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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璃璟冬獵&回程十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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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璟 冬獵&回程 十五(修)

當我站在這個獵場上時,便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拒絕皇帝的邀請。

京城的冬天果然很冷。

雖然身上裹著厚重的裘衣,我卻總是覺得風是往脖子裏灌的。

“忠卿!要不要一起去打獵?”莫言滿臉欣喜的問我。

我輕咳了一聲,回答道:“不用了,你去吧!”

他也知道我在這方面沒有什麽造詣,便沒有強迫我什麽,領著自己的伴當便策馬離開。

這碩大的一個圍場,卻也只有在現在這種時候才會有些人跡。

這樣的景致未免顯得有些淒涼。

我伸出手撫了撫那早已幹枯的樹枝,嘴角不免泛著一絲苦笑。

“卿兒!”

難得找到個清閑的時間,卻有人偏偏不讓你如意。

我轉過身去,卻看見慕琉辛正向我走來。

“侯爺!”

說著,我又向他行了個禮。

“身體可還受得住?”他問道。

我攏了攏裘衣,笑著回答道:“侯爺多慮了。”

我的話音剛落,他便又說道:“我知道我現在做什麽都是於事無補,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關心。不然,我會更加自責的。”

“自責”?

這的確是一個好詞。

卻用錯了地方。

我冷笑道:“侯爺多心了。莫不是侯爺覺得忠卿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吧?”

以前發生的事……我已不想再與他解釋了。

於是,我又問道:“侯爺怎麽沒有和陛下一塊兒去打獵?聽說拿了頭彩的人,可會是有很大的彩禮啊!”

此時的他手裏牽著一匹馬,我一時也琢磨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麽。

他撫摸了一下馬身,又對我說道:“卿兒不是也沒有去麽?”

我何時說過——我是來打獵的?

冷笑了一聲,我說道:“既然有景無情,那又何必去呢?”

他神色一凝,鄭重的說道:“那倒未必!”

我遲疑的看了看他。

此時的他——還真是認真啊!

我別開自己的頭,開口說道:“不打擾侯爺的雅興了,忠卿先回氈房。”

語畢,轉身正要離去。

“等等!”他急忙喚道。

聞聲,我又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了看慕琉辛。

不想,我只覺身體一輕——人似乎是在空中飄落。

若不是手被抓的痛感,我還真是以為自己已經“升天”了。

“卿兒?”他似乎發覺了我的臉色有些變了,急聲問道。

我顫抖的拍開他抓著我的手,卻不再做任何解釋。

見狀,慕琉辛尷尬的笑了兩聲。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我已經坐在馬鞍上了。

慕琉辛環住我的腰,將我固定在馬鞍上——為了避免我滑落下去。

“對不起,卿兒。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此景有情’。放松吧,你不會掉下去的!有我在。”慕琉辛解釋說道。

他在我耳邊的輕語——讓我覺得十分不適。

我扭了扭頭,卻又聽到他的輕笑聲。

可是在我聽來,他的笑聲帶著一絲——輕蔑。

曾幾何時,也有那麽一個人與我說過——“放心,有我在!”

因為是“曾幾何時”,所以才會讓我覺得如此荒謬。

於是,我不禁冷笑道:“全仰仗侯爺了!”

慕琉辛帶著我飛馳在圍場上。

漸漸的,他放緩了速度,最終在一個獵物前停了下來。

我回了下頭,只見慕琉辛拿起馬鞍右側的弓箭,對準了那個獵物。

獵物——是只全身雪白的兔子。

“是雪兔吧!”我輕聲說道。

就在那一刻,他放開了手中的箭。

脫了弓的箭“啾”的一聲向目標飛去。

我定眼一看,卻沒有中那目標。

“是雪兔。”他肯定的說道。

我皺起眉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他卻輕笑道:“既然卿兒喜歡,就換一種獵物吧!”

如此——果斷啊!

“換”一種獵物麽?我輕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突然,他便飛身向前。

我驚得抓緊了他拋下的韁繩。

這人到底想做什麽?我在心裏早已將他咒罵了一遍。

很快,他便又飛落回馬鞍上來。

“沒事吧?卿兒?”

聽著他輕聲細語的問話,我打了個寒顫。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無礙。”

“給你。”

說著,他便將一個東西遞到我的手中。

我一看,這不正是剛剛的那只雪兔嗎?

呵呵,還是沒有逃脫啊!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既然卿兒喜歡,就先養著它吧!”

我挑了挑眉,心裏不禁有一些疑問:他,這是在展示自己的武功麽?

本來,受了驚的兔子跑得就快,卻還是被他抓住了。

我撫了撫雪兔身上的毛,卻也看到他在雪地抓兔子時凍僵的手。

於是,我取下懷中的暖爐遞給他,說道:“先暖暖吧。”

他露出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不必了,本侯的身體比你的要好。”

聽著他果斷的語氣,我嘆了口氣:“您是侯爺,若是病了,可是關乎國民的大事啊!”

他笑了笑,卻沒有急著將暖爐接過去,反而將我環在臂中。

此時,他一只手接過暖爐,另一只手依舊緊緊地將我環著。

“請,放開!”我有些惱怒。

他卻只是松了松手臂,說:“本侯是怕卿兒冷啊!”

看他一副委屈的樣子,我卻也冷笑道:“侯爺本來就是強我來此,忠卿可以忍讓至今。若是侯爺還有別的吩咐,恕忠卿難以從命!”

他見我的語氣強硬,只好妥協道:“好了,卿兒莫要生氣,本侯不再這樣了。”

說著,他便坐端正了起來。

“可是,為了避免卿兒你滑落下去,還是別離我太遠啊。”他又補充說道。

我還是無法看透眼前這個人。

他可以說是一個精明的人,可是他在有些時候卻表現的如此笨拙。

我出語便是想驚他,不讓他射中那只雪兔。

他本可以不受影響的射出那箭,可他卻笨拙的佯裝是受驚射偏了。

我本來只是想看著這只兔子在那裏自由自在的樣子,他卻將它抓來。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讓我“至今不悔”的人麽?

接下來,也只有他在說話,而我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接著。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也獵了不少獵物。

看著掛在馬鞍上的獵物,他說道:“似乎已經很多了,可以算是來冬獵了一場。我們先回去吧!”

我笑了笑,答道:“好。”

又是一陣飛馳的感覺。

與來時不同——這時的速度更快了。

“卿兒莫怕!”慕琉辛在我耳邊輕語道。

放松?

若是身後沒有他,我倒還知道如何去放松。

耳邊狂風響起,他的話早已隱沒在了風裏。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作答。

終於看到圍場邊際的氈房了。

“籲——”

他將馬停了下來,迅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我正準備翻身下馬,卻看見他將一只手伸到我的眼前:“小心點!”

看著他的手我正躊躇著,他卻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

他淺笑道:“是本侯疏忽了,卿兒你舊傷覆發,最好還是不要再碰到什麽硬物。”

說著便輕松的將我從馬上接了下來。

對於他此番舉動,我免不了腹誹幾句。

嘴裏卻還是恭敬的說道:“謝侯爺!”

他嗤嗤嗤的笑道:“就和卿兒說的一樣,就是本侯強你陪我走了這一遭。要謝,也該是本侯來謝你啊!”

我沈默不語,跟著他的腳步走入了氈房。

此時,一個小太監迎了上來。

“侯爺回來了!陛下也剛剛回來,正叨念著您怎麽還沒回來了!”那名小太監對慕琉辛笑道。

慕琉辛將手中的馬鞭甩給那名太監,笑道:“就你小子多嘴。將那些東西領去數數吧!”

瞅著這熟絡的程度,我便知道,這位定是他那邊的人。

我正要踏入氈房,卻見氈簾被人從內部撩起。

只聞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朕正在琢磨著,以往侯爺都是第一個回來的,今兒個怎麽會落在了後面。原來是‘佳人有約’啊!”

聞言,我全身一震。

還來不急反應,我便已經上前欠了欠身子,行了個鞠禮。

“陛下萬安!”我沈聲說道。

慕琉辛也跟之向司空璧行了個禮。

“都進來說話吧!在外面吹風吹舒坦了不成?”司空璧說了這句話後,便又轉身進了氈房。

我看了一眼慕琉辛,準備跟著他的後面進去。

他卻站在那兒,擺著一副“你若不進去,我便也不進去”的姿態。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便還是邁開了步子。

慕琉辛跟在我的後面,也走了進去。

“忠卿今日玩的可盡興?”司空璧問道。

我擡眼看了看他的表情,應該還算是正常的。

“如此大的圍場,自然是盡興的。”我答道。

他卻一直盯著我的手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去,才發現自己還抱著那只雪兔。

也許是過於溫暖了,它竟然毫不忌諱的睡著了。

司空璧咧了咧嘴,笑道:“朕今日才知道,原來國師還喜歡這種小動物啊!”

這個笑容——怪可怕的!

“只是圖著個新鮮而已。”我急忙回答道。

順勢又將手中的力度緊了緊。

雪兔似乎是被驚到了,只見他猛地睜開眼,我還未來得及反應,它便從我的手中逃得沒有了蹤影。

司空璧又轉回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他又問道:“看著也是個機靈的家夥,抓起來很費了些力氣吧!”

這雪兔是慕琉辛抓的,再費力氣——也不會費到我身上來吧。

“是侯爺抓到的。”我如實說道。

聞言,司空璧斂了斂眼神,還不忘瞥了慕琉辛一眼。

他說道:“朕早就知道侯爺的箭法極準。只是沒想到侯爺還是抓兔子的好手啊!”

這句話是褒是貶?我倒是聽不出來。

慕琉辛上前對著司空璧拱了拱手,說道:“這些都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若是陛下連這點小事都知道了,那本侯還能有什麽秘密?”

這個人說話——真是毫不顧忌!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司空璧的臉色就變了。

“父皇!兒臣回來了!”莫言也笑著從氈房外走了進來。

我不得不感慨,每次莫言的出現——都是那麽的及時!

此時,司空璧的臉上又換上了淺淺的笑容,似乎還能覺察到從中顯露出的溫情。果然是骨肉情深麽?

“可數好了今日的收獲?若是呆會兒被朕比了下去,可不要賴賬啊!”司空璧調笑著對莫言說道。

莫言對著我們做了個鬼臉,說道:“父皇又在詆毀兒臣了,兒臣何時賴過賬了?”

司空璧呵呵的笑出了聲來:“好,好。倒是朕的不是了。”

司空璧轉頭問德順道:“其他的幾個皇子和大臣們可都回來了?”

“回陛下,早就回來了。怕擾了陛下您休息,都不敢來請安。”德順答道。

“將他們都宣上來吧!順便讓人將每個人獵的個數報上來。朕要看看今日是誰得了這個頭彩啊!”司空璧吩咐說道。

皇帝發的話,做事效率就是快。

沒多大一會兒,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看了看氈房裏的人群,發現有幾個和莫言年齡相仿的孩子,我想應該是其他的幾個皇子了吧。

看到他們一個個怯懦的表情,我瞬時明白了皇帝為什麽會獨獨看好莫言了。

若是立著此中的人為太子,只怕□□的滅亡指日可待了。

太監報了報數字,卻是莫言所捕獲的獵物最多。

司空璧卻還不忘借此調笑道:“往年都是定安侯占了那個鰲頭,今年怎麽只有這些?”

確實要感慨只有這些了,我本也覺得慕琉辛獵的獵物很多了,可是現在數了數——卻也只夠做墊底的。

我知道,他多是考慮到我的因素才會簡單的走了個過場就回來了。

而且司空璧此時的不開心,我也是聽的出來的——我本是拒絕了司空璧的邀請,準備留在氈房裏休息,後來卻和慕琉辛一塊兒出去了。

這,該如何解釋呢?

慕琉辛在聽完他的話後,笑了笑道:“今兒的精神不好,在圍場走了一圈,卻也提不起自己打獵的興致,所以就帶了這些回來。若是陛下覺得不盡興,微臣倒是可以繼續作陪。”

這人真是不知收斂。

我深知他與司空璧的微妙關系早就被打破,此時他卻說出這種話來。

他難不成想直接說——我並不是不能做,而是不願做麽?

我白了他一眼,卻發現他一直盯著我。

這下,他倒是被我的白眼逗得輕笑了一聲。

司空璧輕咳了一聲,說道:“咳。今日雖不盡興,朕也猶感疲憊。所以,就到這兒吧!”

只是一語帶過,卻是難以想象日後他會如何報覆我或慕琉辛。

皇帝都說累了,大臣們決計是不敢多做打擾的。

莫言本來還是很期待今日的頭彩,可是見氣氛變成了這樣,皇帝也沒有那個意思要說,便只好將它記在心了裏。

來時無趣,回去時更是無趣。

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我也感慨了下——皇帝出游真是勞民傷財!

“阿嚏!”我不禁打了個噴嚏。

許是吹多了冷風,這會兒倒是有反應了。

坐在這攆車內,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還好,此時只有我一人。

“國師大人!”車外的聲音響起。

我輕蹙了眉頭,問道:“何事?”

“陛下讓您去他的禦攆。”

只見車簾被撩起,現在我才發現——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

他,竟然讓這麽長的隊伍都停下來,只為了叫我過去!

真是……

我也不好拖沓,隨著那人來到禦攆前。

“臣蓮忠卿求見。”我沈聲說道。

話音剛落,便聽見裏面傳出一陣笑聲。

“愛卿進來吧!”司空璧的聲音傳了出來。

車外的德順公公幫我將車簾撩了起來。

見了這架勢,我便知道是司空璧一人在禦攆之內。

“忠卿怎麽坐那兒,不冷嗎?還是坐這兒吧,這邊有暖爐。”司空璧見我坐了下來,便問道。

我本是找了個離車簾較近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樣也方便等呆會兒出去。

難道他準備與我詳談一路?

於是,我疑惑的看了看他,輕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可是,他依舊嗤嗤的笑著。

“看你應該是凍著了!今兒個早些時候才給忠卿的暖爐呢?怎麽不用用?”他好似無意的問道。

暖爐——在那時就給了慕琉辛,一直沒有拿回來。

我只好回答道:“回陛下,好像是落在圍場了。”

東西是皇帝給的,自然不能說給別人用了。

“哦?罷了,坐近些吧,這樣也暖和些!”

既然他好意不再追究,我也不好違了他的意。

我便站起身來,緩緩向內部走去。

果然是禦攆——真是夠大的!

“啊!”

這禦攆——卻不是預想中的那麽穩。

我就這麽跌倒在地上。膝蓋肯定已經碰青了。

心裏抱怨著,正待我要站起來時,眼前卻一暗。

緊接著就是肩膀上傳來的痛感——原來是被他狠狠地抓住了。

司空璧的力氣真是大,就權當是讓他發發火解解氣吧,閉閉眼也就過去了。

“朕看,是落在定安侯那裏了吧!”他狠狠地說。

我睜開眼看了看他。

剛才隔得遠便沒有看出來,現在才發現他剛剛那哪是在笑——倒是能看到滿臉的怒氣。

“陛下明鑒。”我埋下頭,輕聲回答道。

“朕本來準備就這樣算了,也不再追究你和他的過往了。可是現在倒好,你們竟在朕的面前——談情說愛!”

我狐疑了,什麽時候“談情說愛”了。

而且還是我與慕琉辛?

我連忙解釋道:“陛下誤會了。我與定安侯共同教導太子,我們呆在一起時多是在討論太子的課程。”

“哦?同乘一騎——你們真是好興致啊!”

此時,我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了。

突然,我覺得腰上一緊。

“陛下!”我驚道。

只聞他冷笑道:“他那樣抱著你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叫了?”

那樣,是在馬背上——我可不想因為爭執而被顛下馬摔死。

可是,他此時卻……

“陛下,忠卿是臣子。”我耐心的說道。

司空璧挑起我頭上的一縷發絲,笑道:“朕知道。”

“您的此番行為又該是對誰做的呢?”我問道。

他將頭湊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心儀之人!”

心儀之人?

怎麽覺得這個詞聽起來這麽耳熟?

我冷笑了一聲,又繼續說道:“陛下還是不要與微臣開玩笑了!”

想了一會兒,我又說道:“您現在的行為只會讓人覺得很幼稚!”

“幼稚?很久沒有人敢這麽說朕了!”他依舊凝視著我,“你倒是說說,這個‘幼稚’是作何解啊?”

“對於任何一樣東西一定要得到手!”我解釋道。

隨後,又聽見他一陣陣突兀的笑聲。

我皺了皺眉,轉過頭去瞥了他一眼。

“你是唯一一個敢如此看著朕的人啊!”他嘆了口氣,“知不知道你今日的話說得很沒有分寸啊?”

我倒是覺得他今日的行為很沒有分寸。

於是,我笑了笑答道:“忠卿做事只為唯心。”

“呵呵,罷了,朕心裏明白了。不過,你今日為何不反抗他?”

我自嘲的笑了笑,說:“也許是欠了一個人的,現在就當是還給她了。”

司空璧突然將頭埋在我的頸間,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陛下!”我急聲喚道。

“忠卿,你可知——‘多情總被無情惱’?”他輕聲說道。

又好像不願讓我聽到,故意將聲音放得很低。

“陛下!既然陛下的事情已經問完了,臣也該回去了。”

我試著轉了個話題。

他擡起頭來:“忠卿就陪朕在這兒坐坐吧!若是再讓隊伍停下來,今天可能就回不了宮了!”

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我還是回答道:“微臣遵命。”

好在後來司空璧讓我自己坐了下來。

可這漫長的回程之路,卻是極易引人入睡。

不知何時起,我竟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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