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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璃璟安兮&藥引三十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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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璟 安兮&藥引 三十一(修)

“憐君,陛下的頭痛又發作了,正差人找你呢!”

人還未到,就已經聽到聲音了。

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匆匆撩起軍帳走了進來。

來者也是此次同行的軍醫。

他叫安兮——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安兮,安兮。

初聽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笑了。

是啊,在現在這種時候,只要平安就好。

在看到安兮後,我對他點了點頭,以示謝意。

只見他撓了撓頭,抱怨道: “陛下的病也忒怪了吧!每天都要犯好幾次,每次都是指名要憐君你去……”

聞言,我趕緊走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安兮見我的神色略有改變,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待我放開手後,他吐了吐舌頭,說道: “多謝憐君的提點,以後我不會再亂說話了。”

聽了這話,我也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安兮,真是個未長大的孩子。

不同於習慣了宮廷生活的莫言,他太單純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一大堆雜物,又指了指帳外。

安兮早已看慣了我的動作。

只見他然的點了點頭,答道: “憐君就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

我笑了笑,便放心的離開了。

剛從帳中出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陛下正在找您了!請隨老奴來。”德順說道。

正想找個人來問問,可巧這人就來了。

走到營帳前,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好嚴密的防衛!

不過,就是這樣嚴密的防衛,讓人一眼便能看出裏面住的是誰。

除了那些大人物,還有誰能配上這樣的防衛呢

德順向其中一人出示了張金牌,那人仔細檢查後才放行。

隨後,德順轉身對我說道: “大人,陛下在裏面。為了防止將濁氣帶進去汙了陛下的視線,老奴就站在外面伺候。您有什麽事的話只管吩咐。”

語畢,他便向我比了個請的姿勢。

他的話卻引得我一陣輕笑。

我吩咐他

難道他忘了——我是個“啞巴”啊!

不過,我還是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帳裏。

剛一走進帳裏,便感覺一股熱氣襲面而來。

我不禁默語道:這帳裏可真暖。

當我找到司空璧的方位時,他卻早已盯著我看了多時。

於是,我朝他拱了拱手。

見狀,司空璧笑了笑,說道: “還以為你會一直杵在這兒呢!罷了,這次還算是做了個動作出來。”

他邊說邊走,在我身邊停了下來,又十分自然的拉起我的手,問道: “怎麽這麽涼軍醫帳裏沒有暖爐麽”

涼麽

不是一貫如此嗎

我輕輕動了動,便將手抽了回來。

隨後,我又對他比劃道:在外面走些時候,吹涼了。

司空璧聽我如此說,一大步邁向前,將我攬在懷中。

他輕聲說道: “這樣就暖和多了吧!”

說著還用另一只手撕下我臉上的偽裝。

我略微不習慣的撫了撫臉。

他又引著我走到一張軟榻前坐了下來。

看到他的動作後,我嘆了口氣,說道:陛下,我現在是軍醫。

此時,司空璧卻正經的答道: “朕知道啊!這不是找你來為朕瞧病的嗎”

說著,便向後一仰,躺了下去。

他的嘴裏還不時的呻吟著: “頭好痛!頭好痛!”

無奈,我舉起手在他的額角揉了揉。

沒多大一會,由手指上傳來的刺痛讓我越來越無法忍受了。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對,一把握住我的手,說道: “只要你呆在這兒,朕的頭就不痛了。好不容易找了個地兒紮了營,你就別再找理由離開了。”

聽了這話,我不禁笑了笑。

我又對他開口道:陛下今日頭痛了八次,比昨日多了一次。

可是,司空璧握著我的手又緊了緊。

只聞他輕聲說道: “朕就是不舒服。”

聞言,我便對他挑了挑眉,道:竟然還學會了莫言那招。

說著,我一把扯出自己的手。

雖然還是有些痛感,但是卻自由多了。

司空璧呵呵的笑了幾聲,便也坐了起來。

“朕這不是擔心憐兒你的身體麽所以才不斷的讓德順找你來啊!”他滿臉誠懇的說道。

我又嘆了口氣,道:承蒙陛下厚愛。一個平常的軍醫是絕對不會得此—— “優待”的。

還望陛下以大局為重。覺得似乎少了些什麽,於是我又補充說道。

他卻對我做了個鬼臉,嘴上還不忘鄭重的說道: “自然是朕的身體重要些。你就隨時陪在朕的身邊照顧著吧!”

此刻,我徹底被他做出的那個鬼臉嚇到了。

我楞在了那兒,久久沒有說話。

見我如此反應,司空璧便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 “盯著朕看傻了怎麽樣,朕長得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他的話音剛落,我便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在不經意間抽動了下。

以前我這麽沒有發現——這個人是如此的自戀。

您有事就吩咐人來尋我,沒事的時候我就呆在軍醫帳裏。那裏人手似乎不足。我對他說道。

司空璧皺了皺眉,一改剛剛調笑的語氣,沈聲說道: “朕帶你來這兒,並不是要拿你來當苦力的。”

這話說得真自私。

我做這些活便是當苦力,那別人做就是應該的

於是,我笑了笑,開口道:眼不見為凈。可是我卻看到了,自然沒有辦法安心的只做個旁觀者。

此時,司空璧卻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謝謝。”

這個謝,我擔不起。

所以,我搖了搖頭便沒再說話。

似乎是覺得帳裏太熱了,沒呆上多大會兒我就覺得有些頭暈。

我……

我張了張口,正想要說話,他的聲音顯然是蓋過了我的。

“給你的藥吃了沒”他如是問道。

我遲疑了會兒,答道:沒有。這月的十五,還沒到。

看到我的回答後,他笑了笑,說: “禦醫說這藥要提前幾日吃才會有效果。”

聞言,我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帶了沒有”他又問道。

就這樣,我又點了點頭。

司空璧便對我鄭重的說道: “那,現在就吃了吧!朕算了一下,還有五日就到十五了。若是你在那個時候病發了,朕就又要跟著‘病’了。”

聽了此話,我只覺自己的心似乎被什麽猛地敲了一下。

過了好久,我才說道:陛下不必……

只見他一只手覆了上來,阻止了我的話。

“就算是為了朕,喝下這藥吧!”他輕聲說道。

話已至此,我還能推卻嗎

於是,我笑著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他那日給我的藥瓶,倒出一粒吃了進去。

現在可以吧我詢問道。

司空璧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嗯,真聽話!”

我沒有搭理他,撫了撫略感幹澀的喉嚨,說道:既然陛下已經滿意了,那微臣就先回軍醫帳了。

此時,他沒再阻攔,只是對我笑道: “去吧!”

說著,還不忘將人皮面具小心的附在我的臉上。

我不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在向他行了個禮後,我便轉身離開了這個帳營。

而我剛一邁進軍醫帳裏,就看到安兮苦著張臉。

“回來了”見我走了進來,他對我笑道。

作為答覆,我朝他點了點頭。

安兮抿了抿下唇,又對我說道: “給你說件事兒,聽了後可要沈住氣啊!”

於是,我又點了點頭。

這小子莫不是又惹了什麽禍

“咳!”只聞他清了清嗓子。

過了還一會兒,安兮才又繼續說道: “那個……你留下來的不是還很有一些藥沒有整理出來嗎”

“那個,剛剛一不小心將茶水灑到地上了。後來……那些藥,也都掉在了地上,呃……而且都散開了。”他又努力解釋道。

聞言,我只好笑著搖了搖頭。

突然,他苦悶道: “如果軍醫長知道了怎麽辦”

看著他眉頭緊皺,我笑著撫了撫他淩亂的頭發。

隨後,我便走到了桌案前,幫他收拾起殘局來。

不知過了多久,安兮問道: “憐君,陛下沒有為難你吧”

聽了這話,我不禁皺了皺眉。

他發現我表情變了變,又問道: “你沒事吧!”

我輕拍了下他的肩,搖了搖頭。

見狀,安兮又說道: “你總是怎麽冷情!虧我還在為你擔心呢!”

此時,我也只好輕笑道:謝謝。

我想,我比的這個口型,他應該是看得懂的。

只見安兮對我做了鬼臉,說道: “這還差不多!”

我默默的嘆息了一聲。

以這孩子的性子,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混進來的!

突然,我輕咳了兩聲。

似乎感覺到一股血腥味充斥著我的口腔。

於是,我趕緊倒了杯茶水,一口灌進了口中。

我撫了撫此刻正狂亂跳動的心,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見狀,安兮急聲問道: “出什麽事了,你怎麽了”

此刻,我只覺臉頰上一涼,伸手探了探,卻是溫濕的淚水。

情緒一時無法抑制,淚便已經掛滿了我的兩頰。

“你到底怎麽了別嚇我呀!”安兮連聲說道。

“我……我只是和你開玩笑啊!你怎麽哭了啊”他順勢將我攬住,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

我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

淚,早已沾濕了他的衣襟。

安兮啊,我並不是因為你的話而難過。

只是……

只是司空璧給我的藥——竟然是用他的血做的藥引!

而且……

而且,還有……

“罷了”! “罷了”!

我是善罷甘休了,可是你們為何還不願放過我

你,真的要如此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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