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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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顧城眼中原本閃閃發亮的光遽然間滅了下去。

他禮貌道別,而後假笑著回到了崔深選身旁。

從牙齒縫裏抖出來幾個字:“我覺著,蘇蓁這人不靠譜啊,咱們還是繼續用廣告商那不實用的飛刀吧。”

崔沈選深表讚同:“我也覺著這姑娘不務實,穿小白裙拖後腿,我不喜歡她,遠離吧還是。”

在場的人幾乎沒有怕廣告商的,配合也只不過是合同在手,遵循友好合作罷了。

他們的任務,都是為了將這期節目完整錄完。

而蘇蓁對於奇奇怪怪的一行人,表示隨意隨意。

只要莫妨礙她躺平就成。

放眼望去,一行人都沒有個好臉色,頂了天是維持應酬的假笑。

蘇蓁幹脆不自討沒趣,打了個招呼,便火急火燎地轉身。

她事情還有一堆咧!

然而,蘇蓁回的地方卻不是營地,而是手拿彈弓,轉頭紮入叢林。

還有個悲催的事,那便是其餘人都有燈牌加身,唯有蘇蓁,因為父母的賭債來得突然,她加入荒野求生也來得突然,所以並沒來得及做燈牌。

不然她退圈早,結婚早,沒什麽粉絲積累,節目組是不會放過這波熱度狠狠嘲諷蘇蓁粉絲數量堪憂的。

「???這麽晚了,蘇蓁跑去叢林幹什麽?她瘋了嗎?」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白天賣賣人設便好了,晚上的荒島可謂是危險重重,節目組的救援都不一定能及時」

「霸總的切爾西燈牌:不知道蘇蓁那裏來的盲目自信。」

蘇蓁腦子裏全是她的舒適躺椅,對於眾人的嘲諷連聯想都不會聯想。

經歷各種虐文、虎口逃生,她心氣全無,此刻只想人淡如菊,平平淡淡躺平才為真。

但躺平之前,鐵定得將生存的諸多大類準備齊全。

如今,她有野果貯存,有安全屋,有淡水,有工具。

要做的,便是去荒島深處裏面打個獵。

蘇蓁已然美美盤算好,今日一結束,明日她便躺平的美好生活了。

踩著她那雙高跟鞋,蘇蓁三步兩回頭,迎著眾人驚詫的目光,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頭紮進了荒島的叢林深處。

厲爵風見到蘇蓁踩著高跟鞋飛奔離去的身影,躊躇不定。

容娣白並不知道蘇蓁所學會的求生本領,只不過很篤定蘇蓁是個普通人,在身著小白裙腳踩高跟的情況下,鐵定會拖後腿。

到時候再一對比,就能讓厲家那神經兮兮的老頭明白誰是誰非了。

於是,容娣白洋溢起善解人意的笑容,道:“厲大哥,去吧,畢竟蘇蓁妹妹手無縛雞之力,還腳踩高跟……”

說著說著便弱了聲音。

一副難以道明的模樣。

“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不然到時候厲爺爺要擔心了。”

厲爵風堅定了過去的內心。

他直言道:“還是你通情達理,蘇蓁實屬是莽撞不堪,入夜跑去深林,如何讓我給爺爺交代?”

容娣白柔和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這話一出,她不就有茶茶地去挑撥的嫌疑了嗎?

雖說這是她的本意。

然而厲爵風已然小跑跟了上去。

容娣白:“……”

得,一個追一個逃,你們玩虐戀的體力真好。

「設計師的手繪燈牌:我們美女設計師就是善解人意,不像隔壁蘇蓁,一舉一動能嚇死人。」

「頂流的蔑視燈牌:前排認真的嗎?其實我覺著容娣白的擔憂沒什麽用處,畢竟蘇蓁因戀愛腦學會的本領實在太多了【笑哭】」

「我也覺著,不過容娣白也同蘇蓁不熟悉吧,擔憂也是好意,前排沒必要說擔憂毫無用處吧,畢竟是一番好意」

「但你們沒覺著,經過厲總這麽一說,感覺容娣白有些小白花的茶味嗎……」

果真如容娣白預料的一樣,有微弱的聲音,但也有維護的人。

*

另一邊,霸王牌野外護具的讚助商刷到微博熱搜榜一,關聯到荒野求生綜藝的四個大字,畢竟是自己投了錢。

所以即便再氣憤,但仍舊是點了進去探查一二這個熱搜狀況。

不料,卻看到蘇蓁拿簡易彈弓,便輕輕地秒了他們霸王牌飛刀的情況。

霸王牌護具讚助商:“……”

@_@

破防了。

當天夜裏,剛剛從急診跑出來,事業心爆棚的導演老登,便接到了這幅電話。

導演點頭哈腰,覺著氣急攻心。

要不是有主治醫生扶著,他覺著自己下一秒便背過去了。

旁邊一個小護士接過他,將他扶上床,嘆息道:“得虧我們那黑金sss級會員參加綜藝去了,付醫生能在醫院歇歇,不然你這病怕是很難治了。”

導演不解:“什麽意思?”

護士搖搖頭,一臉老成:“你是不知道。我們那付醫生整天半夜被叫去私人莊園,給他們那女主人看病,下到刮傷沒破皮,上到挖腎挖眼角膜,可謂是一個人養活了一整個醫院,是咱們第一醫院唯一一個黑金sss級會員。”

“你這病離了他,可難治嘍。”

以往都是他說教別人的導演:“……”

他現下當真是心煩意亂。

讚助商鬧情緒,廣告錢岌岌可危,原先制定的抓馬人物代表逐漸跑偏,容小姐塞的錢以及給渣浪的kpi眼瞅著要沒了,現下自己又住了院。

三份錢,他極有可能一份也賺不到。

導演這個油膩的中年男子涕淚橫流之際,卻接到一個來自國產新興手機品牌粉花手機的廣告商電話:

“您好,我是粉花主理人,請問還有廣告位嗎?”

導演猛然間兩眼冒光,狠狠一點頭,但還是保持矜持:“您可是咱們國產手機的驕傲,那當然得有廣告位,全嘉賓都可以來打廣告……”

然而,這時那邊的粉花手機卻道:“不,我們只要蘇蓁便夠了。”

與此同時,一條副導演的微信閃現:“導演,微博熱搜爆了,蘇蓁雖劇本偏離,但是她仍舊帶來一大波狠狠的熱度!”

導演覺著,人逢喜事精神爽,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只要蘇蓁繼續去想今天這般努力花式求生,那麽節目熱度便不缺了!

意外收獲!

*

因其餘嘉賓的直播間在烤方才用飛刀贏下的大鵝,並沒有什麽意思,所以大部分路人觀眾幾乎都湧進了蘇蓁的直播間。

因為,他們也都想看看蘇蓁到底要做什麽營生。

黑夜入荒島深處,怎麽看都不是要躺平的模樣啊!

鏡頭隨著蘇蓁往前導。

蘇蓁先是來到了荒島臨近水岸的地方。

她手拿彈弓,瞅準河裏面的魚類,隨手拾起一個小石子,往河裏一打——

而後一條石斑魚,便精準地泛起魚肚白,直楞楞地躺平在河面上。

觀看蘇蓁直播的網友:???

隨之趕來的厲爵風:???

控制欲爆棚的厲爵風下意識想上前質問。

於是,邁出一條腿,定住眼,妄圖張嘴。

眾網友都很激動,因為他們也非常想聽豪門八卦,蘇蓁用彈弓精準射擊的本事又是怎麽在虐戀情深中學到的?

但正要出聲時,厲爵風卻想到前兩次被蘇蓁支配的恐懼。

腳踩高跟鞋,結果跑贏他的滿車庫,丟臉。

坐牢踩縫紉機、學會木材加工類制造……展現他傻楞楞讓人頂罪入獄的法盲屬性。

厲爵風猶豫了。

而後,他緩緩收回了腿,閉上了嘴。

他當然不是怕蘇蓁戳他肺管子。

不詢問的原因便是,他堂堂總裁,對一個討厭的女人過問這些做什麽?

厲爵風邪魅一笑。

網友怒了。

「詐騙!」

「霸總的切爾西燈牌:厲總不會慫了吧!快問啊!蘇蓁脾氣挺好的,你問她就會說!你不問她肯定不說,順其自然是也。」

「樓上看看自己燈牌!」

而轉頭,蘇蓁已然快刀斬亂麻,展現了她在虐文茍住的驚人原動力。

蘇蓁腳踩高跟鞋,在荒野裏左右逢源,像只亂竄但死活摔不倒的猴,穿梭在深林裏,詭異可怖。

在穿梭過程中,還提了個大袋子。

直播間的觀眾,只看見兩個兩眼冒光的黑影,瘋狂地射出彈弓。

然後,網友們眼睜睜看著蘇蓁的編織袋越來越下墜。

直到半個小時後,那個在叢林中穿梭的詭異身影,又以神之速度回到了營地,來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外。

最後一躍,落地,帶起絲絲飛揚的塵土。

鏡頭拉近。

蘇蓁將寬大的編織袋解封。

露出三只野雞頭和六只野兔頭。

毛茸茸,但活蹦亂跳版。

蘇蓁除卻造彈弓,還順帶利用樹枝圍了個高高的圍欄,是監獄裏的建築類學習所造。

非常地成功。

果然,國家出品,必屬權威。

她將野雞和野兔全然放進這個圍欄。

總算大功告成。

而後,蘇蓁鉆木取火,悠哉悠哉地給自己烤了條魚。

這動靜和香氣把嘉賓都吸引出來,畢竟一只鵝真的不夠分,大家都餓著肚子呢。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我看到了什麽?野雞野兔?」

「emmm這真的是沒有工具的荒野求生嗎?」

「頂流的蔑視燈牌:玩呢?」

「這荒野求生還有難度嗎?」

「不是,這也太炸裂了,她不是豪門貴婦嗎?不是菟絲花嗎?」

這時,從營帳走出來的容娣白溫柔的笑意有些僵硬,她聲線都變粗了幾分:“好家夥,你就拿你那個破彈弓打來的?”

容娣白意識到失言,立馬回歸人設,柔柔弱弱道:“蘇妹妹,我記著您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麽會精準打彈弓的?”

容娣白迫切地想知道原因,畢竟節目組收了她的錢抹黑蘇蓁。

厲爵風此時正好歸來。

他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

秉持著有問必答的人道主義,蘇蓁平靜道:“容姐姐,曾經你同被停卡的我老公定情的鉆石戒指,在你們爭執時因尺碼過大掉海裏了,非怪我身上,讓我去撈。”

“海水凍死人,海裏撈到戒指才能吹暖氣,我沒辦法,求生欲讓我學會了精準定位的本領,一打一個準。”

“你猜最後怎麽了?還真讓我給撈著了!”

說到這,蘇蓁迎著容娣白發白的臉頰和厲爵風鐵青的下頜線,扶額苦笑:

“你們也真是的,有錢後也不知道換個大尺碼,買個合身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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