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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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琺瑯和翡翠絕育的醫院仍然是之前收留救治過它們的那家醫院。
時逸特地和小陳護士商量好，預約在周五上午的時間。
這是個小手術，時間不長，周末在醫院觀察兩天沒事正好能在星期天晚上帶回家養。
“就是想著周末比較有空，能經常過來陪陪它們。”時逸一邊撓著翡翠的下巴安撫它一邊和小陳聊天。
小陳和醫生正在給琺瑯做檢查，比起還待在貓包裏就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的翡翠，琺瑯的狀態極其穩定，壓根不把這當一回事，配合著醫生一點都不鬧騰，只是眼睛沒離開過時逸這邊，眼裏滿滿的依賴。
檢查完後小陳把它抱了起來，笑著說：“看它，你閨女真的很喜歡你誒，一直在看著你。”
時逸和它對視上，琺瑯的眼睛也是翠綠色的，但是比起翡翠，寬距要小一些。
琺瑯輕輕叫了一聲，伸出爪子拍了拍時逸的手，看這樣子，比時逸給這個家長還淡定，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拍在翡翠的貓包上，沖著它恨鐵不成鋼地叫了一聲。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一會兒，隨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醫生洗了個手回來給翡翠做檢查，察覺到手裏的貓雖然發抖卻還是很乖巧地任它擺弄，都忍不住開口，“我還尋思著呢，你會不會讓另一個人送它們來做絕育，畢竟據我所知的，越聰明的貓越會記仇，萬一記你的仇就不好了。”
小陳也驚訝道，“對啊，你怎麽就自己把它們帶過來了，不怕它們記恨你啊？”
時逸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其實一開始他也有這個打算的。
演個戲，讓琺瑯和翡翠誤以為是有壞人把它們抓起來做手術了，而自己是晚來一步救貓的救命恩人，但是想了想，萬一兩只貓遇到陌生的人更害怕了呢？
江野在旁邊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得不行，“你最好還是別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方法了，聰明的小貓是不會被騙的，騙騙翡翠還行，至於琺瑯，我覺得你只要認真和它說一說，她會理解你的。”
事實上，這些“演戲”的方法也不是適用於每只小貓，說不定會造成應激、排斥人類的結果。
時逸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把琺瑯抱在懷裏科普了半個小時“家養貓絕育”的好處，說得琺瑯從一開始的好奇迷惑到最後的呆滯茫然，以翡翠掀翻了零食罐子作為結尾，才停了下來。
時逸並沒有抱太大希望，覺得琺瑯也不可能全部聽懂，想著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好好安慰、賠罪一下吧。
但看著琺瑯今天一系列的淡定舉動，很顯然是聽懂不少，順帶還領略到他對好大兒的擔憂和無奈，教導翡翠也跟著聽話了。
簡直是個讓人省心的天使貓貓！時逸沒忍住，在琺瑯身上狠狠吸了一口。
琺瑯輕柔地叫著，任他為所欲為，但旁邊兩人怎麽看怎麽奇怪。
“我怎麽覺得......”小陳糾結了兩秒，“她把你當崽了。”
時逸：？
琺瑯確實對他脾氣很好，總是有求必應，還很愛給他舔毛，弄得他頭發一片濕漉漉的，但是當崽？時逸覺得不可以。
明明貓糧貓砂貓罐頭貓零食都是他買回來的！他才是家裏那個“打獵”的主力軍！怎麽可能是貓崽崽！
“是因為你不想和翡翠並論吧？”小陳無情地戳穿了他拒絕的理由。
時逸嘿嘿一笑，一下從爺爺輩降到兒子輩，這感覺太奇妙，他無視了琺瑯女士對待孩子的那些舉動，固執地把自己放到了家庭主位上。
等待兩只貓手術的時間，時逸也沒閑著，在醫院放置寵物的房間裏四處沾花惹草，半年下來，醫院的鐵籠子竟也沒空出多少，除卻一些寵物主人送來做手術、寄養的寵物，還有不少救助過來的流浪貓狗。
“正常啦，你居然不知道嗎？我們雲城有一個救助流浪動物的組織，裏面大多是愛心人士和兼職大學生，還和隔壁幾個城市接軌，是個比較大的救助機構了，我們醫生和他們的管理人員認識，每個月都會接受一些救助來的流浪動物，幫忙給小流浪調理身體、找領養，減輕機構的壓力。”
小陳看他轉悠來轉悠去，正好手邊沒事，陪著他介紹著那些小動物，“這半年還好啦，最多的時候，醫院的籠子都塞不下，還得去外面買籠子然後放在大廳裏，有時候數量太多，對小動物的身心健康也不太好。”
“喏，這只小藍貓，其實是土貓混血，看它的頭型和體態就能看出來。它是從隔壁市救過來的，它的主人估計是想養個純種藍貓，結果買回來發現被騙了，就把它給扔掉了。”
“剛來的那會兒，它已經在街上流浪快一個月了，身上瘦骨嶙峋的，就一層皮，到我們這養了一兩個月，這不，胖乎乎的，都有肉了。”
小陳把這只明顯還沒成年的小藍貓給抱了出來，小家夥的性格很好，就算害怕也只是縮在它懷裏，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時逸。
時逸把手放在它鼻尖給它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小藍貓頓時就放松下來，甚至開始打呼。
聲音裏似乎還帶著幼貓獨有的奶音，兩個人聽著心都要化了。
但越是喜歡小家夥，就對始亂終棄的人越是憤恨。小陳把記錄冊拿給時逸看，“說到底流浪動物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流浪的，那些原本就生活在城市街區的小動物根本就不叫流浪，那叫野生！
所謂的流浪都是人為，既然沒有這個能力和決心，那就不要做出會造成拋棄的這個決定，在現代社會鐘，寵物作為依附人類生存的那個部分，永遠是受傷最大的。”
兩人說著說著都有些無奈悵然，人各有命，說句實在話，別人的選擇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可憐的只有那些為應承人類審美而出生的附屬了。
像是折耳貓、茶杯犬，許多看似可愛實則是畸形產物的寵物，往往身體健康無法保證，基因疾病和硬性條件使得它們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無法和正常的貓狗一樣自由奔跑。
然而有市場就有來路，這是憑一己之力無法抵抗的事實。
“所以我們就只好，對待它們好一點，希望能彌補一下之前對它們犯下的錯誤，即使那並不是我們自己做的，但是總要有去承擔。”小陳抱著小藍貓輕輕搖著，神情滿是喜愛，小藍貓被她哄得都快睡著了。
時逸心念一動，“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可以為小流浪畫一個畫冊，發到網上去，說不定會有人願意領養它們。”
“不過這樣做也有別的弊端，人心覆雜，領養手續估計會讓你們更費心。”
小陳卻驚喜擡眸，“真的嗎？那就太好啦！我可以和救助站搞外宣的人和你聊嗎？他們那裏的資料比較詳細。”
時逸點頭，“當然可以。”
這麽做也並不能為他帶來什麽收益，但是時逸想了想，既然明日歌們天天催著他發福利，那就用這些小故事化成畫冊來給大家當福利好了。
反正他原本就是插畫師，這一波簡直是專業對口。
時逸感慨著，兩只貓咪就被醫生給送了出來，“這麽快嗎？”
琺瑯還在閉著眼睛躺著，翡翠迷迷糊糊地稍微醒了些，醫生把它們送進籠子的時候，翡翠十分慌亂地試圖控制四肢站立起來，結果腳一滑，一頭撞在了欄桿上。
時逸忍不住心疼了一下，過去伸手把它扶好，放回貓窩裏，小心地揉著它的腦袋哄道，“乖啊，等會就好了，不要調皮。”
大概是聽到他的聲音，翡翠安心地躺在他的手掌心裏，“喵嗷！”
即使是心慌害怕，但還是一聽到你的聲音就放心下來。時逸簡直要被小貓咪真誠的信任折服了，心軟得不行，已經開始在腦海裏盤算著要給它們買些什麽好吃的補補了。
然而一轉頭，醫生拿來了兩個小玻璃罐，“吶，這是它倆個的，你要嗎？要的話拿回去掛在墻上做個紀念，不要的話我們這就統一保存了。”
醫生帶著他來到了“戰利品”區，滿墻的櫃子全是用福爾馬林泡著的“戰利品”，一眼看去有幾百上千份，十分壯觀。
時逸：？！
他幾乎立刻就選擇把琺瑯和翡翠的塞進了櫃子裏，成為龐大“戰利品”中的一員。
然後，拍照、轉發，一氣呵成！旁邊的醫生邊看邊笑，目睹了他全程震驚的表情。
時逸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看上去好像有一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對著醫生笑了笑，“不好意思，太震驚了，這裏得有多少只貓啊？”
醫生表示非常理解，“這裏是貓狗加起來的，上次整理的時候是八百多，最近又多了不少，可能快九百了吧，畢竟是十幾年的基業在這裏了。”他眨了眨眼，“這可是我們打下的‘江山’啊！”
時逸：“噗！”
可能貓貓狗狗也不太想要這樣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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琺瑯和翡翠絕育的醫院仍然是之前收留救治過它們的那家醫院。
時逸特地和小陳護士商量好，預約在周五上午的時間。
這是個小手術，時間不長，周末在醫院觀察兩天沒事正好能在星期天晚上帶回家養。
“就是想著周末比較有空，能經常過來陪陪它們。”時逸一邊撓著翡翠的下巴安撫它一邊和小陳聊天。
小陳和醫生正在給琺瑯做檢查，比起還待在貓包裏就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的翡翠，琺瑯的狀態極其穩定，壓根不把這當一回事，配合著醫生一點都不鬧騰，只是眼睛沒離開過時逸這邊，眼裏滿滿的依賴。
檢查完後小陳把它抱了起來，笑著說：“看它，你閨女真的很喜歡你誒，一直在看著你。”
時逸和它對視上，琺瑯的眼睛也是翠綠色的，但是比起翡翠，寬距要小一些。
琺瑯輕輕叫了一聲，伸出爪子拍了拍時逸的手，看這樣子，比時逸給這個家長還淡定，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拍在翡翠的貓包上，沖著它恨鐵不成鋼地叫了一聲。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一會兒，隨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醫生洗了個手回來給翡翠做檢查，察覺到手裏的貓雖然發抖卻還是很乖巧地任它擺弄，都忍不住開口，“我還尋思著呢，你會不會讓另一個人送它們來做絕育，畢竟據我所知的，越聰明的貓越會記仇，萬一記你的仇就不好了。”
小陳也驚訝道，“對啊，你怎麽就自己把它們帶過來了，不怕它們記恨你啊？”
時逸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其實一開始他也有這個打算的。
演個戲，讓琺瑯和翡翠誤以為是有壞人把它們抓起來做手術了，而自己是晚來一步救貓的救命恩人，但是想了想，萬一兩只貓遇到陌生的人更害怕了呢？
江野在旁邊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得不行，“你最好還是別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方法了，聰明的小貓是不會被騙的，騙騙翡翠還行，至於琺瑯，我覺得你只要認真和它說一說，她會理解你的。”
事實上，這些“演戲”的方法也不是適用於每只小貓，說不定會造成應激、排斥人類的結果。
時逸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把琺瑯抱在懷裏科普了半個小時“家養貓絕育”的好處，說得琺瑯從一開始的好奇迷惑到最後的呆滯茫然，以翡翠掀翻了零食罐子作為結尾，才停了下來。
時逸並沒有抱太大希望，覺得琺瑯也不可能全部聽懂，想著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好好安慰、賠罪一下吧。
但看著琺瑯今天一系列的淡定舉動，很顯然是聽懂不少，順帶還領略到他對好大兒的擔憂和無奈，教導翡翠也跟著聽話了。
簡直是個讓人省心的天使貓貓！時逸沒忍住，在琺瑯身上狠狠吸了一口。
琺瑯輕柔地叫著，任他為所欲為，但旁邊兩人怎麽看怎麽奇怪。
“我怎麽覺得......”小陳糾結了兩秒，“她把你當崽了。”
時逸：？
琺瑯確實對他脾氣很好，總是有求必應，還很愛給他舔毛，弄得他頭發一片濕漉漉的，但是當崽？時逸覺得不可以。
明明貓糧貓砂貓罐頭貓零食都是他買回來的！他才是家裏那個“打獵”的主力軍！怎麽可能是貓崽崽！
“是因為你不想和翡翠並論吧？”小陳無情地戳穿了他拒絕的理由。
時逸嘿嘿一笑，一下從爺爺輩降到兒子輩，這感覺太奇妙，他無視了琺瑯女士對待孩子的那些舉動，固執地把自己放到了家庭主位上。
等待兩只貓手術的時間，時逸也沒閑著，在醫院放置寵物的房間裏四處沾花惹草，半年下來，醫院的鐵籠子竟也沒空出多少，除卻一些寵物主人送來做手術、寄養的寵物，還有不少救助過來的流浪貓狗。
“正常啦，你居然不知道嗎？我們雲城有一個救助流浪動物的組織，裏面大多是愛心人士和兼職大學生，還和隔壁幾個城市接軌，是個比較大的救助機構了，我們醫生和他們的管理人員認識，每個月都會接受一些救助來的流浪動物，幫忙給小流浪調理身體、找領養，減輕機構的壓力。”
小陳看他轉悠來轉悠去，正好手邊沒事，陪著他介紹著那些小動物，“這半年還好啦，最多的時候，醫院的籠子都塞不下，還得去外面買籠子然後放在大廳裏，有時候數量太多，對小動物的身心健康也不太好。”
“喏，這只小藍貓，其實是土貓混血，看它的頭型和體態就能看出來。它是從隔壁市救過來的，它的主人估計是想養個純種藍貓，結果買回來發現被騙了，就把它給扔掉了。”
“剛來的那會兒，它已經在街上流浪快一個月了，身上瘦骨嶙峋的，就一層皮，到我們這養了一兩個月，這不，胖乎乎的，都有肉了。”
小陳把這只明顯還沒成年的小藍貓給抱了出來，小家夥的性格很好，就算害怕也只是縮在它懷裏，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時逸。
時逸把手放在它鼻尖給它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小藍貓頓時就放松下來，甚至開始打呼。
聲音裏似乎還帶著幼貓獨有的奶音，兩個人聽著心都要化了。
但越是喜歡小家夥，就對始亂終棄的人越是憤恨。小陳把記錄冊拿給時逸看，“說到底流浪動物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流浪的，那些原本就生活在城市街區的小動物根本就不叫流浪，那叫野生！
所謂的流浪都是人為，既然沒有這個能力和決心，那就不要做出會造成拋棄的這個決定，在現代社會鐘，寵物作為依附人類生存的那個部分，永遠是受傷最大的。”
兩人說著說著都有些無奈悵然，人各有命，說句實在話，別人的選擇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可憐的只有那些為應承人類審美而出生的附屬了。
像是折耳貓、茶杯犬，許多看似可愛實則是畸形產物的寵物，往往身體健康無法保證，基因疾病和硬性條件使得它們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無法和正常的貓狗一樣自由奔跑。
然而有市場就有來路，這是憑一己之力無法抵抗的事實。
“所以我們就只好，對待它們好一點，希望能彌補一下之前對它們犯下的錯誤，即使那並不是我們自己做的，但是總要有去承擔。”小陳抱著小藍貓輕輕搖著，神情滿是喜愛，小藍貓被她哄得都快睡著了。
時逸心念一動，“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可以為小流浪畫一個畫冊，發到網上去，說不定會有人願意領養它們。”
“不過這樣做也有別的弊端，人心覆雜，領養手續估計會讓你們更費心。”
小陳卻驚喜擡眸，“真的嗎？那就太好啦！我可以和救助站搞外宣的人和你聊嗎？他們那裏的資料比較詳細。”
時逸點頭，“當然可以。”
這麽做也並不能為他帶來什麽收益，但是時逸想了想，既然明日歌們天天催著他發福利，那就用這些小故事化成畫冊來給大家當福利好了。
反正他原本就是插畫師，這一波簡直是專業對口。
時逸感慨著，兩只貓咪就被醫生給送了出來，“這麽快嗎？”
琺瑯還在閉著眼睛躺著，翡翠迷迷糊糊地稍微醒了些，醫生把它們送進籠子的時候，翡翠十分慌亂地試圖控制四肢站立起來，結果腳一滑，一頭撞在了欄桿上。
時逸忍不住心疼了一下，過去伸手把它扶好，放回貓窩裏，小心地揉著它的腦袋哄道，“乖啊，等會就好了，不要調皮。”
大概是聽到他的聲音，翡翠安心地躺在他的手掌心裏，“喵嗷！”
即使是心慌害怕，但還是一聽到你的聲音就放心下來。時逸簡直要被小貓咪真誠的信任折服了，心軟得不行，已經開始在腦海裏盤算著要給它們買些什麽好吃的補補了。
然而一轉頭，醫生拿來了兩個小玻璃罐，“吶，這是它倆個的，你要嗎？要的話拿回去掛在墻上做個紀念，不要的話我們這就統一保存了。”
醫生帶著他來到了“戰利品”區，滿墻的櫃子全是用福爾馬林泡著的“戰利品”，一眼看去有幾百上千份，十分壯觀。
時逸：？！
他幾乎立刻就選擇把琺瑯和翡翠的塞進了櫃子裏，成為龐大“戰利品”中的一員。
然後，拍照、轉發，一氣呵成！旁邊的醫生邊看邊笑，目睹了他全程震驚的表情。
時逸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看上去好像有一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對著醫生笑了笑，“不好意思，太震驚了，這裏得有多少只貓啊？”
醫生表示非常理解，“這裏是貓狗加起來的，上次整理的時候是八百多，最近又多了不少，可能快九百了吧，畢竟是十幾年的基業在這裏了。”他眨了眨眼，“這可是我們打下的‘江山’啊！”
時逸：“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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