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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和高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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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和高跟跑

蘇蓁身形矯健,疾步如飛。

她腳踩唯一的一雙恨天高,感受錯綜覆雜的草根在腳踝上略過的刺激。

一個下附,低頭躲過伺機而動的毒蛇;

一個上翻,繞過密密麻麻的蠍子。

這幅矯健的身姿,讓直播間集體陷入疑惑的沈思:

「頂流的蔑視燈牌:……隨即搖個人告訴我,這姐們在幹啥【傾斜臉露白牙三問號】」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樓上,我覺著我瞎了。」

彈幕沈寂了會,滿屏的問號仿佛形成了隊形。

直到一位網友默默地做好總結: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大家其實都沒有看錯,就在十分鐘前,蘇蓁從背包裏的那堆廢品裏,揪出了一個躺椅,擺得方方正正。

而後,她依依不舍地撫摸了躺椅,一轉身時,眼神布滿了我看不懂的興奮。

最後她像個回家的孫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了荒島深處,要知道她如今所處的地方,號稱有世界上最危險的沼澤地【微笑】」

這條總結彈幕滾動,不知名湧進來的路人和節目粉絲也都吃明白了瓜,彈幕逐漸恢覆了正常速度。

「設計師的手繪燈牌:多謝樓上總結。只不過這也太荒謬了吧,不是說她是個什麽都不會的戀愛腦嗎?怎麽跑這麽快?」

這時,彈幕的運動愛好者飄過的一行彈幕吸引了眾多網友的註意:

「小美男的裙下臣燈牌:先不說別的,作為一個運動愛好者,我簡單通過錄屏測量了一下,這荒島行至深處莫約有一千米,而這般險峻荒島環境,蘇蓁腳踩高跟鞋的速度大概為三分鐘每千米……」

「頂流的蔑視燈牌:???」

「路人,問號加一」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有人解釋一下這個速度嗎……」

過了好一會。

「設計師的手繪燈牌:冒泡!我女生,上學跑八百米,平地跑,練了一學期,歸來八百米跑完的時間為三分鐘五九秒……【尷尬】」

「!!!」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我怎麽沒想到我體測的速度!樓上簡直是天才!!」

「樓上感嘆加一,我也是體測,八百米四分二十秒……」

「霸總的切爾西燈牌:有個猜測,會不會蘇蓁壓根就不是什麽柔弱小白花,而是隱世高手,節目組要整反差搞熱度?」

演播廳裏,導演看到大家的討論激烈,輿論爆滿,本來為蘇蓁堪稱鬼叫魂的飛馳嚇得冷汗涔涔,以為會出現意外,但見到有討論度,又見錢沒了痛,放下心來,恢覆了男人與生俱來的自信。

導演:“小張,蘇蓁的熱搜輿論發酵得如何?”

小張被蘇蓁腳踩高跟鞋、身穿小白裙在荒島奔馳的模樣震撼至目瞪口呆,現下才被導演叫回魂來。

他連忙拿起手機看了眼app實時,驚嘆道:“哇,導演英明!不出二十分鐘,熱搜已經爬到熱搜前三了,清一色都是在罵蘇蓁手無寸鐵之力,只能依靠男人的菟絲花。”

但轉念,小張又猶豫道:“但導演,如今看蘇蓁這腳速,容小姐交代給咱們讓她扮演廢物的任務,怕是會出現差池……”

導演自信地邪魅一笑:“會跑步又不是會荒野求生,就算沒有咱們合同裏讓她穿白裙打廣告的條款,她也只是個普通人,在兼並合同的情況下絕對會是個拖油瓶。”

因為高位熱搜,吸引了大波路人來到蘇蓁的直播間,甚至其他直播間有粉籍的,也都紛紛切小號

切回直播畫面,蘇蓁並不知道網友的紛紛擾擾,她滿腦子想的都為在完成節目組任務後,在自己的躺椅上躺平十天。

——好好撫慰她被虐文搞到全天24小時繃緊的小心臟。

本來她浮現的第一個想法是逃離節目,但想到巨額違約金不方便她離婚後躺平,又可惜地pass。

而如今,唯一一個能夠快速躺平的辦法,便是尊重綜藝規則,從中作梗。

至於求厲爵風替她父母還賭債,蘇蓁覺得,萬物花開花落……賭狗沈醉酒色之地身體虛,有人追殺老父母墊後。

荒野求生第一期的綜藝規則,是在荒島存活十天。

蘇蓁盤踞,沈思片刻,列舉在荒島存活十天的必要條件是什麽:

她記得,男主那個超雄兒已然尋得淡水,現下去荒島尋食物了。

而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去制作生火工具、打獵工具,以及前往荒島深處的沼澤地,尋生長在附近的鋼草編織布袋,承載在荒島中打獵的動物

而後,她真誠地發現自己其實挺厲害的。

曾經有過挖腎第二天踩高跟橫穿浦東機場,也有挺著孕婦被女二一腳踹下樓等死亡劇情,她都活了下來,荒野求生算得了啥。

蘇蓁謙虛覺著,其實她應該勉強可以在荒野求生存活十天的。

於是,她深情莊重地撫摸了自己的躺椅後,利落轉身。

而後目光兇狠,一個箭步,朝著荒島深處進發。

想要躺平,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了。

在躥了莫約八百米後,蘇蓁來到一處沼澤地附近,果然見到了隱隱約約的鋼草。

她心中大喜,正要放緩腳步時,卻迎面對上了邁著一米八的大長腿、有鋒利的下頜線,舉手投足間皆是淡然的王霸之氣的男人——厲霆風!

那個讓閻王震驚,帥到人神共憤的虐文男主!

「霸總的切爾西燈牌:厲爵風,全球五百強厲氏集團的總裁,年僅三十歲個人資產破千億,頂級學府講師,學歷只是他最不起眼的錦上添花!」

「頂流的蔑視燈牌:……前排舔過了。」

厲爵風踩著他那雙切爾西,在中途看到蘇蓁後,就追了她一路,雖氣喘籲籲,但仍舊要擺好插兜的冷酷造型。

蘇蓁被迫停下腳步。

厲爵風老早便見到蘇蓁在荒島奔騰的場面,露出霸總那副冷硬的神情,厭惡質問,一句話也不願多談:“女人,你怎麽能在荒島身手如此利索?誰教給你的。”

「頂流的蔑視燈牌:同問,這個裝b霸總第一次幹了件人事。」

「王姐的快手菜燈牌:樓上用詞勇!同問,我也想知道蘇蓁這個戀愛腦菟絲花怎麽能跑這麽快,不ooc了嗎?」

「加一」

……

他這話一出,蘇蓁才想到自己速戰速決的模樣可能會引來觀看直播的網友質疑,畢竟她昨天顯現出來的就是一個無用的菟絲花。

細細一思索,蘇蓁想起自己在這檔節目的先導片時接受過采訪。

記者姐姐笑意盈盈:“各位為什麽要參加這檔節目。”

其他人都是歷練、為了那顆海島大珍珠、為了喜好挑戰自己等等等。

總之,都是處於本己利益出發。

蘇蓁,沈浸在劇情給的戀愛腦人設,加上求男主幫還債不好說,以及要宣誓主權,便一臉甜蜜,真心道:“我得陪著我老公。”

她當時沒註意,但現在回憶起來,依稀記得當時溫溫柔柔的記者姐姐一言難盡的表情。

網友先是沈默二十一世紀怎麽還有這種賣夫妻恩愛人設的戀愛腦,而後齊刷刷地給蘇蓁貼了個準確的“戀愛腦”標簽。

蘇蓁十分認同。

想到這,蘇蓁思緒回籠,真誠地看向厲爵風:“這位大哥,您確定要聽嗎?”

厲爵風冷哼,只露出他刀削般的側顏:“女人,別想耍什麽花招。”

蘇蓁可惜地搖搖頭。

正所謂,好言勸不了要死鬼。

於是,蘇蓁實話實說:“當年容小姐流產,你要叫停飛機抓我回去償命。我嚇得踩著這雙血紅色恨天高橫穿整個浦東機場,秒變蘇炳添。”

“緊接著,三年間你窮追不舍,我逃你追,你車庫都開遍了,也一次都沒抓到我哦~”

“說實話,這還是老公你幫我練就的賽跑技藝呢~”

蘇蓁眉目認真,赤誠無比地望著厲爵風,絲毫沒有陰陽怪氣之意。

厲爵風:“……”

眾網友:“……”

演播室裏的導演:“……”

「設計師的手繪燈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蘇蓁是戀愛腦吧,連唯一會跑步的優點都是在和她親親老公虐戀中練就的哈哈哈哈」

「小美男的裙下臣燈牌:哈哈哈哈哈哈我就不該指望蘇蓁這個荒野求生穿白裙的菟絲花能有什麽長進!」

「頂流的蔑視燈牌:插個題外話,厲總這法拉利不會是盜版的吧【側臉疑惑】,人家腳踩高跟鞋逃跑都抓不到,不行啊哈哈哈!」

彈幕一連串的“哈哈哈”,並且有營銷號抓住熱度,早早將這段截屏放到熱搜上。

節目組也很上道,直接給把這段蘇蓁這段在叢林飛馳的高跟鞋片段置頂了。

而輿論也徹底變成了:蘇蓁,豪門小逃妻,評論惡意滿滿地玩梗。

厲爵風喋喋不休的嘴一噎,薄唇崩成了一條直線。

正當蘇蓁以為厲爵風狂拽且面露厭惡地轉身離開時,厲爵風卻扶額:“女人,你就不能不添麻煩,像娣白一樣,雖不會什麽,但安分守己嗎?”

“你只是跑步跑得快,又不是會荒野求生的本領。”

他這話一出,一片嘲諷但置身事外的彈幕也發現不對。

「小美男的裙下臣燈牌:霸總說的對,她跑步快歸跑步快,但憑借她穿著白裙不幹正事的小白花模樣,不好好呆著卻去這麽危險的地方,不是憑白讓人擔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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