書師兄,師兄過幾日路過此處順路接我回金陵。”

聞言寧蘇落寞地低下頭,“那我到時候就不送你了,兄長大病初愈,大月國還有許多事需要我處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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