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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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鯨
葉眠知微微抿唇，擡眼看向廚房裏背對她認真洗碗的少年。
梁景平從口袋裏摸出兩顆檸檬糖:“叔叔沒什麽可以給你的。但是小葉同學，今後也請一直陪在他身邊吧。”
葉眠知靜靜地看著手心裏的糖，語氣鄭重：“我會的。”
……
時間光陰似箭，沒過多久就到寒假了。
“神社祈願！想為你珍視的人送出最誠摯的願望嗎？”葉眠知抱著餅幹，電視裏正好放著這條廣告。
或許是心血來潮，她突然就想出門去祈願了。當然，此時的葉眠知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世界居然會如此之小……
榕夕島的神社文化也很優秀，並且以此為名，每年都會有各地的人慕名前來旅游。神社旁邊有水池，一般會用長柄木勺洗凈手再進去。這也被叫做“禦手洗”。【2】
葉眠知排了挺長時間的隊。她終於站在神社擺殿前，往善款箱裏投了兩枚零錢。緊接著搖動麻繩，使其撞上鈴鐺發出響聲，又拍了幾下手後雙手合十來祭拜。
她有很多很多願望要許。想讓大家一直開開心心的，無災無難平安喜樂。還想她新的一年長到一米七，高考可以超常發揮。
最後一個願望——希望梁俞周可以被心儀的大學錄取。
許完願，葉眠知裹緊大衣，餘光瞥見了梁俞周。
少年穿著短款黑色羽絨服，底下是條黑色牛仔褲，襯得腿型修長筆直。
居然在這種地方也可以看見他？葉眠知有些激動，手剛擡起又放下。
她不知道該怎麽和他打招呼。
“是你？”梁俞周倒是最先看見她，然後大步走過來，手上還捏著簽紙。
“你去抽簽了？”葉眠知滿臉驚喜，笑著問他，“抽到什麽了？”
“小吉。”
“那我也去抽！你等等我好不好？”葉眠知也急忙往抽簽的地方跑去。
梁俞周盯著她的背影，思緒漸漸飄遠。
他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是有無數耐心。
不一會兒，女孩垂頭喪氣地拿著簽紙回來，好像頭頂遍布烏雲。
“梁俞周。”她的聲音裏透著哀怨，“我抽到了大兇。”
梁俞周一楞。他屬實沒想到這姑娘運氣會這麽差。
他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大兇，最近會發生很不好的事，也許會失去很重要的人。
“你認命嗎？”他問。
“不認。”她回答。
梁俞周睇了她一眼，“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拿著簽紙走到一邊，將它系在欄桿上：“那不就行了？別太在意，這個也沒有很準。像這樣系好，壞運就會飛走了。”
葉眠知盯著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怔怔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抹不易察覺的白色從她眼前飄過。葉眠知擡頭，發現居然下雪了。
雪花落在地上很快融化，像一只只銀色的蝴蝶。眼前仙霧縹緲，好似仙境。
“梁俞周，這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葉眠知仰頭註視著雪花的飄落，眼睫上落下一片雪花，輕輕一顫，“榕夕是南方，萬年都難下一次雪，我們運氣真好。”
梁俞周看著她。兩秒後，摘下了自己的藍咖色方格圍巾，圍在了女孩的脖頸上。他的手輕輕地扯動了一下圍巾，葉眠知就跟著往他這邊倒。
一低頭，雙眸相對。
距離僅一咫，葉眠知楞楞地看著他。梁俞周的手還拉著圍巾，身後的雪景仿佛都被虛化。
半晌後，他輕嘆氣：“……笨蛋，下次記得戴圍巾，天這麽冷。”
葉眠知：“……”
梁俞周垂著眼，慢悠悠地給她戴上圍巾。葉眠知始終垂著頭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燙得不像話。
圍好圍巾後，他滿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嗯，走吧。”
冬天的街道上沒什麽人，雪下得不大，但葉眠知卻很興奮。
“餵，梁俞周。”
“嗯？”
葉眠知來了勁，快步走到他前面，然後倒退著慢慢走路，又沒來由地問他：“2012年的世界末日你相信嗎？反正大家都傳得很玄乎。”
“不知道，可能是真的吧。”
“那在世界末日到臨之前，你最想做什麽呢？”她發問，眼睛亮晶晶的。
梁俞周看著她，竟真的思索起來：“嗯……沒什麽特別想做的，你呢？”
少女拍拍胸脯，得意洋洋：“那我肯定要盡力跑到地球的盡頭，看看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很有志向。”
“是吧？”
葉眠知說著說著，忽然腳下一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栽去。
梁俞周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拽住她細白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懷跟前。
葉眠知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嚇得直呼“好險”。
這時，梁俞周低頭在少女的耳邊回答了她剛才的那個問題，聲音繾綣婉轉：“那等你找到地球盡頭後，記得叫上我。”
葉眠知一楞，隨即笑得開懷。
……
過年那幾天，葉眠知忙得團團轉。
電視裏放著無聊的春晚節目，倒是給這頓稍顯冷清的年夜飯增添了幾分歡鬧。
“給，改天找個時間跟同學一起去吧。”葉母將兩張門票放在桌上。
“這是……？”
“水族館門票。”葉母淡定地開口，又低下頭去扒飯，“造船廠裏有同事給的。你不是不樂意和我一起嗎？那就自己跟同學去，反正也不遠，就在榕夕。”
葉眠知沒吭聲，而是低頭看著那兩張門票，若有所思。
……
“水族館？哪天？”
飯後，葉眠知獨自待在房間裏打電話，她的聲音也染上幾分少女的嬌羞。
“就過年後的第一天，可以嗎？”葉眠知略帶緊張地詢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褲子。
對方似乎有幾秒的猶豫，但很快就應下來：“可以啊，反正那幾天我也沒什麽事要做。”
得到回應，葉眠知笑得很開心，她掛掉電話後，看見了漆黑的屏幕裏自己咧開的笑容。
她居然會這麽開心？葉眠知立馬把手機扔到床上，佯裝矜持。
……
她格外重視這次的“約會”，甚至拿出了壓箱底的小裙子，一件件對著穿衣鏡比劃。
最終，她選定了一條純白色V字領南瓜袖連衣裙，剛剛到膝蓋的位置，正合適。
剛過完年，水族館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但大多都是情侶來，當然也有爸爸媽媽帶著來的。
“梁俞周！”葉眠知開心地沖他揮手，從包裏摸出門票，興致勃勃，“我從來沒來過水族館，真的好興奮！聽說這幾天在做優惠活動。”
梁俞周穿著最簡單的黑色外套配白色牛仔褲，沒有刻意打扮，但也能看出來五官優越。
天氣不冷不熱，隊伍長長的，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倒是很快就排到了。
“新年快樂，希望玩得開心！”檢票的工作人員是個笑得很甜的短發小姐姐，一邊給門票打孔，一邊又遞出兩個白色小袋子，“裏面的是送給大家的紀念品。”
剛過安檢，葉眠知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袋子。
裏面裝的是一個藍色海豚吊墜手機掛鏈，很萌很可愛。
“好可愛！”葉眠知驚呼一聲，眼睛亮亮的。
梁俞周倒沒她這麽大的反應，只是簡單掃了眼就塞進褲子口袋裏。
兩人一起漫無目的地走著，可怎料人實在太多，幾乎水洩不通。
梁俞周有點不耐煩了。這裏正好是水族館的熱門景點——海底隧道，聽說會有白鯨，不少人都慕名前來，他剛才甚至聽到了有說英語和韓語的外地游客。
少年的耐心已經到達極點，旁邊少女的眼睛依舊明亮：“耐心一點嘛，人群一會兒就散了啊。”
她攤開手，掌紋細密的手心裏有一顆旺仔牛奶糖。
“請你吃糖，心情會不會好點？”葉眠知手裏還拿著手機，拼命擠在人群裏，甚至被推得抵在玻璃上，但她絲毫沒有抱怨，又繼續奮鬥。
梁俞周接過那顆糖，靜靜地看了兩眼。
“梁俞周，可不可以幫我拍照？”葉眠知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向他請求。
“……可以。”
葉眠知開開心心地比好剪刀手，可人群再度湧上來，她整個人又貼在了玻璃上。
就在這時，一只巨大的白鯨緩緩游過來，隔著玻璃親吻了她的臉頰。
“哢嚓”的一聲，這個神仙級的畫面被定格。
“你看見了嗎梁俞周！”女孩興奮地指著玻璃，有些語無倫次，“剛才看見白鯨了哎！你有沒有拍下來？”
“拍了。”他遞回手機。
“我真是個幸運的小女孩。”葉眠知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抿起唇角，唇邊有個淺淺的酒窩。
梁俞周看了一眼，又說：“情緒穩定的人得到這些回報是應該的。”
“嗯？”少女茫然地擡頭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梁俞周：“……”
少年的表情又一臉漠然，他把手插進褲子口袋裏，大步朝前走去：“走了。”
“哦！”葉眠知忙不疊地跟上他。
算了，她神經大條，不會懂的。梁俞周彎起唇角。
反正能和她一起出來玩，他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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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眠知微微抿唇，擡眼看向廚房裏背對她認真洗碗的少年。
梁景平從口袋裏摸出兩顆檸檬糖:“叔叔沒什麽可以給你的。但是小葉同學，今後也請一直陪在他身邊吧。”
葉眠知靜靜地看著手心裏的糖，語氣鄭重：“我會的。”
……
時間光陰似箭，沒過多久就到寒假了。
“神社祈願！想為你珍視的人送出最誠摯的願望嗎？”葉眠知抱著餅幹，電視裏正好放著這條廣告。
或許是心血來潮，她突然就想出門去祈願了。當然，此時的葉眠知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世界居然會如此之小……
榕夕島的神社文化也很優秀，並且以此為名，每年都會有各地的人慕名前來旅游。神社旁邊有水池，一般會用長柄木勺洗凈手再進去。這也被叫做“禦手洗”。【2】
葉眠知排了挺長時間的隊。她終於站在神社擺殿前，往善款箱裏投了兩枚零錢。緊接著搖動麻繩，使其撞上鈴鐺發出響聲，又拍了幾下手後雙手合十來祭拜。
她有很多很多願望要許。想讓大家一直開開心心的，無災無難平安喜樂。還想她新的一年長到一米七，高考可以超常發揮。
最後一個願望——希望梁俞周可以被心儀的大學錄取。
許完願，葉眠知裹緊大衣，餘光瞥見了梁俞周。
少年穿著短款黑色羽絨服，底下是條黑色牛仔褲，襯得腿型修長筆直。
居然在這種地方也可以看見他？葉眠知有些激動，手剛擡起又放下。
她不知道該怎麽和他打招呼。
“是你？”梁俞周倒是最先看見她，然後大步走過來，手上還捏著簽紙。
“你去抽簽了？”葉眠知滿臉驚喜，笑著問他，“抽到什麽了？”
“小吉。”
“那我也去抽！你等等我好不好？”葉眠知也急忙往抽簽的地方跑去。
梁俞周盯著她的背影，思緒漸漸飄遠。
他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是有無數耐心。
不一會兒，女孩垂頭喪氣地拿著簽紙回來，好像頭頂遍布烏雲。
“梁俞周。”她的聲音裏透著哀怨，“我抽到了大兇。”
梁俞周一楞。他屬實沒想到這姑娘運氣會這麽差。
他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大兇，最近會發生很不好的事，也許會失去很重要的人。
“你認命嗎？”他問。
“不認。”她回答。
梁俞周睇了她一眼，“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拿著簽紙走到一邊，將它系在欄桿上：“那不就行了？別太在意，這個也沒有很準。像這樣系好，壞運就會飛走了。”
葉眠知盯著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怔怔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抹不易察覺的白色從她眼前飄過。葉眠知擡頭，發現居然下雪了。
雪花落在地上很快融化，像一只只銀色的蝴蝶。眼前仙霧縹緲，好似仙境。
“梁俞周，這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葉眠知仰頭註視著雪花的飄落，眼睫上落下一片雪花，輕輕一顫，“榕夕是南方，萬年都難下一次雪，我們運氣真好。”
梁俞周看著她。兩秒後，摘下了自己的藍咖色方格圍巾，圍在了女孩的脖頸上。他的手輕輕地扯動了一下圍巾，葉眠知就跟著往他這邊倒。
一低頭，雙眸相對。
距離僅一咫，葉眠知楞楞地看著他。梁俞周的手還拉著圍巾，身後的雪景仿佛都被虛化。
半晌後，他輕嘆氣：“……笨蛋，下次記得戴圍巾，天這麽冷。”
葉眠知：“……”
梁俞周垂著眼，慢悠悠地給她戴上圍巾。葉眠知始終垂著頭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燙得不像話。
圍好圍巾後，他滿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嗯，走吧。”
冬天的街道上沒什麽人，雪下得不大，但葉眠知卻很興奮。
“餵，梁俞周。”
“嗯？”
葉眠知來了勁，快步走到他前面，然後倒退著慢慢走路，又沒來由地問他：“2012年的世界末日你相信嗎？反正大家都傳得很玄乎。”
“不知道，可能是真的吧。”
“那在世界末日到臨之前，你最想做什麽呢？”她發問，眼睛亮晶晶的。
梁俞周看著她，竟真的思索起來：“嗯……沒什麽特別想做的，你呢？”
少女拍拍胸脯，得意洋洋：“那我肯定要盡力跑到地球的盡頭，看看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很有志向。”
“是吧？”
葉眠知說著說著，忽然腳下一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栽去。
梁俞周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拽住她細白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懷跟前。
葉眠知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嚇得直呼“好險”。
這時，梁俞周低頭在少女的耳邊回答了她剛才的那個問題，聲音繾綣婉轉：“那等你找到地球盡頭後，記得叫上我。”
葉眠知一楞，隨即笑得開懷。
……
過年那幾天，葉眠知忙得團團轉。
電視裏放著無聊的春晚節目，倒是給這頓稍顯冷清的年夜飯增添了幾分歡鬧。
“給，改天找個時間跟同學一起去吧。”葉母將兩張門票放在桌上。
“這是……？”
“水族館門票。”葉母淡定地開口，又低下頭去扒飯，“造船廠裏有同事給的。你不是不樂意和我一起嗎？那就自己跟同學去，反正也不遠，就在榕夕。”
葉眠知沒吭聲，而是低頭看著那兩張門票，若有所思。
……
“水族館？哪天？”
飯後，葉眠知獨自待在房間裏打電話，她的聲音也染上幾分少女的嬌羞。
“就過年後的第一天，可以嗎？”葉眠知略帶緊張地詢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褲子。
對方似乎有幾秒的猶豫，但很快就應下來：“可以啊，反正那幾天我也沒什麽事要做。”
得到回應，葉眠知笑得很開心，她掛掉電話後，看見了漆黑的屏幕裏自己咧開的笑容。
她居然會這麽開心？葉眠知立馬把手機扔到床上，佯裝矜持。
……
她格外重視這次的“約會”，甚至拿出了壓箱底的小裙子，一件件對著穿衣鏡比劃。
最終，她選定了一條純白色V字領南瓜袖連衣裙，剛剛到膝蓋的位置，正合適。
剛過完年，水族館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但大多都是情侶來，當然也有爸爸媽媽帶著來的。
“梁俞周！”葉眠知開心地沖他揮手，從包裏摸出門票，興致勃勃，“我從來沒來過水族館，真的好興奮！聽說這幾天在做優惠活動。”
梁俞周穿著最簡單的黑色外套配白色牛仔褲，沒有刻意打扮，但也能看出來五官優越。
天氣不冷不熱，隊伍長長的，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倒是很快就排到了。
“新年快樂，希望玩得開心！”檢票的工作人員是個笑得很甜的短發小姐姐，一邊給門票打孔，一邊又遞出兩個白色小袋子，“裏面的是送給大家的紀念品。”
剛過安檢，葉眠知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袋子。
裏面裝的是一個藍色海豚吊墜手機掛鏈，很萌很可愛。
“好可愛！”葉眠知驚呼一聲，眼睛亮亮的。
梁俞周倒沒她這麽大的反應，只是簡單掃了眼就塞進褲子口袋裏。
兩人一起漫無目的地走著，可怎料人實在太多，幾乎水洩不通。
梁俞周有點不耐煩了。這裏正好是水族館的熱門景點——海底隧道，聽說會有白鯨，不少人都慕名前來，他剛才甚至聽到了有說英語和韓語的外地游客。
少年的耐心已經到達極點，旁邊少女的眼睛依舊明亮：“耐心一點嘛，人群一會兒就散了啊。”
她攤開手，掌紋細密的手心裏有一顆旺仔牛奶糖。
“請你吃糖，心情會不會好點？”葉眠知手裏還拿著手機，拼命擠在人群裏，甚至被推得抵在玻璃上，但她絲毫沒有抱怨，又繼續奮鬥。
梁俞周接過那顆糖，靜靜地看了兩眼。
“梁俞周，可不可以幫我拍照？”葉眠知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向他請求。
“……可以。”
葉眠知開開心心地比好剪刀手，可人群再度湧上來，她整個人又貼在了玻璃上。
就在這時，一只巨大的白鯨緩緩游過來，隔著玻璃親吻了她的臉頰。
“哢嚓”的一聲，這個神仙級的畫面被定格。
“你看見了嗎梁俞周！”女孩興奮地指著玻璃，有些語無倫次，“剛才看見白鯨了哎！你有沒有拍下來？”
“拍了。”他遞回手機。
“我真是個幸運的小女孩。”葉眠知看著手機裏的照片，抿起唇角，唇邊有個淺淺的酒窩。
梁俞周看了一眼，又說：“情緒穩定的人得到這些回報是應該的。”
“嗯？”少女茫然地擡頭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梁俞周：“……”
少年的表情又一臉漠然，他把手插進褲子口袋裏，大步朝前走去：“走了。”
“哦！”葉眠知忙不疊地跟上他。
算了，她神經大條，不會懂的。梁俞周彎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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