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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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導演邊怒罵無良醫院，邊顫顫巍巍上網搜索“京市第一醫院”。
他點進彈出來的第一個鏈接：
蘇蓁從京市第一醫院（標紅關鍵字）走出，手裏攥著胃癌診斷書，落寞的身影拉長，糾結要不要告訴厲爵風時，卻看到了本該工作忙的他陪伴容娣白入婦產科……
導演不死心，點進第二個鏈接：
今日是捐給他心上人眼角膜的日子。蘇蓁步入京市第一醫院（標紅關鍵字），心如死灰……
導演倔強，點進第三個鏈接：
蘇蓁舉目無親，經歷火災後徹底失蹤，也沒任何人尋她，她一個人默默去了京市第一醫院（標紅關鍵字），改頭換面，王者歸來……
導演：“……”
什麽封建糟粕！
導演把手機一下便扔了，息屏前，他還看到了這本書的書名：
《甜妻不好惹：總裁讓您回家》
導演恍惚間明白了小護士冷漠的那句：“不是正經醫院。”
你們豪門還有起居錄的？？？
不過，他沈思片刻後，禿頂上突然有了些許鋥亮的光芒。
導演被“舉目無親”四個字吸引了註意。
對呀，蘇蓁人緣以及觀眾緣可是差得很！為何不從這方面入手呢？
那麽下一期的節目，完全可以繼續拿蘇蓁做話題，互幫互助便極為適合這期抹黑蘇蓁的節目。
腦子裏有了想法，撂下這事，豁然開朗。
導演望向小護士霸氣離去的背影，拿上被晾一邊的手機，便悄悄貓著腰，跟了上去。
呵呵，他要錄下視頻，要舉報這個棄病人於危難的醫院。
見財忘義！
怎麽有人能承包一個醫院的kpi！！！
而後，導演硬生生在厲家門口蹲了六個小時，眼睜睜看著一眾京市第一醫院的人員，早有準備地吃香喝辣。
只有他在支著手機架，餵蚊子拍攝。
*
純金飛機穩穩落地在厲家的停機坪，蘇蓁仿佛身懷鬧鐘，到點即起床。
她直挺挺地從躺椅睜眼起身。
餘光瞥到了一紙演講合同，白紙黑字，類似於領導講話。
而頒獎者，赫然寫著她親愛的婆婆柳蘭的大名。
掃了一眼後，蘇蓁恍然大悟，覺著真是虧了。
雖說這個登山小博士的稱號不成文又很雞肋，但有幾個人不喜歡領獎呢？
她因為急著睡覺，錯過了這個頒獎典禮。
蘇蓁嘆息。
虐文主人公除了進行虐文劇情，其他都不敬業啊！
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蘇蓁禮貌地感謝並道別了飛行員小姐姐後，再次踩著高跟鞋飛奔去厲宅。
飛行員小姐姐在前一秒，還在感嘆蘇蓁真是個可愛乖巧好脾氣的溫柔小女孩。
下一秒，便見到蘇蓁提著大包，踩著高跟鞋，收起自己的小躺椅，身著小白裙，飛奔回家的模樣。
飛行員小姐姐：“……”
誰給她的錯覺？？？
然而，在蘇蓁飛奔到厲宅前時，卻見到以下場景：
一群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跟著十輛拉風的救護車，齊齊掛起標準的八顆牙潔白微笑，充斥著健康和對金主的和顏悅色。
並且，他們的院服身後，都標準地印著京市第一醫院的圖樣。
蘇蓁腳步停滯。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人，她都認識。
外行人認識這麽多醫生，能是什麽原因？
蘇蓁嘖嘖嘖搖頭，想著悲傷春秋時，卻發現自己壓根沒什麽力氣去悲傷春秋。
哦對，她是個鹹魚來著。
她去尋了最熟悉的那位醫生。
也就是在傳統霸總文學裏，男主那個隨叫隨到，下到磕破皮，上到拉肚皮，樣樣皆被傳喚的醫生兄弟——付醫生。
蘇蓁來到付醫生身邊，幽幽問道：
“付醫生好閑情雅致，帶著這麽多人來這幹什麽？”
付醫生一見自己的財神來了，露出標準的陽光微笑：“自然是為隨時隨地您服務。”
蘇蓁一噎：“你覺著，一群醫生要隨時隨地為我服務，是什麽好事嗎？”
她面無表情：“醫德呢？”
付醫生笑容更開懷了，完全沒有被道德譴責所拘束：“我們都做挖腎的生意，自然沒有醫德呀～”
還可愛地發出了個波浪號。
蘇蓁：“……”
隨著小護士躲在別墅後面，蹲了六個小時的導演：“……”
不是，京市第一醫院挖腎？？？
蘇蓁這個受虐狂還同醫生閑談甚歡？
他突然有些腿軟。
不不不，蘇蓁不也是這幅無語的神情嗎？可見這醫生說話就是在打趣，不是認真的。
只是聯想到蘇蓁在節目裏暴露的那些，因為死亡戀愛腦練就的求生本領。
導演決定不嚇唬自己。
這屬於意外收獲，他現在只需要錄下來，將蘇蓁同無良醫生勾結的視頻高價賣給容娣白，屆時網上更是罵聲一片，他也能報仇雪恨。
蘇蓁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付醫生的肩膀，感慨：“那你們不怕被舉報占用醫用資源？”
導演七上八下的心也被這句話吸引。
付醫生不屑一笑：“我們是黑診所，幹的都是挖人器官的生意，哪個病人敢舉報，就把他們的腎給挖了不就得了？”
正在拍攝視頻證據的導演：“……”
他呲著的大牙突然就收回去了。
不是，誰他爹的給我送進的這所醫院？
導演猶豫，突然覺著自己還是別摻和這種豪門辛秘了吧，但又覺著蘇蓁是個軟包子，不舍得放棄這次機會。
正躊躇時，卻聽到蘇蓁同付醫生稱兄道弟：“我還缺一顆腎，一個眼角膜，一個腰子，有時間幫我物色一下哈。”
在導演的視角裏，付醫生笑容洋溢地應下，其餘壯觀的醫生護士，也都齊齊微笑，整齊地說了句“夫人英明”，場面極其詭異。
導演：“……”
手一抖。
蘇蓁惡魔低語仿佛縈繞耳畔。
隱隱約約，導演想起了之前，整個醫院就他一個病人，他還好奇慶幸來著，一問，說是給他躲清凈。
所以說，蘇蓁所說的物色，外加他曾經刁難過蘇蓁……
導演緩緩摸過了自己全身的器官，默默撂下了手機，揩了把虛汗。
而後轉身，麻利地清除手機最近刪除和回收站。
最後頭一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火速逃離現場。
逆蝶，他總算明白為什麽蘇蓁能練就出踩著高跟鞋沖刺的本領了嗚嗚嗚。
原來人的求生欲，是如此強大！
他要回家找媽咪嗚嗚嗚。
可能人在危難，總會第一個喊媽。
他又不是像蘇蓁一樣的戀愛腦，他可不想被挖幹了！
蘇蓁身為社會主義好青年，自然不會做出這種勾當的，主要是懶得動。
此舉，只不過是想嚇唬兩個人。
她打了個哈欠，朝著看財神爺一般的付醫生示意，擡手指向正從厲家宅子裏跑出來的父母。
蘇蓁父親叫蘇國強，母親叫顧福華，雖形式不同，但行事風格極為相似，都是死纏爛打利欲熏心的賭徒。
此時，蘇國強同顧福華互相攙扶著，興奮地來到蘇蓁面前，像是看到一塊肥肉。
他們不顧在場所有人，樂呵呵地高聲問詢：“乖女兒啊，你向厲總要到錢了嗎？”
似乎是同出一脈，蘇蓁也像看到了兩塊肥肉。
她也兩眼冒光，轉頭對付醫生道：“不是說有血緣關系的換腎更好嗎？他倆我看就挺合適的。”
自以為夠腹黑的付醫生：“……”
自以為已經夠豺狼虎豹的蘇蓁父母：“……”
蘇國強大怒，腦滿腸肥地來到蘇蓁面前，舉起高高的巴掌：“小——”
蘇蓁止住他的動作，真誠問詢：“我還沒回答有沒有要到，你們便要打我嗎？不怕我一個生氣，不給你們錢錢？”
蘇國強一怔，而後露出和蘇蓁看他們兩個行走的人體器官一般的雙眼冒光，路轉回峰：“小乖乖，父親就知道你肯定會舍身救父母的，要來的錢呢？”
蘇蓁滿意地點點頭，覺著這才是尊重人的問法，而後抱拳，認真地氣若洪鐘：“沒有，父親。”
蘇國強：“……”
而後：“你他**的，小賤**，傻**，你老子我白養你這麽多年，你個b**！”等等全出來了。
一串亂碼，蘇蓁仿佛回到了上世紀男人拍的電影裏，所謂真性情煙火氣的場面。
而顧福華小意溫柔地在超雄的蘇國強身旁，替他順氣。
當然，顧福華的小意溫柔只在她的親親老公身上體現。
對於蘇蓁，顧福華替自家親親老公出氣，冷哼：“父債子償，既然你不樂意拿錢償還，就讓那群追債的來煩你吧。”
蘇國強也輕嗤，婦唱夫隨道：“你是不知道吧，那群追債的可是已經來到了厲家宅院裏，只待你歸來便交錢，而你不交，那就好好地去犒勞一下他們吧。”
蘇蓁面色有些奇怪。
顧福華見她遲遲不應聲，氣得要死：“死丫頭，給你說話呢！你出這個樣幹什麽？”
蘇蓁秉持著有問必答，禮貌道：“我只是覺著，您好敬業呀。”
欠賭債這麽私密的事都能當著這麽多白大褂的面說？
其實說來也對，黑診所和賭徒，誰怕誰？
顧福華見自家親親老公被氣得快厥過去，主動上前，要撕了蘇蓁替老公出氣。
蘇蓁已然看到厲家大門走出了幾位彪悍且猛烈的大哥，一步一頓，色瞇瞇的笑容刺眼。
嘴歪臉斜，很符合早年間作者們對炮灰的描寫。
蘇蓁不由得感慨一句：“你們真有精力折騰，倒是如今快困死我了。”
面對現下這幅要打起來的場景，眾黑心診所的醫生喜聞樂見地站在旁邊，充當一個在背後撿漏的npc背景板。
悲傷春秋感嘆後，蘇蓁突然轉頭，開口問顧福華和蘇國強：“你們看了我荒野求生的直播嗎？”
顧福華同蘇國強對視一眼。
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顧福華按下激動，拉過蘇國強，悄聲道：“老公啊！特種兵工資多高？夠還咱們賭債並且給咱們養老的嗎？”
蘇國強眼前一亮，細細盤算：“咱們賭債是兩百萬，我有個朋友兒子當兵，兩年26萬，偏遠地區據說更高，咱們這個女兒之前入獄也翻了案沒留案底，這入伍時間一長，錢……”
蘇蓁幽幽上前，打斷二人的盤算：“爹娘知道我有做特種兵的潛質啦？”
顧福華同蘇國強雖說不耐煩，但經過盤算，發現從厲家手裏扣不出錢來，還是對利用價值極高的蘇蓁勉強扯出個笑意：“你身手這麽利索，我們這老父母自然看在眼裏。”
蘇蓁微笑：“看到就好。”
蘇蓁想到上輩子的劇情，厲爵風死活不借給她錢，她被這群人堵在巷子裏，差點被玷汙。
於是，為了確認細節，蘇蓁真誠發問：“你們是想我以身體抵押給債主，而後減輕部分債務吧？”
見她直楞楞地說出來，蘇國強惱羞成怒：“是又怎樣？父債子償！你不還就是不孝！”
蘇蓁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惜地轉頭，一個蓄力——
而後，踩著她那雙細跟跟，激情上演《飛馳人生2》。
殘影飛快，只留下一陣嗆人的塵土。
呲著大牙等著撿漏的眾黑診所醫護人員：“……”
居高臨下走劇情的顧福華和蘇國強：“……”
顧福華大怒，緊跟著追上，遠遠罵道：“你……不孝！！！”
蘇蓁也遠遠表示自己的疑惑：“媽媽，我也沒有笑呀～”
見金主跑了，京市第一醫院的眾人也不再蹲著，一溜煙跑走。
如今，只剩下債主大哥們同蘇國強虎視眈眈。
蘇國強咽了口口水：“大哥們，我這就把她找回來！”
為首的大哥也咽了口口水：“不用，你就挺帶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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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倔強，點進第三個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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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
什麽封建糟粕！
導演把手機一下便扔了，息屏前，他還看到了這本書的書名：
《甜妻不好惹：總裁讓您回家》
導演恍惚間明白了小護士冷漠的那句：“不是正經醫院。”
你們豪門還有起居錄的？？？
不過，他沈思片刻後，禿頂上突然有了些許鋥亮的光芒。
導演被“舉目無親”四個字吸引了註意。
對呀，蘇蓁人緣以及觀眾緣可是差得很！為何不從這方面入手呢？
那麽下一期的節目，完全可以繼續拿蘇蓁做話題，互幫互助便極為適合這期抹黑蘇蓁的節目。
腦子裏有了想法，撂下這事，豁然開朗。
導演望向小護士霸氣離去的背影，拿上被晾一邊的手機，便悄悄貓著腰，跟了上去。
呵呵，他要錄下視頻，要舉報這個棄病人於危難的醫院。
見財忘義！
怎麽有人能承包一個醫院的kpi！！！
而後，導演硬生生在厲家門口蹲了六個小時，眼睜睜看著一眾京市第一醫院的人員，早有準備地吃香喝辣。
只有他在支著手機架，餵蚊子拍攝。
*
純金飛機穩穩落地在厲家的停機坪，蘇蓁仿佛身懷鬧鐘，到點即起床。
她直挺挺地從躺椅睜眼起身。
餘光瞥到了一紙演講合同，白紙黑字，類似於領導講話。
而頒獎者，赫然寫著她親愛的婆婆柳蘭的大名。
掃了一眼後，蘇蓁恍然大悟，覺著真是虧了。
雖說這個登山小博士的稱號不成文又很雞肋，但有幾個人不喜歡領獎呢？
她因為急著睡覺，錯過了這個頒獎典禮。
蘇蓁嘆息。
虐文主人公除了進行虐文劇情，其他都不敬業啊！
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蘇蓁禮貌地感謝並道別了飛行員小姐姐後，再次踩著高跟鞋飛奔去厲宅。
飛行員小姐姐在前一秒，還在感嘆蘇蓁真是個可愛乖巧好脾氣的溫柔小女孩。
下一秒，便見到蘇蓁提著大包，踩著高跟鞋，收起自己的小躺椅，身著小白裙，飛奔回家的模樣。
飛行員小姐姐：“……”
誰給她的錯覺？？？
然而，在蘇蓁飛奔到厲宅前時，卻見到以下場景：
一群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跟著十輛拉風的救護車，齊齊掛起標準的八顆牙潔白微笑，充斥著健康和對金主的和顏悅色。
並且，他們的院服身後，都標準地印著京市第一醫院的圖樣。
蘇蓁腳步停滯。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人，她都認識。
外行人認識這麽多醫生，能是什麽原因？
蘇蓁嘖嘖嘖搖頭，想著悲傷春秋時，卻發現自己壓根沒什麽力氣去悲傷春秋。
哦對，她是個鹹魚來著。
她去尋了最熟悉的那位醫生。
也就是在傳統霸總文學裏，男主那個隨叫隨到，下到磕破皮，上到拉肚皮，樣樣皆被傳喚的醫生兄弟——付醫生。
蘇蓁來到付醫生身邊，幽幽問道：
“付醫生好閑情雅致，帶著這麽多人來這幹什麽？”
付醫生一見自己的財神來了，露出標準的陽光微笑：“自然是為隨時隨地您服務。”
蘇蓁一噎：“你覺著，一群醫生要隨時隨地為我服務，是什麽好事嗎？”
她面無表情：“醫德呢？”
付醫生笑容更開懷了，完全沒有被道德譴責所拘束：“我們都做挖腎的生意，自然沒有醫德呀～”
還可愛地發出了個波浪號。
蘇蓁：“……”
隨著小護士躲在別墅後面，蹲了六個小時的導演：“……”
不是，京市第一醫院挖腎？？？
蘇蓁這個受虐狂還同醫生閑談甚歡？
他突然有些腿軟。
不不不，蘇蓁不也是這幅無語的神情嗎？可見這醫生說話就是在打趣，不是認真的。
只是聯想到蘇蓁在節目裏暴露的那些，因為死亡戀愛腦練就的求生本領。
導演決定不嚇唬自己。
這屬於意外收獲，他現在只需要錄下來，將蘇蓁同無良醫生勾結的視頻高價賣給容娣白，屆時網上更是罵聲一片，他也能報仇雪恨。
蘇蓁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付醫生的肩膀，感慨：“那你們不怕被舉報占用醫用資源？”
導演七上八下的心也被這句話吸引。
付醫生不屑一笑：“我們是黑診所，幹的都是挖人器官的生意，哪個病人敢舉報，就把他們的腎給挖了不就得了？”
正在拍攝視頻證據的導演：“……”
他呲著的大牙突然就收回去了。
不是，誰他爹的給我送進的這所醫院？
導演猶豫，突然覺著自己還是別摻和這種豪門辛秘了吧，但又覺著蘇蓁是個軟包子，不舍得放棄這次機會。
正躊躇時，卻聽到蘇蓁同付醫生稱兄道弟：“我還缺一顆腎，一個眼角膜，一個腰子，有時間幫我物色一下哈。”
在導演的視角裏，付醫生笑容洋溢地應下，其餘壯觀的醫生護士，也都齊齊微笑，整齊地說了句“夫人英明”，場面極其詭異。
導演：“……”
手一抖。
蘇蓁惡魔低語仿佛縈繞耳畔。
隱隱約約，導演想起了之前，整個醫院就他一個病人，他還好奇慶幸來著，一問，說是給他躲清凈。
所以說，蘇蓁所說的物色，外加他曾經刁難過蘇蓁……
導演緩緩摸過了自己全身的器官，默默撂下了手機，揩了把虛汗。
而後轉身，麻利地清除手機最近刪除和回收站。
最後頭一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火速逃離現場。
逆蝶，他總算明白為什麽蘇蓁能練就出踩著高跟鞋沖刺的本領了嗚嗚嗚。
原來人的求生欲，是如此強大！
他要回家找媽咪嗚嗚嗚。
可能人在危難，總會第一個喊媽。
他又不是像蘇蓁一樣的戀愛腦，他可不想被挖幹了！
蘇蓁身為社會主義好青年，自然不會做出這種勾當的，主要是懶得動。
此舉，只不過是想嚇唬兩個人。
她打了個哈欠，朝著看財神爺一般的付醫生示意，擡手指向正從厲家宅子裏跑出來的父母。
蘇蓁父親叫蘇國強，母親叫顧福華，雖形式不同，但行事風格極為相似，都是死纏爛打利欲熏心的賭徒。
此時，蘇國強同顧福華互相攙扶著，興奮地來到蘇蓁面前，像是看到一塊肥肉。
他們不顧在場所有人，樂呵呵地高聲問詢：“乖女兒啊，你向厲總要到錢了嗎？”
似乎是同出一脈，蘇蓁也像看到了兩塊肥肉。
她也兩眼冒光，轉頭對付醫生道：“不是說有血緣關系的換腎更好嗎？他倆我看就挺合適的。”
自以為夠腹黑的付醫生：“……”
自以為已經夠豺狼虎豹的蘇蓁父母：“……”
蘇國強大怒，腦滿腸肥地來到蘇蓁面前，舉起高高的巴掌：“小——”
蘇蓁止住他的動作，真誠問詢：“我還沒回答有沒有要到，你們便要打我嗎？不怕我一個生氣，不給你們錢錢？”
蘇國強一怔，而後露出和蘇蓁看他們兩個行走的人體器官一般的雙眼冒光，路轉回峰：“小乖乖，父親就知道你肯定會舍身救父母的，要來的錢呢？”
蘇蓁滿意地點點頭，覺著這才是尊重人的問法，而後抱拳，認真地氣若洪鐘：“沒有，父親。”
蘇國強：“……”
而後：“你他**的，小賤**，傻**，你老子我白養你這麽多年，你個b**！”等等全出來了。
一串亂碼，蘇蓁仿佛回到了上世紀男人拍的電影裏，所謂真性情煙火氣的場面。
而顧福華小意溫柔地在超雄的蘇國強身旁，替他順氣。
當然，顧福華的小意溫柔只在她的親親老公身上體現。
對於蘇蓁，顧福華替自家親親老公出氣，冷哼：“父債子償，既然你不樂意拿錢償還，就讓那群追債的來煩你吧。”
蘇國強也輕嗤，婦唱夫隨道：“你是不知道吧，那群追債的可是已經來到了厲家宅院裏，只待你歸來便交錢，而你不交，那就好好地去犒勞一下他們吧。”
蘇蓁面色有些奇怪。
顧福華見她遲遲不應聲，氣得要死：“死丫頭，給你說話呢！你出這個樣幹什麽？”
蘇蓁秉持著有問必答，禮貌道：“我只是覺著，您好敬業呀。”
欠賭債這麽私密的事都能當著這麽多白大褂的面說？
其實說來也對，黑診所和賭徒，誰怕誰？
顧福華見自家親親老公被氣得快厥過去，主動上前，要撕了蘇蓁替老公出氣。
蘇蓁已然看到厲家大門走出了幾位彪悍且猛烈的大哥，一步一頓，色瞇瞇的笑容刺眼。
嘴歪臉斜，很符合早年間作者們對炮灰的描寫。
蘇蓁不由得感慨一句：“你們真有精力折騰，倒是如今快困死我了。”
面對現下這幅要打起來的場景，眾黑心診所的醫生喜聞樂見地站在旁邊，充當一個在背後撿漏的npc背景板。
悲傷春秋感嘆後，蘇蓁突然轉頭，開口問顧福華和蘇國強：“你們看了我荒野求生的直播嗎？”
顧福華同蘇國強對視一眼。
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顧福華按下激動，拉過蘇國強，悄聲道：“老公啊！特種兵工資多高？夠還咱們賭債並且給咱們養老的嗎？”
蘇國強眼前一亮，細細盤算：“咱們賭債是兩百萬，我有個朋友兒子當兵，兩年26萬，偏遠地區據說更高，咱們這個女兒之前入獄也翻了案沒留案底，這入伍時間一長，錢……”
蘇蓁幽幽上前，打斷二人的盤算：“爹娘知道我有做特種兵的潛質啦？”
顧福華同蘇國強雖說不耐煩，但經過盤算，發現從厲家手裏扣不出錢來，還是對利用價值極高的蘇蓁勉強扯出個笑意：“你身手這麽利索，我們這老父母自然看在眼裏。”
蘇蓁微笑：“看到就好。”
蘇蓁想到上輩子的劇情，厲爵風死活不借給她錢，她被這群人堵在巷子裏，差點被玷汙。
於是，為了確認細節，蘇蓁真誠發問：“你們是想我以身體抵押給債主，而後減輕部分債務吧？”
見她直楞楞地說出來，蘇國強惱羞成怒：“是又怎樣？父債子償！你不還就是不孝！”
蘇蓁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惜地轉頭，一個蓄力——
而後，踩著她那雙細跟跟，激情上演《飛馳人生2》。
殘影飛快，只留下一陣嗆人的塵土。
呲著大牙等著撿漏的眾黑診所醫護人員：“……”
居高臨下走劇情的顧福華和蘇國強：“……”
顧福華大怒，緊跟著追上，遠遠罵道：“你……不孝！！！”
蘇蓁也遠遠表示自己的疑惑：“媽媽，我也沒有笑呀～”
見金主跑了，京市第一醫院的眾人也不再蹲著，一溜煙跑走。
如今，只剩下債主大哥們同蘇國強虎視眈眈。
蘇國強咽了口口水：“大哥們，我這就把她找回來！”
為首的大哥也咽了口口水：“不用，你就挺帶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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