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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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雅

就這樣,在我茫茫然的路上多了一對讓我不太了解的兄妹,哥哥叫唐稟風,妹妹叫唐環兒,哥哥從來沒有和我說過話,但是從他眼裏我看到了不解,因為妹妹對我的執著吧.

一路上有人陪伴,或獨自一人,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

走著回家的路,也許是完全相反.不過一切不用那麽在意就是了.有一種放縱自己的感覺,也許是我茫然之後的想法吧.

當天上飄下有些冰冷的雨時,我這才發覺,原來秋已過,冬要臨了.

錯過了住宿的店家之後,我們三人無奈下只得冒著微微冷雨躲進了一處有些破敗的殘廟之中,就近尋了些柴火燃了起來.就這樣我們三人烤著火取暖.我沒有隨身帶著吃的習慣,只有一壺酒,我烤著火,然後喝著壺中的酒,然後看著唐稟文取懷中取出幹糧與妹妹食著.

看了我一會兒,唐環兒把手中的幹糧遞了過來,"你該也餓了吧,吃些好有力氣."

唐稟文眼中那絲火苗讓我覺得有些好笑,連這也嫉妒嗎?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唐環兒了看了看我,然後看向自己的哥哥,眼裏有著明顯的哀求之意.

無奈之下,唐稟文低低的說到"既然環兒讓你吃,你就吃."

怎麽,用強不成.我微側著頭看著他,眼裏有著一絲趣味.

冰冷的臉色在火的映照下,微微泛著紅,看起來很溫暖的感覺.讓我想起了自己在藥濟堂時被落無聲照顧時的感覺.說不懷念,那是騙人的.那是我這一生中第一次感覺到暖的感覺.埋在心底深處已經很久了,久得仿佛不曾存在過.而這時卻讓我記憶閃現.

唐氏兄妹素來知道,安然長得很漂亮,在他們行走江湖這幾年間,可以算是除了飛花宮主之外令人稱艷的容貌,可是當他微著頭在點點柴火的閃爍間,竟然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我看著他們眼裏閃現的光,心頭不顯暗嘆,美色迷心.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的不是因為我這張臉而真正的關心過我.

無言下,我接過幹糧,漠漠的吃著.心中百轉千折.

外面的雨,下得越發的大了,破廟內卻也還算暖和.尋了一處較幹的地方,我靠著墻瞇起了眼,就這樣睡著了.

唐環兒看著哥哥一把把那早已沒有供果的香案上收拾了一下,然後從包裏拿出的布鋪在香案之上,靜靜的依在哥哥的懷中輕輕的睡著.

冰冷的地板上傳來絲絲冷意也無法抹去身上傳來的絲絲疼痛,我卷曲著身體,無言的看著那張讓人心顫的臉時,心中無限的冰冷,這一回,他又喝醉了,那個惡魔,他又喝醉了.

沈得讓人心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蹲下身子看著我.眼裏的火苗讓我知道,我這一次恐怕不是不是讓他打一頓就可以了的."怎麽,就這樣就受不了啦,你在我的生日宴會裏,是怎麽招蜂引蝶的,那時的魅力和勇力都哪裏去了,起來."

我閉上眼,靜靜的品著疼痛帶著我的感受.

然後我抖著手坐了起來.他跪了下來,跪在我的面前,一把握住我的雙肩,然後柔軟的唇印了上來.醉人的酒,醉人纏綿的吻,可是這一切我都無法感受,心中滿滿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停住吻我的唇,然後就那麽的看著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從來沒有看過他的淚,他在我面前永遠都是那麽的強勢,那麽的無情霸道,相比之下,我不過是一個娃娃而已,一個不應該有任何自己感覺的娃娃.

他一把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肩深處,低低的說到"為什麽,他們從來沒有愛過我,只愛你一個人啊,我的妹妹啊.為什麽連你都那麽的討厭我啊.難道這樣的出生是我的錯嗎?難道我愛你錯了嗎?我只想要你們向我回頭看一看,說一聲你們也愛過我,難道我這樣做就錯了嗎?安然你告訴我啊.我真的錯了嗎?"

我如一個木偶一般的在他的懷中僵著,這一切要讓我如何回答.

我雖然是父母眼中的寶兒,叔叔阿姨眼中的乖娃娃,可是他那麽深刻的感情是我所無法能理解的.我從來都是在愛中過來的,雖然此時這一切都不存在了,可是他的問題我仍是沒有答案.

他在深處低低的嘆道"我愛你啊,安然,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啊."頓了一會兒後,他猛的推開我,我跌坐在地板上,只見他眼裏滿是冷冷的恨意,然後他站起來,走了出去.任我一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身上傳來的絲絲灼痛.

冰冷的夢被一雙同樣有些冷的雙手給拍散了.我睜開眼看著一臉冷默的唐稟文,然後站了起來,也許是睡的不太好,腳下一個打顫,我跌進了他的懷中,與他與未有過的接觸讓我不禁有些不自在.然後謙意的站了起來.

"你還好吧."我料想不到他的問候,像個傻瓜一般的看著他.

他顯然也是問過之後,明顯的楞了下,然後轉過身走出破廟,聲音隨後傳來"天已放晴了,我們走吧,環兒早就跑出去了."

當我踏出破廟時,微濕的空氣泛著的涼意讓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心中深處泛起的寒意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伸手活動下已經有些麻的手腳,感覺已經不那麽僵硬了,便朝前走去.雖然已習慣了孤獨,可是真當有人關心你的時候,那種感覺還真的不錯.

就這樣,三人同行.

看著眼前的攔路之人時,不知道為什麽心理一點害怕都沒有,有的只是一些好笑.怎麽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原來那個一拐一拐的領路之人,就是昨天在酒樓裏向我撒野的人,讓我在大街上給傷了.

可是好像腦子裏沒有長一點記性,我既然敢如此傷他,當然也就不會害怕他所謂的報覆吧.

我靜靜的看著攔在前面的幾個人.

那兄妹兩人在不遠處也停下腳步,但是並沒有走上前來,也只是打量著我.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看來是要讓我自己處理了.

那個傷得挺重的人,在其它的摻扶之下,緩緩的走了過來.厲聲叫道"昨天你傷了本少爺,那是本少爺太大意了,今天便要讓你知道本少爺的厲害.怎麽,怕了吧."

怕,我是怕過,但是絕對不是他.

他在我的眼裏和一只蒼蠅沒有多大的區別.

我冷冷一笑"你今天是不打算放過我了."

他見我如此說到,很是得意的怪笑著,然後眼裏泛著讓人厭惡的光"嗨,算你小子識相,小白臉一個,不過就是靠著一張臉蛋騙吃騙喝,要是你跟了我,保證你吃好的,喝好的.怎麽樣."

跟你,你也不用鏡子照照你的德性,一個發情到瘋了的半傷殘人士.差勁的很,我就是想跟,也怕自己會吐.

我絲豪不懼的向前走去,待我離的近了一些時候,他像是突然反映過來一般的大叫到"你----你----你不要過來."還不笨,居然想起來了我昨天是怎麽對付他的了.

我嘴角的冷笑加深了,這可由不得你了.顯然他這次帶了一批武功很不錯的人.我沒有近得他的身來,就被一個人給攔了下來.

身體很結實,功夫也很好.我的招式完全被他封住了.我心下一冷,在他的手上,我絲毫的便宜也沒有討到.反到讓自己感覺有點乏力.想到這時,我故意露了個破綻,他的一掌拍到我的身上,頓時漫天的疼痛襲來,就在他這一微楞之時,我手中的刺向前劃出.閃光間,他只得呆呆的看著我嘴角噴出的血水,然後不可置信的向後倒下.我也顫顫的跪坐在地.我傷換他死,值.

就在旁邊之人剛要過來傷我的時候,一直在旁邊不動聲色的唐稟文動了,手中的長劍輕輕的挽了一個劍花,便輕易的把那個人給擋住了,我想站起來.可是那一掌傷的卻是很重.一動,喉頭一甜,一口血又噴了出來,看著手上的血時,我的眼濕了,讓我想起了齊遠為了我硬捱的那一掌.

一個天旋,我倒在地上,濕濕的感覺,讓我很舒服.

如風一般的劍術,優雅的身形仿佛那不過是一場輕舞飛花.他的劍,舞的讓我眼亂,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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