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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絕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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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媚天下

就當齊遠與西江如風看著河水發呆,喝著酒的時候,一股熟悉至極的茉莉香味隱隱的傳來,齊遠心頭隱隱一動,他放下酒壇子向遠處看去,只見一輛馬車遠遠的駛了過來。

那是一輛相當漂亮的馬車,暗黑色的檀木車箱,兩匹絕頂漂亮的白馬駕轅,車上覆著華麗無比的絲綢遮幕,由其是前面的簾子則是一幅精美的潑墨山水畫。馬車旁則站了一個俏生生的姑娘,一身水綠色的勁裝打扮,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好俊秀的容貌啊。

只見她牽著馬車向這裏行來。

看到這裏,齊遠和西江如風對望一眼,心中不由得大駭,發生了什麽事了。

他怎麽會來這裏??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那姑娘輕巧的拉住了馬韁繩,然後停穩了車子。

然後伸手掀起那個印著個大大的山水畫的簾子。只見一雙細長瑩白的雙手從裏面伸了出來,輕輕的搭在了穿綠色衣衫的姑娘的肩膀處,然後一彎身從裏面鉆出來一個人。

一張白皙得有如上好白玉的臉上,浮著一雙細長而彎的眉,細眉下是一雙很媚的眼,幽幽中透著淡淡的媚人流光,尖挺的鼻子下,是一抹薄薄的唇,尖尖的下巴輕輕的挑起。最讓人稱奇的就是,在這樣一張細嫩無比的臉上卻浮著貴氣。而他的頭發則是完全的白色,一頭無雜色的銀發披散在身後,艷麗如血的華麗宮裝下是一幅纖細瘦弱的身子。

絕媚天下,妖媚惑人,不過如此。

但是他的鶴發童顏更是讓人吃驚的不得了。

他朝著看呆的兩人淡淡的笑了。笑如春山,淡如輕風,但是裏面卻含著淡淡的媚人妖艷。絕世風華盡現無疑。

齊遠一個蹦高,就蹦了過去,然後竄進他的懷中。眼裏帶著淡淡的淚水“伯伯,你可想死我了。”

他伸出手一邊抱著齊遠,一邊對著西江如風笑到“你好啊,好久不見了。”

西江如風一禮到底,“如風見過蘇伯伯。”

他笑著的拍了拍齊遠的後背,“臭小子,是真想我,還是哄我開心啊。”

齊遠低下了頭,吸了吸鼻子,然後擡起頭來“伯伯,我這回是真的想你了。”

“噢————,這麽說來,你以前想我都是假的了不成。”他笑瞇了眼的打趣到。

“怎麽會呢,以前也想,只是這回是最~最~最~想了嘛?”他看著蘇雲輕笑得瞇了眼,然後不依到“好啊。伯伯,你又逗我啦。”

“呵呵,怎麽會呢。我最疼你了,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憑心而論,確實是如此,想他蘇雲輕這一生,膝下無子,這齊遠小皮猴可是他從小帶到大的,慣得很啊。怎能不疼他呢。

就算是齊遠想登天,他都會幫他去弄梯子。

齊遠笑得無比得意“當然,伯伯對我最好了。”他從小就是和他呆在一起的,對於自己的父母都沒有他來得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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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的奏折,齊遠神色有些難看。他擡頭看了看蘇雲輕,然後把奏折遞給了坐在一旁的西江如風。

蘇雲輕自從把這兩人接進了聽雨軒之後就從桌子拾起一個奏折甩給了齊遠之後就一邊燒著水,一邊泡著茶,一聲都沒有吭過。

他把泡好的茶遞給了齊遠,然後輕輕的說到“酒喝多了不好,你的體質還不行,喝些茶清清酒吧。”

接過了茶杯,齊遠深深的聞了聞,然後才細細的喝了起來。

西江如風放下手中的奏折,然後也朝蘇雲輕微微一笑,道了聲謝接過茶杯。

蘇雲輕放下手中的茶杯,轉身來到桌邊,從旁邊的金龍鎮紙下抽出一張宣紙,然後輕點水墨,書寫了起來。

捧著茶杯,齊遠走到他的旁邊,側著頭細細的看著,只見上面狂放的書寫著。

柏舟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微我無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鑒,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訴,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憂心悄悄,慍於群小。覯閔既多,受侮不少。靜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諸,胡疊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西江如風也隨著他站起了身,可是當他看完蘇雲輕寫完的這些字之後,一張原本就白得像紙的臉,更是變得慘白。他顫顫的看著蘇雲輕,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得不住的喝著茶水以掩飾自己的恐慌。

待蘇雲輕寫完之後,他擡起頭來看著西江如風,淺淺的笑著“你知道嗎?要是換作以前的我,是決不會留下一個活口的,但是現在不會了,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齊遠拿你當朋友。沒有了你,他會不開心的。而我不想讓他不開心。”他笑得是那麽的嫵媚,聲音是那麽的柔軟甜美。但是西江如風卻感覺到一股從內心深處泛出的冷瞬間把他圍住了。

齊遠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把擁住了他。輕輕的嘆到“別怪我好嗎?”其實他也不想的,但他沒有想到西江雨這次玩大了。

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伯伯的身上,惹惱了他,就等著被滅家了。就算當今皇上看到他時,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皇伯父。

而她西江雨算什麽,只不過是一個商家之女而已,她錯了,就錯在她不該招惹她惹不起的人。

在齊遠的擁抱下,西江如風慢慢的恢覆了,他顫顫的看著齊遠,低低的問道“齊遠,真的要這樣嗎?一點轉還的餘地都沒有嗎?”

放開他,齊遠苦笑的搖了搖頭“要是我的話,我根本就不會怎麽樣,十年前我能放過她,十年後我也不會翻老帳的,可是她居然打起了伯伯的主意,她以為一個奏折就能讓我在皇上面前失信了嗎?讓皇上記恨於我嗎?”

沒有發覺自己的笑容中的苦,齊遠端起茶來又倒了一杯,“她錯了,這一步棋,她下錯了。我,呵呵——呵呵,我從十年前,就失去了一切,在當今皇上的眼裏,我不過是一個靠人養著的廢物而已,我是什麽,我他媽的什麽都不是。”

蘇雲輕,笑笑的敲了敲桌子“什麽都不是,你還是個人吧。”

白眼一翻,齊遠原本苦苦的臉,立時變得哭笑不得。“伯伯,我當然是人了。要不是人的話,那您說您是什麽啊。”

只見一枝沾著墨的毛筆隨手就被蘇雲輕給甩了出來“混小子,拿我開起了玩笑來了。是不是太閑了。”

齊遠一個閃身,雖然躲過了筆桿,可是沒有躲過筆頭,只見他的臉上狠狠的被劃了一條黑印子。

看到這裏,原本哀傷的西江如風也忍不住的笑了。這對活寶叔侄啊。

“伯伯啊。我的形象啊,我英明神武,英俊瀟灑的形象啊,全被你毀了啦。”說完不住的跺著腳大叫到。“毀了啦,這回全毀了啦。”

蘇雲輕聞聽此言,再一看到齊遠染墨的臉還不住的往下掉著墨汁,也忍不住的笑了,這一笑,頓時讓人感覺到山河變色,天地無光,日月齊輝。

映著紅色的宮裝,紛紛飛舞的銀色長發,他笑得可真是光華流轉,絕媚天下,無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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