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她又不打算嫁給鳳天城，這樣顧忌形象幹嘛？他根本高不可攀，只是順路來這游山玩水吧？

☆、自來熟是個魔鬼

“哈嘍, 陳夫子, 展小哥，”柳青子提著食盒喜笑顏開的跟鳳天城打招呼。

樹蔭下看書的鳳天城嘴一凝，這女人真是自來熟。

“這是一些糕點和茶水, 你們訓練文章辛苦了, 喝喝茶解解渴，吃點糕點墊墊肚子，”柳青子擡起食盒打開，示意自己真的只是來送東西, 不是別有所圖。

展昭對著柳青子翻了下白眼，她來的不煩，她不煩他都要煩了, 每次兩面夾擊的滋味真不好受，再說柳青子這眼神，司馬之心，路人皆知, 偏她還大言不慚, 以前他又不是各種借口接近王爺的人，“柳小姐, 只是送吃食，放下就好，請不要再移動一步。”

柳青子眨了下眼點頭，“好，我就站在這, 展小哥送過去。”

展昭有點狐疑，柳青子不出幺蛾子了，可就算他出也可以攔住，展昭上前接過食盒，見轉身面對柳文章的柳青子，咦，難道變了。

看了眼樹蔭下喝著茶的王爺，不可能，展昭警惕往後撇了眼，真改性子了，改了就好，不會無緣無故撲向王爺。

鳳天城放下茶杯靜靜地翻過一頁書，展昭把食盒放到石凳上，“夫子要不要……”

掃來的視線，展昭閉上嘴，最近幾天被王爺掃來的白眼是以前的幾倍，不過他居然後知後覺的習慣了。

應該說心裏總覺得柳青子能和王爺發生點什麽？所以……

柳青子看著漲成豬肝色的柳文章，“瞧瞧這顏色，多像一塊豬肝。”

柳青子的話讓正要看書的鳳天城的鳳眸不由放大。一旁的展昭則忍不住笑出聲。

鳳天城看了眼展昭，展昭立馬恢覆如初，如果不是再外面需要展昭，他早就給展昭十大板了。

鳳天城瞟了眼柳青子，那有這樣說自己弟弟的，看著柳文章強忍的臉色，確實有點像，再見一旁微彎腰的柳青子，真是……鳳天城收回眼神繼續看書。

“你說你再不減肥，以後連媳婦都娶不著，不說你練成夫子的這樣的樣貌和身材，至少有一半也好。再會些花言巧語，姑娘才會倒貼，這樣我們就能省許多錢，對不對，這筆禮金說不定就夠你吃兩年雞腿了，”柳青子站在柳文章對面調侃道。

本快支撐不住的柳文章聽見阿姐的話怒目相視，“這些錢都是我的。”

“嗯，現在還不是，等你長大了再說，再說裏面還有我的嫁妝，”柳青子起身，“現在我管，所以是我的，你呢，等你以後娶媳婦再說。”

“嫁妝，你肯定嫁不出去，”柳文章哼哼反駁道，“就你這嘴，沒人受得了。”

鳳天城第一次覺得柳文章其實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比如這實話，女人這樣的嘴誰受的了，喋喋不休就跟只麻雀一樣。

“是嗎？”柳青子摸了摸下巴，“沒事，嫁不出去你就養我一輩子，呵，正好不需要伺候婆婆這些，不是更好嗎？”

“我才不養你，”柳文章扭過頭。

“你昨晚可說了養我的，現在就不認賬了，騙人害不害羞，果然小孩的話不能信，”柳青子哼了幾聲。

“昨晚，”想起昨晚的話柳文章眼尷尬的轉了下，“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

“討打是吧？看我降龍十八掌，”柳青子揮出掌。

“排山倒海，”柳文章習慣性的做出手勢。

“哈哈，”柳青子立馬哈哈大笑後退，“夫子，他動了，你得罰他。”

笑得幼稚的柳青子，還有剛剛那過家家的手勢，鳳天城嘴角忍不住抽了下，這柳青子也有十五歲了，有這樣坑弟弟的。

展昭則錯愕的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柳青子，真是奇葩姐弟。

柳文章看著笑的猖狂的柳青子，臉被氣得一顫一顫的，“我沒有你這樣的阿姐。”

柳青子見柳文章快要哭的模樣收回笑，正了下臉色，“我這不是為了訓練你嗎？一點毅力也沒，以後不管做什麽都要保持本心不要被外物影響。咳，我走了，還需要努力，加油。”

柳文章恨瞪了眼柳青子生氣道，“加油，都怪你，我又得站一刻鐘。”

柳青子看著生氣的柳文章，“好了，是阿姐不對，不該打擾你。晚上給你加個雞腿。”

柳文章聽見雞腿才憤憤不平的扭過頭。

柳青子轉身看著一旁的展昭，“展小哥，你繼續，剛剛我一時興起，沒有忍住，我這個人有時候就有點顛，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柳小姐如果覺得自己可以教育自己的阿弟，可以自己來，”展昭開口。

“不不，我如何能比的了你們，下次不會了，保證，”柳青子剛也是沒有忍住一時開了個玩笑，“你繼續，我走了。”

柳青子看了眼未回頭的鳳天城，他是當自己不存在嗎？自己真的對他沒有意思，哎，他怎麽就不信。

不過想到除了對自己，對其他女人也是如此，柳青子心裏稍微舒服了些。

柳青子皺著眉歪了下頭，可就算是gay也不應該對女人如此避如蛇蠍。

以前她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他們依然能和女人接觸，到底是因為什麽，心癢癢的想了解鳳天城到底是遇見了什麽事。

柳青子看著攔住自己的展昭，“展小哥，你是做什麽？”

“倒是柳小姐想做什麽？”展昭看著柳青子。

“我就來看看文章，沒有其他意思。”

“如果只是看柳文章這裏就看得見，何必還要靠前，”展昭開口，“還是柳小姐另有所圖。”

“怎麽會，”柳青子打了下哈哈，“我就是來看看文章，”眼瞄著樹蔭下站著的鳳天城，煢煢孑立清冷的模樣，自己其實是想靠近的吧。

“柳小姐，”展昭喊了一聲看著發呆的柳青子，王爺這相貌向來是能吸引許多人。

在京城就是如此，大批人飛蛾撲火，女人都不能免俗，柳青子也是，其實他有點私心，希望柳青子能和王爺，可王爺不喜也抗拒，昨日已和他耳提命令，他再如此，就換人來。

“好，”柳青子嘆了口氣轉身。

走出十多米遠看了眼回頭看了眼展昭，見人還在門口，這是要守到什麽時候，柳青子轉回頭，反正有的是時日，明日再想辦法。

展昭等了一會見柳青子再沒有回頭，走近院內關上門，這樣保險些。

過了一刻鐘，月洞門處伸出一個腦袋，一會又縮了進去。

墨青看著做賊般的柳青子，明明在自己家，怎麽……

院門口沒有人，柳青子又伸出頭看了眼，果然沒有，展昭也不可能一直守著門。

見深處緊閉的院門，柳青子嘀咕了句，“你們不讓我看，我偏要看。”

柳青子又看了幾眼，確定沒有人才往前走，墨青搬著凳子，看著往墻根去的柳青子。

小姐，這是你家，可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柳青子看了眼墨青，“好好扶著，”墨青點頭。

柳青子踩上凳子，感覺穩了，伸出手一跳扒住墻，腦袋剛伸過去，就見展昭站在墻角下遠遠看著自己，再見遠遠離去的一抹青衣，我去。

“柳小姐，請自重，”展昭仰著頭開口，這柳青子真是詭計多。

“自重，自重什麽，我就是擔憂文章，看看而已，我對你家夫子又沒有什麽想法，是不是，”柳青子此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借著力爬上墻坐好。

展昭看著絲毫不註意形象的柳青子收回眼神，口上說看文章，其實是對王爺，不過反正王爺離去了，也沒什麽，只是這柳青子動作就不能輕點，這麽大聲音，王爺還習武了。

直直離去的鳳天城，柳青子擡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不就想看下帥哥，這麽難嗎？看著從氣喘籲籲跑來的柳文章，這功效還是好，四天他臉就瘦了一點點，再這樣下去，一個月後說不定能掉十斤肉。

見柳文章嫌棄的眼神敲來，柳青子瞪了過去，“看什麽看，好好跑步。”

柳文章哼了聲，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阿姐真有點那撒。

見快要離去的鳳天城，柳青子一把站起跳到旁邊的樹上，“陳夫子，看這裏？”

鳳天城腳步一停，聽著樹嘩啦啦的聲音，這女人，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一看，鳳眸一沈，爬樹的女子，居然還不顧形象的在樹上搖晃，真是醜人多作怪。

“你別走啊！等等，”柳青子朝著從另外一邊離去的鳳天城喊道。

自己為什麽不能走，鳳天城微側眸看過去。

搖晃的樹葉，被切割陽光落在那張小臉上，淺淺的梨渦帶著恣意和淺淺的陽光。

暖暖的秋風吹來，如沐春風的風讓鳳天城抿著的唇微松。

停頓了下離去的鳳天城，柳青子動作不在，這麽不解風情的男人也只有鳳天城了，不過她在做什麽？這是在獻殷勤，期盼她的註意力嗎？柳青子摸向自己的心。

哎，明知不可能，柳青子蹲下坐到樹桿上，她現在真如個春心萌動，無所畏懼的小女孩。

柳青子閉上眼睛仰起頭，溫暖的陽光落在臉上，她應該克制自己了，不然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

☆、鳳天城念了

鳳天城看著面前背誦的柳文章神一下飄遠了。

今日外面居然沒有聲音, 柳青子今日打算不來嗎？不可能, 以前日日來。

欲擒故縱，這種方法是不是太老套，鳳天城慌神的鳳眸恢覆正常, “錯了。”

柳文章一楞, 繼續從頭背起。

“陳夫子，”柳青子提著包好的瓜果喚道。

剛出門的鳳天城側著的手指一勾。

柳青子看著依然不理人的鳳天城追上去，三日不見居然還是如此高冷，“夫子, 這是我從鄉下帶來的瓜果，特別好吃，特意帶來給你。”

腿長就了不起, 柳青子跑起來，看著轉身要攔自己的展昭，柳青子停下遞過去，“給你家夫子嘗嘗, 味道特別香, 真的，整個徽縣絕此一家, 其他地方沒有。”

展昭警惕的看著柳青子接過籃子。

見展昭警惕看著自己，柳青子無奈的笑了下，“沒有其他意思，就是送點水果討好你們。”

展昭看了眼籃中的水果，又看了眼柳青子。就見柳青子對著自己一笑離去。

安靜不做作的柳青子, 展昭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了。”

展昭全身一緊，就知道柳青子不會如此放棄。

“明日中秋節，中秋佳節團圓，團圓，所以想明日邀請夫子與我們一起用晚膳，至於其他的不需要擔心，我會特地為夫子置辦一桌，在隔壁的廳裏，伺候的人也會是小廝。中秋佳節，大家一起樂呵，樂呵，沒有別的意思，”柳青子一笑，“夫子來不來，我都會為他置辦一桌。”

展昭看著徹底離去的柳青子，這真是轉性了，不糾纏夫子。

“夫子，這是柳小姐特意從鄉下給夫子帶來的，”展昭提著籃子追上鳳天城。

鳳天城沒有回，剛剛柳青子說的他都聽見了，三日沒有是下鄉收租了。

見王爺沒有回話，展昭垂頭跟在鳳天城身後，這瓜果聞著就香，估計也好吃，王爺不吃的東西就都便宜了他了。

回到自己院落，展昭放好籃子上前，“夫子，剛柳小姐還邀請夫子明日中秋佳節一起……”

“我聽見了，”鳳天城手伸出，展昭返身倒了一杯茶遞過來，鳳天城飲了一口，“到時再看。”

展昭心裏微驚，本他以為王爺不會答應，現在卻說看一看。

見丫鬟搖了搖頭，柳青子收回眼神，就知道鳳天城不會來，這個結果也不意外，不過幸好她也另外置辦了一桌送過去。

看著眼前強撐的母親，微瘦下來的柳文章，要是父親趕回來更好。

可惜父親來信說要卸貨沒時間，“母親，來，今日中秋佳節我先敬母親一杯，幸福安康。”

“少喝點，”消瘦的宋佳看著眼前可人的女兒，雖然她事事處理的好，可她還是擔心，擔心她這不著調的性子以後會吃虧，擔心以後夫君不喜她這性子，她真想陪她一輩子。

“母親，兒子也敬母親一杯，祝母親長命百歲，”柳文章端起酒杯。

臉瘦了一小圈的柳文章，宋佳心裏微點頭，這次陳夫子靠譜，不過不靠譜，自己的女兒也不會誇獎，還少女心萌動，“好，文章，這次好好跟夫子學，你也不小了，到時候這個家要靠你撐著，我和你阿姐都不會陪你一輩子，知道嗎？”

“我知道，”柳文章心一酸重重點頭。

柳青子看著聽話的柳文章，再見露出微笑的宋佳，現在真好，都在，唯一就是……

屋外陰影中走來的青衣，柳青子心中盡是錯愕，鳳天城。

清澈的眼中是不可置信，鳳天城清冷的鳳眸微一閃，她是篤定自己不會來嗎？

柳青子立馬起身，她從未想過鳳天城會來，“陳夫子。”

宋佳看著起身失聲的柳青子，再看了眼溫潤如玉的鳳天城，這皮囊確實吸引女子，可這通身氣派，似乎比她以前遠遠見過的巡撫還要高些。

這怕不是普通人，而且這年紀，宋佳突然有點擔心柳青子陷進去。

“母親，這就是陳夫子，”柳青子轉頭看向母親解釋，見宋佳要起來，柳青子立馬上身跟丫鬟一起扶起，“母親，夫子不喜女。”

宋佳有聽柳青子說過，因此站起後沒有再動，而是尊敬的喊了聲“陳夫子。”

“文章，你帶陳夫子去偏廳，”柳青子吩咐道，“墨青，帶著她們去耳房。”

柳青子看向停下的鳳天城，“陳夫子再等等。”

鳳天城微點了下頭，不知是對宋佳剛剛的尊稱，還是回應柳青子。

宋佳看著離去的丫鬟，她以為女兒是誇大，卻沒有想到是真的，如果這陳夫子不喜女就不可能有妻妾，那青子，不，如果不喜女，必定是喜歡男，那柳青子豈不是要苦一輩子，還是不行，她的敲打敲打柳青子。

她可不想女兒以後痛苦。

好一會，屋內差不多了，柳青子才開口，“讓陳夫子久等了，請，文章。”

柳文章立馬走向鳳天城，“夫子。”

鳳天城微頷首。

被扶著後退的宋佳開口，“多謝陳夫子對柳文章的悉心教導，我這破敗身子也不能給陳夫子敬酒，等下就讓文章帶我敬夫子一杯。”

說完宋佳就咳嗽起來。

“母親，”柳青子擔憂的幫宋佳拍背。

“無事，”宋佳搖頭，“文章帶夫子進去，招待不招，也請夫子諒解。”

“夫人太客氣，”鳳天城瞟了眼未看過來的柳青子。

“不是客氣，我自己的兒子了解，不服管教，又有傲氣，不是一般人制服，陳夫子願意屈降尊軀教導文章，是他的福氣。”

鳳天城看了眼柳青子，難道她的聰明是繼承其母親的。

柳青子看向階梯下的鳳天城，“母親，夫子一看就是恪守規則之人，既然收了錢肯定會好好教導文章。”

“禮不可廢，”宋佳瞪了眼柳青子，“夫子，小女性格也一直不著調，如果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我作為母親在此為她道歉。”

“母親，”柳青子眉毛擰起。

宋佳看了眼柳青子，“你什麽性格，母親會不知，你就唯恐天下不亂。”

知子莫若母，鳳天城第一次感覺，以前他聽見這句話都好笑，他的母後。

“好，好，我不說了，你謝了也謝了，道歉也道了，別說話了，可以嗎？”柳青子勸道。

宋佳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後陳夫子多擔待些。”

鳳天城看了眼柳青子，不是他擔待，而是柳青子少作些好。

“文章，你快賠夫子進去，”柳青子深怕母親再說，她今日已經是撐著來這和他們一起用膳，平日這個時候已經睡了。

趕著自己走的柳青子，鳳天城感覺有點不一樣，不過還是隨著柳文章進了偏廳。

“母親，快坐下，”柳青子扶著宋佳要坐下，“今日是家宴，這麽多禮節做什麽，吃吃喝喝多不快活。”

“一點女子像都沒有，以後誰敢娶你，”宋佳笑罵道。

“沒有女子像，也是你女兒，”柳青子嬌笑的依到宋佳身上，“沒有人娶，我就不嫁，母親養我一輩子。”

“盡胡說，哪有女子不嫁的，”宋佳臉色一沈。

“不是沒有人來提親嗎？”柳青子撅著嘴。

溫馨的母女二人談話，鳳天城心不知怎的被撓了下。

“母親，阿姐這麽兇肯定嫁不出去，你等著我，等著我娶媳婦，你要我娶幾個我就娶幾個，”隨著鳳天城進去的柳文章聽見二人說話扭過頭開口，“給你生好多孫子玩。”

鳳天城眼抽了下，玩。

“娶幾個，你倒是挺花心的，”柳青子伸出拳頭晃了晃，“就你現在這樣一個都娶不到，還有孫子不是玩的。”

“哼，不要你管，”柳文章瞪了眼柳青子，“再過五年我就可以娶媳婦了，母親等阿姐嫁出去還不如等我娶媳婦。”

“好，我等文章娶媳婦，”宋佳看著爭風吃醋的兒子笑道。

“別在這胡說八道了，快陪夫子進去，今日你就是家裏的頂梁柱，別跟個小孩子一樣，還撚酸吃醋。”

柳文章撇了眼柳青子，可也知今日父親沒回來，作為家裏的男人，他確實得招待夫子，“夫子，請，我們別理頭發長見識斷的阿姐。”

“柳文章你說什麽，那有這樣說你……”

“青子，”宋佳開口喚道，“夫子還在了，你還說你弟弟，你看看你自己。”

“誰叫柳文章如此說我，”柳青子不滿的閉上嘴。

“你可是姐姐，”宋佳無奈的笑道。

“尊老愛幼，是姐姐，柳文章就更不能這樣說，”柳青子不平道。

“都十五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宋佳寵愛的看著柳青子，“來，陪母親好好吃上一頓，你這樣鬧，母親等下可沒精力陪你們用了。”

“好，”這會柳青子安靜下來了。

宋佳看著乖巧下來的柳青子開口，“陳夫子一表人才，家裏必定有妻妾吧？”

柳青子把剛勺好的湯放到宋佳面前，“我也不知，不過應該有的，陳夫子必定家世不簡單。”

“是了，”宋佳點頭，自己這女兒有時候很通透，可通透得讓她心疼，仿佛什麽看開，十五歲應該女兒家的嬌俏，可她沒有，被家裏逼迫的長大。

☆、鳳天城，我媽說我和你不能在一起

不再說話的宋佳, 柳青子看過去, “母親問這個做什麽？”

宋佳搖頭，女兒雖然心動了，可能從來沒有想過跟陳夫子在一起, 不然不會如此刻大條。

“母親先喝點湯, 等下就冷了，”柳青子伸出手貼著碗試了下溫度。

“好，”宋佳低頭喝了一口，喉嚨猶如刀刮般疼, 宋佳還是硬生生吞了下去，“還不錯。”

柳青子一笑，“母親多吃點, ”柳青子並沒有發現宋佳的難以下咽，只以為她今日胃口好，聽說最近幾日母親都沒有吃什麽。

宋佳點頭，“好。”

一頓膳有人吃的難受, 有人吃的高興, 有人吃的安靜，有人遲的恣意。

砰砰的煙花, 整個天空五彩斑斕，直直映照到屋內，柳青子起身扶起宋佳，“母親，煙花, 我們去看看。”

“好，”宋佳點頭，偏廳的幾人也發現了，柳文章是耐不住立馬起身，“夫子，是煙花，來，來，好看。”

趴在窗戶上貪婪看著煙花的柳文章，鳳天城收回眼神看向半空中點點煙花，只是煙花而已，京城春節的煙花是這裏的十倍以上，如果柳文章看了，還不驚掉下巴。

“夫子，你不看嗎？”柳文章趁停息的時刻回頭。

急要分享真摯的小瞇瞇眼，鳳天城起身，難得自己學生這麽有孝心。

正廳門口站著的二人，讓偏廳走過的鳳天城眼眸微側過去。

絢麗多姿的煙花，柳青子伸出手，“母親，你看，漂亮吧？這次我們家捐了兩千兩。”

“這麽多，”宋佳微錯愕。

“怎麽多，錢可以賺，可時光卻不能？”柳青子輕輕靠到宋佳肩膀上，“只要和母親看，沒有什麽錢不錢的，這麽漂亮的煙花，母親可要多看看，別浪費我們家兩千兩。”

“好，母親一定把我們家捐的銀兩看回來，”宋佳一笑，她知這次捐這麽多，是專門為了她，也許下一次她就看不見這麽漂亮的煙花，可惜柳江不在，不然就完美了。

宋佳眼中的失落，柳青子知道，這兩年父親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雖然家裏錢越來越多，可母親更希望的是父親陪她。

偏廳的柳文章聽見母女的兩的聲音插嘴進來，“只要母親喜歡，兩千兩文章以後賺得回來，以後等文章賺了錢，專門為母親放一次煙花，讓徽縣所有人都羨慕母親。”

“小淘氣鬼，”宋佳看著偏廳的兒子。

“我永遠只做母親的小淘氣鬼，”柳文章笑瞇瞇道。

砰砰的一陣煙花，五彩斑斕映在所有人臉上。

明媚的大眼笑的滿足，五彩斑斕猶如一道稀有的彩虹，鳳天城眼猶如被蟄了下，猛的收回眼神。

柳青子疑惑的看了眼鳳天城，剛剛他是怎麽了，可她現在全部心神都在宋佳身上，一會就丟開了，“別理文章，母親我們繼續看。”

“哼，”柳文章扭過頭。

“這麽大了還爭風吃醋，”宋佳無奈的看著柳青子。

“才沒有，”柳青子眨了下眼，“看煙花，母親。”

宋佳拍了下柳青子，又看了眼柳文章，聽話的兒女，宋佳心裏是欣慰的，如果可以她真不願意離開他們，可老天爺已經不在給她機會。

煙花易逝，停了後，柳青子扶著宋佳往回走，餘光掃見那青衣微看過去。

清冷的鳳眸中冷得看不清任何東西。

鳳天城看著那一閃而過的眸，沒有剛剛彩虹般的靚麗，但清澈得可怕。

柳青子扶著宋佳坐下，“母親還能吃嗎？”

宋佳搖頭，剛吃可幾口已經事她極限了，“你代母親去給陳夫子敬一杯酒。”

“他不喜女，我去敬怕會不高興，”柳青子撇了撇嘴，“母親你是不知道？”

“他喜不喜，但禮數要到，去吧？”宋佳微一笑。

“好吧？”柳青子點頭，“為了母親你。”

宋佳微一笑，柳青子端起酒杯走進偏廳。

柳青子一進偏廳，宋佳就忍不住用手捂住唇壓抑的咳嗽起來。

廳內的墨綠擔憂的上前小聲道，“夫人。”

宋佳松開手，看著手中的血跡，眼一暗。

上前的墨青見著一驚，“夫……”

“小聲點，”宋佳虛弱的開口，“拿手絹擦掉。”

墨綠閉上嘴，拿出手絹細細的幫宋佳擦拭，夫人為了不讓小姐擔憂，瞞著小姐，其實小姐過一會就會知道。

走進偏廳的柳青子並沒有聽見宋佳壓抑的咳嗽。

進入的柳青子，讓鳳天城全身一緊，緊盯著柳青子的步伐，多近，五丈以內，這已經超乎他的極限。

清冷的鳳眸中是壓抑，柳青子轉了個彎走向另外一邊，正對面面向鳳天城，“陳夫子，這是代母敬你，謝謝你的悉心教導。”

鳳天城就見柳青子不等自己一飲而進，不過自己會舉杯嗎？會吧，畢竟他現在是受聘人家家裏。

柳青子招了下手，阿仁拿過酒上前又幫柳青子倒了一杯。

“相逢即是緣，陳夫子，這杯是我單獨敬你，謝謝你的留下，也謝謝你對我姐弟兩的包容，你一定會平安一輩子的。”

平安一輩子，鳳天城第一次聽有人如此祝福自己。

柳青子見鳳天城一杯都沒有擡起，睜著大大的雙眼，“陳夫子，你好歹回一杯。”

“我不喝酒，”鳳天城淡淡的瞟了眼柳青子。

騙鬼吧？不喝酒，那酒杯裏是什麽，難道是水，可自己也不好去看，“行，那夫子也可以以茶代酒。”

“睡不著，”低啞的聲音，柳青子翻了下白眼，可今日是中秋佳節得樂呵呵的，柳青子只能壓下心裏的惡作劇或者其他，“那文章好好陪夫子，我去陪母親。”

“好，”柳文章點頭。

“陳夫子是很好，但青子，他不適合你……”

正幫宋佳蓋被子的柳青子整個人一僵，“母親，你說什麽？”

“知女莫若母，”宋佳認真的看著柳青子，“你對他是不是動心呢？”

“怎麽可能，只是他長得好看，又有些事比較事比較奇怪，比較好奇所以我關註得特別多，”柳青子解釋。

“心裏明明白白，可心動卻是控制不住的，”宋佳輕嘆了口氣，“當初我一眼見著你父親就是如此，跟你現在的眼神差不多，有些東西不是說能控制住就控制的，那人還要心做什麽。

陳夫子是一表人才，應該也是個負責任的人，可真的不適合你，他性子太清冷，”不，不止清冷，還有種莫名有種危險，“你熱絡話癆，他的性子不適合你，更何況他不是我們能高攀，”宋佳握住柳青子的手，“答應母親，盡量少跟陳夫子見面。”

越見面越情難自禁，自己也不可能趕陳夫子走，女兒通透，只希望她自己能慢慢明悟過來。

柳青子一閃，自己對陳夫子的心思這麽淺顯嗎？她只是覺得自己對陳夫子有那麽一點點喜歡，而且她和他也不可能，“母親，根本沒有的事，你擔心多餘了，不說陳夫子不喜女的，就算他喜女的，我也不可能去做小，母親放心。而且他必定是高門大戶，也許是京城人氏，那太遠了，我可不想嫁太遠，母親和文章可比陳夫子重要。說不定他孩子都幾個了。”

柳青子肯定的眼神，宋佳點頭，“好，母親信你。”

自己女兒還是了解，小事上經常犯錯，可大事上她分的清。

有些東西不能逼迫，越逼迫越起反作用。可情起了卻難以抑制，陳夫子這樣清冷的人，女兒一頭熱貼上去，時間久了，遲早會心傷，心傷了真的痛。

不過柳青子應該也不會和陳夫子在一起，應該不會，女兒值得愛她的男人，而不是陳夫子。

……

柳青子看著亭內的鳳天城滿是詫異，“陳夫子你不怕我騷擾你。”

沈思的鳳天城瞟了眼柳青子，似乎她的到來能讓自己心中那點抑郁轉移，也許他來這就猜到她會來。

她來了，就會讓自己恢覆正常，抑郁黑暗的他，他自己一點也不喜，他想慢慢好好看看這天下。

柳青子站在九曲廊處四處看了幾眼，為什麽展昭沒有在，他這個護住的此刻應該馬上跳出來攔住自己。

“陳夫子，”柳青子看向亭中的鳳天城，“你該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吧？”

鳳天城倒酒的手微一凝，自己能對她有什麽企圖。

未回話的鳳天城，柳青子也不祈求，只是展昭為什麽沒有出現，腦中靈光一閃，“陳夫子，不會是你想我了，故意支開展昭看我吧？可……”這不可能，那到底是什麽。

厭女，他應該討厭自己，有了上次之後就不該來這，不想了，展昭沒有來就沒有來。

鳳天城淡淡的看了眼柳青子，柳青子知道自己想多了，自己又不是大美女，怎麽會期盼見自己。

也許是覺得這地方欣賞風景好，柳青子拿過墨青手上的桂花酒，“你去那邊等著。”

“是，”墨青點頭。

柳青子走上九曲廊在原來地方停下，見天上的圓月，再看了眼亭內溫潤如玉的鳳天城，孤寂清冷的模樣，“你想家了。”

☆、你禁欲的模樣，好想啃

鳳天城烏黑的睫毛一抖, 倒了一杯酒自飲自酌。

柳青子扭回頭, “你說你這人性子怎麽這麽冷了，回答別人一句話又不會死，你父母親應該都還在, 俗話說雙親在不遠游。

當然很多人不覺得, 年輕時就應該功名利祿，多去看看，父母會一直在身後。可等你回過神來，父母也許已白發蒼蒼, 而且世事無常，也許你覺得不可能的事，偏偏出現在你生命中, 讓你措手不及。等失去後你就會覺得，到時你就後悔自己沒有好好陪伴父母。”

鳳天城瞟了眼傷感的柳青子，是因為她母親嗎？他跟柳青子不一樣。

小時他也有過一段溫馨的時光，後面卻覺得這一切鬥士諷刺, 自己還不如母後眼中的權力重要。

柳青子收回眼中的感慨, “真的，陳夫子, 游歷半年回去一趟，如果覺得許多地方還想去，也可以回回陪陪父母親再出來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柳青子靠到欄桿上，“我想過無數娘不在時我該怎麽辦？幻想過無數次，可每次想到心就痛。不敢想, 我知道遲早這一天會來，母親也一直被病痛熬著，我也知道她很痛苦，可就是舍不得她這麽快離去。

她的痛我都知道，只是她不想讓我知道，我就裝著不知道，你說我母親這麽好的人，也沒做過什麽壞事，為什麽老天爺卻要這樣對待她，反而是大奸大惡之人能活的長久。”

執起酒壺的雙手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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