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禍起蕭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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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起蕭墻

江南寒家

以絲綢起家的江南寒家,不得不讓人稱奇,短短幾年間。便手握大批量的蠶絲及貨源。隱隱中攏絡了大部分的市場。

走在大街上,隨處可見迎風而揚的寒家旗號,做到這種程度。不可謂不厲害啊。

跟在我身後的映雪從進城之後就更加的沈默了。

隨便的挑了一家飯館,就邁步走了進去。

見映雪仍楞楞的不言語,我拉著他就上了二樓。

喚來小二,叫了幾碟小菜和一壺花雕,好像是從住在奪命樓裏的那時起,我喜歡上飲酒的那種滋味。

雖不多飲,但是總是要來上一些。感覺像是在艷醉身邊一樣。有些酒氣,有些迷醉。

看來,飯館這地方,是僅次於花樓之下的另一個消息集散地。

八卦這種東西,永遠是越來越多。越多越好。

“嗨,聽說沒。寒家的六少爺,因為與別人暗中勾結,想謀取家業,被家主知道了,給廢了。”

“不是,才不是像你說的那樣,聽說是被三少爺給算計了,才這樣的。”

“你們說的都不對,是被老爺給放棄了,因為他是四姨太與外人野合的。所以老爺一個氣極下,給趕出家門了。”

“怎麽,我聽到的,跟你們的又不一樣呢。”

“那你說說,你聽到的是什麽樣的。”

“我聽一個知道內幕的下人說,是六少爺被人給綁架了,家裏沒有綁匪提出來的那些銀子,所以綁匪把六少爺給撕票了。”

“呃,這也許有可能啊,誰都知道六少爺在寒府一點都不得寵,誰也不會為他去灑那些根本不值得灑的銀子啊。”

嘴裏喝著酒,我給他也倒了一杯。

他有些抖的看著我,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帶他來這裏。難道是要把他交回寒家嗎可是既使他回去,他也是死路一條。

我輕輕的摸著他那張已經經過我易容的臉,柔聲到“不要怕。一切有我。”他才十三歲啊,一如我當年,是多麽的無助啊。

他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喝著酒,跟在我身邊之後,我時常的飲酒,也時常的給他倒了一些。

將來變成酒鬼,我也許要付一些責任。但是現在,酒是安定他的,唯一的方法。

確實,喝了一杯酒之後的他,臉不再僵硬了,眼神也不在畏縮了,有些迷離,一如齊遠。

見此,我又倒了一杯酒,這時旁邊的椅子被人拉開坐了下來。

我頗有些不悅的擡頭看去。什麽人這麽沒有禮貌,不說一聲,就隨便的坐到別人的桌裏的。

可是一見他,我心裏不由得苦哭了一下。

他一手拿過我手中的酒杯,一聲不響的仰頭灌了下去。

如銀的眸子裏,是讓我更加沈迷的迷醉。

艷醉,他怎麽來的。

從他手中拿過杯子,我又倒了一杯之後,仰頭灌了下去。

然後輕嘆的說到“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想再見到你們。請離我遠一點可不可以。”

他們四個,一個算計一個,一個再算計另外一個,最後都算計到我的頭上了。

被他盯得受不了,我擡頭問到,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他笑了,一抹我從未見過的笑在他的臉上浮了出來,就像是冰雪消融後的春水,洋溢些淡淡的溫暖。

“不生我的氣了。”

他居然會挑眉,我有些呆楞的看著那些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的神情,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好。跟齊遠在一起時間長了,他居然都被同化了。這種俏皮的神情是齊遠想吃一些我不讓他吃的好吃的時候,常有的一種表情。

思及此,我不由得樂了。

一邊坐著的映雪確是如同嚇到一般的看著我,因為我在他的面前從未笑過。

一次也沒有過。

我此時的笑,就越發的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從這個人坐在一旁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我的不同以往。

因為我的眼裏泛著淡淡的相思與無奈。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扔進嘴裏,眼向一旁的映雪, “怎麽幾個月沒見,多了這麽個小家夥啊。他是你的新歡嗎”

映雪手中拿著筷子,向他伸手就是一捅,可是連他的衣袖都沒有碰到的時候,手中的筷子便從手上消失了。

不理會映雪眼裏冒著的星星,我又飲了一口酒, “齊遠是不是也來了。”

艷醉和齊遠早在我之前就認識了,對於這一點,我始終有點無法釋懷,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原來,早在齊遠小的時候,他的伯伯就成天的帶著他滿天下的亂跑,這天下,幾乎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

所以他認識艷醉我不奇怪,但是我心裏有點難受的是,他們居然一起演戲給我看。

還一起裝死。讓我差點瘋了。

還好,受到楚蒙的刺激,又正常了。

神經就是再粗,也需要有個限度啊。

再來一次,我想我不會瘋,只會死。

他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 “他沒來,他不敢見你,現在正天天的收拾楚蒙呢。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我又喝了口酒,眼兒微瞇, “那你就敢來,不怕我生氣,一死了之。”

他聳了聳肩, “我也怕啊,但是落無聲說,你不會,因為你太善良了,不會氣那麽久的。不會舍得讓我們那麽痛苦的。”

單手支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這幾個人吃得我死死的。

也許是見到他,心裏的防備弱的許多,酒不知不覺間的喝過頭了。

當我明白的時候,我早已躺在了他的懷裏。

他習慣的揉著我的頭發,抱我在懷中,為我拉好被。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們的死,會對你造成這麽大的傷害。”

我搖了搖頭,輕輕的感覺著他手心裏的溫度和他的手指搭在我的肚子上的輕柔。

以齊遠的生死來相挾,逼我就範,再然後再與齊遠同時以死相決,就為與我在一起。

這對於當時對我來說,真的傷害太大了。

傷害,再所難免,但是我希望他能溫柔以待。因為心為他塌了一角,再也支不起來了。

“安然,真的,我不想傷害你。”

“我知道。”

嘆了口氣,閉上眼,這是不是就所謂的禍起蕭墻,家裏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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