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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看官論情&破城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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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 論情&破城 四十六

德順在看到禦書房內忽暗忽明的光影後,不禁輕聲嘆了口氣。

他轉頭吩咐身後的一個小太監,道: “去,幫陛下換一個燭臺。”

說完這話,德順又輕手輕腳的將禦書房的殿門推開。

果然,司空璧依舊是端坐在那兒。

自從那日司空莫言來禦書房與司空璧徹夜長談後,司空璧就再沒踏出過禦書房的殿門,他就這樣不眠不休的坐在座椅上發呆。

德順無法想象司空璧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他在陪著司空璧站了一日一夜後,就覺得自己已經身心俱疲了。

於是他休息了整整一天。此後,他才覺得恢覆了些精力。

可是,當他推開禦書房的殿門時,他再次看到了那個沒有絲毫變化的司空璧。

一旁的小太監也稟告說,司空璧已經三日未用膳食了。

看著眼前的人,他情不自禁的輕聲喚了一聲: “陛下……”

雖然他知道,司空璧不喜有人打擾他,可是這一聲他是必須要叫出來的。不然,司空璧只怕會……

這一聲“陛下”便在禦書房裏久久回蕩。

在德順幾乎覺得自己的聲音要被忽略掉時,他的耳畔卻傳來了一個低沈嘶啞的聲音: “德順!”

聽到這個聲音後,德順欣喜地答道: “陛下,老奴在!”

爾後,司空璧又說道: “德順,認真的回答朕的問題。”

聞言,德順不禁略微擡高了點頭。

他用餘光看了看司空璧,卻發現司空璧此時的目光格外深邃。

“陛下請問。老奴一定知無不言。”德順急聲答道。

只見司空璧將眼睛閉合了下,他輕聲問道: “你如何看莫言那日所說的話”

此話,引得德順全身一震。

那日,在他匆匆趕到禦書房時,他便知道晚了。

莫言在禦書房內與司空璧欣然的說著,可他則是在外面擔憂的聽著。

此時,只見德順跪在了殿下。

他沈聲說道: “若是陛下現在就要將太子的事處理掉,老奴這就去辦!”

說著,他便擡起頭,等待司空璧向他下達命令。

可是,他只覺眼前一晃——司空璧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見到“突如其來”的司空璧,德順又急忙將頭埋下。

只見司空璧伸出手拍了拍德順的肩,溫言道: “你知道朕指的不是這個。朕只是想問你——你如何看憐兒。”

此話一出,德順只覺自己一時喘不過起來。

他寧願為司空璧做一切事情,也不願與司空璧講說有關蓮忠卿的事。

突然,他覺得司空璧握著自己肩部的力道又緊幾分,便只好答道: “陛下真要聽”

司空璧不禁皺了皺眉, “真要聽”嗎

“你說!”過了許久,他才對德順說出了這兩個字。

得到應允,德順便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老奴就妄言了!”

聽到德順的話後,司空璧才松了松緊蹙的眉頭。

他轉身又走到座椅旁坐了下來。

“你站起來說吧!”司空璧又說道。

於是,德順也按著司空璧司空璧的命令站了起來。

他抿了抿唇,猶豫道: “其實……”

可是,說完這連個字後,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此時,司空璧不耐道: “‘其實’什麽”

無奈之下,德順只好慎言道: “其實憐主子是對您有情的。”

聽完德順的話,司空璧不禁怒道: “‘有情’他有情就不會再想著離開朕了!”

說著,司空璧還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

德順只聞“嘭”的一聲,他也被嚇得向後縮了縮身體。

情急之下,德順還是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陛下您是用自己的血來限制憐主子,不說憐主子了,就連老奴看了也心疼啊!如果憐主子真要回來了,那他天天都要飲下您的血才能鎮住藥性。況且——若是要解掉那藥,是需要您的心頭血才可以——這樣,您現在的身體能承受的住嗎”

此話一出,只見司空璧的神情一僵。

不經意間,他竟然將思索的話說了出來: “他……是……!”

看著司空璧的神情變得激動起來,德順又向後退了幾步。

他低聲說道: “陛下!……”

突然,禦書房內回響起司空璧的笑聲。

聞聲,德順只能瞪大了眼睛盯著司空璧,生怕他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來。

頓悟!

果然是頓悟了!

司空璧只覺心中的所有的結都隨之解開了。

他沈聲喚道: “德順!”

德順趕緊對司空璧行了個禮,答道: “老奴在!”

司空璧狠狠地瞥了一眼他,又繼續說道: “去告訴司空莫言——若是他能將此次的動亂平了,這皇位就是他的了!”

說著,他還將一份奏折拋到了德順跟前。

德順上前拾起那份奏折,打開一看,上面寫的正是這幾日的朝中所發生的大事。

他不禁嘆道,原來——司空璧並沒有因為那些事而荒廢朝政啊!只是,他為何又要提起司空莫言

見德順露出疑惑的眼神,司空璧輕嘆了口氣,說道: “將憐兒離開前留給朕的陣法圖說,也一並帶去給莫言。以後,由太子監國。”

德順一驚。

“以後”

司空璧所指的“以後”會是多久

他不禁說道: “陛下!‘以後’那您……”

只見司空璧不耐的說道: “朕——病危!經太醫診斷,朕於今晚不治身亡!”

德順只覺雙腿一軟,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他揚聲喚道: “陛下!萬萬不可啊!”

此時的司空璧哪裏會再聽他的話。

只聞司空璧慢語道: “朕,就將這天朝和太子都交給你了。朕希望你能向輔佐朕一樣去輔佐他。”

德順又顫顫巍巍道: “陛……陛下!難道說——您不準備對太子殿下……”

“不只是太子啊!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再也與我司空璧無關了!”司空璧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德順的話。

“您……”德順猶豫的問道, “您準備到哪裏去”

準備到哪裏去

司空璧仰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房梁,輕聲說道: “去——去一個他一定會去的地方!”

京城外,叛軍軍營。

營帳外下著淅瀝的雨。

見到這種天氣,慕琉辛不禁皺起了眉頭。

突然,他開口問道: “最近……他還好不好”

“他”搭話的人是蓮禦風。

隨後,蓮禦風又輕笑道: “他已經被司空璧折磨的失去理智了,還能好到哪兒去”

“我……”慕琉辛猶豫地說道。

可在“我”字之後,他便無法將話繼續說下去了。

蓮禦風不禁冷笑一聲,戲謔的問道: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為何不親自去看看呢”

“為何不親自去看看”

這話直接問到了慕琉辛的心裏。

他曾經想過:就放棄眼前的一切,與卿兒一起離開吧!

可是——這可能嗎

對慕琉辛來說,他可以隱忍著去他國為質,他可以隱忍著為自己換一個身份,他也可以隱忍著看著心裏的那個人受苦。

但是,讓他在經歷了所有這些事後,再平淡的說出“我放棄了”這樣的話來——真的有可能嗎

如果真的有可能,他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受傷

如果真的有可能,他又怎麽會放任著自己的屬下擅自行動

如果真的有可能,他又怎麽會前去試探那人

可笑的是,那人——如今真的成為他的一個回憶了啊!

在看到那人被司空璧用藥折磨成那副模樣後,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心也隨之一輕。

他長久以來所背負的那些自責——也全都消失了……

也許,這樣也好!慕琉辛這樣想著。

這樣也好——對我也好,對你也好!

我們曾經經歷的種種都是源於命中的那個錯緣。

如果當初我並沒有叫住你,如果當初你並沒有就我——那一切又會是怎麽樣呢

我是不是會對你更狠心些我是不是可以更殘忍些

可是——如果沒有那些,又怎麽會有現在的我呢

不經意間,一滴淚珠滑過了慕琉辛的臉頰,最終打在了他的衣襟上。

不過,也就只此一滴。

慕琉辛回了回神。

此時,他卻發現蓮禦風的眼裏也透著幾分悲切。

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過了許久,營帳外傳來士兵的歡呼聲。

慕琉辛聞聲走出了營帳。

此時,正好有一個士兵來報: “稟報侯爺,京城的陣法都破了!”

慕琉辛笑答道: “甚好!去通知所有士兵——寅時攻城!”

與此同時,璃璟在聽到營帳外的響動後不禁冷笑了一聲。

他起身舒展了下身體,走到帳簾出,說道: “將甄桓叫來!”

他的話似乎也有一定的作用。

沒過多久,甄桓便已經來了。

見甄桓來了,璃璟便直接說道: “是時候兌現我的條件吧”

甄桓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你先說說你想去的地方。”

璃璟長籲了一口氣,說道: “我想去的地方——你難道猜不到麽”

只見甄桓笑了笑,說道: “我只能想到一個地方。可是我想到的那個地方,你不是已經不在意了嗎不然——你怎敢離開司空璧”

璃璟搖了搖頭,說道: “此話差矣!我只是想在自己死前去看看。這樣,也算是此生無憾了吧!”

突然,甄桓把話題一轉: “司空璧真的給你吃了所謂的相思丸嗎我可真看不出那藥丸的起效了!”

璃璟不禁笑道: “出現了一個‘血魔’,難道還沒起效嗎”

此時,甄桓卻冷笑道: “那你能跟我說說——你裝成‘血魔’的理由嗎”

對此,璃璟卻神秘的答道: “此乃天機——不可洩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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