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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官天帝&侯爺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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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 天帝&侯爺 二(修)

在德順將璃璟扶走以後,定安侯慕琉辛隨意找了一處坐了下來。

他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品著。

“都說今朝的狀元爺面容可怖,今日一見,才知道流言不假啊。”慕琉辛調笑道。

天帝司空璧依舊捧著自己的書,嘴裏卻說道:“是啊,朕也是第一次這麽近得看他!呵,被嚇得心裏也是一驚了。”

說著,他還掃了一眼慕琉辛,見他沒多大反應後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在仔細看看他後,就不會這麽想了,或許——還會別有一番風味呢!”

慕琉辛聽後,長嘆了一聲氣。

“剛剛在門外聽到了你們的對話——真是……咳,算了。都說讀書人迂腐,以往本侯還不這麽認為。可是今日——本侯才算是見識到了。”

他抿了一口茶水,又說道:“本侯就是不明白,他身上有哪點值得你看上呢?單看這為人,本侯實在猜不出你將他點為狀元的原因!”

慕琉辛習慣了軍旅生活,軍隊中大體上都是些豪情的漢子,說話做事是絕對的幹凈利落,斷不會像這群貢生——說話做事扭扭捏捏的。

聽聞他如此之說,司空璧終於將手中的書合上了。

他淡笑道:“起初朕也是同你一般看法。可是……”

說著,他將一份對策答卷遞給了慕琉辛。

司空璧又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朕多年的習慣就是將往年貢生的對策拿在手裏反覆琢磨。覆看他的對策時——才發現其中另有玄機。”

看著看著,慕琉辛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只是一閃即逝的瞬間——卻還是被司空璧看在了眼裏。

司空璧微勾起唇角。

“看似小小的見解,其實是另有所圖……當然,圖的是什麽——他雖然在文中並沒有提出,卻都能為朕今後決策做出指引。你說,這樣的人——朕又如何能放過呢?”

他特別強調了“朕”和“放過”這三個字,同時還別有意味的笑了笑。

慕琉辛聽了他的話,又將那份對策答卷看了一遍。

司空璧端起桌案上的茶具,卻沒有去喝。

他叩了叩杯蓋,杯蓋發出的響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清脆。

似乎是覺得慕琉辛走神了,司空璧輕咳了一聲。

慕琉辛回了回神,趕緊賠笑道:“這份對策——有何玄機?為何本侯看不出?”

見他如此失態,司空璧淺笑道:“單數列看來全是些讓人看不上眼的話,將它與雙數列混合起來看,說的自然也是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可是當你將單數列的文字提煉出來,再與雙數列的結合起來看——就會發現豁然開朗了。若不看文章的才情,能以這樣的方法將這篇文章完成,就已經不是易事了。現在再看,朕倒覺得他的文章甚是清爽,每個方面都是據理清晰。”

“陛下真是好耐心!這種對策不專心看,還真是看不個所以然來。還記得當日同你共品過那榜眼的對策,本就覺得那對策已是難得的了——如今看來,真是與這份對策相差甚遠啊!”慕琉辛情不自禁的讚道。

天帝又放下了手中的茶具,將慕琉辛手中的對策答卷接了過去。

慕琉辛思考了會而,說:“單看他剛才的那些做派,真是容易讓人將他看為一個懦弱的小人。對了,再加上那可怖的面容,也難怪現在京裏總是傳言——當今聖上看上了‘陋顏狀元’!”

聽了這話,司空璧終於笑出了聲來。

他說道:“敢將這話說給朕聽的也只有你了!是啊,朕確實‘看上’他了,並且看上的正是別人都不看好的——他的才。如今的形勢,確實如他說的那般——人才易出。只是——良相難得啊!”

慕琉辛試探地問道:“你既然有心想將他納為己用,又何必將他丟到翰林院去呢?”

司空璧輕嘆一口氣,解釋道:“唉,初來乍到的,不吃點苦怎麽能行了?”

看到慕琉辛鄙夷的眼神,他又說道:“再說了,朕本準備將心換心——他卻不領情,故作一番小人姿勢給朕看,還說了一堆讓朕窩火的話兒。以往都是別人看著朕的臉色行事,他倒好,看似順著你,其實都是順著他自己的意思。真是讓朕有氣無處發!”

“哦?”慕琉辛輕笑道,“哦?他做過什麽能夠惹惱你的事嗎?本侯可沒看出來。”

司空璧挑了挑眉,細聲道:“朕承認——朕讓他跪那麽長時間,只是一時的小孩子心性。可他明明已經受不了了,卻依舊找著借口跪在那兒。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認為朕是個暴君,專會體罰下臣。”

他又回想到璃璟剛才的話,悶悶道:“什麽‘為百姓’,什麽‘為夫子’?如果真是要誠心跪在那兒,何不說說自己?那話不擺明了說他跪在那兒並不是出於己願麽?”

慕琉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說道:“唉,真不知道你們兩個的打暗語是打給誰人聽的,本侯還真是該慶幸——你與本侯說話時並不是這種樣子的。”

司空璧微挑了下眉毛,和氣道:“那琉哥哥,你想不想與朕一起嘗試嘗試呢?很有‘意思’的呢!”

慕琉辛瞬時一楞,迅速放低了姿態說道:“呀,陛下何必跟下臣客氣呢!自家兄弟,用不著‘那樣’!”

司空璧冷笑了一聲。

他向司空璧擺了擺手,說道:“真沒意思,每次和你‘開玩笑’,你總是這樣回答。罷了,罷了,朕收回那些話好了。”

慕琉辛搖了搖頭,說:“唉,你除了能將這個國家治理好,真是一無是處了!也不知道這種古怪性子是跟誰學來的!”

司空璧卻為他鼓掌道:“正是這個原因——才說明了朕適合當這個皇帝啊!琉哥哥真是‘過獎’啦!”

慕琉辛好似頭疼的撫了撫額頭。

司空璧好象又想到了什麽,說道:“朕記得琉哥哥初入軍營帶兵時,臉上是附著面具的吧?”

慕琉辛點點頭,卻也沒多說什麽。

“呵呵,朕決定要體恤下臣——就做一面面具,算是對狀元爺的‘賠禮’吧!”司空璧鄭重的說道。

說著,翻出案底的一份折子,看了起來。

慕琉辛鄙夷的看了看他,說:“如此傷人尊嚴的事兒,你還真要做出來?本侯當初是怕外人欺我年幼,不願服我。這狀元郎的容貌——早就為人熟知了,如此豈不是擺明了在指責他的外貌麽?”

司空璧詭笑道:“無妨,無妨!朕本無此意,就要別人去說吧!朕相信狀元郎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此時,慕琉辛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司空璧換了一個話題,調笑慕琉辛道:“嘖嘖嘖,你找了這些你年的小卿兒可有什麽線索?看你整天忙裏忙外的都只為這一件事兒,怎麽就是不見成效呢?”

此時,慕琉辛臉上表情一凝。

他看了看司空璧的神色,沈聲說道:“記憶中的地方早就毀了,有聯系的人也全沒了。若真是那麽容易就找到了的話,本侯也不會願意呆在這裏了。”

“是啊,地方變了,人也是會變的呢!你還真的認為自己能找到——當初的那個小卿兒麽?也許……”

“沒有也許,就算如何變了,也終是我的卿兒!”慕琉辛狠狠地打斷了司空璧的話,眼裏卻透著絲絲柔情。

司空璧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麽。

四周,有些沈寂。

終於,慕琉辛打破了沈寂:“本侯今天情緒有些不好,別見怪。我……我先回府了。”

語畢,也不等司空璧回答,就匆匆離去。

看著離去的人影,天帝的眼神有些迷惘。

“三哥,你真的動情了呢!這小卿兒到底是哪種人?竟能如此輕易的住進你的心裏!”

與人說話,自然應當說一半含一半,更何況自己是萬人敬仰的天帝呢?

只是這不經意的自言自語又能向誰道出呢?

一個“三哥”,終是無人來應。

天帝依舊看著手裏的對策答卷。

這次,他沒有再專研上面的內容,而是像賞畫一樣的看著這些字:是清秀的小楷,一筆一劃的看似隨意卻又很用心,本應給人小家碧玉的感覺,可在自己眼裏卻是如此的豪放。

司空璧不禁笑了笑。

“陛下。”德順邊說邊向天帝行禮,“老奴已經將您囑咐的話說與璃璟大人聽了。”

天帝回了回神,道:“嗯。前些日子派去幽蓮郡的人什麽時候能回來?”

“陛下,現下雖是初秋時節,但前往幽蓮郡的路大多是水路,該是路上耽擱了。”

天帝閉上了眼,以作小憩。

他幽幽說道:“是啊,耽擱了。罷了,遲早是會回來的,也不急於這幾日。不論是什麽情況——他都是逃不了的。”

德順心裏自然明白此時天帝所說的“他”是誰。

“陛下,影部傳來消息說——幽蓮的動亂,可能與玲瓏閣有關。”

聞言,司空璧猛地睜開了眼。

“玲瓏閣?”他重覆道。

看到司空璧突變的神情,德順趕緊低下頭,答道:“是的,玲瓏閣。”

德順知道,這幾年來,玲瓏閣是對□□最大的威脅。

玲瓏閣多次鼓動蓮之國的舊民叛亂,他們組織了一場又一場的暴動。

若是那些暴動的影響不大,那一切就都還好說。

可是很不巧——他們發動的暴動總能給□□沈重的打擊。

若是這次幽蓮的動亂有玲瓏閣的參與,那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什麽時候能給朕確切的答案?”司空璧沈聲問道。

德順回答道:“前去探查的人,是與詢查狀元背景的人一同出發的。”

司空璧思索了會兒,卻又突然笑了出來。

“無妨,朕這次就耐著心等一等。幽蓮的事情,就暫時擱在那兒吧,總會有辦法的!”

說完,司空璧又閉上了眼。

“陛下,剛剛侯爺神色慌張的走了出去,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德順小聲問道。

司空璧輕吐一口濁氣,道:“連你也看出了他神色慌張?”

聽著他慵懶的聲音,德順趕緊答道:“老奴不敢,是老奴妄言了!”

“不。你並沒有妄言呢!他確實是神色慌張的走出去的——看來,以後一定會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呢!朕,真是期待啊!”

德順的神色變了變:“難道是——定安侯……”

話已至此,德順就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生生將那個到了嘴邊的“反”字吞回了腹中。

“他?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膽呢!不過,有一個人倒是可以逼他反!”司空璧揚聲道。

德順知道接下來的話就不是自己該問的了。

於是,他便沒有再說話。

看到司空璧正在閉目養神,德順怕打擾到他,便細聲說道:“陛下沒有什麽吩咐的話,老奴就先退下了。”

語畢,他見司空璧沒有回答,正準備轉身離開。

此時,卻又聽到天帝的聲音:“等等。”

他又轉身向司空璧福了福,詢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將這折子上的東西送到狀元郎的府上去。另外,還帶個手工藝好的雕刻師一塊兒去——就讓他將狀元爺的臉好好的‘修補修補’。”

說著,司空璧將剛剛找到的那份折子擲向德順。

德順穩穩地接住司空璧擲來的東西,拱手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走出了禦書房,德順才敢打開司空璧擲給他的折子。

只見上面寫著:羊脂白玉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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