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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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魔影狼已經發現了躲在裏面瑟瑟發抖的金發少女。眼前這個人類和站在那邊戰鬥的人類不一樣，她毫無威脅，弱得只需要輕輕揮一揮爪子就會失去生命。
魔影狼興奮地舔了舔嘴，正準備動手，一柄短匕首劃破空氣，直直地朝著它的腦袋刺過來。“噗呲”，是匕首穿透狼頭，骨頭碎裂，鮮血流下的聲音。
隨後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匕首，把圍在艾絲黛爾身邊的魔影狼全部消滅。
原來是莉莉見情況不妙，趕緊從腰間解下了幾柄匕首，瞄準目標發射過來，幸好在長期的冒險中，她的投擲能力被鍛煉得很好，才能在狼爪中救下艾絲黛爾。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越來越多存活的魔影狼已經開始註意到巨石那邊發生的動靜，它們也逐漸調整站位，想向那個方向靠近。
艾絲黛爾受到了驚嚇，無法繼續保持輔助魔法。莉莉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少了點什麽，一部分力量被撤走後，長久戰鬥的疲憊與勞累如奔湧的潮水，浩浩湯湯翻湧上來。她用力地捏了捏手中緊握的劍，深知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極其不利。
或許她們都會死。誰知道呢。
莉莉揮劍又殺死了一只魔影狼，試圖阻攔它們向艾絲黛爾那個方向移動的腳步。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再這樣下去，艾絲黛爾一定會被撕碎在魔影狼的尖爪和利齒下，那個活潑開朗的漂亮貴族少女，將和世世代代在冒險中身死的傭兵們一樣，永遠長眠在死亡森林中，或許後悔、或許遺憾、或許解脫。
然後，在這世間，再也找不到如她一樣燦爛的光。
魔影狼群的狩獵目標調整，陣型也隨之改變。莉莉身邊空出了一個口子，就算沒有輔助魔法的加成，她也能夠輕松突破，逃出這片地獄。
反正世界無非這樣，適者生存，弱者淘汰。沒有人會指責她，因為她也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況且，她還有必須活著的理由。她要找到哥哥！哥哥一定會在這片大陸上的某一個地方等待著她！她不能死在這兒，一定。
莉莉遠遠地望向艾絲黛爾的方向，手中的劍握緊又松開。
艾絲黛爾現在肯定很害怕，那雙清澈的藍眸中會不會盛滿了晶瑩的淚珠，她會嚇得發抖嗎？她發間的那朵白色鳶尾花還在純潔地盛開嗎？
金發少女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她似乎看到了圍在她周圍的魔影狼們虎視眈眈的貪婪眼神，她感受到了狼群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熾熱，絕望。
距離實在太近了，她想不出逃脫的可能性。
艾絲黛爾不後悔偷跑出家，也不後悔和莉莉一起冒險。
魔影狼張開嘴，即將一口咬下——
被一個從旁邊閃過來的人影用肉身擋下！
輕便型盔甲抵擋不住獠牙，狼嘴下的手臂很快血肉模糊。莉莉倒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另一只暫時完好的手抽出劍，對著魔影狼頭就是一劍。魔影狼倒下，莉莉也忍不住踉蹌幾步，勉強穩住身形。
“你不會有事。”莉莉對艾絲黛爾說。
為了趕緊趕到艾絲黛爾身邊，莉莉用了最快的速度，甚至不惜直接撞上途中的魔影狼的攻擊。此時，她身上有多處傷口正在滲血，盔甲也變得破爛不堪。
似乎馬上就要報廢了。
“莉莉！你應該丟下我先跑！”艾絲黛爾難過地朝她喊道。
莉莉沒有回答她，她身上的氣勢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果說，從前的莉莉是一座靜默的火山，內斂含蓄；那麽此時的莉莉，卻像爆發中的火山。
力量在血肉間游走，甚至因為過於強大，在她的身上都出現了具象化，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出拳，出拳。
莉莉的動作看起來似乎並不快，但是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魔影狼身上，爆炸發生，什麽都沒有剩下，甚至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灰燼。
直接消失了。
魔影狼群終於感受到了恐慌，被壓制性的恐懼。眼前這個人類，太強了。
快逃，快逃，快逃離這裏。魔影狼四散開來。
莉莉冷哼一聲，朝著它們逃跑的方向又揮出了幾拳。拳風帶著炙熱的火，點燃魔影狼的軀體。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它們與火焰融為一體，然後消散在空氣裏。
艾絲黛爾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看著面前這幅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奇妙場景：“莉莉你……”
莉莉轉過身，低垂著眼掃視了一下跪坐在地上的貴族少女。艾絲黛爾覺得自己被必魔影狼危險一百倍的怪物盯上了。她咬了咬唇，小聲詢問道：“莉莉？”
莉莉的眼中毫無波瀾，如一灘最沈寂的死水，將所有看到的東西都拖入了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她擡起手，指尖觸碰到金發少女的脖頸，然後，慢慢收緊。
胸腔中的空氣很快就不夠用了，艾絲黛爾漲紅了臉，仍然執著地盯著莉莉的雙眼，嘴裏叫著她的名字：“莉莉……”
莉莉眼神微閃，送了手中的力道，她晃了晃身子，直直地倒在艾絲黛爾身上。
“莉莉！”艾絲黛爾顧不上管隱隱刺痛的脖子，用盡全力把莉莉背到了一個幹凈平整的地方，攤開野餐墊讓她躺在上面。
莉莉真的傷得很重，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細小的劃傷，也有嚴重的咬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肉來。
艾絲黛爾心疼地皺著眉，撫平莉莉緊鎖的眉頭，開始替她療傷。治療藥水的效果很好，只是灑上去了沒多久，有些傷痕已經開始愈合，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愈合如初，甚至不會留下疤。
只是，莉莉什麽時候才能醒呢？
從那天戰鬥結束已經又過去了三天。艾絲黛爾摸了摸莉莉的臉頰，光滑柔嫩，手感不錯，她忍不住又多摸了幾下。
莉莉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艾絲黛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她，開始烤魔影狼肉作為午餐。
幸好有這一地的食材，讓她不至於餓死。肉香很快在林間肆意。
突然，有一只手搭上艾絲黛爾的肩膀，金發少女嚇了一跳，尖叫一聲，閉著眼就朝身後的人揮出一拳。
她揮出的手在空中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扣住，一來一去間，她沒有保持好自己的重心，搖搖晃晃就要倒下，身後那人見狀，連忙用另一只空閑的手環住了她的腰。
一個紅發紅眼的少女湊近，她的聲音有久睡後的沙啞：“對不起，艾絲黛爾。”
是莉莉，莉莉醒了！
艾絲黛爾呆楞在原地，眼中慢慢浮起水霧。她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女孩，健康的、活蹦亂跳的女孩，而不是安靜地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女孩。
“莉莉！你終於醒了！”她有些哽咽，淚水一滴一滴落下。
肩膀微涼，是艾絲黛爾的眼淚。莉莉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定在原地，半晌，她才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艾絲黛爾的背：“你沒事吧？”
“我，我後來，有傷害你嗎？”
艾絲黛爾想起了那個陌生的莉莉，她搖了搖頭：“沒有傷害我，那個是……”
“每次快死的時候，就會那樣，失去意識，攻擊所有生物，像個沒有理智的怪物。”莉莉低聲說。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艾絲黛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朝著莉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莉莉不是怪物，莉莉是英雄。”
“救了我好多次的英雄，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朋友？”莉莉眨了眨眼。
“沒錯，朋友！”艾絲黛爾十分肯定。
莉莉的臉瞬時通紅，耳上也沾染紅意，幾乎變得與她的發色一樣，整個腦袋都像一顆巨大的紅蘋果，還在向外散發熱氣。
艾絲黛爾看著看著，笑出了聲。她快速靠近莉莉，偷襲一般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莉莉定在原地，整個人越來越熱，快要爆炸了。
她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順手從旁邊的籃子中拿出幾株魔藥花就往嘴裏塞。
“等一下，莉莉！這個不能直接吃！”艾絲黛爾趕緊攔住她。
莉莉已經拒絕接受外部信息，完全沒有聽到。艾絲黛爾趕緊抓住她的肩，左搖右晃，還用力捏著她的臉頰，想讓她吐出來。
一陣兵荒馬亂後，事情才得以解決。兩人頭對著頭仰躺在野餐墊上，共同註視著天上的雲，一片片飄來，又一片片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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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影狼已經發現了躲在裏面瑟瑟發抖的金發少女。眼前這個人類和站在那邊戰鬥的人類不一樣，她毫無威脅，弱得只需要輕輕揮一揮爪子就會失去生命。
魔影狼興奮地舔了舔嘴，正準備動手，一柄短匕首劃破空氣，直直地朝著它的腦袋刺過來。“噗呲”，是匕首穿透狼頭，骨頭碎裂，鮮血流下的聲音。
隨後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匕首，把圍在艾絲黛爾身邊的魔影狼全部消滅。
原來是莉莉見情況不妙，趕緊從腰間解下了幾柄匕首，瞄準目標發射過來，幸好在長期的冒險中，她的投擲能力被鍛煉得很好，才能在狼爪中救下艾絲黛爾。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越來越多存活的魔影狼已經開始註意到巨石那邊發生的動靜，它們也逐漸調整站位，想向那個方向靠近。
艾絲黛爾受到了驚嚇，無法繼續保持輔助魔法。莉莉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少了點什麽，一部分力量被撤走後，長久戰鬥的疲憊與勞累如奔湧的潮水，浩浩湯湯翻湧上來。她用力地捏了捏手中緊握的劍，深知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極其不利。
或許她們都會死。誰知道呢。
莉莉揮劍又殺死了一只魔影狼，試圖阻攔它們向艾絲黛爾那個方向移動的腳步。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再這樣下去，艾絲黛爾一定會被撕碎在魔影狼的尖爪和利齒下，那個活潑開朗的漂亮貴族少女，將和世世代代在冒險中身死的傭兵們一樣，永遠長眠在死亡森林中，或許後悔、或許遺憾、或許解脫。
然後，在這世間，再也找不到如她一樣燦爛的光。
魔影狼群的狩獵目標調整，陣型也隨之改變。莉莉身邊空出了一個口子，就算沒有輔助魔法的加成，她也能夠輕松突破，逃出這片地獄。
反正世界無非這樣，適者生存，弱者淘汰。沒有人會指責她，因為她也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況且，她還有必須活著的理由。她要找到哥哥！哥哥一定會在這片大陸上的某一個地方等待著她！她不能死在這兒，一定。
莉莉遠遠地望向艾絲黛爾的方向，手中的劍握緊又松開。
艾絲黛爾現在肯定很害怕，那雙清澈的藍眸中會不會盛滿了晶瑩的淚珠，她會嚇得發抖嗎？她發間的那朵白色鳶尾花還在純潔地盛開嗎？
金發少女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她似乎看到了圍在她周圍的魔影狼們虎視眈眈的貪婪眼神，她感受到了狼群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熾熱，絕望。
距離實在太近了，她想不出逃脫的可能性。
艾絲黛爾不後悔偷跑出家，也不後悔和莉莉一起冒險。
魔影狼張開嘴，即將一口咬下——
被一個從旁邊閃過來的人影用肉身擋下！
輕便型盔甲抵擋不住獠牙，狼嘴下的手臂很快血肉模糊。莉莉倒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另一只暫時完好的手抽出劍，對著魔影狼頭就是一劍。魔影狼倒下，莉莉也忍不住踉蹌幾步，勉強穩住身形。
“你不會有事。”莉莉對艾絲黛爾說。
為了趕緊趕到艾絲黛爾身邊，莉莉用了最快的速度，甚至不惜直接撞上途中的魔影狼的攻擊。此時，她身上有多處傷口正在滲血，盔甲也變得破爛不堪。
似乎馬上就要報廢了。
“莉莉！你應該丟下我先跑！”艾絲黛爾難過地朝她喊道。
莉莉沒有回答她，她身上的氣勢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果說，從前的莉莉是一座靜默的火山，內斂含蓄；那麽此時的莉莉，卻像爆發中的火山。
力量在血肉間游走，甚至因為過於強大，在她的身上都出現了具象化，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出拳，出拳。
莉莉的動作看起來似乎並不快，但是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魔影狼身上，爆炸發生，什麽都沒有剩下，甚至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灰燼。
直接消失了。
魔影狼群終於感受到了恐慌，被壓制性的恐懼。眼前這個人類，太強了。
快逃，快逃，快逃離這裏。魔影狼四散開來。
莉莉冷哼一聲，朝著它們逃跑的方向又揮出了幾拳。拳風帶著炙熱的火，點燃魔影狼的軀體。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它們與火焰融為一體，然後消散在空氣裏。
艾絲黛爾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看著面前這幅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奇妙場景：“莉莉你……”
莉莉轉過身，低垂著眼掃視了一下跪坐在地上的貴族少女。艾絲黛爾覺得自己被必魔影狼危險一百倍的怪物盯上了。她咬了咬唇，小聲詢問道：“莉莉？”
莉莉的眼中毫無波瀾，如一灘最沈寂的死水，將所有看到的東西都拖入了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她擡起手，指尖觸碰到金發少女的脖頸，然後，慢慢收緊。
胸腔中的空氣很快就不夠用了，艾絲黛爾漲紅了臉，仍然執著地盯著莉莉的雙眼，嘴裏叫著她的名字：“莉莉……”
莉莉眼神微閃，送了手中的力道，她晃了晃身子，直直地倒在艾絲黛爾身上。
“莉莉！”艾絲黛爾顧不上管隱隱刺痛的脖子，用盡全力把莉莉背到了一個幹凈平整的地方，攤開野餐墊讓她躺在上面。
莉莉真的傷得很重，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細小的劃傷，也有嚴重的咬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肉來。
艾絲黛爾心疼地皺著眉，撫平莉莉緊鎖的眉頭，開始替她療傷。治療藥水的效果很好，只是灑上去了沒多久，有些傷痕已經開始愈合，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愈合如初，甚至不會留下疤。
只是，莉莉什麽時候才能醒呢？
從那天戰鬥結束已經又過去了三天。艾絲黛爾摸了摸莉莉的臉頰，光滑柔嫩，手感不錯，她忍不住又多摸了幾下。
莉莉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艾絲黛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她，開始烤魔影狼肉作為午餐。
幸好有這一地的食材，讓她不至於餓死。肉香很快在林間肆意。
突然，有一只手搭上艾絲黛爾的肩膀，金發少女嚇了一跳，尖叫一聲，閉著眼就朝身後的人揮出一拳。
她揮出的手在空中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扣住，一來一去間，她沒有保持好自己的重心，搖搖晃晃就要倒下，身後那人見狀，連忙用另一只空閑的手環住了她的腰。
一個紅發紅眼的少女湊近，她的聲音有久睡後的沙啞：“對不起，艾絲黛爾。”
是莉莉，莉莉醒了！
艾絲黛爾呆楞在原地，眼中慢慢浮起水霧。她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女孩，健康的、活蹦亂跳的女孩，而不是安靜地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女孩。
“莉莉！你終於醒了！”她有些哽咽，淚水一滴一滴落下。
肩膀微涼，是艾絲黛爾的眼淚。莉莉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定在原地，半晌，她才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艾絲黛爾的背：“你沒事吧？”
“我，我後來，有傷害你嗎？”
艾絲黛爾想起了那個陌生的莉莉，她搖了搖頭：“沒有傷害我，那個是……”
“每次快死的時候，就會那樣，失去意識，攻擊所有生物，像個沒有理智的怪物。”莉莉低聲說。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艾絲黛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朝著莉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莉莉不是怪物，莉莉是英雄。”
“救了我好多次的英雄，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朋友？”莉莉眨了眨眼。
“沒錯，朋友！”艾絲黛爾十分肯定。
莉莉的臉瞬時通紅，耳上也沾染紅意，幾乎變得與她的發色一樣，整個腦袋都像一顆巨大的紅蘋果，還在向外散發熱氣。
艾絲黛爾看著看著，笑出了聲。她快速靠近莉莉，偷襲一般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莉莉定在原地，整個人越來越熱，快要爆炸了。
她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順手從旁邊的籃子中拿出幾株魔藥花就往嘴裏塞。
“等一下，莉莉！這個不能直接吃！”艾絲黛爾趕緊攔住她。
莉莉已經拒絕接受外部信息，完全沒有聽到。艾絲黛爾趕緊抓住她的肩，左搖右晃，還用力捏著她的臉頰，想讓她吐出來。
一陣兵荒馬亂後，事情才得以解決。兩人頭對著頭仰躺在野餐墊上，共同註視著天上的雲，一片片飄來，又一片片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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